你是命里的,无法代替的

你是命里的,无法代替的

646782196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8-02 09:56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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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你是命里面的,无法替代的。当年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当年的约定还在记忆里面流浪,当日子划过岁月的边缘。你却是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时间改变了你我,还是你我改变了现实。微笑着流泪,我只能看着你走远,没有说活。文字细节描写到位。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那是我和乔约定的那一天,我要去履行曾对她许下的诺言。我站在镜子前,笨拙的系上领带,尽量把头发梳的成熟些。

贴在窗户上的那张老旧照片,被外面的净朗的世界投射出好看的黄色,照片上她的笑容,灿烂如昨。五年不见,她,可好。

--前言

出租车开到学校正门,正门此时紧闭着,忽然的,脑海回响她曾喜欢用她的大嗓门站在板凳上大喊,我是超级无敌宇宙美少女,哈哈哈。

卖矿泉水的李阿姨还在那个铺子里面站着,我买了瓶水,记得那次我和乔在大门旁边的栅栏前依着聊天,我将喝完的矿泉水瓶随手丢在地上,她特生气的抬起手掐我肩膀下内侧一寸神经组织最多的地方,说,把瓶子给我捡回来。

我屁颠屁颠的捂着胳膊捡回来,递给她,她拿着瓶子走到卖水的阿姨前,丢进她铺子前面的垃圾桶里面。

她对我说,虽然矿泉水瓶不值一个钱,可人家李阿姨可是靠着买矿泉水和捡瓶子的钱供她的儿子读的大学啊!

我望向她,倚在我一寸远的地方,她舔着棒棒糖。鸭舌帽,吊带衣,牛仔裤。那一年的她,纯净的像阳光穿透水滴般,明亮,善良。

我看见阿姨的儿子从屋里面走出来,将当年那个桶里面的矿泉水瓶子拿出来,装进一个麻布袋子里面。

现在李阿姨的儿子大学毕业了,门前的铁栅栏也都锈迹斑驳了。当年的他和她,也不见了。

高中毕业那一天,碰巧是她十八岁生日。领完毕业证,我站在人潮拥挤的人流中张望,望不见她的身影和她的大嗓门。

有人曾看见她坐在学校后门。我骑上自行车驶向后门。我看见她搬来的小板凳,背对我坐着,扎着马尾。

我没有戴眼镜,除了她的背影清晰外,后门外面的茂密大树模糊成影。我轻声喊她,乔,你在干嘛。

她回头,我看见她泪流满面的脸,晶莹的水珠挂在下巴上。有风沙沙的吹动着她身后庞大的绿色树海,哗哗哗—。

“还记得这儿吗?”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在向我哭诉。“我第一次遇见你,我往上爬,你往下跳……”

她在讲述的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往下跳,她逃课归来往上爬。我掉下来后趴在她身上,碰巧被教导处的老师和来校视察的领导看见,第二天我们就站在校会的讲台上,被几百人观礼膜拜。

“我乔的清白就被你这傻小子毁了。你说,你是命里面的人么?”说到这儿,她停下来,望向我。

我面带微笑的听着她的声音,心像一把乌黑色的枷锁,锁起来她的悲伤,她的难过,忽然的,我就喘不过息来。

“或许,我是你命里面,唯一的一个,无法代替的……”她忽然站起来,吻我。

此时的我已走到学校的后门,巨大宽阔的白桦,绿色依然,翠色欲滴。那年的那对情侣,仿佛就还站在那个位置,身体贴在一起,忘情的亲吻。

白桦树忽然想说欲言又止的话,风催动了它,它说,哗哗哗——难过吧。

她失约了,这似乎是属于她的作风。爱你时,恨不得把你捆成木乃伊,整天背在身上。不爱你时,把捆成木乃伊,把你绑在没有人类居住的山上。

她没有来赴约,并不影响我那一塌糊涂的生活一如往日的腐烂的进行着。文字,摄影。白天乔装成快乐的大活人行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夜晚,便变身成一具死尸伏案写作,写下断断续续,有首无尾的悲伤段落。然后打在电脑上,把屏幕调到最亮,一遍遍读给自己。

乔后来回国了,我是听人说的。我始终关注着她的微博,她找遍了高中时代的所有朋友,请他们吃饭、K歌、逛夜店,可微博里的那份名单里面,唯独没有我。

后来的某一天夜里,她再次更新了微博,我看见了一段让我近乎崩溃的话,她说,易生,假若你还活着吗?

我:你听谁说他不在了?我前两天见他去菜市场买白菜来着。

乔:他只是在我心里面,早就不活了。

我在键盘上敲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话,想了想,还是按下消除键。她似乎生活的好好的,没必要去打搅她。Esc,闪现到我电脑的桌面上,设置的是她的照片,照片上她娇小的面容,还挂着泪。

那天我们亲吻,我在她耳边呢喃,我等你五年,五年后今天我们还是要见面的,对吧。她捶我的胸说,谁让你那么蠢,高考竟然只考了一百多分。

就算我跟你一样也考了将近六百分,可我也没有你那样的有钱的爸,把你送去国外去念书啊。

那你等我回来。

我等你。

于是时光就这么大步大步的过去了,然而她也大步大步的迈过去了。一去不返,无可厚非。

寒冬腊月,呵气成冰,整个城市到处是冰块。我的那群哥们一到这个时候身体似乎就变身成了禽兽般强大的身躯,死活拖着我到一家烤羊肉串的地方去喝冰啤酒。他们总爱说,年轻嘛,图个刺激。

屁股一沾板凳,寒冷就瞬间从屁股传进脊椎,再迅速到达大脑,然后就是一个哆嗦。他开口对老板喊,老板,先来十扎!

同行的一哥们大喊,靠,你灌牛的吧!我掀起屁股就准备撤。谁知这兄弟开始拉我,忙说有惊喜要给我。我便耐住性子等他的“惊喜”。

一辆奔驰车停在了这家路边摊前,乔从里面款款走出来。依旧是那般干净的着装,明亮的眸子,尽管她个子不高,但依旧坚持不穿高跟鞋,将当年的一双红色帆布鞋走出了亚洲。

朋友窃喜之时,我的眼泪儿有些想要往外涌。我拼命止住,她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她没有看见我。离我十米远,五米远,三米。她忽然定住了脚步,摘手套的手停在半空。

嘴里也呵不出白色的雾气,马路上开始安静,细小精致的雪花缓缓的落,落在地面上,下一秒被融化。融化后,雪便开始急促。

我急忙站起来给她拉板凳,匆忙之中把一扎啤酒打翻,将板凳弄的全是啤酒,顿时间我手足无措,从桌子上不停的拉餐巾纸擦。最后我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把我刚暖热的板凳拉到空着的位子上。咧着嘴对她抱歉的笑。忽然觉得自己贱,却不知为何这样觉得。

她见我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毕竟五年没有见了,谁都会懵。她说,“好久不见,易生。”

我嗯,说,是啊。她没有坐板凳,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给她拉出来的板凳。我想,板凳上的温度,一定在离开屁股的时候,就已经凉掉了吧。

“我还有点事不能耽搁,不如有时间我们再聚吧。”我知道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我,我不敢抬头,生怕她看见我的眼睛里正闪烁着一些,矫情的液体。

“哦,好啊”。我点点头说,依旧是没有抬头,一颗豆点大的眼泪掉在了我的手套上,迅速蔓延成一个圆。

我听见她的脚步快速的离开,然后听见发动机的声音,最后车灯闪了我的眼睛一瞬,在座的我的几个朋友和我,都沉默了。

大概一分钟后,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喝酒。然后端起一扎啤酒,一饮而尽。那是我喝过的,最苦的啤酒。

喝完啤酒,回忆起了当年她亲吻我时的那个感觉。即将遗忘她的时候,连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想要拥有她时,连她扣指甲的细节,都回忆一百遍,然后幻想着,她是不是因为爱我,才扣指甲呢。于是乎,我的整个人就开始变得卑微了。

我:你听说过乔生的故事么?

乔:乔生是谁?

我:乔生是个故事,乔生不是谁。

我;从前易生爱上了乔,后来她们朝着各自的人生轨迹背道而驰,他们约定的日子,易生来了,她却没有来。然而易生就只剩下一大段痛苦的回忆,支撑着他生存着。

她再也没有回复。

一个月之后,我在一家咖啡屋里遇见了她,她似乎是在等人。那时快要过春节了,她的父母并不在这座城市。

我过去和她打招呼,说些寒暄的话。寒暄过后,彼此沉默了。我是站着和她说话的,可她并没有邀请我坐下,我识趣的坐在一旁另一个桌子上,和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她的言行淡定,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

当年的超级宇宙无敌美少女,似乎一点都不小孩子气了。

我翻开杂志的眼睛漂到了我的手腕,她五年前买给我的电子表,说实在那么大的人,戴这种手表,是会让人误以为是弱智儿童的。我赶忙用袖子遮掩。然后叫服务员帮她续了杯咖啡。她说谢谢。

我刚想张口问乔的父母最近如何了。她眼神忽然亮了,看向门口。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法国男人面带微笑的走进来,走到她身旁,俯下身子与她亲吻。她开心的跳起来,提着LV包包,和我说再见。

我向她微笑的点点头,挥挥手,想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