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过了,达标
文章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等待爆发的味道,与舍友的无法融入,家庭背景的差距,加上张伟心底隐藏的自卑情绪,这样的大学生活不是他想要的,容忍着,不在乎着,终于无法不出声之时,却是那样无力而无奈的结果。或许,改变不了环境,只能改变自己吧。文章若是充实一下内容,加深描写力度,将会更好!
张伟觉得自己就像处在一座活火山上面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他在尽量的克制自己,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心中的那头猛兽就会脱笼而出,他害怕自己因为一时的激动而说错话,做错事,他在忍耐着。为了让自己能够冷却下来,他来到了阳台上。
夜色朦胧,只有星光点点。天气不错,尽管有点灰。不时吹来几许凉风,风很温柔,仿佛知道此时这个矮小的少年正有满腹的心事。张伟的心渐渐平静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里面那乌烟瘴气、满地狼藉的情景,他的嘴角露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这就是大学,这就是生活。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伟弟,宿舍的水没了,麻烦你去抬桶水,钱在这呢。”
“小七,我饿了,去帮我们买点夜宵吧,今天晚上我赢了,由我买单。”
张伟机械般的“哦”了一声。拿起钱便往宿舍外走去。八万,胡了。哈哈,给钱给钱。背后传了一阵阵嘈杂声,不用看,李铁那小子又赢钱了。
张伟突然觉得脚步沉重了起来,尽管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相反,自己还可以免费的大吃一顿,自己唯一付出的代价只是跑跑腿而已,可是,张伟总觉得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吃了死苍蝇一般。这就是大学?张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张伟来自偏远的西部地区,家里很穷,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他便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所北方的高校,因为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去北方看一看,那无比宽广的平原,那一望无际一马平川的阳光大道,不知多少次让张伟流连忘返、午夜梦回。他受够了大山的生活,他想飞,想远离那个除了田就是牛的地方。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他却有点失望了,因为大学并没有他想像的那般美好。
由于入学比较晚,张伟在宿舍里是年龄最大的,按理说怎么着也不应该被室友们称作为伟弟呀,可是宿舍里总共只有七个人,除开他都是北方的,一个个牛高马大的,壮得像头毛驴,再看看张伟,一米七不到,瘦得像把干柴,仿佛风一吹就倒一样。要让他当老大显然是不能服众的,至于为什么由老大变成了小七呢,室友给出的理由是:叫伟哥不雅,还是小七好听。小七就小七吧,张伟也不在意,毕竟是只是个称呼而已,当不得真,就当是朋友之间开玩笑好了。唯一让张伟受不了的是感觉自己很难融入他们的生活,感觉自己只是一个远离群众的存在。
因为自己家太穷,连上学的学费还是贷款来的,张伟无法过和室友一样的生活,所以自然走不到一块去,而室友也无法理解他一个衣服穿几年的习惯,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素材的可以回到原始社会了。
老大家里开公司,平常都是开车上学,偶尔来宿舍住几天,老二的父亲是省里某局的局长,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开宝马小车的人在宿舍楼下接他,而且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老三老四家里都是开餐馆的,长得够彪悍。老五就更了不得了,父亲是省作协主席,一副翩翩君子、文雅少年的作风,听说还在某有名杂志上发表过文章。老六是情场老手,自吹泡妞把妹手脚并用都数不过来,想想张伟都觉得惭愧,自己什么都不是,除了学习好一点外,要钱没钱,要貌没貌,在几个哥们面前自然矮了一截。
回到宿舍,快十一点了,老二老三老四老六还在玩麻将。张伟不会,也不想学,所以每到这时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一旁看书。
“小七,厕所好几个月没洗了,你帮忙洗一下吧,辛苦你了。”
又我洗?张伟有点挂不住了。
“上次都我洗的,还有上上次,也是我洗的哩。”
“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嘛,再辛苦一次啦,哥们儿。”
张伟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便起身去涮厕所,说实话,这厕所也够脏的,一个多月都没有管,能不脏嘛,本来以前每个星期张伟都会洗一次,可后来自己因为接了好几份家教,时间一忙,洗的次数也就少了,其他人也不管,每天照用不误,久而久之便沉积了不少污垢,洗完厕所,刚好熄灯。打麻将的也收了。
“老大和老五怎么还不回来呀?”老三问道。
“吃饭吃那么久,该不会是又去泡妞了吧?”老六眼神中流露出了情场老手的神采。
“应该不会,明天不是开两代会嘛,会前运动运动,那是老规矩。”
老四这时打开了电脑,玩起了魔兽。
“你们先睡呀,我先杀一把。”
张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耳旁不时传来鼾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十二点半,有人开门进来了。
“老大老五回来了,运动的怎么样呀?”在一旁玩魔兽的老四问道。
听到动静,正在睡觉的老二老三老六也都醒了。
“唉,别提了,那帮孙子,就知道趁火打劫呀,请吃了饭还得KTV,不过还好,明天应该没问题,邹周那小子,想跟我争主席的位子,门都没有。”老大洗了把脸,悠悠地说道。
“就是,那小子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敢跟我们老大斗,他丫的才入党多少天呀,我们老大在高中就预备了,现在照理说也是个老党员了。”老五接着道。
“兄弟们,说好了呀,明天晚上我请吃饭,黄鹤楼。今晚好好睡一觉,妈的,累死我了。”
“小七,睡了没,明晚就不要去自习了,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外国语学院的,漂亮着呢,清纯,明天我们好好玩玩。”
张伟“哦”了一声,倒头睡了过去。对于这一点张伟还是有点感动的,因为自己总是孤单一个人,所以大家都张罗着给自己找女朋友,虽然自己觉得一个人没什么不好,但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张伟也不好拒绝,虽然也看过好几过,都不成,没钱怎么找女朋友呀!可是到了半夜张伟又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老二的鼾声依然响亮。
“老婆,没走,让老公亲一个。”老六又在做春梦了。
张伟摇摇头,笑了笑,转了个身,继续睡神斗争。
第二天一大早,睡在上铺的老大便急急忙忙的下床,可是因为下的太急,脚下一空,踩到了张伟的床上,一百六十多斤的重量全压在了张伟的脚上,张伟只感觉一阵剧痛,马上醒了过来。
“对不起了,小七,哥昨天吃坏肚子了,急。”说完便直奔厕所。
过了一刻钟,老大从厕所里面出来,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床上,倒头又睡了过去。
张伟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天已经亮了,张伟有晨读的习惯,便起床上厕所。刚刚站定准备一放轻松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有一股东西软软的,张伟低头往下一看,不禁从胃里泛起一股恶心,要不是隔夜空腹,他定得吐个天翻地覆不可,原来老大因为太急,剑走偏锋,不小心把厕所给糟蹋了。
张伟只感觉压抑在心里的怒火顿时喷薄而出,满肚子的委屈使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攥紧了拳头,三步作两步走到老大的床头,愤怒地眼神盯着正在沉睡着的老大,钪的一声,一拳狠狠的砸了过去,床头的铁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沉寂的清晨发生一阵悦耳的回声。老大微微睁了睁眼睛。
“小七呀,什么事呀,大清早的。”
“瞧你干的好事,上厕所不冲,还拉到外面来了,我昨天才洗来的厕所又被你弄脏了。”张伟恶狠狠的说。
“就这点屁事呀,我先睡会儿,待会再说呀,妈的,困死我了。”说完歪过头又睡了过去。
张伟气得两颊通红,大声吼了一句:“还党员呢,有你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嘛?”
这一吼宿舍的人全醒了,都睡眼悻悻地望着张伟。老大也睡不住了,坐起身来白了张伟一眼:“不就是洗个厕所嘛,视察过了,达标,改天升你当卫生部长啊,别给老子添乱,主席要睡觉。”
张伟一下子蒙了,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紧攥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