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爱情 不需解释

疏帘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08-01 16:12 责任编辑:茉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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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或许依言不是有意要去爱一个同性的人,而是自己爱上的那一个人恰巧也是个女孩罢了,所以不管再优秀的男孩在她面前,她的眼里只有沂水。有些爱情,明知道不可能,所以也不必寻求一个解释,或者是结局。小说立意大胆,人物的语言描写和心理描写紧密结合在一起,突出了人物的个性,使整个故事串连在一起,问好作者!

“如果有个女孩子喜欢你,你会怎么样?”依言打趣着。

沂水望着依言大笑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呢?”

依言笑着,双眼朝夕阳望去道:“就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啊。”

“嗯哼?”沂水用鼻子表示自己听不懂依言的话。

依言笑,伸手捏了一下沂水的鼻子道:“就是对你有意思,对你有企图啊。”

沂水眉头一皱,道:“去你的吧,要是真的有那么个女孩,我不知道还不怎样,要是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揍扁她。”

“哇。”依言大叫了起来道,“沂水,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你要知道现在Lesbian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沂水道:“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古以来都是男女相配的。就算我是新世纪的人我也接受不了那个。”

依言笑着:“什么啊,你以为古时候就没有吗。多的是,所谓的娈童娈女就是这个意思。”

沂水微微侧着眼,不怀好意的道:“哦,你又看坏书了。好啊,看我不叫妈骂你。”

依言笑:“我哪有啊。”

沂水道:“没有?那你怎么知道娈童娈女是什么意思?”

依言道:“坏书,我是没有看的。除非《聊斋志异》是本坏书。”

沂水道:“真是弄不懂你,现代的书多的事,看什么死人的书。”

依言道:“古文言简意赅,你呀,是不知道的。”

沂水嘴巴一翘,不满的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之乎者也,之乎者也。无聊透顶了。”

依言正要反驳,刺耳的铃声却叮叮的响了起来。沂水大笑,俯下身,挥着手,朝着楼下的人到:“若风,我在这。”

若风挥着手臂,唤道:“沂水,我买了几张画,你下来看看,喜不喜欢。”

沂水点着头,拉着依言就跑。依言道:“沂水,我不去。”

沂水才不管依言说什么,紧紧的拉着依言的手,一个劲的往楼下跑。依言因抽不出自己的手,便只好跟着跑了起来。

“若风,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净买这些山水画?”沂水抱怨着,看一张丢一张。

若风笑着:“这个画好看啊,我瞅着很不错,所以就买了啊。”

沂水道:“什么叫你瞅着不错,就买了回来啊。既然是买给你自己的,那干嘛还要我下来看啊?”

若风笑着:“好了,沂水,我们都是打出生起就是朋友了,干嘛这么计较啊?”

沂水才不理会呢,她看看丢丢,当看到一幅仕女图时便笑了起来道:“这个倒不错。”说着,将画朝站在一旁的依言丢去,道:“你看看,保管你喜欢。”

若风道:“依言,我看到了一本带有插图的《红楼梦》,你要是喜欢,我下次送给你,好不好?”

依言看着手中的话,淡淡的道:“沂水已经买给我了。”

若风瞅着沂水道:“她?她怎么找得到?”

沂水不满的推了若风一把道:“怎么?就算我没看过《红楼梦》不喜欢进书店。那又怎么样?”

若风道:“小心眼,不过就惊讶而已,用得着发火吗?”

沂水道:“鬼才和你发火呢。”说着,将自行车一推,自行车便倒了下去,若风慌忙扶起车道:“你做什么啊?沂水?”

沂水笑道:“给你个教训啊。别狗眼看人低。”

若风反驳道:“我哪有啊?”

沂水道:“你再说一句试试,刚才不是你说的难道是鬼说的?”

依言将手中的画放到自行车上,淡淡的道:“沂水,我先进去了。”

沂水点头。依言便转身走了进去。

待看不见了依言,沂水在若风的头上使劲一怕。然后躲开笑着道:“怎么样?又是失望而归吧?”

若风摸着头不满的道:“沂水,可不可以别老是打我的头啊?我本来就不高,你还老打我的头。”

沂水笑着:“不怕,不高怎么样啊?要是到时候娶不到妻子的话,我负责。”

若风道:“不可理喻。”说着,便推着车子就走。沂水笑着:“若风,回头见。”若风理也不理,翻身骑了上去,赌气似地将自行车骑得飞快。

打开电脑,依言随意的看着,当看到一个明星举办演唱会时。依言的心砰然一动,沂水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明星了。房间里贴着的都是他的画。依言立刻开打电话订票。电话里的人说票早已经卖完了。挂了电话,依言立刻关了电脑,几乎是跑着进了经理的办公室。

“什么?请假?”若雨不信的道。

依言微微低着头道:“是,我希望您能同意。”

若雨道:“为什么?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

依言淡淡的道:“我有我的原因,您要是不同意,那我会尽快将辞职信写好。”

若雨道:“你什么意思?”

依言道:“经理,我有我的自由。”

若雨道:“桀骜不驯,似乎不是你的强项吧?”

依言道:“低眉顺耳也不是我的优点。”

若雨一笑,道:“你呀,还是老样子,怎么还是不愿意学学怎么说话啊。”

依言淡淡笑着道:“哪啊,我知道你是若雨哥哥,所以我才会这么回答的。”

若雨道:“是啊,是啊,我要不是你若雨哥哥,我想恐怕你连半句话也不会跟我说的。”

依言笑。

若雨道:“你是去帮沂水买票的,对不对?”

依言点头。

若雨道:“依言,你觉得若风怎么样?”

依言微微想了一下道:“若雨哥哥,你帮我同若风说清楚,我依言是不会喜欢他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的。”

若雨道:“那么我呢?”

依言道:“若雨哥哥,是不是想我不理你啊。”

若雨笑着:“真是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若风可都是千里挑一的。”

依言笑:“我是万里挑一。”

若雨大笑。依言也笑。

几乎花了全部的积蓄,依言才如愿以偿的住到了自己想要的房间。隔壁就是那个明星住的房间。进了房间,依言立刻拿起电话,按照纸上所写的号码打过去。没打过去都是占线。依言不停的打着,一直打到手酸,才放弃。看来,知道他住的房间里的电话号码人实在是太多了。依言懊恼的躺在床上,疲惫揉着太阳穴。该怎么办呢?怎么样才能拿到他的签名照?

守在门口,像个傻瓜似的。不知道等了多久,双眼便开始打架。依言依着门口,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太困了,便抽自己一掌,或者掐自己一把。只是怎么忍也还是忍不住。双眼还是合在了一起。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一直想等的人。鼻子一酸,眼泪便滚了下来。那男子却只是微笑着,并没有什么讶异或者慌乱的神色。依言抹去了泪,声音颤抖的道:“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给我十分钟?”

男子道:“十分钟?我已经给你了,你差不多睡了半个钟头。我怕你摔倒就站着看了你半个钟头了。”

依言掏出手机,立刻打电话,听到的是手机已欠费。依言的泪滚了下来,她把手机狠狠的一摔,手机落到地毯上没有丁点声音。

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依言道:“用我的?”

依言接了手机过来,男子的眼漆黑如梦。拔了号码,忽然的又将手机还给男子道:“这里有电话的。请你等等我。”

男子点头。

依言冲进了房,慌乱的拨通了电话。依言叫了声“沂水”便泣不成声。

男子站在门口微微的笑着,忽然的走了进来。将门关上。依言微微疑惑的望着男子。男子伸出食指轻轻的嘘了一声。依言点头。

当看到为自己开门的人时,沂水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喊出来。

“依言,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和他站的那么近,而且我还知道了他的电话号码。天啊。”沂水激动的眼泪流了下来都不知道。

依言笑着,伸手握住了沂水的手道:“好了,沂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的号码你每次打都是占线。有什么好激动的呢?”

沂水望着依言道:不同的,依言,你没有试过生命和灵魂去爱一个人。所以你不会懂我的感受的。即使这一辈子真的只见过他上次那一面。即使他的电话我永远打不通。我也还是那么高兴,那么在乎,那么激动?”

依言靠近沂水,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道:“不,沂水,我懂。”

沂水笑着:“你懂什么啊?若风,若雨对你那么好,你可都不喜欢。你眼光那么高,恐怕没有人会让你用生命和灵魂去爱的。”

依言笑,靠着沂水道:“不,有的,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沂水道:“那要是哪天真的有那么个人,你一定要先告诉我。”

依言轻轻的“嗯”了一声,轻轻的闭上了眼。

沂水的头贴着依言的头,微微傻笑着。一勾残月挂在窗前。

“喂,你好。”依言轻声的道。

“你好,还记得我吗?”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我似乎不认识你。”

“忘了吗?你让我给你十分钟,我给了你一个钟头。”

“哦,是你,请问有事吗?”依言淡淡的道。

“当然有事,我给了你一个钟头,你是不是该还我一个钟头呢?”

依言道:“你那么忙,我有时间还给你,你也没时间收啊。”

男子笑:“这个就是我的事了,还有我的时间比你的时间宝贵,你必须付利息给我。”

依言道:“那请问到底要我还多少时间?”

男子笑:“我是想要一辈子,不过我想这样的话利息太重了,你一定不会愿意的。所以,我决定只收你二十三个小时的利息。”

依言道:“好,什么时间,你说。”

男子笑:“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

依言道:“好,等我还清了,你就不认识我了。希望你能记得。”

男子道:“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我给你姐的号码,不管她什么时候打,都是占线呢?”

依言淡淡的道:“听过吗,‘众星捧月’。”

男子笑着说了声“再见”便收线了。

午夜,正是霓虹灯最美的时候。依言一反常态,主动邀沂水去唱歌。沂水望着依言,不信的道:“你真的去吗?”

依言道:“怎么,是不是怕我在你朋友面前出丑啊?”

沂水轻轻的锤了一下依言的肩,道:“什么啊,你可是我妹。虽然不是亲妹妹可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啊。你怎么会出我的丑呢?”

依言道:“是啊,那你更应该带我去啊。”

沂水道:“那把若风,若雨都叫去?”

依言道:“好啊。”

见到依言时,若风,若雨也满脸的惊讶之色。依言笑着:“怎么,我是怪物吗?”

若风道:“不,只是不敢相信。”

若雨道:“是啊,如果不是沂水在你的身边,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是依言。”

依言微微的撅起嘴道:“沂水,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沂水在若风,若雨的头上都拍了一下道:“好啊,欺负依言。不理你们了。”说着,沂水拉着依言就走。若风,若雨跟了上去,齐声笑着:“别啊,我们可有二十年的交情啊。”

一人一首歌,先是慢慢的唱,香斟相饮。唱着唱着,酒精燃烧在大家的脸上。于是醉言醉语横行。沂水醉眼迷离的,却还拿着麦克风不放。依言笑着,站了起来,关闭了音乐,拿着麦克风,望着沂水轻轻的唱着。

她唱的是一首凄凉的歌,那歌是这样唱的:我怎么能看清,你如梦幻般的身影。想留着你不容易,是水与月的关系。我怎么能看清,你躲在红尘中的踪迹。没了我你会不会一个人哭泣?一个人哭泣?

凡眼看世界,流水落花烟雨里。醒时岸边月,笑我痴情只为你,昨夜为他愁,换来今朝杯中酒。且醉且放舟,看破世间万般情。

唱着唱着,依言泪流满面。

见到男子时,依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男子问:“你为什么笑?”

依言道:“如果不是和你电话联系,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你。”

男子笑:“说好的,一天的时间。所以,我想去哪你就要跟我去哪。”

依言道:“随你。”

男子道:“对你而言,天堂地狱可有区别?”

依言道:“并无区别,都是沉睡。”

男子笑:“那么,不管我带你去天堂还是地狱,你都不会有意见吧?”

依言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垂青于我。毕竟我不是个出众的人。”

男子道:“你安静,眉眼如云似雾。”

依言笑。男子也笑。

车外的风景再美,也会有看厌倦的时候。跟着男子不停的下车,坐车。依言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差不多散开了。男子笑着:“依言,累不累。”

依言道:“别问我累不累,只需要告诉我还要坐几次车,还有多远?”

男子道:“这是最后一次。”

依言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要我陪你做一天的车。”

男子道:“所以,你会记忆深刻。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是不是?”

依言笑,正要说什么,却只听见一片尖叫声,然后脑袋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是微凉的寒意。依言微微的动了一下,脑袋便剧痛。勉强的摸索着。拉到的是男子的手。纤长的手指握住了依言的手。

“依言,你没事吧?”男子虚弱的道。

依言道:“我们出车祸了。”

男子道:“是,车祸。你听,什么声音都没有,恐怕那些人都凶多吉少了。”

依言道:“你还好吗?”

男子道:“我身上很痛。我能感觉到血从我的身体里流出。”

依言道:“坚持,坚持住。我们能逃出去的。”

男子疲惫的道:“其实,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累。”

依言道:“高处不胜寒,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你想想高处带给你的好处,你就能暂时忘记那些让你心力疲惫的事。”

男子道:“真的好累,但是如你说的,确实我也得到了许多的好处。特别是虚荣心。”

依言道:“你应该说是荣誉心。”

男子疲倦的笑了一下。男子道:“依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依言道:“有,我用生命和灵魂去爱她,可是却不敢让她知道。也不敢真的爱她。”

男子道:“他一定对你很好,对不对?”

依言道:“是,我胆子小,在学校总是受欺负,又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所以我一直活得很谨慎。可是,自从遇见了她。一切都改变了。我可以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

男子道:“他一定是个极其优秀的男子。”

依言苦笑:“不,不是。”

男子不解。

依言道:“Lesbian。”

男子不语。

依言道:“或者我不是爱,只是感激。我弄不清楚。我只是知道如果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都愿意给她。”

依言道:“你不要睡,我们说话。”

男子道:“如果,我们出事了。那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如果我们被人救了出去。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嫁人?”

依言道:“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男子道:“那你会不会告诉她?”

依言道:“不会,她知道了便会离开。”

男子道:“那么就这样吗?”

依言道:“爱情,不一定都要解释。”

男子笑。

依言道:“你呢,可有爱的人?”

男子道:“有,不过我惧怕婚姻。所以我是不会结婚的。”

依言道:“是吗,为什么?”

男子道:“婚姻,是枷锁,也是漩涡。”

依言笑,脑袋上的剧痛随着说话声越来越痛。

依言道:“我的舌头可能被牙齿咬到了。很疼。可不可以请你不停的讲话。听你讲话,我就不会睡过去的。”

男子“嗯”了一声,忍着痛。开始讲了起来,小时候的,少年时的,一切的一切。

依言静静的听着,疲惫的闭着眼,在心里低低的道:“沂水,你要幸福。”

当男子被救出来的时候,男子已经骨瘦如柴了。不过很奇怪,他的腹部明明有个伤口,流出的血却并不多。全车就只有男子一个生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