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和鱼

酸菜鱼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7-30 21:41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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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也许飞鸟和鱼在各自的天空都会过的很自在,也许飞鸟和鱼都明白如果那一天他们相遇了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而且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只是当一切遇上的时候,当明明知道的结局在开始的时候,都抵不过那一个简单的爱字。爱总是和着恨,不知道多少年以后重逢的他们还有多少的爱和恨?

时间就像一面铜镜,折射过去望不尽未来。

一>>>>>>

装修工人在完成最后一项工作后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推开晒台的木门来到晒台上,坐在秋千上抬眼望向远方,白白的云朵在空中悠闲的漂浮,水天一色的海平面偶尔有一两只飞鸟飞过,远处不时传来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这一切令人神往,突然我想起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终于完成了多年的心愿,在我憧憬的地方开一间旅社,自从许多年后的今天再一次踏进美奈,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美奈就像一块巧克力,它的醇香与悠然吸引着我,于是我用所有的积蓄在这里开了这间旅社。

我给旅社起名叫飞鸟和鱼,也许是我的私心,我始终固执的认为,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管是悲伤的还是喜悦的,只要来到这美丽的地方,就像空中的飞鸟和海中的鱼儿一般自由。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再次见到云生。

与云生相遇,是在美奈的八月,这一生我们会遇到很多人,一个给你包容和爱,另一个给你伤口,而云生就是那个给我伤口的人,虽然故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心也逐渐平静,可再见到云生时心里不免激起小小的浪花。

当云生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感觉时光跟我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而这种感觉是来自内心深处,云生老了,黑发中参杂着少许白发,但却多了一份儒雅和他始终没变的笑容。

仿佛一夜间所有的记忆闸门慢慢打开,我躲在晒台上不肯见他,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见面了或者再也见不到了,他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云生走上晒台,扶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入他的怀中,我反抗的捶打他,云生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任由我的发泄,直到我累了,一动不动的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二>>>>>>

原来,时间可以将所有回忆重生的,就像手中的细沙一点点的流入到心里。

七年前的夏天,我带着行李坐上前往南方的列车,逃离了一场婚姻,也许觉得自己不够爱他或许不甘心就这样嫁作人妇,那一刻我成了落跑新娘,就在我结婚前夕。

其实我骨子里是惧怕婚姻的,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不停的吵,不停的打,家里能摔的东西都被他们摔碎了,直到我五岁那年父亲不辞而别后他们之间的战争才结束。

有人说父亲是另有新欢了,也有人说争吵让父亲厌烦了这种生活当了一名水手去很远地方寻找他曾经的梦想,总之我再也没见过他。

暖星在火车站接到我后,带我去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咖啡室,推开门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是我一直贪恋的味道,我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你真的想好了,”暖星小声的问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点头来回答暖星。

“那你有什么打算?”待服务生离开暖星搅拌着手边的咖啡。

我刚要摇头的时候,瞥见手边的报纸上有一个招聘启示,我拿起报纸给暖星看:“就到这里上班。”

于是,我去了江边那间蛋糕坊应聘面点师,一切都如我想象的一样顺利,五月的小城那么美丽,蛋糕坊叫青草依依,店门口有两株冬青树,偶尔有风吹过的时候,树叶随风摆动,天空中干净的没有一丝云朵。

南方的天就像孩子的脸,深夜下起了雨,小雨将门前的冬青树洗涮的干干净净,不由让我有些想家,我拿起手机终于打了第一通电话,老妈接通电话后良久没有讲话。

其间问起了他,老妈说我离开后他来过家里两次,一次坐在我房间里很久,一次来说他会给我时间,等着我回来,然后就再也没出现。

有时,爱情就像飞鸟和鱼,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即使在一起也是受伤的。

三>>>>>>

云生走进了暖星的故事里,暖星恋爱了,在这段感情中,暖星爱的痴迷、爱的执着,有人说爱情就像一场赌博谁最先言爱谁输的最惨,自从暖星对云生说我爱你后,她的心就满满的全都是云生的影子。

那是暖星第一次将云生带到蛋糕坊,我正忙着给客人赶制生日蛋糕,暖星敲敲工作间的玻璃,我抬起头,暖星看到我脸上的面粉她倒在云生怀里大笑,云生微笑着抬起手提醒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云生,他比暖星描述的还要帅气,尤其他投过来的目光透着温暖。

从此,每当暖星再从我面前提及起云生时,我感觉自己变成了暖星,云生拉着我的手奔跑在海边,在落日下亲吻我的唇。

云生生日那天玉兰花开满大街小巷,我给他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或许是相思豆起了作用,我给蛋糕起名叫思念,暖星打电话来说蛋糕上要写上我爱你。

暖星的话语中透着幸福,轻轻的挂上电话,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摸才发觉竟然有泪落下,平日里简单的三个字,可今天对我来说下笔却如此艰难。

晚饭后,我在厨房里洗碗,客厅里传来云生向暖星求婚的声音,不料我的手一抖,碟子从手中滑落,我抓起沙发上的背包逃离,我怕我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眼泪。

两个月后,云生和暖星结婚了,我是暖星的伴娘,婚礼上司仪的煽情让我一直落泪,司仪取笑说:“伴娘比新娘的家人还要激动。”

暖星揽过我的肩:“亦珊是我最好的朋友。”

席间,我替暖星挡了所有的酒,可是我越喝越清醒,暖星拉过云生一起敬我酒,我懒过暖星的脖子对云生说:“不许欺负暖星,好好爱她。”

四>>>>>>

日子慢慢恢复平静,我跳槽到一家很知名的公司,又被公司派到美奈的分公司做助理,算起来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与暖星大多都是通电话,每每都是她说我听着。

在与暖星通话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婚后他们很幸福,一起去尼泊尔看日出,一起下班,一起买菜回家,云生做饭暖星打下手,周末的时候,云生带着暖星去爬山。

不过就在那天,我又见到了云生。

我去机场接未曾谋面的客户,在候机大厅远远的就看见云生穿着淡蓝色的衬衫,配着烟灰色的西裤腿这行李车走向我,原来我的客户竟然是云生,那晚云生和我的老板签订了最新的合作意向,在酒桌上我始终微笑着对面一切,此时的我早已变得波澜不惊。

征得老板的同意后,云生带着我来到海边,此时已进入深秋时节,海风吹来的风让我有些发抖,云生脱下他的西服批在我的身上,他西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我送云生回酒店临别时云生叫住我:“亦珊,你变了。”

转过身我笑着望着他:“我变丑了吗?”

云生久久的望着我:“不,漂亮了,此时的你像一株玉罗,温柔、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着云生吃遍美奈的大街小巷,品尝了各式的海鲜,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我和云生谁都没有提暖星,他不说我也不问。

在美奈的最后一晚,我带着云生来到一个露天的咖啡馆,点了两杯蓝山后我们谁都没有讲话,安静的坐在那里,这时小提琴手适宜的拉起他的小提琴,云生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入他的怀中,他大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他低下头寻找我的唇,狠狠的吻着我。

那晚过后,我与云生之间好像有秘密,所有的回忆,深深的埋进我的心里,像小雨过后青草散发出来的清香。

每当忙到深夜揉着发酸的脖子看到云生给我留言,那一刻说真的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全都九霄云外,但看到暖星和我的合影,内心深处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你不该这样对待你的朋友,我陷入一个漩涡中。

我开始躲避着云生,我把他的资料移交给同事,又将他拖进黑名单,他的电话我一概不接,谁知,在一个雨夜当我打开房门,云生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在我耳边轻声述说着他的想念,就在那一刻,我的泪像断线的珠子。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是错的,可还会不计后果的深陷其中。

结尾>>>>>>

没想到幸福过后等待我的却是出卖,当我从老板手中接过通知才知道,一家一直相与我们合作的公司被另外一家公司抢走提前签订了合同,而幕后就是云生,更可笑的是云生用的就是我的企划书。

我想起来了,在我做企划书那几天云生就在美奈在我的身边无比殷勤的照顾我,没想到他的目的是要得到企划书,我发疯的拨打他的手机,但云生的手机一直处于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我把电话打到暖星那里,没等暖星开口讲话,我就大声喊:“让你老公把企划书还给我,不然我会让他坐牢的。”

老板将云生告上了法庭,我的工作也暂时没了,此时的我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始终不停的拨打云生的电话,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对待我,我只想要一个解释,可他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暖星来到了美奈,她站在门口像一只安静的小猫,不安的搓着衣角,暖星站在窗前讲起我们一起读书时的情景,那时真的很美好,让人难以忘怀,讲起她与云生恋爱时的情景,还讲起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这才发现暖星微隆起的肚子。

暖星说这次来是替云生道歉的,阳光透过窗子罩在暖星的脸上安静而忧伤,我把暖星抱在怀里,原来云生在暖星眼中和在我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这才发现我是那么不了解云生。

等暖星离开后,我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对老板讲,是我把企划书透露给云生的,然后将辞呈放到老板面前的办公桌上,临出门前,老板问我,这样值吗?

我笑笑离开,也许今后的每一个日夜里我都会恨云生,但我知道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