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

他来到网吧，为一个老主顾送快餐。

收了钱后，他正准备回去，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他：“请问那炒面多少钱一份？”

“4块。”他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人有些腼腆地看着自己。

“能不能给我送一份？”

“当然可以。嗯，能不能先把钱给我？”

“要先给钱吗？好吧，给，五块。”

“没有零钱吗？”

“没事，待会你再找给我。”

他走了两步，那年轻人又叫住他：“不要放辣椒，我不吃辣。”

他点了点头，心却猛地跳了一下，他刚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坐在店门口，心里盘算着：这个年轻人面生，而且很斯文的样子，那五块钱就权当意外收入吧。

虽然五块钱不多，可没有花费任何成本，今天的运气着实不错。

但过了一会，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曾经捡过上百块钱，也没有这种负罪感。

这种内疚很快被另一种感觉代替。那个人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应该不会，他是那么斯文，何况这一带的小吃店是那么多，他未必能找到这里。

这时电话响了，有一位老主顾叫他送餐，也在那间网吧，也是叫炒面。

“没炒面了。”

“那汤粉吧。”

“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做我生意？”

“不是这样的。今天有些特殊，嗯，我……”

那头愤怒地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该死的，只不过五块钱，还得罪了老主顾。

糟了，那年轻人如果去问那些老主顾，就会知道店铺的地址。

他不能再安慰自己，或许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就说刚才生意太忙。可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这似乎很难说得过去。何况，刚才也跟一个老主顾说没有东西了。

如果那年轻人真的找上门，该怎么办呢？应该拒绝有这么回事，那年青人应该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他是那么斯文。

可是，可是他现在都不敢靠近店门，他感觉有双眼睛正在搜索着自己。慌乱之中，他打碎了盘子，好像还找错了钱。

五块钱，这该死的五块钱。他把它找了出去，撕得粉碎。

那天，他到一家陌生的网吧上网。

他正忙着看电影，于是他随便叫了一个快餐，给了那个人五块钱。

电影快看完了，快餐还没有送来，他想可能是老板太忙了。

两个小时后，他实在饿得不行了，他知道快餐不会再来。

他本想把那个人找出来狠狠揍一顿，他没有那么做，他只是不再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