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两依依
聚是缘,散也是缘。一个带着神秘色彩的和尚的出现,让两个有着前世缘分的孩子再次相遇。这一段青梅竹马的姻缘却没能挡住人世的无常。心爱的人却因为第三者的插足而被破坏。白秋霜为了未婚夫甘愿放弃婚姻,爱一个人,看着他过得好就够了。大概一切皆有定数吧。问好作者。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要早一些,在不知不觉中已进入了隆冬,天始终阴阴的,竟然有了些落雪的迹象,青丝崖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在寒风中挺立。
白秋霜站在青丝崖上也有几个时辰,虽然樊嘉轩坐船已离开了许久,可她还是固执的不肯离去,她在崖上看到樊嘉轩上船前冲着青丝崖挥了挥手,她却没有勇气出现在樊嘉轩的面前。
她手中依旧捻着佛珠站在寒风中,刺骨的寒风早已吹干了她的泪也吹散了她的心,师傅曾在她削发前说她的尘缘还未尽,可白秋霜还是在樊嘉轩离开梦溪镇前出了家。
二十五年前,在杭州西湖的一个小镇上,茶商樊家大儿媳身怀六甲之时,一个云游四方的和尚来到他家讨水喝时说:“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会在桃花盛放的那天出生,也会给你们樊家带来好运,在四十里开外的浙西有一家姓白的盐商,也会在桃花盛放的那天生下一女,这两个孩子前世有段姻缘,可是错过了,不过会在今生续前缘,如果能结为亲家的话,对这两个孩子的将来都有好处,这两个孩子的脖子后面都有一颗痣。”
和尚说完,起身告退,等樊家人反应过来追出去时,人不见了,不过真应了和尚的话在桃花盛开的那天樊家大儿媳生下了一个男婴,樊家老太太抱过孩子,看到男婴脖子后面果真有一颗痣,樊家老太太赶紧派人去浙西寻找那户姓白的盐商,一切都像和尚说的那样,女婴的脖子后面也有一颗痣。
到了那里才知道,白家也在寻找樊家,原来他们从那个和尚嘴中也听到相同的话,就这样两家感觉挺投缘,在一起摆了满月酒,商量等两个孩子大了就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七年后的一个临近日落时分,一群稍大一些的孩子把一个孩子围在中间:“樊嘉轩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要认输,都已经讲好了,谁输了就让大家当马骑,怎么你耍赖。”
“你们走开,谁敢欺负嘉轩哥,我跟谁拼命,”这时从人堆里挤进来一个很瘦小的女孩,她把樊嘉轩护在身后。
“樊嘉轩你没用哦,还让你老婆保护你,我们不跟你玩了,”那群大点的孩子一哄而散。“小霜,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让你保护我,”樊嘉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白秋霜的手向她耍赖。
“嘉轩哥没事的,谁让我是你老婆呢,有我保护你呢,”白秋霜像个小大人一样给樊嘉轩擦着鼻涕,然后拉着樊嘉轩的手回家。
夕阳西下的余晖映照在两个孩子的背影上,那么自然与亲切。
十年后,樊嘉轩与白秋霜已长大,此时的樊嘉轩再也不像小的时候一样那么胆小懦弱,他已经长成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此时的白秋霜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樊嘉轩的眼神始终在白秋霜身上,眼神中透着爱怜,在樊家与白家两家大人眼中这两个孩子是完美的一对,只等待拜堂成亲的那一天。
樊家的茶叶生意也蒸蒸日上,已经在上海滩上开了分店,樊嘉轩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把分店的生意做的有理有条,每天店内买茶叶的人都络绎不绝,也渐渐有了名气。
一日总督府来人买上等的龙井,可好的龙井还要等几日才能到货,樊嘉轩告知对方,等龙井茶到了他亲自送到府中。
没过几日,樊嘉轩把龙井送到总督府,正巧总督那天也在家,总督听说过樊家的茶叶,总督邀请樊嘉轩留下一同品茶,樊嘉轩不好推脱,只好留下,他看到总督沏茶的方式不正确,樊嘉轩斗胆对总督说:“我来吧。”
樊嘉轩一边沏茶,一边把茶叶的产地、特性、分类,一一讲给总督听,听的总督高兴坏了,大声赞赏樊嘉轩年轻有为。
樊嘉轩告辞后,在屏风后面一直偷听他们讲话的尔兰跑出来,尔兰是总督和最小老婆的女儿,也是最疼的孩子,总督对尔兰宠爱的宠不能再宠,当她的话是圣旨,方才,她一直在偷听樊嘉轩对茶叶的独到见解,她喜欢上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尔兰向总督撒娇表示喜欢上了樊嘉轩。
次日,总督府派人到茶庄邀请樊嘉轩到总督府一叙,到了总督府,总督也开门见山的把小女儿的意思转达给樊嘉轩:“我女儿喜欢你,我希望你做我的快婿。”
樊嘉轩想都没想推脱道:“对不起总督先生,我在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爱她,我不能做您的快婿,您的厚爱我心领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可尔兰是谁,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她见父亲不行,于是亲自上阵,她每天都泡在茶庄里,跟在樊嘉轩身后,樊嘉轩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可樊嘉轩始终躲着她,樊嘉轩的冷漠深深刺激了尔兰的心。
总督看到尔兰天天以泪洗面心疼不已,他又派人给樊嘉轩送去了上等的布匹和大洋,然后对樊嘉轩说:“这些东西送给你老家的未婚妻。”
樊嘉轩明白总督的意思,当场把这些东西退回总督府还对来人说:“谢谢总督的好意,我们不需要这些。”
总督见樊嘉轩软硬不吃,顿时发起火来:“你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还跟我没完没了的摆谱。”
次日,警察局查封了樊嘉轩的茶庄,说樊嘉轩的茶庄里有大烟,把樊嘉轩关进了大牢,同时,老家的茶庄也受到了牵连,当白秋霜得知樊嘉轩在茶庄藏有大烟时,她不相信樊嘉轩会这样做,她连夜赶到上海,当她在大牢里看到樊嘉轩时,白秋霜的心都碎了,抓着樊嘉轩的手不停的发抖。
白秋霜要为樊嘉轩平反,她一连好几日都去警察局理论,都没有用,在她走投无路之时,尔兰出现在白秋霜面前:“秋霜姐,我也不想樊嘉轩这样受苦,可他真的被查出来有大烟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救他的。”
白秋霜流着泪跪在尔兰面前:“总督小姐,求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救嘉轩,你说,我都能做到。”
尔兰扶起白秋霜:“秋霜姐实不相瞒,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我爱上了樊嘉轩,可他为了你却选择坐牢,如果你识大局的话,你就答应退婚,不然樊嘉轩会死在牢里,他家也会受牵连,给你三日考虑时间。”
白秋霜流着泪站在牢门前看见樊嘉轩被打的遍体鳞伤,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两人抱头痛哭:“嘉轩答应她吧这样会少受些罪。”
“不会的,我不怕,我能坚持,相信我,”樊嘉轩流着泪握着白秋霜的手。
三日后,尔兰看白秋霜没有反应,她生气的找人把樊嘉轩老家的茶园、茶庄烧了,把樊家、白家父母也关起来威胁白秋霜退出,而且还不许白秋霜今后再出现。
白秋霜流着泪的站在江边,她的心好疼,她爱樊嘉轩,她早已把自己的心同樊嘉轩的心连在一起,可她不能看到他们因为自己受罪,她最后一次来到大牢里,给樊嘉轩磕了三个头:“嘉轩哥,忘了我吧,我决定嫁人了,我要过荣华富贵的生活,我要做阔太太。”
白秋霜讲完狠心的也不理会樊嘉轩在大牢里又哭又叫的大吼,哭着跑出大牢,几日后她在梦溪镇的青丝庵里得知总督放了樊嘉轩和樊家、自己的父母,她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希望她这样做嘉轩哥能得到幸福。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