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梧桐警官
她,幽默诙谐,常常惹来一些捧腹大笑的趣事;她,豪情奔放,毫不客气将同事的囧事与众人分享;她,敢爱敢恨,男友的背叛并未消磨她的乐观人生,相反,她重拾自我找到了更好的归宿。她,就是梧桐警官,只是,为了新生和理想,她奔赴了天边的草原,与蓝天白云作伴,和碧野青原为舞,离开了芙蓉妹妹,不知她能否走出忧伤,现在是否快乐?让我们一起祝福这个可敬可爱的人民警察!
废话:
梧桐警官,是我刚毕业工作那年认识的一警官。
首先,确切的说是一警花,名副其实的,其次,确切的说,她原名叫”乌吐红”。对,她是原汁原味的蒙古族人,八代之内决对纯血统。“乌吐红”念的快的就成汉语的“梧桐”了。本人自小对梧桐有种情结,所以,本着对她的喜欢,将错就错的呼其为梧桐姐姐。
本该喊她梧桐才显公平,无奈,在她练过搏击的粉拳的暴力下,只有狂呼乱喊其梧桐姐姐才可逃生,她也常常在梧桐姐姐的呼喊里有种变态的满足,笑嘻嘻的搂过我赢弱不经暴练的肩膀抚慰:这才是我的乖芙蓉妹妹嘛。(这两年芙蓉姐姐在网络上丑态百出时,我一想自己居然原是芙蓉妹妹就羞愧的想撞墙……恨其不争,芙蓉,多玉洁冰清的雅号,被其疯狂糟践……)
梧桐姐姐因着蒙古族的血统,打着豪爽的谬赞肆无忌惮的大笑,肆无忌惮的对谁都热情,肆无忌惮的对喜欢她的男女施虐,惊异的是,居然大家都喜欢她的这些暴力。
因为,说到底,她极其纯朴善良兼古道热肠,她的豪爽有着不让须眉的洒脱。
那时,她老是大大咧咧的搂着我的肩膀横行过马路,不顾我的呲牙裂嘴口无庶拦的说“小妮子,我们局里又有搞笑故事了,你这作家爱写故事嘛,我讲给你听,一定要将我们警察的故事写精采点,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精彩……”
我羞的汗流浃背,环顾左右,惺惺作态着撒娇:求你啦,别让别人听了去笑掉大牙,我也只是偶尔写写心情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她就粗暴的打断:拉倒,自信点,姐姐我还常给人吹我有个作家妹妹呐。
我那汗啊,如黄果树瀑布……
她那时,倒还是讲了很多让人笑的要死过去的事实,只是一直没有写,没有偿她的夙愿,也没出息成一作家让她炫耀炫耀,至今,每每想起,还觉有愧于她。
只是,或许,她也不记得这一心愿,世事两茫茫,时隔十年的她,不知她现在是又返回城市继续她的生活,还是,继续在草原上,试图用岁月晾干她的悲伤……
1. 初见,拔剑驽张!
三月,边疆,春寒料峭。
早晨,哈着气,踩着隔冬的积雪,刚咯吱到办公室,就有人传,校长呼我去会议室,
马不停蹄继续咯吱,前往会议室所在的另一幢楼。
三米之外,敞着门的会议室里就传出一串笑,那笑,估计被寒气冻住了,落下时,脆爽爽的,似破碎的冰棱跌倒地板上。
一进门,不由一个寒噤,会议室一冬几乎很少开门,积攒着厚厚的凉气。
“哦,XX,来了!”迎面的校长脸上开着菊花。与其对面而站的着一身警服的女子攸的转过脸来,两只含笑的眼熠熠生辉,硬是掩去了其它五官的光芒。
“XX老师,这位是咱们片区的警官,有些关于户籍的事需要了解了解,你就配合一下她。”
“乌警官,这是去年刚毕业的老师,刚来就参与了普九检查工作,对本校师生的户籍很是熟悉,你们都年青,在一块也好沟通,有啥问题就问她。”
校长给我们引见完就匆匆的步出门去,一室之隔,她办公室里电话已嘟嘟两次了。
校长一走,空荡荡的会议室,我与面前的警官,确切的说这一警花面面相觑,我裂嘴一笑,好歹,在咱单位,咱得尽地主之宜先向人家示好。
她倒笑的很矜持,有几分拿捏之势,心底直溜溜的划过一丝不爽。却见她将警帽哗的拽下“砰”的掼在椭圆形会议桌上,逆方向投进来的一缕晨光中立时飞扬起细尘。我心里暗笑,终归不是斯文人嘛,装甚淑女拿甚普?
“坐”,她拉开一椅子,面无表情的“扑嗵”一声的坐上去。
我热情受挫,收敛了笑,嘀咕着慢慢拉开对面一椅子悠悠坐好,咱不能因小失仪嘛。
“姓名,年龄,籍贯。”她冷冷的抛出一串问题。切,本小姐又不是罪犯,是配合你工作的,凭甚这个态度?几欲发作。
“那个.……这些问题与工作无关吧。”强忍不满,终归还是礼貌的回敬,语气硬生生的。
这回轮到她意外了,她静静的带着思量看着我,我也毫不示弱的对看着她。
眼神对决,有点拔剑弩张之势!没来由啊……
“扑哧”她乐了:看来,你这小妮子挺刺儿的,不象表面那样温良谦恭让,我们那帮害单相思的兄弟这回惨啦!
原来,她是装腔作势唬我的,我也乐了。傻傻的嘿嘿几声:让你那帮兄弟最好见了我躲着走哦!
BYTHEWAY:
这条街上,相邻的两大单位,集中了整个小城的发育良好的烂漫青年,中心校几乎青一色年青女子阵容,分局清一色的青年男子部落。
每每有新进毕业姑娘,他们很快就能摸清所有资料,至于到何程度——:
“据传,你说孟姨得前列腺炎的?”
哇呜!本小姐不堪一提的旧事:半年前刚工作一个月左右时,一周一次的全校教职员工例会。人员基本到齐,校长咳了几声示意安静,与会者倒是停止了了嬉闹,隔壁校长室的电话刺耳的狂叫。校长偏了脑袋让恰恰坐在门边儿的我去接听。
电话是会计孟姨打来的,她说扁桃体炎症又犯了,下午请假不来开会了。挂了电话返回会议室。校长问谁来的?何事?所有的眼睛聚焦于我,抓狂的是我居然讲不清楚孟姨说的病名子。
慌乱间,瞅到校长两手扯开的例会前必须读片政治新闻的报纸,冲着我的那面打着大大的广告“前列腺炎患者的福音”,于是自作聪明的套用:孟姨说她前列腺炎犯了,不来开会了。
哄笑四起,校长笑的手中报纸乱抖:好,好,知道了,坐,坐!
我脸红耳烧惴惴不安的迟疑,欲坐不坐。指定出丑了,可出在哪儿了?旁边的女同事扯扯我坐下,伏在我耳边轻言:傻丫头,那是男人得的病。
广告铺天盖地,我居然不知这点常识!一段时间内,同事总拿这当笑料,这可是我这小女子的一块伤疤啊。
天理何在?这等丑事也能隔墙飞过去?我难为情的干笑,抬手捋捋刘海,这是我一旦不自然时下意识的动作,也不管那额上是否有一丝毛发。
“嗨,小妮子,听说你挺能写故事的,美女加才女嘛,我们这群粗人仰慕得狠呐”
“咳,咳……”又捋捋了刘海,顺便遮挡一下稍许的自得:瞎掰,闲的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啦。
“言归正传,我叫梧桐,25岁。”
梧桐!,眼前立马浮现出一片如云粉紫,我最衷情的植物啊,好美的名字!我欣喜轻叹,在这边疆居然有人知梧桐!看她茫然神色,随兴奋的给她描述这种边疆尚无踪迹的植物,她也双眼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笑意盈盈。
待我急言利语刚一告段落,她说:“听清了,我叫乌—吐—红,蒙古族人,说快了,就成梧桐了。”
哦……我有瞬间的遗憾,又随即开心的嚷:反正我就叫你梧桐了。
“好,准了!”她哈哈的笑,还是脆爽爽的,颇居感染力。这才是真实的她,地道的蒙古族的豪爽。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彼引印象良好!
2梧桐姐姐和芙蓉妹妹
接连几天,从不同人口中,才知道,她居然声名远播,在这一亩三分地盘上,算得不大不小一角。一提到她芳名,几乎都会听到愉快的回应:哦……那个梧桐(乌吐红)啊……
豪爽,不拘小节,热心善良,可谓侠肝义胆那类型。当然,最看好的还是……漂亮美丽。
她的确堪称警中之花,一蒙族女子中罕见的瓜子脸,杏核眼,挺拔的鼻子红嘟嘟的小嘴(汗……这种叙述,怎么有种色色的味道),惭愧,本人不擅长描绘女子之美,只能靠白描。也凭你们想象,相信大家见多识广,一定很快就很联想其的容姿:一头乌发,结着长辫,晃荡在腰及以下部位,身段也很婀娜。如果她不是混在一群男人堆里染上几分粗鲁大气举止,估计会更添几分妩媚。
不认识时,一点都不知晓,认识了,就抬头不见低头见!
那会儿,很不喜欢吃单位食堂的饭,一放学就去街上寻食。我俩单位呈90度角相邻,我单位是她回家的必经之处,因此,我们总在十字街头不期而遇,我们也就能相互伴着走一段。
第一次相遇,她就不由分说的搂了我的肩,笑哈哈的边走边说,引得路人时而侧目。起先我还有几分不习惯,但见她在诉说间隙还不忽略给迎面的熟人狂呼乱喊的打招呼,她那份坦城热情将我的不习惯融化的彻彻底底,我也就那么任由她搂护着穿街过巷的。
她总是给我讲她们系统内的趣事,总是煞有其事的催我:给我好好写写我们警察的故事啊,我还等着在我们那帮兄弟面前炫呐。
她讲的很多故事的确搞笑,直到现在我回想起来都会发笑。之后的某天,她忽然非逼着我讲自己几件趣事给她听,我就讲了一件陈年旧事:
话说那是刚进师范一个月,新生进校心态还没调整过来,总觉自己像误闯他人地盘的低声下气。某天下午去美食城吃饭,当时还不在吃饭时间,本小姐散慢惯了,总想避过那吃饭高峰期淡定而吃。谁知,一悍悍的师兄冷冷的挡在面前: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本小姐提前奔赴美食城,理亏啊,况且是新生,以为碰到学生会的抽查,心里那冷汗直流啊……争取表现博得宽大吧,很是怯怯的回到:XXXXX班的,我叫X蓉。为突出自己认错诚恳,末了,殷勤的补上一句:是芙蓉的蓉。
那师兄不知可否的说了声:好,清楚了,走吧你。
结果,很是无味的吃了顿饭。等晚自习时间回到教室,书桌上放一信封,上赫然写着“李芙蓉妹妹亲启”。
我自感叙述的很是平淡,梧桐姐姐听完,那个笑啊,简直称得上花枝乱颤!口中不停的呢喃“芙蓉妹妹,芙蓉妹妹……”
从那以后,她常常唤我芙蓉妹妹。
她唤我芙蓉妹妹还很无理的逼我喊她梧桐姐姐,否则,她就举着那练过搏击的粉拳在我面前挥舞,然后就是惨无人道的胳肢痒痒,那是本人最承受不了的酷刑。
她缕缕得逞,我也就习惯了叫她梧桐姐姐。
梧桐姐姐和芙蓉妹妹常常勾肩搭背的招摇过市。
说是姐妹,更像俩兄弟!
3春天的故事
那个春天,因为梧桐姐姐的介入,很是欢快。见面间隔最久也就两天,有时一天还会见两次。每次,都会老远听见她脆爽爽的笑,然后,见缝插针的讲她们警局的趣闻给我。
有时讲着故事还会引出意外的故事。
比如某天中午,正在边走边认真思考该吃甚,她突然悄无声息的一手拍在肩膀上,骇得我尖叫一声,愤愤的狂扁她的心都有。
然后,她腐衍的给我陪两句不是,就迫不及待的开讲一件趣事:你知道那个章克强吧,很帅的那个搭档,嗯?想起来没?
我略一回忆:就帅的欠扁的那个,有点老蔡国庆血统的那个。
他人帅的欠扁,丢的丑更让人想扁。咯咯咯,从她未讲先笑的程度来看,估计这小子丑出的不小。我来了兴趣,催到:快说,快说,别一个傻乐啦!
“他前天追一小贼,追出城外,到一小山坡上,那贼突然就来了个三步跨栏的动作,一下子跃到另一山坡上。章克强也想发挥这一招,可是他功力没人家小贼深厚,不但没跳到那个山坡上,而是直直掉下那山坡之间的岔岔里,更惨的是那岔岔里居然竖着一沥青筒。
章克强一个倒栽葱就扎进去了,怎么就是出不来,踢腾两腿大喊大叫。还是那小贼在山坡上看了半天有些余心不忍,跟章克强讲好条件,他救史克强出来,以后章克强不许再追他。况且他只是偶尔小偷小摸顺手牵羊一类的,没必要那么认真嘛。章克强一一答应后,那小贼就一脚踹翻了沥青筒,章克强狼狈的爬出筒,顶着一头残留的沥青回到局里,这不,现理光头了……
她绘声绘色的讲述,我想象到那个帅警官顶着一头沥青的狼狈也肆意的笑起来。
“够了没?乌吐红你就四处传播我的八卦!”一声怒喝,惊断我俩的狂笑。
一侧头,我是颇难为情,面前伫着高大帅气的警官,一脸的涨红,但目光触到他的光头时,还是很没品的嗤嗤的笑出声。
梧桐姐姐居然不改声色,大大列列的擂面前涨怒之人一拳:给你免费宣传宣传英勇事迹还不领情,想电台采访吗?
呵呵,面前人也爽朗朗的笑了。有点不自然的冲梧桐姐姐嚷:你说给谁都可以,干嘛让芙蓉妹妹知道?
他一提芙蓉妹妹,我脸也攸的涨红了,这个梧桐姐姐,地道一个信息交流中心啊。估计我的丑事在他们中间也是尽人皆知。
“为啥就不能让芙蓉妹妹知道?我专门在为她搜集写作素材呢。”这……我脸涨的更红。但不适宜插话,且听他们内讧。
“毁了我在芙蓉妹妹心中的形象啊,你分明是坏了我的好事……哼,记你一笔仇恨。等着哪天落我手上…”他佯装恨恨的却又微微笑着离去。
我不解的目光投梧桐姐姐:你坏了他甚好事?
“笨丫头,咋一点都不开窍?风花雪月的事呗。
“和谁的风花雪月啦?“笨丫头好奇的追问。
“还有谁,你啦。”
我狠推她一把,大大咧咧地道:拉倒吧,别拿我开涮。
那时候,真的情商为零,眼前美男如云,居然没丝毫分非之想……悔之晚矣!
又是某天,梧桐姐姐在相同的情境里讲了另一警官的轶事:那个憨憨的朱海明带人去郊外民工房抓赌。他爬上屋顶看里边情况,你说他揭开一块砖能看清楚就行了嘛,他居然揭掉了三块砖。然后就自己就直直的掉下去,砸在正在打麻将的桌上,把人家赌徒吓得不轻,现在四处都传着,咱们城的警察太可怕了,真的是从天而降呐。
某天,我们局长吧,电视台想为他拍一纪录片,让他做抓捕时酷酷的英雄poss.他带队冲到案犯现场从车厢里一跃而下,颇有几分威风凛凛,可惜,太久没亲力亲为啦,身体发福,手脚不灵光,从车厢里跃出后,直直跌扑在镜头面前,这会儿,还脚踝骨折在医院里躺着呢,那纪录片也搁浅啦。
我们总是狂笑一路,想想,骨子里我也实在不算个淑女,至少跟她在一起时不算。
或许也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着黑,其实,能被传染,骨子里也坚定不到哪去,只是缺少诱因罢了。(实为自我检讨)
那一春天,她讲的笑料真下饭,每次饭前边走边跟她笑,胃口空前好。
有时,她也会讲些令人思索的事。比如.某天,她课间跑来告诉我,下午去她家吃饭.她要做个空前绝后的东东给我吃。
好奇的捱到下午放学,冲到学校大门口,左右张望几分钟,就见她英姿飒飒的开着警局摩托车急驰而来。
一到我面前,嘎的一声刹住,上车,小妮子!
我一步跃上她旁边的车兜,斜靠在她身上。
“小妮子,坐直啦!我好开车.”
我自是得意的言:才不,正襟危坐,人家误以为我是你活捉的罪犯.嘻嘻,这样看着就知是搭便车的喽。”
“好你个小妮子,那就走啦啊”
声音未落,车已飞动,颠得我晃两晃。
.她亲友多居住在别地儿,她随父母住,而父母长年居住在草原。所以,靠近郊外这片宽敞的院落几乎是她一个人的天下。院子里两幢对立的平房,被三面高大的白桦掩映着,很是寂静。
我们的动静惊动了树枝间歇息的麻雀,一阵短暂的扑棱棱声后,又恢复安寂。
在幽静的院落里原地转了几个圈后,啧啧着,如影相随的进入她的世界。
跨进其闺阁,对其一往的大大列列有点怀疑,她的居室竟然这般洁净,有着蒙古的传统银质物品,纯羊毛织毯一类,也有汉族现代化的点缀,很是温馨。我哇哇的惊叹几下,也没说出所以然来。
她指给我音响:那是我的家当,翻去,看能不能找到点合胃口的。
然后她换上居家服去厨房,已蹲在音响面前拉开底下的柜子乱翻的我回头瞥了她一眼,心下一惊,这假小子换上女儿装蛮惹人爱怜的。
“这里交给你了,无须客气哈。她边走向门口边撂下一句。
客气不是本小姐的习惯。哈哈……
我也真没客气。
那么大一盒令人吃惊的碟啊带啊的,我自以为从电视台长大能少见录音带吗?翻动她的储存柜时还是深深吃惊了。她居然储存几百片,当红的,红过的,民族的,流行的,轻音乐,摇滚,欧美的,港台的,日韩的……
有的我都闻都未闻。蹲累了,我一屁股跪坐在地上,很是惬意快速的拉出一张看看封面,大致流览一眼目录,然后就扔一边,就像三岁小童在玩积木。
就那样,看一张撇一张,撇一张抽一张……直到身边散落一地,柜子露出红木的底子,我拍拍双手从地上站起来,伸伸懒腰,环顾四周。
然后,我双眼发光!
在床头一侧伫立一书柜,那里边看来是满满当当。我跳过一地碟片,奔至红木柜前,哗一声拉开对关的小门。
哈,心下暗喜,整整齐齐,密密匝匝的几排书耶!
抽出一本,鬼符号!哦,应是蒙文书,不懂,扔!
与前边动作相似,抽出一本看过书名就往后扔,哗啦哗啦…….好过瘾。
“天呐,臭丫头1你还真不客气啊你!”一声尖叫从背后传来,我回眸一笑,坏坏的摊摊手:这是本小姐一向的习惯啊!
我让你习惯!她跳过碟呀,书呀向我扑来,我想躲可来不及了。想啊,人家是专业抓人的耶。于是,无一点反手能力的被她摁在床上噼哩啪啦的一阵雷声大雨点小的巴掌落在PP上,直打的我们笑成一团。
然后,她扯起我胳膊,走,罚你多吃一盘,吃成大肚婆!
餐厅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香味,条桌上摆着一大盘红绿黄褐的菜和两盘拉面,上面皆热气袅袅。
我伸过脑袋狠狠嗅了嗅:姐啊,你做啥东东嘛。
吃了再告诉你,否则你不敢吃啦。
这一说,还真让我忑忐不安起来,因为我一向有点矫情,会因一个菜名不喜欢而坚决不吃。但这会儿,她肯定不会告诉我实情的,盛情难却,还是客随主便,以勉扫兴。
吃了几口,虽然有点不习惯,但确实还挺好吃。
怎样?不错吧?她一脸得意。
是,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贤妻良母的胚子。现可以说说,究竟给我吃的啥东东嘛。
黄羊肉!
黄羊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差点将口中正在吞咽物吐出来,这是不是犯法?
唉,她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来:黄羊,的确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猎杀黄羊是犯罪,咱们吃的这黄羊,的确是别人犯罪的赃物。可是,已经被猎杀了,不吃也是可惜,我们内部几个人就把它给分了。只是,那可怜的捕杀者,自己还没吃到却已丢官罢职进了监……
谁如此愚蠢?
当局交警大队队长,为了讨得上司欢心,冒险捕的,结果,东窗事发,上司也没为他说情,还指示,执法犯法,罪加一等。
入口的佳肴索然无味,我们黯然对望片刻,居然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然后,为我们的默契,又同时轻笑出来。
4待嫁的新娘
六一之后,天逐渐热起来,眼目所及之处的草木皆已郁葱成一片,路边的白桦也可以为行人遮风挡雨了。
梧桐姐姐似乎忙得不可开交,好几天都见不着她一次,偶尔在街上碰到,她也是风风火火的三言两语便撤走,有时,她驾着摩托迎面而来,笑哈哈的挥挥手便风驰电擎而去。
天开始长,夜开始短了,下午的空闲多了。黄昏时,就一个人沿着学校门前的路缓缓的散步到一公里处的一桥上漫步。
那桥很长,很静,是早年用过现已废弃不用的,与之几丈相临的便是新铺的阔阔的国道,因此,这桥就成了摆设,很少有人和车通过,又高出路许多.站在那里看夕阳看晚霞是很合适的。
那天,又往常一样,缓缓的漫步向那大桥,没走几步就被两身影拦住。
抬头既惊且喜,梧桐姐姐!连日来的不见,我居然自觉的叫出口。
她欢喜一笑,对身旁的男子说:看我的芙蓉妹妹乖吧!
我才留意起她身边的男子。那么高啊,我要仰着头才能看清其脸庞,不能盯住人家不放啊,所以,匆匆流览一下就收回目光,挺帅挺阳光的。
看吧,替姐姐把把关。
原来是未来姐夫哦,恕小妹无礼啦。我兴奋起来,大胆的上三路下三路的扫瞄,那男子居然也镇定自若,只是一脸微笑,目光直直投射在我脸上。我鉴定着人家,居然也被人家鉴定,然后……我不动声色的出汗了,败下阵来,吱唔了几声型好脸帅等几个字眼。
然后,慌忙告别,人家热恋中人,咱要讨人喜欢就要多长眼力见啊!
告别后,继续一个人走,忽然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仔细思量,恍然大悟,这野丫头在那准姐夫面前居然扮起淑女装矜持,没有大呼小叫的……还有几分腼腆和羞涩。
莫非再野的女子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就会不由自主的做回似水女人了?
带着这个惊人的发现,我很是欢喜的暗道,难怪这警花在局里一堆帅哥里摸爬滚打几年居然不曾有任何绯闻,原来,她是有一压厢底的啊……
隔天傍晚,红霞满天,我步出校园。刚几步,嗨,芙蓉妹妹!声到人到。梧桐姐姐一双玉手强悍的搭在我弱弱的肩头。
明知是她,猝不及防的还是有点受惊,回头对接上她喜不自胜的眉眼,装愤愤,喜鹊一样,有啥事,快说!
“姐姐我--要--结--婚--啦!”一字一顿。我骇然一惊,对于二十一岁尚未淌过爱情浑水的芙蓉妹妹而言,结婚是遥不可及神秘莫测的事。因而,芙蓉妹妹没有梧桐姐姐期待中的欢呼,而是愣怔的问:
你确定?你要结婚?
当然啦?!
结婚爽吗?
当然……爽啦……她居然显出难为情的神色,放低了分贝。
怎么个爽啦,无奈芙蓉妹妹仍无知的追问。
爽?……哈……有人帮我做饭,帮我洗衣拖地,还有……
那些,找个保姆不就解决了,芙蓉妹妹打断她一脸憧憬。
这……她明显被呛住了,玄即朗朗一笑:有些事保姆做不来的哦。从她那浮光掠影的一抹羞涩,自忖聪明智慧的芙蓉妹妹蓦地大悟,脱口而出:生宝宝的事保姆肯定干不了的哦。
天地良心!当时芙蓉妹妹真的仅想到神圣的生宝宝,决没有想到别的,况且,凭芙蓉妹妹阅历,纵然有超人的智慧和联想力,但也决涉及不到那个……男女羞羞的领域。
但梧桐姐姐攸的就狠掐了一把芙蓉妹妹纤细的胳膊,芙蓉妹妹花容失色的跳开,梧桐姐姐不依不挠的追上来。
许久,许久,许久之后,芙蓉妹妹才明白,那会儿,梧桐姐姐是以妇人之心度纯真少女之心,典型的作贼心虚啊……
可当时受害者,芙蓉妹妹在她魔爪又是挠痒又是掐的摧残中,笑的肝胆欲裂,几欲断气,。芙蓉妹妹垂死挣扎无望之中灵光一现:就那个帅哥哥要当姐夫吗?
果真凑效,恋爱中女子,一提到情郎准会一往情深,情深似水。
梧桐姐姐停止了对芙蓉妹妹的肆意蹂躏,还带着几分爱怜帮芙蓉妹妹整理被自己折魔的凌乱妆容:扯扯衣摆,以指代梳抚抚乱发。
迎着天边的那抹晚霞,我们徐徐前行,她用前所未有人温柔之音向我铺开她那浪漫的情事画卷……
六年前,警校刚毕业的梧桐姐姐,携着十九岁的美丽纯真应政策安排,前往基层工作,在那满地牛羊芳草萋萋的一牧场,认识了同样来此锻炼的林业局的赵云刚……
第一次的意外邂逅,第一次的心动,第一次的羞涩,第一次的的失眠,第一次嫌夜的漫长……她屡屡用到第一次,我被她忘情的甜蜜感染着,偷偷几次瞄她被幸福陶醉的绯色容颜。
她依然自顾含情叙说,我也依稀看到那碧草如海的牧场上,一袭警服的梧桐姐姐与那俊朗阳光的赵云刚相携相依漫步于蓝天白云之下,身边有点点马蹄兰的幽香,有成群的羊儿奔跑喜戏。
那风光是何等旖旎,何等令人心醉……
5秋雨梧桐,泪落成殇。
暑假回内地旅游结束,返回单位,已是两月之后。算算再有月余,就是可爱悍妇梧桐姐姐的大婚啦,该送点什么惊喜叫呢?
咦,哪里不妙?一个暑假居然没和芙蓉妹妹联系,重色轻友的东东,抓住定不轻饶她。呵呵,想起她脆爽爽的笑语不由的轻笑,真是幸福快乐是能传染的哦。
隔日中午,在街上,与其铁杆拍档,那曾头顶沥青的章克强狭路相逢。
“嗨,sir,警花呢?不就结个婚嘛,值得上天入地不见人影?
呃……史警官为难的挠挠早已长出的乌黑寸发,左顾右盼。
心下疑云顿起,怎么……
咳,自从出那事,近二十天都没上班了。
出事?啥事?我惊疑,嗯……算了,你也别问了,去安慰安慰她,或许你的话她还听得进去,我们去了她拒不接见,唉,也不知她成啥样了现在……
我愣在原地,脑子飞速转换,会什么事?
唉,这事搁哪个女孩也一时半会扛不住啊!
章警官叹息着走了,留我原地忑忐,一下午,在千般可能万种意外的揣测煎奥中捱过,放学铃声未落我已冲到街上。
径车熟路地跨进她的闺阁,一股呛人的酒烟杂混的浑浊之味扑鼻而来,这还是在外厅啊。
撩起卧室的落地帘,室内昏暗的光线令我有几秒的不适应,只见与我相对的床头一明明灭灭的红点煞是刺眼。
我疾步奔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落地窗帘,让夕阳冲淡一室幽暗。
然后,我就惊呆了。
床上乱七八糟卷成团的被褥,上边散落着撕乱的书,碟,饰品,还有几个捏的变形的空烟盒。在一堆垃圾杂物的掩埋下,昔日四处散播快乐的梧桐,此时槁荣憔悴的歪靠在床头,那散乱颓废的形容令人不忍目睹。
而床边,倒着几个酒瓶子,一地烟蒂和散落的衣物。我怯怯的挨过去,拔拉开一块地儿,坐于她身侧,不由分说的拿掉她嘴上狠扎的烟,掼在地上。
哈哈哈哈,她狂笑起来,凄历的音色吓的我猝不及防的一颤。
边笑边断断续续的言,小妮子,你不是爱写故事嘛,这里有个特精彩的真人版故事,哈哈,他妈的,超精彩,独家暴料,哈哈哈
小妮子,你听清楚了,我只讲一遍啊!
我惶恐的不知该如何启口,只是她撕心裂肺的狂笑撕痛了我善感的心,我泪眼迷离的伸手拔开她额上散落的长发:
别讲了,不管什么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不忍心让她自残一样直面她的悲衰,起身收拾地上的狼籍。
不,你必须听,写成故事,让他妈全世界都笑一笑,她按住我的肩,力道凶狠,我砰一声一屁股坐回床边。
“8月12晚,我们一组四人,突击审一批刚抓的卖淫女,其中有一女子,很秀丽有几分姿色,也有几点墨水,是个熟手。我们还没问,她就喧宾夺主说我要是交待一些秘密你们可不可以放了我?我们说,那要看其价值而定。
她得意的说出了几个人名,在我们预料之中,所以大家都不动声色的瞅着她。
她神秘的笑了笑说,算了,还有一个底牌也摊了,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帮我的。我们还是不动声色。
还有……那个林业局的年青干部,叫赵云刚.
赵云刚!我们四人都惊跳起来。
不许胡说,小心加上诽谤罪!章克强喝斥她。
我有证据啊,我偷了他的工作证。一提工作证,我轰的眩晕,前几天他还让我帮他找张寸照去办工作证,说是喝多了不知丢哪了。
我虚虚的坐在那,或大家都傻了,居然任由那那卖淫女继续讲:那小子蛮有意思,居然还对我讲再有两个月他就不用四处打野食了,以后就有固定的了,还说他那准老婆是局子里当职的,若以后我犯事找他,他念及露水之情,想办法让他老婆放我一马。
我知道那小子忽悠我,不过念在他帅帅又未婚的份上,我就当玩了一夜情,不收他的钱,他硬是撂下一张毛爷爷,挺爷们的,哈哈!
那志淫女居然说的忘情自顾自的乐了,然后惊奇的望着我们这些呆若木鸡的一排警察,要不是桌子撑着,我估计自个早跌在上了。那三个惶惶不安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拼着力说:去,把证据收上来。
章克强过去狠狠的从卖淫女手上扯过那张工作证,我对着手中的工作证上他的照片痴痴的笑了。
那卖淫女居然估计出来了,临押出去时,对我甩了个轻蒽的飞眼。哈哈,,卖淫女都敢肆无忌惮的蔑视我一个警察,我堂堂一警察管一方治安,却管不住自己的未婚夫……
是失职还是做女人的失败?这算不算天字第一号冷笑话?
她忽地停住叙说,眼神飘渺,似陷入思索。我倒了杯热开水给她.她吮了一口,情绪平静了几分,再开口时,已是很冷静。
然后,我约他来,就在我这卧室里.我们一人一瓶子,伊利老窑,我告他,没有下酒菜,就空口喝才刺激。
他居然还一脸无辜骂我神精病。我将他工作证丢给他,说物归原主,下次再打野食看紧了自个身家,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落自家人手上,犯在别人手上,当嫖娼罪收押,可就彻底玩完啦。
他居然跪在我面前痛哭求我原谅他,我甩开他的手,那一瞬,我怎么觉得他那么肮脏恶心,看着他那做秀哭泣,我真的打心底鄙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还是他本性就如此?我爱着的那个人去哪了?
她又进入喃喃自语状态。
哈哈,就这样,小妮子,你姐姐我还算冷静吧,没吵没玩刀子。以前听别人这事,我就想要这事搁我,我非废了他,这还真摊上了,却连骂他的念头都没啦。
她越说越清醒,音色却越说越轻飘,直到沉默……沉默……
然后,有液体从她脸庞滴滴滚落……滚落……
我心底发麻发凉,那样一个俊朗阳光的男子,怎么会将如此优秀善良女子一份深似海的柔情轻易亵渎?
自己的感觉都会出卖自己,那么,这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可以依凭?
大脑一片空白,抑或混沌,心里某种东西轰然坍塌!
之前,梧桐是我遇见的唯一快乐通透的人,或因她的圆满快乐,才让悲观的我逐渐看到了希望,对人世还怀有重重憧憬。
从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上讲,我希望她,也认定她会那样简单纯朴快乐下去,成就一生一世幸福。
她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从没想到某天她会流泪!
我很恐惧,我绝望地看到一颗心四分五裂,而我无能为力。我隐隐觉得,从此以后,那个梧桐不复存在了……
我承认自己是个愚蠢之人,我心痛她的悲伤,即使让我替她心碎都可以,却不知如何安慰,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苍白。
只有无声的泪流满面!
这倒使她惊慌起来,拍我的背抚我的长发,已至忘了哭泣,她不断的说:过去了,过去了,这种人渣我才不稀罕,不稀罕呐。
直到她突然发笑,狠推我一把,我猝不及防的歪倒在床上。只听她朗朗的言:不稀罕,干嘛还哭啊我?还有你,傻丫头,居然哭的比我还悲恸。
是啊,我……我难为情的爬起来,与她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喷笑。
颠倒角色!离奇的哄慰法。
那一夜,我陪她而眠,再一次听她淋漓尽致的回忆她们幸福的过往,时而啜泣,时而甜蜜的笑.天蒙蒙亮时她才睡去,可是梦里她还在哽咽,叹气……
6梧桐,花落草原
冬,又早早踏足边疆。当第一场雪飘扬在广漠的天空时,我又悲伤的想起了梧桐姐姐。
那之后,很少见到她的身影,也绝迹了她的脆爽爽的笑。偶尔在街上相遇,她都牵强的一笑,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每次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底就弥漫起一片忧伤,唉……
元旦之后,新年的气氛渐走渐近。而连连的大雪,世界已一片冰清玉洁,很少去户外了。
也足有一个多月没了梧桐的音讯,不知她心伤恢复的如何?然后,那点下午她来电约我7点去郊外那道桥上见一面。
呼着团团雾气到达时,远远见她独自伫立那桥最高处,眺望着远处的山岗。那一轮落日已缺了一半,她的侧影那样的孤单萧瑟。
嗨,sir!我一拍她的肩,努力恢复曾经的轻松。
她回眸浅浅一笑。我多希望她能大大咧咧的喊我小妮子或芙蓉妹妹,希望她肆无忌惮的大呼小叫。
那注定是个回忆了,记忆里那个不拘小节不知愁的梧桐姐姐逝去了。面前的是,一个从颓废中勉强挺立起来的将忧伤深埋的哀怨女子!
我们默默的迎着即将隐去的深冬的落日走啊走。
“蓉儿,我要结婚了。她轻轻一语,我骇然一惊,站定望住她。
这次是真的,我真的要结婚了哦。她努力想轻松起来,可是失败了。她迅速的转过头去,躲开我的目光.而一掠而过的双眸分明有液体的晶莹。
你在饮鸩止渴!我声斯力竭妄图唤醒她。
没有,其实,霍勇也一直在追我,我能感觉到他真的爱我,可我当时选择了赵云刚。因为我爱的是赵云刚!这几个月,霍勇一直陪在我身边,想办法安慰我,我觉得他才是我的依靠,虽然他只是初中毕业,只是政府一名司机。
你确定你不是负气?我依然质疑。
傻丫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幸福赌气?有些伤注定是刻在了生命里,想恢复到最初是不可能的。只有努力制造将来的幸福,慢慢的淡化曾经的伤。
我放心了,突然而至的打击令她措手不及乱了方寸,可聪慧如她.痛定思痛,应该明白自己该何去何从。
我长长吁了口气,狠狠拥抱了下她以示祝福。
她依然浅浅一笑。说,我,申请调到草原去一年,或许更久。我又怔住了,那几百公里外的草原,闭塞落后,只有照明的灯,连电话都没信号啊。
那里有纯净的蓝天,碧绿的草,有我们纯朴的族人。我和霍勇在那里举行一场传统的蒙族婚礼,等我终于能平静的面对这一切时,我就会回来哦。
原来,她终是没有从这场心殇里泅度出来,爱情,有时真能改变一个人的生命轨迹!
我心悲凉如脚下的积雪,无言的眺望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耳边有她细细的话语:蓉儿,你太善感,骨子里是悲天悯人忧郁,如引,注定处处受伤,我很想做你一生的姐姐陪伴你,带给你欢笑,可是……却是你在我最无助时陪我一起哭泣。以后,你自个要坚强学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姐姐很自私,自己逃走了,只能留给你祝福。
泪水还是抑止不住的滴落。正如她所言,悲天悯人的天性,让我时常笼罩在莫名的忧伤里,我留恋她的纯真,留恋她的笑,留恋她姐姐式的友爱,留恋她给我的希望……
我不想她去那黑漆漆的地方啊!
7不是结尾的结尾
她还是走了,在那个春节前,估计她是不敢触目那欢喜的场景,那只会让击碎她强装起来的平静。
然后……一段时间后,我也离开了,最终也没找到联系她的方式。
有时,望着天边,我会想起她,想象着她骑马纵情在草原上,想那掠过耳畔的风,能否拂走她的忧伤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