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饼-谨以此篇缅怀我的外婆
很温暖的亲情文字,用米饼来缅怀外婆。通过几件小事来讲述外婆在世的时候的故事,充满了温情。最后又带着悲痛。问好作者。
妈说她的童年最喜欢的也是过年,因为过年有好吃的,妈妈的妈妈会做好多米饼,能吃整个正月,在我记忆的童年过年妈妈也会做很多米饼,同样能吃很久很久。
外婆,我妈妈的妈妈,从我童年的记忆河流中,任意掬一口水,里面都能照出外婆的影子。“磨磨呃,涨饼呃,请外父奶奶吃饼呃”,这首方言童谣在我还不懂事时就听大人们常常哼唱。幼年的记忆里,去外婆家是幸福而快乐的,充满着向往。
从我家到外婆家隔着三五个村子,听人说有十二里地。当有一天我能用双脚来丈量距离时,这十二里的路上又多个一个舞着小辫的快乐男孩,有时陪着妈妈(妈妈不会骑车),有时依偎着风。
外婆的眼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见东西,后来才明白是白内障,因没钱治,拖了下来,就慢慢变成这样了。记得在我上一二年级时的一个夏天的晚上,我搀着外婆从厨房去堂屋,还捉弄过她,时间太久远,已记不得细节,只记得挨了爸妈好一顿训。
过年、放假我都把外婆家作为我最理想的乐土,逃避父母的管束,逃避不想做的家务,逃避比我小八岁的小妹妹(当时觉得带妹妹是件最不得自由的事,我会飞的翅膀被她捆上了)。无论什么时去外婆家,都会非常快乐,不在饭点,外婆会煮点馓子,加好多糖,当时可是种享受。每当说要走时外婆都会挽留,我意志又不坚定,留着留着就过了好多天,真的要走了,外婆还会塞给我个藏了很久的苹果或是别的什么。
听长辈们讲故事也是件让人非常愉快的事,长辈们的童年轶事常带给我们无穷睱想。其中有一件印象很深刻,外婆讲我妈在小时候逮到一条蛇当成黄鳝拿回家,把外婆吓得够怆,至今仍能回忆起外婆讲的时候开心笑着的模样。
随着我一天天长大,去外婆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外婆的情况大多是听爸妈讲的。外婆也一天天老了,终于有一天,外婆什么也看不见了。
每年过年时,爸妈都让我去给她那里,她总是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对我讲的每一件事都充满兴趣,我却淡了,不再像以前一去就呆上三五天了。当天去,当天回,生怕给耽误点什么。
后来,我工作了,一年回一趟家,去外婆家就更少了。尽管心里知道应该去看看,临时又找这样那样无聊的借口躲着不去,我的快乐不再是外婆家了。
再后来,外婆摔了个跟头,腿伤着了;外婆又跌了一交,眼伤着了;妈妈去照顾她了;外婆身体越来越差了;终于有一天,她睡在堂屋的地上了;有一天,她的眼再不睁开了,再看不到身在异乡的外孙了。
外婆走了,妈妈再也吃不上她做的米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