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你行驶的车窗上微笑
原创-苏念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文章用惊秫的语言讲述了一个女鬼来复仇的故事,其中不泛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这个曲折的故事,最终以三个人死亡来结束,通过刘雅之口来讲述事情原委。文章语言和故事都不错。问好作者,欣赏。
“叮叮叮…”古老的钟已经响过十二下了,东城别墅内却依然灯火通明。女主人陈珊眼神空洞,蜷缩着身体坐在客厅里,她一夜未眠,闭上眼睛就是三年前姚静向她求救的眼神。
陈珊后悔了。当她看到那个屋子连同屋子里的人一同化为灰烬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她将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叮铃铃”手机简讯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丈夫刘成的简讯“我正在往回赶”陈珊紧紧握住手机,她不知道这三年的愧疚能不能换取姚静的原谅。
凌晨两点,高速公路上,刘成一脸疲惫的驾驶着黑色桑塔纳。他今天下午去邻市签约,知道妻子害怕便坚持深夜依然回家。静静的公路上似乎透出一丝诡异,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后车座,稍后又将眼睛惊恐的看向前面的镜子。后车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一只全身黑色的猫。两只蓝色的眼睛紧盯住刘成,仿佛要将他看出两个洞,眼神里透出玩味与嘲讽。
对,是嘲讽。刘成紧急刹车。盯着那只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野猫,三十六岁的刘成第一次感到害怕。他觉得它是个不祥之物。于是将它抱出车里。
“喵”这只猫的叫声就像婴儿哭泣一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恐怖,刘成不敢多留于此,驾车急速回到了家里。
东城别墅内,刘成刚走到家门口,忽然听到陈珊一声尖叫“啊!”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别墅内。随后屋子里的灯骤然全部熄灭。整个别墅一片黑暗,刘成急忙走到沙发上抱起受惊的陈珊,不仅陈珊,他也看到了,墙上一闪而过的亮光,他不敢多问,他怕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
服了两粒安定,妻子陈珊终于安静睡了。此时已是凌晨将近四点了。刘成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别墅外,一阵阴风刮过,位于郊区的别墅显得形单影只。
睡梦中的刘成似乎听到一个婴儿的哭泣,凄凉刺耳的声音穿透他身体的各个地方。
他惊醒,想起公路上那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猫,他决定去看个究竟。
走出房间,婴儿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从厨房里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哗哗流水的声音。刘成慢慢靠近厨房,他没有开灯,他不知道他将看到什么,抑或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流水声停止,切菜的声音却传出来,莫非是陈珊在做饭?不,他出来的时候,陈珊依然睡着。既然不是陈珊,那这会是谁?他轻轻的打开厨房的门,站在门口向里望去,只见水池里确实有一个婴儿,哭声便从这里传来。
不同的是,这个婴儿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门口的刘成。刘成仔细看着这个不知何处来的婴儿,觉得它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他…他竟然没有鼻子,一双蓝色眼睛下面便是张着嘴哭泣的双唇。平平的似乎就从来没有生长过一样。刘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更令人吃惊的是它只有一只胳膊。从断臂处冒出红色的血液。流满了整个水池。
在向里探去,一个背影,一个少女的背影,她仿佛在切什么东西,刘成走近了看,她竟然在切那个婴儿的胳膊。还有手指头被刀切成一段一段的。刘成受惊之余,张开嘴却叫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子回头。然后咧开嘴对他微笑。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烧伤伤疤。忽然,从那个女人的眼角开始流血。伴着上扬的嘴角与脸上的疤痕,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刘成顿时惊吓的跑回了房间,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他真希望那是个噩梦,梦醒就会没事。可大脑中那一幕幕场景,让他又觉得真实存在过。
清晨,陈珊并无察觉任何异常。
“珊珊,我还要开会,先去公司了”刘成是个私营单位的老总,每天开不完的会,他无暇分神去查那件诡异的事,也无从查起。
而陈珊,她叫来了自己的闺蜜,刘成的妹妹刘雅。两个在别墅里聊天,三年前的那件事,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过。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去医院看看吧”
“啊,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
陈珊怎么可能安然无事,昨天是姚静死去三年的忌日。
阳台上,陈珊沉默不语,她始终摆脱不了她的罪恶感。
十月的天气还是很冷,一阵风吹过,陈珊觉得有些凉意便要回卧室。她猛然回头一看,姚静就站在她家楼下的草地上对她微笑。
“啊!”
陈珊捂着头尖叫,她的确看到了这世上最令她惊恐的东西。
“不可能…不是她…不是…”
陈珊不住的胡言乱语,刘雅只好把刘成叫回来。
“小雅,她怎么了?”
打了镇定剂的陈珊渐渐睡去,刘成问小雅。
“我不知道啊,我们在阳台,起风了嫂子说回去,谁知道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就开始尖叫,哥,你们不是有事瞒着我吧?”
刘成想起昨晚的一切,莫非珊珊也看到了什么?
“哥,你想什么呢?”“啊,没有,我下午还有个会,估计回来晚点”
“嗯,路上小心”
刘成不敢多想,虽然他本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这两天发生的是该怎么解释。
晚上十点,陈珊还没醒来,而刘雅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刘成这个会一开就是六个小时,终于定了一套方案。
他驾车往回赶,还在担心陈珊。十点正是人们丰富的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行使在路上的刘成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
车里仿佛有一股血腥味,打开窗户血腥味未散,而是越发浓烈。越来越重的血腥味让刘成无法忍受。他下车闻着味道,站在了后备箱前。
没错,正是从里面传出来,刘成拿着钥匙打开后备箱。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鼻而来,后备箱里竟然有一只死去的野猫。全身黑色,被刀划开的腹部依然冒着鲜红的血液。
刘成捂着鼻子在路旁呕吐。他发现车子的轮胎被一块尖锐的石头扎了进去。他急忙将车子向前靠了点。如果说车子里的死猫是谁在恶作剧。那眼下的情景却不得不让他再度怀疑自己曾坚信的这世上没有鬼神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等待那如鲜红的血液将他吞噬。
“叮铃铃”
手机铃声将他唤醒。他慌乱的拿起电话,
“哥,你快回来,嫂子她快疯了”
刘成站在路中间拦了一辆出租车,逃似的回到家里。
之前,见从扎破的轮胎里面,流出了大量的鲜红色液体。向周围扩散开来,大片大片的血红,刺伤了他的眼睛。
而陈珊的状况更差。她不断用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刘成与刘雅无法控制,急忙将她送到市里第二医院。
“刘先生不用担心,您夫人只是受到惊吓,导致神致不清,待会醒了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了”
刘成看着沉睡的妻子,她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小雅说想给珊珊煮粥,珊珊却像看见鬼一样大吵大闹。纵使有鬼,又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们?难道是厨房那个女人?
“叮铃铃”
“喂”
“刘先生,车已经停到别墅了,只是轮胎破了,我已经修好了”
挂掉电话,司机小王似乎没有说什么,难道自己看到的是幻象?刘成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决定去趟距这里一百公里的化佛山,听说那里的高僧很是厉害。
刘成怕妻子再出事,便将她留在医院,让小雅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而他自己,去别墅开车桑塔纳,又急着回公司开个会,这一耽误,从上午转眼就是下午了。
接着赶紧向化佛山驶去。他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刘成仔细想来,从三年前,他与陈珊结婚后,陈珊便很少像其他女人一样逛街,而是整日待在别墅,有时候做恶梦,嘴里总是叫着一个“姚静”的名字。
平时自己太忙了,疏于和陈珊谈心,而每年的十月十二日,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本应该高兴的陈珊却格外不安。仿佛在过谁的忌日,对,是忌日。这次回去以后,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可惜,姚静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晚上十一点,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刘成似乎有些累了。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恍惚有黑影飞过,他还以为是疲劳过度,渐渐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刘成想要清醒,而大脑却像是被催眠一样的睡去。朦胧中,刘成看到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飞速前进着,他想要起身刹车却动弹不得。
奇怪,主驾驶位上没有人,为何车子却仍在前进。难道又是她?
这时一阵的银铃般的笑声从后车座上传来,刘成毛骨悚然的向后看去,只见那女子手抱一只黑色的猫坐在后面。两只眼睛盯着刘成,然后开始用手抓自己的脸,长长的指甲刺进皮肤,从眼角撕扯着,接着,她竟然将面部皮肤活生生的扯了下来,露出鲜红的嫩肉,渗出丝丝血液。
刘成惊恐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车子仍在前进,女鬼开始用手挖自己的眼珠,刘成不忍看下去却无能为力。
接着,她张开嘴露出吸血鬼一样的牙齿,像看着猎物般的看着刘成,喊着:“去死”。
刘成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飞速前进,即将冲如路旁的山沟。
“叮铃”
刘成的手机响起,他猛然惊醒,拿起手机。
“喂”
“哥,嫂子已经没事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照顾好珊珊”
放下手机,刘成回想刚才的那一幕,若说是个梦,可自己此时确实坐在副驾驶上,而且这里也已经不是当初停车的地方。若说不是,但是自己又确实沉沉睡去,若不是那个电话,恐怕……
刘成不敢多想,急忙开车向化佛山驶去。
病房内,刘雅回了趟东城别墅,正好碰上一个送快递的。
“嫂子,有你的快递”
陈珊打开包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陈珊拿出照片,上面的女子正是姚静。
她微笑的荡着秋千。一条黑色紧身裤,一个白色的衬衣。忽然,那张照片上的女子的笑容变得诡异。陈珊迅速扔掉手上的照片与包裹,她用被子蒙着头,身体不住的颤抖。
“嫂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医生,医生!”
陈珊再度昏迷。化佛山内,刘成正在等待为众人讲经的高僧法云。他焦急不安。
“师父,就是这位刘成刘施主找您”
法云看向刘成。
“刘施主,久等了,贫僧法云。”
“大师救我们夫妻啊!”
刘成将自己与陈珊的经历全部告知法云。
“冤债啊,施主,你今夜暂留于此,佛门重地,女鬼不敢乱来。”
果然,佛门重地,刘成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而陈珊这边,一直昏迷不醒。
第二日,刘成将法云大师请到家中,他并未将妻子接回,他想在大师做法后再让她回家,从此安宁的过日子。
可他的想法似乎过于天真,虽说法云是高僧,可真斗的过恶鬼吗?
法云在东城别墅内查询了一番,将写满佛语的黄符贴于各个房间之内,只留下大厅。法云准备晚上让这个女鬼无路可逃。刘成深知那女鬼的狠毒,将他的桑塔纳停于门口,万一……他与法云可一同先行逃走。
晚上十点,法云盘腿而坐,嘴里静静的念着一些奇怪的佛语。而刘成,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胜败,在此一举。
忽然,别墅内的所有灯都闪了一下,接着哗哗的流水声从二楼传来,刘成跑到楼梯处,只见鲜红的血液从二楼倾泄而下。伴随着阵阵血腥味,刘成开始恐惧。
法云却拿出一张黄符贴于楼梯上,血红停止漫延,接着一只黑色的猫扑到刘成身上,刘成怎么也拉不开它,任凭它在他的胳膊上抓着爪痕,既而流出鲜红的血液,法云仍在念着刘成听不懂的佛语。
“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墙上开始显现出一个影子,逐渐清晰,清晰。她猛的向刘成扑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人的牙齿,还搅动着长长的腥舌。
刘成惊恐的不知所措。
法云拿起桃木剑,与那女鬼搏斗起来,只见桃木剑将女鬼从头顶至脚底,一剑劈下去整个身体一分为二。
一阵阴风吹过,女鬼的两个身体开始慢慢靠近。法云没有料到她不仅没有魂飞魄散,而且还接近于恢复。他一把将刘成推出门外,让他驾车赶快离开。
刘成上了车,这时,从别墅内传出一声尖叫“啊!”随后屋子里的灯全部熄灭,从二楼却隐隐传来一些烧焦之味,也隐隐可以看见火光正在吞噬这座别墅。
刘成急忙发动车辆,想尽快离开这里。忽然,一张诡异的脸出现在挡风玻璃上,那张笑脸慢慢放大。就是她,那个凶狠的女鬼。她的脸上有一块烧伤疤痕。接着,她的眼角开始流血,她的右手拿着一个东西,贴近了看,那竟是法云的人头,还血淋淋的。女鬼用手挖出了法云的眼睛,然后,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刘成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心只想将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鬼送入火海葬身。失控之下,他竟将车开入被烧毁的东城别墅内。
次日,
“这里是东城别墅,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火灾。经验证,有两名死者,一名为此别墅的主人刘成,另一名受害者正在调查之中。与此同时,市第二医院的一位病人跳楼身亡,与之前火灾死者为夫妻,死者名叫陈珊,死亡在同一时间,具体原因正在查明,本台记者王媛”
刘成并没有与陈珊葬在一起,陈珊葬在了一个叫姚静的女孩旁边。
刘雅坐在哥哥刘成的墓前,
“哥,嫂子让我向你道歉,今天的惨剧都是因为她。其实嫂子坠楼前,她向我说了那件事,嫂子结婚前有一个女朋友叫姚静,制造了一场天灾一样的凶杀案。”
“哥,你要原谅嫂子,她一定是被逼无奈的,她一定想过用生命来救你。那天,你离开医院,嫂子跟我讲完之后要我陪她去楼顶吹吹风。之后一阵阴风吹过,我看到了飘浮在空中的一个女孩,”
“也许你不知道,姚静是个同性恋者,与嫂子朋友多年,她喜欢上了嫂子的大方与善良,在得知你们要结婚后,她扬言,如果嫂子执意要选你,就一定会杀了你们。”
“婚礼定在十月什二日,而十月十一日是姚静的生日。嫂子将姚静灌醉,之后趁她熟睡之时,引火烧毁了那间远离城市的小房子,制造了一场天灾一样的大火。”
“当时我吓得呆在原地,嫂子却向她走近。嘴里隐约说着‘静静,对不起,原谅我,静静’”
“原来那个漂亮的女孩就是姚静,她微笑着向嫂子招手,嫂子想要拥抱那个飘浮的身影而坠下楼。之后,我看到那个女孩落下一滴泪。”
“奇怪吧,鬼也会哭泣,随后便消失于夜空。那时,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是,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