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影
她是美丽可爱却又体弱多病的富家小姐,他是阳光帅气却又优柔寡断的年轻医生,爱情悄悄的降临,甜蜜又温暖人心。站在爱情的十字街头,他不知该何去何从,面对心上人的徘徊她也不知该如何自处。当一切已成定局,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之所属,而她却迷失在红尘里找不回归家的方向。文风尚好,但需要加强细节的描述,问好!
“一切良好,无大碍。”可翔对躺在床上的女子说。
女子侧过头来,闪耀着细碎如钻石光华的眸子扑闪扑闪地看着可翔,微微一笑。
可翔的脸有点升温,转过了头不敢面对她的笑容。
女子以一副柔弱的语调唤道:“翔,我的背部好痛……”
正在整理东西的可翔闻言一怔,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了,伸出手准备撩起她的衣服。刚接触到衣角,一阵敲门声便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女子不悦,年已四旬的管家恭恭敬敬地进来,说:“小姐,老爷找你。”
她脸色一变,对可翔说:“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可翔看了看,终是没说什么,拿了东西就出了门。
走出大门,明晃晃的阳光让可翔有些不适应。做小莫的私人医生已经两年了,尤其是在他看到小莫眼中对他的爱恋越来越强,隐隐约约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不喜欢她吗?不,其实是有点在乎的……
但是,她的爱也许只是依赖吧。单纯如她,时间越长,会陷得越深,越难以自拔。他握紧了车钥匙。
“真的不换?”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
“不换。”小莫斩钉截铁。
“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Marry女士,她在这方面比翔专业。而且,男性做私人医生,本就不好吧?你可是一个女孩子……”老爷子试探性地问。
“说不换就是不换。有可翔就很好了。”
“好,好,就依你吧。”老爷子无可奈何。
“谢谢老爹,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了!”小莫扑上去抱住爸爸,亲昵地蹭蹭。
老爷子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孩子的头,低声叹气。
“翔,听说你以前学过摄影?”小莫看着他的背影,好奇地问。
可翔愣住了,继而冲泡蜂蜜茶:“怎么了?”
小莫跳下床,跑到他身边说:“那你帮我拍照吧?”少女青春的脸微扬,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满怀期待地注视着他。
可翔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来,坐在这株藤蔓下,把手轻轻地搭在上面,眼睛看这里。对,对,就是这样,好。笑一个?”可翔扶着相机,一边调焦距一边指挥动作。
小莫露出洁白的牙齿,唇角绽放出迷人的笑容。
“好,靠着这根柱子,微微侧着头,往这里看。”
“捧着这朵花,闻着它的香味,感受它的醉人。”
“诶?裙子被压到了,来,我帮你摆平……”放下手中的相机,可翔跑过去,帮她理了理裙子。
“哈,你上当了。”小莫狡猾一笑,勾着他的脖颈就往下倒。
因为身下是草地,所以一点也没摔疼,更因为是初春,新长出的小草还很柔嫩,一点也不硌皮肤。
可翔未曾料到,便随着她身体的倒下而倒下。但条件性的,拉过她的身子变成了自己在下。
小莫趴在她的身上,狡黠的双眼微眯,乐着说:“哈,你被我扑倒了呢。”
两人紧贴在一起,小莫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可翔有点抑制不住,脸红了。
小莫嘿嘿地笑,直看得可翔心慌,说:“这样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啊。”说完,她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草屑,向可翔伸出手。
可翔借着她的手起身,作势要去挠她。
“好啊,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哈哈……不要嘛,我怕痒的啦,哈哈……”
夕阳下,可翔拥着她孱弱的身子,看着晚霞一点点在天空渲染,直到天边出现了红、橙相交的色彩。
“我要走了。”可翔放开他的手。
“又是一天过去了呀……”小莫沮丧地望着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在晚霞的晕染下,更加清澈动人。
“嗯……晚安。”
“安。”
“又感冒了?”可翔拧着眉头。
“是的,小姐昨晚起就高烧不止,半夜的时候竟痛苦地想撕床单。”佣人如实回答。
可翔没有说话,只是想着什么,神色变得严肃。
“那好,我去看看。”
打开门,房间是意外的寂静,黑暗一片,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了。
而小莫,就躺在她的大床上,盖着被子,却睡得极不安稳。
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沁出,嘴里似乎囔囔自语。
可翔走过去,拿过她头上的冰袋,又重新给换了个。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目光定定。
不知过了许久,她终于醒来,一见是他,便支撑着身子想起来。
可翔把枕头垫高,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靠在上面,柔声说:“别起来,你还病着呢。”
她舔舔干燥的唇,可翔心领神会地端来蜂蜜水,专注地看她一点点喝下。
“房间这么暗,对身体不好呢,把窗帘拉开一点,好么?”可翔起身,正准备去拉窗帘。
她拉住他的袖子,大声叫道:“不要!”可翔疑惑地停住脚步,坐回床上,问:“怎么?”
垂下眼帘,她黯然地重复,不知不觉:“不要拉开窗帘,我不要光,不要……”
可翔温柔地劝说她:“好好好,我不开。”握着她的手,把自己手心的温暖传递给她。
“呐,既然起来了先吃药,好么?”
她松开他的袖子,可翔就找出药箱,找起药来。
因为小莫常年多病,所以床头柜下面就是药箱,备着许多常用的药,可翔一下子就找到了。
冲好了感冒灵颗粒,他端着精巧的骨瓷杯往她嘴边一凑。
小莫努力往前,却不小心碰到杯子,里面的褐色液体微微颤动了下。
他叹气,喝了一口,然后贴上她滚烫的唇,将液体送入她口中。
毫无防备,所以她的唇齿轻巧地就被撬开,液体顺着她的喉咙一路欢快向下。但可翔却被她的唇吸引,控制不住自己,吻得更深。小莫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之下,倒是可翔突然回过了神。
该死,他竟然吻了她!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吻了她。
可翔看到她脸颊两边浮起的红云,不知是生病就有的,还是刚才激吻留下的。
“啊戚——”她猝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唔,有点冷……”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眼神泛着微光,看向可翔。
“翔,抱着我,好吗?”
可翔看着她柔弱的身躯,下意识地抱紧了她。怀中人娇喘连连,汗水浸透了薄薄的睡衣,身材的曲线一览无余。可翔似乎没注意到,只是抱着小莫。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
一直抱着她,久到她终于安静地睡下,呼吸均匀。他的眼皮也有点支撑不住,迷蒙之间,也进入了梦乡。
醒来已是半夜,小莫的头靠在可翔的颈窝处,长如蝶翼的睫毛温顺的静默着,手抓着他的袖子,神态安然。
他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细心地帮她拂去挡住眼睛的发丝,一下一下,抚摸她
柔软的秀发。
因为小莫睡得不安稳,所以她的房间没有摆上闹钟、时钟等计时物品,可翔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晚。由于以前小莫也有过夜间急诊的前例,所以老爷子倒没多大计较,任由他在房间里照看小莫。
病情得以控制的话,就回家吧。可翔对自己说。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不听话,老是粘在这里不肯离开?
他握紧了拳头,心一狠,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阳光明媚,小莫被家中的鹦鹉给吵醒的。
打开落地窗,阳台上笼子里的鹦鹉就叫个不停:“小莫,我爱你。小莫,我爱你。”
小莫腆红了脸,嗔怒道:“你这个坏蛋,怎么学会调戏人了呢?”
鹦鹉还是唧唧喳喳,没完没了。
窗外的景色似乎很诱人,于是她换了衣服,捧着水壶去浇花。
可翔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跪坐在地上,举着水壶安安静静地浇着花。紫蓝色的小碎花裙,白底,镶着细碎的小蕾丝边,精致如她。略微带粽的长发只用两条发带分居两肩,整个造型透露出一股清爽,干净的气息,像不染尘埃的纯真的精灵。时间好像在她的身旁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变得安静,花香混着泥土的清新,弥漫在花圃。
可翔数落了她几句,便去卧室里拿来一条薄毯给她盖上。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身子弱的话就该在房间里好好休养,况且你病刚刚好……”
“没事的。”小莫对他笑笑,又接下去说:“我哪有那么娇弱啊,一阵风又不能把我吹出病来。”
这俏皮话使得她头上吃了两个“槟榔”。
“唉哟,好痛啦……”小莫故作可怜地看着可翔。
可翔也假装生气地说:“你呀,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来,手伸出来。”
小莫慢腾腾地伸过去,闭上了眼,以为自己又要挨揍。
一个粗糙的东西缠上了她的手腕。
没有预想中的挨手板,她感到奇怪,睁开了眼,发现是一条手链。
红色的棉绳点缀着小小的水晶玫瑰,在中间却有一双银白色的翅膀,温柔地舒展开来,那么舒服,那么温暖……
她惊喜地看向他,他对她微笑。
小莫说她想去天阶大厦看衣服,尽管老爷子一再劝说要某某设计师来家里帮她量身定做,但小莫就是执意要出去。
没有办法,只好派兰姨陪她,叫她好生照顾小姐。
小莫下了车,就往门口走去。而这时,正好看到一楼的冰激凌店里,可翔正和一个美丽的女子共同分享一支冰激凌。
他没有看到小莫,他的目光清浅温柔,而那个被他温柔目光包围的女子,也是一脸柔媚。
小莫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处地方正在被敲碎,而那些讨厌的小人儿就把那些玻璃般的碎片,一片片地拾起,用榔头敲得更小。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逃回了车上,叫司机快点开回家。
而那边,可翔似乎也看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姐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踏出这扇门了,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老爷来劝过很多次,但小姐就是不听,把门反锁还威胁老爷说,如果强行进去她就再也不理老爷。唉,先生您劝劝她吧。”
“嗯,好,我知道了。”可翔闪过愧疚的神色,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思。
“可翔是个大坏蛋,可翔是个大坏蛋,可翔是个大坏蛋……”鹦鹉在窗口一遍又一遍重复。
蜷缩在墙角的小莫听得厌烦,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批评起了鹦鹉。
“讨厌的鹦鹉,你不要再提这个人的名字了!”
“可翔,是么?”
“是啊……诶,等等。”小莫觉得不对劲,回神一看,可翔竟然就站在她的阳台上,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小莫生气了,一咬牙,跺跺脚,就走进了屋子,不理会可翔。
可翔轻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间。
“小莫……”
小莫目光微闪。
“你为什么要出现?”她闷闷地说。
“怎么了,故意避开我吗?”他轻声询问。
“哼,你是坏蛋,我不想理你。”她赌气一扭,头转过去不看他。
“某个人如果不吃饭,怎么有力气跟坏蛋理论呢?”可翔笑着问。
小莫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拿来的温牛奶和面包,愤恨地咬着香软的面包。
“乖,吃饱了,才有力气教训我。”可翔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你难道想伤了她的心吗?”磷靠在酒吧的柜台上,神情慵懒地握着一只盛着酒红色液体的玻璃杯,状似无意地问。
“怎么?”可翔挑眉,表示不解。
磷坐正了身子,严肃地说:“如果你爱她,不应该再和与玫纠缠不清。要知道,女人是不喜欢爱她的人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和她有牵绊呢?”
可翔脸色变了变,说:“我不觉得与玫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磷无奈地叹气:“兄弟啊,别怪我多嘴。要是你这么犹豫不定伤了她,将来后悔都来不及呢。”
可翔不语,端着酒杯,一杯杯地往下灌。
小莫夜间觉得不舒服,便去卫生间。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恶心得很,像是要吐了。也难怪,一下子吃了这么多—也许这对于平常人来说不算多,但是她可是三天没吃饭了。吐得天昏地暗,好像连胃都要吐出来一样。
夜里惊动了佣人,忙不迭地整理地板上的污秽,帮她洗了个澡,再小心扶着她入睡。
她的眼底有着一层悲戚的光,随即跟着主人的入睡而沉入梦境。
可翔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喝得太多了,竟睡在了酒吧。还好磷是酒吧的店主,给他找了个空房间就塞了进去。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发现有好几个兰姨打来的未接来电,时间是半夜。
余下的最后一丝浑浊好像也清醒过来了。
他记得,兰姨是专门照顾小莫起居的妇人。
拿着车钥匙,他急忙驶向大宅。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关于她的,总会让他心慌……
他疾步走向她房间,打开门看到兰姨正在喂她喝白木耳汤。
她抬起头,望向他,他也看着她。
兰姨放下碗,善解人意地退下了,关上门,为这一对男女留下说话的空间。
“对不起……”他走过去,自责的神色溢于言表。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可翔端起汤,一勺勺喂着她。
她喝得很慢,一小碗的汤,竟花了半个多小时。
她带着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问:“翔,为什么你会喜欢摄影?”
他猝不及防地被问了个问题,在听到问题的那刻眼眸闪了下,又很快恢复过来。
“因为想留下最美的瞬间,为了那些逝去的时光。”
“那为什么要放弃读了5年的摄影专业,学医学呢?”
可翔一怔,但还是回答了:“因为父亲,死在医生的手术刀下。我不想让这场噩梦在别人的生命里出现,所以我想去学医,去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她的笑更加明媚了:“翔真的是个善良的人呢。”她垂下眼帘:可惜却不会想到我的想法……”
可翔发现小莫最近越来越嗜睡。
这本没什么的,临近夏天的晚春有些春困,尤其是在这样温暖的午后催生起睡意。
但是她的睡未免也太频繁。早晨9点起来,在外面晒了会太阳,浇了会花草,和他打闹,11点又想睡了。脑袋点点,眼皮子耷拉着,像是马上要睡着一样。
到了下午,本该是她的午时茶时间,却钻入他怀中找寻最好的方位入睡,一脸倦怠,就跟她家的那只白猫一样慵懒。
兴许是小莫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有一天傍晚,在夕阳还剩下一些光芒的时候,她逆着光,问可翔:“翔,你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自从那天小莫问了他为什么喜欢摄影后,他就被要求天天带着照相机,以满足她有时的兴致。
他想要调光,却被小莫拦住:“不,只要一个剪影,就可以了。”
可翔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翔,你可以记住我的背影吗?是一辈子噢!”
“为什么是背影呢?”
小莫只笑,不语,但眼眸里却透出一股悲凉。
几天后,照片洗出来了,连带着之前的,可翔高兴得眉宇之间皆是喜气,但却在进入小莫房间时,消失了。
看见兰姨从拐角走出,便拉住兰姨问:“兰姨,小莫呢?”
兰姨尴尬地笑笑,刻意放慢了语速说:“昨日米勒先生来过,呃,米勒先生是小姐的主治医生。小姐年幼时曾早过绑架,脑袋受过重创,所以留下了潜伏性病根。米勒先生试图努力过,却只能延缓病状。没想到昨日他检查小姐病情,发现病情恶化,也许哪一天,就一睡不醒了。小姐知道后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冷静地跟老爷说要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老爷本派了保镖一起去的,你也知道小姐身体不好,但小姐不知做了什么甩掉了保镖,身边只有几张银行卡,连手机都没带去,联系不到……”
后面的,可翔已经听不见了。
潜伏性病根,病情恶化,一睡不醒,联系不到……
这些词语就像梦魇一样深深地烙在他脑海里。
两年了,他不知道,作为她的私人医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她会有这样的病……也许是那天和与玫见面刺激到了她,他看到窗外有个孱弱的身子慌张地钻进黑色的车里。他不会认错的,小莫的背影。
说不清是懊悔多一点,还是自责。他的手松了,连相片散落一地都不知道,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向门外走去。
兰姨整理了照片,小跑追上了他,连同怀里的一个精致的日记本,递给了他。
“嗯……我也不知道这个本子是干嘛的,在整理小姐房间时搜到的,给你,留个纪念吧……”
可翔拿过日记,凭着意识走出门。
回到家,他关上了所有门窗,抱着那叠相片和那本笔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小莫喜欢黑暗。
因为在黑暗中,所有的痛苦便能得到很好的宣泄;在黑暗中,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只剩下安静的、自己的心跳,以及可以回忆的陈旧的记忆。
时间久到他似乎忘了自己正在发呆,忽然想起小莫的笔记本,急忙拿出来端详。
带密码的6位数日记本。可翔猜过很多,像她的生日,她最喜欢的数字,还有她喜欢的时间,一一想过,但就是打不开。
刹那间,有一道光在思维中闪现,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密码正确。
打开日记本,带有一种典雅的麝香,内页的字体,清晰娟秀,和人一样的美丽。他的瞳孔开始缩紧!除了前9页是描写自己小时候被绑架及生病的经历,从第十页开始,就都是和他在一起的记忆。
比如说第一天的相遇,那个瘦小的她站在父亲的后面,带有紧张又有一丝期待看着他这个新来的私人医生。
还有渐渐熟识后的活泼开朗,再到最近的一切……
一一都有记载,非常详细,连感受都描写的很是具体。
……
最后一页上,写着:
“这七年的距离是不是真的很漫长呢?
他跨不去,我却还想追逐。
这是我的不自量力,还是太过于痴心妄想。
默默地爱着。
……
直到此刻,他泪如雨下。
20多岁的男人,在女生的日记前,哭得就跟孩子一样。
“对不起,我爱你……”他喃喃自语。
自此,他每天拿着那张夕阳下的剪影照,想着她最后那一句“翔,你可以记住我的背影吗?是一辈子噢!”。
桌上有一叠叠的白纸,而他的笔下,是一张画稿,上面只有线条,俨然望去就是那张剪影照里的剪影。
地上还有好多张这样的白纸,而他,像是不知疲倦地重复画着。拓下这早已熟烂于心的剪影。
磷来看他的时候,见到满地的白纸和她在藤蔓下笑得异常灿烂的笑脸,哀叹道:“跟玫说你已狠心与她断了交往,你终于明白哪个她才是你所爱的了?”
可翔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不会回答了。
忘不了她,明媚,灿烂的笑容。
忘不了她,狡黠,清澈的目光。
忘不了她,孱弱,单薄的身躯。
忘不了她,安详,宁静的睡颜。
忘不了她,芳香,柔软的唇。
“翔,我的背部好痛……”
“翔,听说你以前学过摄影?”
“那你帮我拍照吧?”
“哈,你上当了。”
“哈,你被我扑倒了呢。”
“因为你好看啊。”
“啊,哈哈……不要嘛,我怕痒的啦,哈哈……”
“又是一天过去了呀……”
“安。”
“不要拉开窗帘,我不要光,不要……”
“唔,有点冷……”
“翔,抱着我,好吗?”
“没事的。”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一阵风又不能把我吹出病来。”
“唉哟,好痛啦……”
“讨厌的鹦鹉,你不要再提这个人的名字了!”
“可翔,是么?”
“是啊……诶,等等。”
“哼,你是坏蛋,我不想理你。”
“翔,为什么你会喜欢摄影?”
“那为什么要放弃读了5年的摄影专业,学医学呢?”
“翔真的是个善良的人呢。”
“翔,你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不,只要一个剪影,就可以了。”
“翔,你可以记住我的背影吗?是一辈子噢!”
记住我的背影,一辈子……
所有的话,都汇聚成了一道光,凝结在只有剪影的画纸上,拓下一张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