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号墓碑
如此深沉的文字,却用如此淡然的语调讲述这么一个故事。密战风云,充满了刺激与阴谋。文章中对婉颜和王一枪的人物刻画的很好,尤其是婉颜的形象刻画,直接影响着“我”。文章故事情节复杂曲折,语言老练,称得上一篇佳作。问好作者,欣赏了。
1
骑士酒巴的那个女钢琴手有个很动听的名字,叫宛颜。虽然她的名字比她的相貌还差上那么小半截,但这并不影响我会对她产生兴趣。
宛颜在酒巴十分得体地弹着钢琴吹着萨克司。我每天晚上七点三十分准时到骑士酒巴,因为这是她节目的开始。
骑士酒巴其实有很多娱乐节目,比如切尔西的女魔术师,芝加哥的男高音,他们都表演得很好,但是我却并不喜欢,其中缘由很简单——我不喜欢他们。
宛颜的钢琴是一种艺术,观看宛颜的钢琴表演不会使我陶醉在艺术的情操里,但会使我陶醉在她的胸怀里。
宛颜的胸很大,她使我想到了拉里萨?里克尔梅,那个乌拉圭乳神,那个可以神奇的夹起手机的乌拉圭女神。但是,我以上帝的名誉发誓,我接近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她长得性感和美丽。如果非得问我一点理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其中的一个,我喜欢喝酒,是的我喜欢喝酒。
喝酒就得到酒巴,碰巧的是我到了宛颜表演的酒巴,如此而已!
有那么长一段时间,我去骑士酒巴除了观看宛颜的表演和喝二三打啤酒外,我还抱着一个侥幸而又下流的幻想,我想如果有哪个小痞子帮助我,我就可以大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
我是痞子,是干大事的痞子,所以我无法帮助自己。
2.
骑士酒巴是一个很高雅很有风度的酒巴,所以来喝酒的男人都有骑士的风度,或者说他们必须得装出骑士的风度。
不管骑士或者伪骑士,他们要想把女人搞到自己的床上,自然都有他们绅士的手法。他们的方法有成千上万种,可以送豪车,可以买钻戒,可以送别墅,但绝不会用暴力,所以,我注定无法英雄救美。虽然我一直把自己人生设置为英雄的人生。
宛颜的男朋友很有型,他总是在晚上七点钟骑着电单车准时把宛颜送到骑士酒巴,然后十点钟来接她回去,他从不到酒巴为宛颜捧场,那怕小站一会儿。
我想,如果他肯踏进骑士酒巴,我会十分大方的请他喝几杯啤酒。但是,他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象一个忠于职守的专职司机。
他其实很帅,只不过比我差了那么一丁点。一丁点是多少?你估计着丈量。我为什么注意他?因为每次他来接宛颜的时候,我都会把一杯啤酒当着陈醋一口饮尽。
他最帅的是他的眼睛,他漫不经心的扫过我的脸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寒冷的光茫,好似,他知道我的企图。
3
这个城市并不大,我终于有机会认识宛颜的男朋友。这个城市发生了一场黑社会火并,死了六个人,警察开始注意我老板及我老板手下的公司。
那个时候,我除了去骑士酒巴渴酒和看宛颜表演外,还得对那次火并设置的专案组实行反侦察。
宛颜的男朋友还是每天来接送宛颜,时间绝对精确,除了接送绝不浪费一分钟。那个时候,我与宛颜特别熟了,我成了骑士酒巴唯一个能够请宛颜喝一小杯红酒的骑士。为此,很多人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如果有时间,我还可以同宛颜聊上两句,虽然几句后她就会被大鼻子的经理叫走,但我是酒巴同她说话的唯一人,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是我知道她不讨厌我。
4.
我还是对自我做一个简单介绍吧。
我有点好色,因为我的身份是这个城市黑道大哥的高级助理,当然这是对外宣称的。说得难听点,我其实是一个黑社会集团的打手,再难听点,其实就是一条狗。
在当这条狗之前,我也曾有个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当了十天的警察,最终吃不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的苦,弃暗投明了。
我在读警校的时候,校长常在别人面前赞我以后一定是警界一朵奇葩,我踏出警校时各项成绩都是历年最优秀的,校长说前两届还有一个同我一样优秀的人。
我的老板给我提供了比这个城市的警察还先进的工具,所以火并事件专案组的成员我很快查清。他们的核心人物是一个编号18的年轻家伙,二十六岁,出道刚三年。
18曾参与破获大案要案八宗,小案不计其数,曾被公安部借调参与国际案件的侦破。
那场火并是我老板布置的,我老板之所以成为这个城市的黑社会老大,并非浪得虚名,他布置得十分周密,手法相当专业。无论从时间到死亡的人数还是选景,我认为都无懈可击。
5.
通过高新网络技术,我侵入了这个城市公安局的档案室,十分容易的找到了18的个人档案,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档案是一片空白。
后来继续追踪,终于搞清楚了是什么状况。原来,18出道不到半年,就因为他出色非凡的能力进入了“特警”行列。
而特警是不需要任何档案的,不过他们有公开的身份,譬如某单位保卫挂名处长,或者某个澡堂三百六天都不见开工的搓背工。
虽然这次的反侦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有难度,但我还是很快找到了那个神秘的18,他其实就是骑电动车的那个男人——宛颜的男朋友。
我确定婉颜的男朋友就是18根本没有丝毫依据,全凭的是直觉,这种直觉没有前因后果,它甚至只是一个念头,对,叫意念。
据说,18就是凭借自己的直觉,侦破了许多看似没有线索的凶杀案。
6.
为了证实我直觉的正确性,我让老板给了我一桩不小的买卖,我单身到云南提了十公斤上好的海洛因。
然后单枪赴会,在这个城市最繁闹的广场与毒贩交易。其实算不上交易,因为他们没有得到我的海洛因,而我得到了他们一面包车钱,与我交易的六个黑社会被杀掉了,他们死得没有丝毫痛苦。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了四十分钟到骑士酒巴,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这个城市出了这么大件事,那个骑电动车的帅小伙还会不会来?
后来,我看到了婉颜,她是搭乘一辆出租车来的,她还是以往的笑容,但是眼睛有些发红。
接连几天,婉颜到来或者离开骑士酒巴都是打的士。那段时间我喝什么啤酒都觉得象醋,我认为是那些的哥在污辱纯洁。
如果让我给的哥们选择一种死法,那就是让汽油涨价把他们吓死。
开始一周,无论是弹钢琴还是吹奏,婉颜都是很从容。我还是喝着我的啤酒,在最明显的角落微笑着欣赏她的表演。
她表演完毕,我会邀请她坐上一阵,她不喝酒也不喝咖啡,我们谈一些很无趣的事情,譬如童年的笑话,或者人生中出糗有趣的一些事。
7
第十二个夜晚,婉颜表演完,我还未来得及邀请她,她穿着白裙款款的走到我身傍,坐下,然后叫伺者上了两大杯Whiskies。
职业习惯,我从来不喝烈性酒,但这次无法拒绝,因为她一头披肩的秀发。
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天生酒量,那晚我喝了三大杯Whiskies。这次,我与婉颜终于谈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她的那位骑士——骑电动单车的男士。
婉颜告诉她男朋是这座城市一座名不经传的小学的一位体育教师,婉颜说他老是出差,一年很多次都会调到外地做运动会的裁判。
听到这里,我嘴角会露出一丝微笑,我已经查过了婉颜男朋友的每次出行。要么是这座城市所辖的地方出了大案,要么是邻邦的城市出了大事。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让出租车侮辱我心目的女神,我用宾仕送她回家,她的家绝对干净,简朴。
她家的简朴,正是我坚决不做警察的一个重要理由。
那一夜时间没有转动,只有墙上时钟的指针在不停地转动。
我们没有发生什么。
我唯一的收获是知道了一个男人的名字——
婉颜的男朋友,王一枪。
8、
我见过睡得象基围虾的女人,但没有见过象这种基围虾的女人。这个基围虾的女人是我老板的情妇,她其实比我小一个月,但她总是要我叫她姐。
这个姐很胆小,晚上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睡不着,老板的情人不止她一个,老板不用的晚上,老板就把他交给我。于是每周大约有两个晚上,我都得同姐住在一个屋里。
这个姐很风骚,人也长得很漂亮,要命的是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勾引我,我确定她想媚惑我,但是我对她始终提不起兴趣。提不起兴趣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一桶火药,谁碰谁消亡。
我很快得出一个道理:与其与这个姐上床,还不如与宛颜。
9、
我被带到了公安局。
我的钱夹莫名其妙的被人偷了,钱不足惜,可惜的是钱夹里有一张宛颜的照片。我正在郁闷中,突然看见人群中一只手举着我熟悉的钱夹。这是在我丢失钱包之后至少十分钟的事。草,居然有这么笨的小偷。
我不动声色的靠近那只手,然后一把逮个正着。后来就到了公安局,我原本以为在治安科做个口供就行了,没想到接待我的居然是这个城市的公安局长。
请千万别意外,小说就是这样,作者可以为了需要而进行胡编乱造。我在这篇小说里担当着十分复杂的角色,我是黑社会的一个杀手,但我真正的角色是一个高级卧定,我的任务是搜集我老板的罪证,同时查出警界内部一个黑社会的卧定。
我精巧的给老板设计了几次局,但最终老板都是有惊无险,于是我推断出警察内部一定有我们老板的内线,而且这个内线能量还比较大。
这次我见局长,就是要向他汇报这个内线,这个内线同样关于一个骑电动车的骑士——王一枪。
当我说出王一枪就是我们黑社会的内线时。局长大人啪的一声对着桌面拍了一巴掌,你疯了吧!他吼着说,我宁愿相信你是内线,也不相信王一枪是内线。
王一枪比我出道早两年,两年的机遇让他头上笼罩着无数光环,而我呢,一出道就干上了卧底,我自然什么也比不得。
我知道局长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就递给证据,那是一份DNA签定书,签定书上明确的写到王一枪其实是我老板的儿子。局长干笑两声说我太有才了,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王一枪是一个好警察,但是在我老板这件事上他徇私枉法了,我对局长说。
10、
再次听到宛颜的萨克司,感觉声音与以前略有不同。
我是隔了两天才到骑士酒巴的,怎么,两天不见,你是不是有点相念我了。我从来没有忘记我黑社会的身份,所以语言有些下着。
没想到宛颜并不生气,她笑着说是的。
我问她看过最熟悉的陌生人吗?她摇摇头,我说那是一部小说,很耐看,我推荐她有时间看看。
那天晚上,宛颜主动要我开车送她回家。在她的客厅里,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她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她说她要借我的肩膀靠一靠。你知道,她说幽幽的说,王一枪什么都好,就是与我相处的时间太少,他一个月很多天都出差在外,你说这体育比赛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王一枪的公开身份是一名体育教师,而是能够当一下裁判的那一种,所以他经常出差。
宛颜说靠就靠,她头一偏,放在我的肩膀上,长发拂住了我的脸。
11、
我真没想到,宛颜最后成为了我的新娘。
我曾经告诉过宛颜,宛颜,我并不比王一枪差,你就嫁给我吧。她呵呵一笑,你就等吧下辈子。
没想到老天对我真的很眷顾,下辈子真的就来了。
王一枪突然死了,就在我向局长揭露他是我们老板的儿子的第五天,他在云南边境壮烈的以身殉职——在跟踪调查一项国际贩毒的大案中,不幸遇上火力很猛的毒品走私集团,交火中被打死了。毒贩很残忍,居然把王一枪点了“天灯”。
王一枪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变成了一捧骨灰。
王一枪死后,宛颜的爱情就死了,当然那是宛颜上辈子的,我和她又开始了下半辈子。
12、
有了宛颜后,我觉得我应该过得平淡一些,我不再想做英雄,我也不想再做黑社会。
在我死打烂缠的结果下,我被市公安局下放到一个偏僻的小镇,在那里我当了派出所的副所长。正所长在某个月夜风高的夜晚嫖娼被铐走了,我就成了所长。我一直为乡邻办事实,不畏强权,乡民们都说我是个好警察。
我听后,只是嘿嘿的笑,然后回到家里又冲婉颜嘿嘿地笑,那时婉颜就把我的头抱在怀里,用手抚来抚去,直抚得我心跳加速。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浮游,我知道她又想起了王一枪。
记得在骑士酒巴里,婉颜轻叹着对我说过一句,她说王一枪什么都好,只可惜活着的时候太忙,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太少。
王一枪的遗相就挂在我与婉颜的卧室里,我不知道宛颜为什么这样做,不过这一切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王一枪死了,而我还活着。
婉颜在镇中学当了一名音乐老师,那里没有她心爱的钢琴和萨克司,但我能欣赏到她拉小提琴优美的姿势和清唱歌曲的甜美。
虽然她的头发仍很长,身材高挑,五官端正,但刚开始的时候,学校仍然有许多老师都看不起她,因为她是临时教师,不是吃铁饭碗的。
直到那天我带人到学校检查消防安全,列出学校消防隐患十八条,开出罚单一万八限校长在第二天正午准时送到派出所的时候,校长急了。
当天下午,全校男女教师都围着婉颜转,说好话,其中还有一个平时说她坏话不少的婆娘跪在她脚前忏悔……
13
事实证明婉颜是绝对善良的,她不计前嫌。晚上,我与她做过后,她搂着我的脖子开始替学校求情。
他们求你了?那些平时看你不起的八婆跪下来求你了?我笑着问。
她温存的点点头,我说罚款是假,要他们重新认识你才是真!说完这句话,我侧身去抓床枕外的烟,抽烟是我每次做完爱的习惯,而这个习惯就会直接导致我看见一张惨白的脸,王一枪的脸正挂在墙上。他在一旁默默地替我们站岗,没有半点怨言。
王一枪的遗相放在那个一起床就可以看到的位置,是婉颜提出来的。
我当然不敢反对,我相信她还有一半的感情附在一个死人身上,但我也绝对相信她对我百分之五十的情感和百分之百的肉体奉献。
我不是完美主义者,我是知足常乐,我没有理由去吃一个死人的醋。我看过《周渔的火车》那本小说,我得到了司机没有得到的幸福。
但关于那个死人的遗相,我却有点心悸,那相片很苍白,每次早晨睁开眼睛后,我都觉得照片上的王一枪并没有死。
14
那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小镇野外,鸟语花香,花开遍地,我与婉颜每天都去踏青,尽情享受着这乡间美好的春色。
突然有一天,市公安局局长打来电话,命令我马上回市局报到。我说我不食人间烟火了,我不想当英雄。局长说你必须回来。
我与婉颜再次到了那个有骑士酒巴的城市,当天晚上,我搂着婉颜的腰相依来到骑士酒巴,走到门口,我们却怎么也踏不进去。
这里的环境改变得太多,光线浑浊,激光灯和一群只穿了三点的妖艳女人使劲地摇着屁股……
我被调到市刑警队是为了几个月前这所城市发生的两起案件,第一件案件是黑道火并死了六人,第二件就是关于一个广场一夜间横尸六具骇人听闻的故事。
这两件事我都十分清楚,与我以前的老板有关。我曾精心的设了几个局,但最后都被精灵的老板逃脱了。王一枪死后,老板突然收敛了许多,不再轻意露出狐狸尾巴。
我曾建议逮捕他,但是都被上面否定了,局长说我的老板是我们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商人,是房产大鳄,是纳税大户,最难办的是他还是市人大代表。如果没有直接的证据,是不能轻意动他的。
15、
局长和我去看望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死人。死人王一枪,墓碑上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很多特警死后都是这样的,无名英雄,他们默默的来,默默的去。
局长眼睛突然湿润,他摘下老光眼镜,用纸巾擦了擦,然后沉声说,18好同志啊!
在烈士墓园,局长带着我与其他专案组成员瞻仰了第十八号墓碑,墓碑上刻着,人民警察18,二十六岁,祖国永远会记住你!
我对王一枪始终是有偏见的,或许他曾是宛颜的男人。我对局长说,王一枪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但是他并不配人民警察这四个字。局长凝视了我许久,你指的是他同你们老板的关系?局长说,不错,王一枪的确是你老板的儿子,他是一个私生子,他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他花了八年时间寻找他的父亲,他的出生并不是他的错。
但是,他有意无意的给他父亲透露风声,这点他错了。
或许吧,局长叹口气,我希望王一枪的身世是一个秘密,这个时代太需要英雄了,而英雄是不容有丝豪玷污的。
我点点头。
16、
一个晴朗的早晨,我戴了一副墨眼镜,搂了一束白得刺眼的菊花去看阿豪,阿豪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坟头已经长了些青草,嫩绿嫩绿。
阿豪也是一个杀手,没死前给老板卖命,在黑社会的日子,我把阿豪当着兄弟。
我来看阿豪有两种意思,第一是告诉他我现在接手了老板的案子,老板害死了他,我正准备替他报仇。
阿豪死于一场行动,那次行动计划并不完善,但是老板为了牟取暴利一意孤行,结果同阿豪一起去的五个兄弟全都死在外岛。
第二层意思是感谢他救了我一命。在那次行动前我向警方告了密,因为这次我们钓的大鱼终于将出现了,他是金山角毒品大亨昆桑,昆桑和老板要进行一场大的买卖。
但天算不如人算,昆桑和老板并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一群替死鬼。在与警察的交火中,阿豪重伤,我冒死将他救回。阿豪知道自己不行了,就亲口对老板说他是警察的线人,这次行动是他告的密。
阿豪很早前就知道我有问题,以前我经常同他去骑士酒巴,他这样做是为了宛颜,他想我同宛颜幸福。
黑社会并不是天生的,没有人想当黑社会,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17、
总于等到了那天。那天有线报说老板和昆桑又要谋面。
我十分温柔地亲了婉颜出门,刚踏出门,就听见卧室里哐当一声碎响,王一枪的遗相居然从墙上掉了下来,镜框碎得一塌糊涂,而相纸上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瞅着我。
我一计算,今天正好是他半年忌日,婉颜说只为他守半年灵。半年到了,他也应该离我们远些了,你把他处理掉吧,我温柔的笑着对宛颜说。
这次的情报准确无误,抓捕老板和昆桑完全在掌控之中。抓捕的地点是老板在海湾的别墅。
邪不压正。老板和昆桑的手下死了二十余人,我们警察受伤的不少,有两个给光荣了。
昆桑和老板都被警方活捉,现场搜缴了大量的海洛因和美钞,人赃俱在,一网打尽。
老板在他贴身保镖以死相护下逃了出来,他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但却无法逃过我的眼睛,在海湾的一个丛林,我冷冰冰的枪指着了老板哆嗦的后脑勺。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看见了死人王一枪,王一枪和局长也赶到了现场。
17、
王一枪居然没有死。
王一枪之死,其实是一个诱敌之计。王一枪一直在追踪国际毒枭大亨昆桑,昆桑知道王一枪的能量太大,所以一直不敢露面,经过近半年的反侦察,在确认王一枪真的死了后,他才又一次露了面,而老板只是一个诱耳。这正是王一枪为什么不肯逮捕老板的真正原因。
王一枪之所以假死,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是我猜测的。
王一枪问我,宛颜还好吗?
我说还好。
是吗?王一枪苦笑了一下,说:你真不该当警察,而且还是从事特殊工作的警察,做我们这一行的应该象我一样,无父无母,一无所有,了无牵挂。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职业?我问。
如果早几年遇到宛颜,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王一枪痛苦的闭上眼睛,说。
王一枪说在骑士酒巴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喜欢宛颜,但是他没料到我居然也是一个警察。
我和王一枪痛快的喝了一场,没想到他居然同我毕业同一个警校,他告诉我他又要去云南了,他说死了一个昆桑,很快又会有另一个昆桑站起来。
临走的时候,我去送王一枪,王一枪对我说:兄弟,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如果退不出来,那么请做一个普通的警察,对宛颜好点。我迷茫的盯着他。
——还有一点,王一枪补充说:你要永远记得王一枪已经死了!
18、
第二天清晨,我和宛颜去了一趟烈士陵园,在第十八号墓碑上放了一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