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心狗肺
为了一点小事情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家人,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会是如何来对待自己的老婆。再好的情感面对如此的行为,想来也是会心底发寒吧,谁知道在那一天自己也是会有这样的结局。当他出卖自己的亲人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是有一天会被自己的老婆出卖。也许这个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赵县城东谷家庄有这么兄弟俩,老大谷秀生在家种地,老二谷秀彦是本村教书先生。兄弟俩和和美美住在一个院里,都有了孩子,还没有分家。
过了几年,老大谷秀生一个急病,撇下老婆孩子先死了。他的孩子小宝也七八岁了,就跟着叔叔谷秀彦上学。放了学,小宝就和堂兄弟小贵一起玩。
这天,街上有个卖桃的,老大媳妇就给小宝和小贵一人买了一个。小贵吃得快,把桃好歹啃了啃就扔了。见小宝还有一半没吃完,伸手就夺,小宝就不给。小贵夺不着,躺在地上就打滚儿。这事正叫老二媳妇看了半截,夜里就对丈夫谷秀彦说:“看你嫂子,给她儿子买桃吃,叫咱小贵瞅着。“隔长不短的就给丈夫吹吹枕边风。一天两天不要紧,时间长了谷秀彦可就上心里去了。
一天,谷秀彦吃了早饭,早早的到了学校。他在院里转悠,见侄子小宝背着书包上学来了。看看学校没有别人,就对小宝说:“过来,我背你玩去!”平时小宝和叔叔闹惯了,就爬到他的背上用手去采叔叔的耳朵。谷秀彦背起小宝就往后院走,说是到鱼塘看鱼。到了池塘跟前,小宝一个不注意,就让叔叔扔到水里了。
谷秀彦放学回来,嫂子不见小宝,就问他:“小宝干嘛去了?”谷秀彦说:“我不知道,他今个没来上学啊!”全家可就找开了,全村子都找遍了,都说没看见。末了,找到学校后院,见池塘边上有小宝一只鞋,又往池塘里一看小宝在水里飘着呢。谷秀彦一见,衣裳也没脱,跳进去就把他捞了出来。小宝早死了。宝儿他娘啼哭得死去活来,谷秀彦也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得挺像。光哭也不管用啊,人死如灯灭,啼哭也啼哭不活。人们左劝右劝,找了个木匠割了个小棺材,把小宝埋地里了。死了儿子,大媳妇脸上天天带着泪。这天,邻村有个奶奶庙,烧香的还愿的,念经的算卦的挺热闹。谷秀彦说:“嫂子,看你这阵子愁眉不展的,今儿你和小贵他娘赶个庙,散散心去吧。”他媳妇和嫂子就赶庙去了。
谷秀彦家雇着个长活叫田二红,这二红三十多岁,是个老实人,谷秀彦见嫂子赶集去了,中午就炒了两盘菜,找了两把酒壶,在一壶里放好毒药,就叫二红:“咱今个找个安生地方喝酒吧。”“在哪喝?”“到我嫂子屋里吧,她屋里安生。”他们放了张小桌,一人一把壶就喝上了。不多会儿,田二红喝了毒药酒,倒下了。谷秀彦赶忙吧盘子、桌子拾掇干净,在院里找了个推碾棍儿,照着田二红头上就是一下子。他把扛长工的打死了,又装没事人儿教书去了。
等大嫂子回来,推门一看,长活叫人打死在屋里了。一个女人没见过嘛,吓得嗓子都直了。街坊邻居都来了,有人把谷秀彦找回来,谷秀彦对着人们说:“乡亲们,自打俺哥死了,俺嫂子就没正经过。看看,野男人在她屋里打起架来了,出了人命,乡亲们看着办吧。”他嫂子一听,早气的差了气,半天才醒过来,哭得可厉害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有几个爱管闲事儿的给谷秀彦一商量:人死是一定了,先出个钱儿埋了吧。死在你家,又没分家,怎么也托不了干系。谷秀彦出钱把人埋了。到了夜里,他嫂子越想越难过,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可该着命不好,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干脆死了算了,一了百了,里外干净。她找了根绳子,就在梁上上吊了。
第二天,谷秀彦一见他嫂子死了,找人到她娘家报了丧。娘家来了人,一打听闺女不是好死的,就要给谷秀彦打架。谷秀彦巧着嘴把野汉子怎么在她屋里吵架,怎么出了人命的事一说,娘家人没了话,谷秀彦还落了个好名声。
过了一年半载,谷秀彦觉得牢靠了,就对他老婆说:“我说你们骡马上不了阵。孩子们因为桃子你瞎给我嘀咕,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你看我,施了点手段,这一个大家业都成了咱的。”就把怎么淹死侄子、打死田二红、逼死嫂子的事儿,原原本本给他媳妇说了。这女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里话:过了十几年,今天才知道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心里这么说,脸上还得挂着笑模样,夸奖了谷秀彦几句,把他捧到了天上,他喜欢的不得了。
这两天,皇上发榜要开考,谷秀彦觉得自己要学问有学问,要心眼有心眼,准能高榜。带上银子,骑着马就赶考去了。
再说谷秀彦媳妇,看着他上了路,心里那话,跟着这么个狠心贼有什么过头?不定哪天俺娘俩也让他治死!唉,到县里告他去了。
到了县里把谷秀彦的罪一说,县官立刻写了道文书,叫衙役往京城送去。谷秀彦到了考场,主考官也把县官写的文书接到了,就让人把谷秀彦捆住,提到大堂一审,大刑一上,真像文书上写的一样:谷秀彦有三条人命在身。就把这个狼心狗肺的谷秀彦推出去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