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歌那是孤单的歌
有些往事,不是埋在了心底,而是浮在了眼前,一点一滴,都引人落泪。
青春年少的叛逆,放荡不羁的青春飞扬,岁月里记得的痛楚,花季般的青涩。相爱,却总是折磨,一阵阵揪心,泪水已然模糊了双眼。问好作者!
1.
7号街有家小吃店,我常常去那里吃粉。
那家店的师傅是重庆来的,所以做的特别入味。
可是邻桌的对话,彻底扰乱了我吃粉的心情。
邻桌是几个混混。红毛的、黄毛的,甚至更乱。他们统一叼着几条烂烟,还满脸油腻的笑,看上去恶心极了。
那个红毛的说:“陆然这毛孩回来了,看他那副德行,等下老子找人废了他。”
那一桌哄笑,而我翻桌。
我拽起那个红毛的衣领,朝脸砸拳头。
那一桌明显很惊讶,那个黄毛的随后起身吼:“你谁呀你?想闹事啊?”
“怎地?老娘就是想闹事!”我也给了他一脚。
其余的混混全怒了,扛起桌椅就砸了过来。
我也不是吃素的,在这种烂街,破玻璃是唾手可得的。于是我捡起一块大的,朝他们扔了过去。
他们明显没料到我会扔玻璃,一阵慌乱后,他们狗爬般逃到了大街上,其实玻璃砸在了水泥地上。
“真是毛孩,一副未入世的胆样。”
我看了看凌乱的四周,桌椅没一张是完善的,客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小吃店的师傅和老板娘四姨因为害怕而躲在了店门后面,眼神时不时飘出心疼的情绪。
我留下几千块,当做是赔偿。
他们怎会料到今天的乱子?其实我也不是专门来闹的,可是谁叫他们提起了陆然。
一个我差不多十六年的死党,亦是我喜欢却把我伤害了的陆然。
刚回到家,林清弦的电话就拨了进来。他绕着旅游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末了,他问:“陆然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刚说完就挂了,根本不给我留有回答的余地,又或者说,这本是他知晓的答案,问多一次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是与否的可能性。
他很清楚,我的答案只会答不,不是吗?
可是我又有点庆幸他挂得那么急,我也怕,如果他再拖个一两秒,我会管不住自己,我会答要。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那么的犯贱,明明被伤害过,明明还感受着疼痛,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带着欢喜和期盼去见他一面。
而那个被称之为他的人,对于某些人来说,往往就是全世界。
陆然是在前天回来的,其实他早就已经发过短信给我,并约我今晚在闹市街口等他。
可是我却在小吃店跟人打架,那时的冲动是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明白,我想我是前些天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连自己爹姓啥都给忘了。
林清弦的电话刚挂了不久,丁凯伊的电话就拨了进来,一接下便听她在那头急吼:“你他妈的昨天你怎么不见人啊?”
昨天?啊我忘了,昨天丁凯伊约我去闹市常去的那家KTV准备唱通宵,谁料我却不见踪影,她肯定气炸了!
“你别在那给我装傻,我告诉你,明晚你必须得去,到时候再不见人就别怪老娘拿刀子砍去你家!”又挂了。
虽说我明晚时间充裕的很,但我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她去KTV是要拿命拼的,可是不去,我又怕在警察局留有前科的她真的会拿刀砍我。
我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那家KTV是闹市最火亦是最闹的一家KTV,处处都感觉着吵闹,进了丁凯伊说的309号房,一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卖就能卖”一下就把我给折服了。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见了陆然。
我转身想逃,却有另一双手比我更快抵住了门把,是丁凯伊!
一时间,包房里所有人的激动戛然而止,只余下依然激昂的伴奏在浅浅回荡。
丁凯伊沉着声音说:“你们好好聊聊吧。”
我一愣,“你们”?什么叫“你们”?
我看着她对大伙说“我们去隔壁玩”,再看着原本喧闹的309逐渐变成了只余下两个人的空间,我还傻傻地愣在了丁凯伊所说的“你们”。
到底什么叫“你们”呢?你是你,我是我,没有“你们”。
可是下一秒,陆然便说:“我们聊聊吧。”
2.
桌上满是开了却只喝了一半的啤酒,我一杯接着一杯,想让自己放松一点。
我说:“陆然,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来,干!”
我说:“陆然,言溪是个好女孩儿,别辜负了人家。”
我说:“陆然,用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换你俩一杯喜酒如何?”
我说:“陆然,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我终究还是逃了出去,逃离了309,我大概是,说不下去了。那些看似祝福却倍受暗箭的话,我真的说不下去了。
我有些略醉,走在一条小巷里,隐约看见了前面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再走近一点,是那天的几个小混混!
他们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我,但依然笑着向我走来。
我真的醉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至少在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我只能无助地喊一声又一声救命。
为首的是那个红毛的,他笑:“这次我倒要看看老娘你要怎地闹事!”然后又是一阵毒打,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徐伈!”
我猛地一惊,那是陆然的声音!
紧接着,他也被牵连进了这场打架,那些混混只因为他看见了这场打架,却殊不知,他本就是来救我的。
他从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更不知道,在刚才他的叫喊,给了我多大的撼动。
我们俩被一块儿毒打,可是刚才他的那声喊叫,以及他的被牵连,我的无力感一下子全没了。陆然死命挣扎到了我面前,那些混混根本打不着我。
可是很快的,陆然仅剩的一丝气力被用尽了,他晕了过去。
红毛笑了:“这次还有谁来救你!”说完又准备挥拳。
“这次老娘自己救自己!”我浑身的气力一下子被提了上来,战势逐渐从被攻改为主攻。
“我要把你对陆然所造成的伤害,加倍奉还!”
陆然醒来,已是在三天之后。
听林清弦说,那小子一醒来就上窜下窜,四处找我,同时不断地逼问他我在哪里。
林清弦死活说不知道,他只对陆然说,有些东西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忘了吧!
那是我让他转达的话,亦是对他最后的一丝留恋。
然而,林清弦没有说的,还包括这三天里言溪找过我的事。
言溪说:“离开吧,让他忘了你,对谁都好。”
她说:“我承认之前拆散你们是我的错,可是你的报复竟是让陆然昏迷不醒,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她说:“你也听到医生的诊断了吧?这一周内再不醒,将永远醒不来了。”
她说:“所以,我希望你,今天就离开!”
陆然啊,你在沉着之际,有没有听到我浅浅的哭泣,以及我浅浅的难过。
我终究还是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你知道吗陆然,言溪找我的那一天,也就是我离开的那一天,正是我十六的生日呢。
你怎么还不醒呢?
3.
我去了杭州。
那是个挺美的地方,亦是,我们的家乡。
一年前,我们在初三的时候,我们是恋人。而那种美味的酸辣粉,便是那时他介绍给我的。
后来,有个初二的小学妹,在我们上课的时候大胆地跑到我们教室说“陆然学长,我喜欢你!”
后来那个初二的小学妹就成了全校的名人。
我曾经私底下细细的观察过她,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告白,她必定会夺走我校的校花之称。
可是她才不稀罕什么校花什么的,她向来胆大妄为,她说她只稀罕陆然。
于是我跟陆然开玩笑,说:“人家对你痴心一片,你怎能辜负人家呢?再说人家可是个大美女啊!”
他倒不急,还慢悠悠地跟我说:“我也对你痴心一片呢,你也不能辜负我啊,再说我也是个大帅哥呀!”
“是大衰哥吧!”
可是后来陆然真的跟她在一起了,他说他不适合我。
他说:“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身边喜欢你的不止我一个,说不定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说白了,就是陆然不相信我。他疑我和那小学妹的表哥有一腿,于是跟我闹了分手。
我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女生,他说分手我说好,两人就是这样分开的。
现在想来,许是他已经知道我是清白的了,才会去长沙找我,并为我打架。
这样,算不算扯平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到疼痛?
我想我这一辈子就该做这种犯贱的人。
而那个初二的小学妹,彻底地占了上风。
忘了说,她叫言溪。
4.
听丁凯伊说陆然和言溪离开长沙,已是三个月后的事。
听说他们离开了,我又再买了回长沙的机票。
我怀念那里的酸辣粉,很怀念很怀念。
我又去了四姨那里,这次的粉似乎辣料放得太多了,辣的我鼻子直酸。
小吃店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再没有那几个说陆然坏话的混混,亦没有那个冲动去打架的我。
那不是歌,那是孤单的歌。
这不过是歌手许嵩笔下的一句歌词,却轻映入弦。
如同很多轻声的承诺,总会令人感动,到头来却只能换回一丝漠然。
如同那不是歌,那是孤单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