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阑珊处,独自望远

文枫10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7-09 14:21 责任编辑:陈紫菀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6420
编者按

青涩年华里,那从未开始的爱情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那痛提醒爱情曾出现过,可是无论如何,终有一天会忘的,会有另一个人代替她,让他不再想念她。问好作者,简单的小说,微凉的文字,不知不觉就将人带进了校园里,期待更多佳作,问好。

梦里醒转,忽忆起少年旧梦,恬静光阴里,或凭栏望远,或夜枕纱窗,或独卧梦乡,守着份简单的心愿,泊着股渺远的情愫,望能相护相依,望能约定今生。

隔空遥望,斑斓岁月点滴上,悠然旋律中,走过寂静的童年,走过喧闹的青春,也走过逐渐被遗忘的现实,如今是怎样的光景,曾经又是什么模样,我们已经短暂遗忘,期待着会有人把答案告诉了你。起码在活着的岁月里,我们也好满心的欢喜。

在他的印象里,有一抹模糊的身影,孤单地行走在路上。时而流连堤坝的风光,灰水鸭潜了底,白鹭鸶展了翅,垂钓的老叟隐在苇丛里,他想着此刻如果与谁同途该有多好;时而在意浅滩的泊来物,会摸到一块蛤蜊,会捡到一个漂流瓶,但那时他只想划着轻舟荡漾水间,当然能与谁同舟也该是一件值得愉快的事。

合上双眼,浅存的记忆中,渐浮现一方天地大致的轮廓。抹抹身影追逐在校园的角落里,有熟悉的面孔,有银铃般的笑声。这一年高中生活刚刚开始,军训的时候他和一位女生搭讪着相识,走着正步,踏着拍子,唱着军歌。校花校草是别人眼中羡慕的风景,他们只是做着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朋友。文静的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逐渐有了个外号“虎妞”,他却不曾这么叫过。喜欢安静的他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字里行间,可能发型比较酷,喊他“帅哥”的人越来越多,可她也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分班的时候,他们在分班名单上看到了彼此的名字,原来是一个班。排位的时候,老师把座位名字写在了黑板上,他们很幸运地成了同桌。以后的日子里,课堂上他们互励互勉,相互切磋;课堂下他们闲聊人生,漫话光阴。他们都很喜欢看《平凡的世界》,毕竟活在这个年纪,心中满怀着渴望与激情。他们经常聊到未来,她很想做一名教师,去西部支教,至于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经常在梦里看到。而他一直追问着自己,却迟迟未曾有个答案,我们只知道那一年他买了许多的书,浪费了整个假期。

夏日黄昏,即将放暑假的他们相约着走过文化广场,走过宁静的街道,不知不觉来到了河岸边。他打了个水漂,荡起层层的涟漪,她对着落日凝望着彼岸。这时岸边刚好泊着一艘小船,长在水边的他自小便会划船,于是他们的脚离了岸。水流平缓向西,河道并不是很宽,他却划了好久。

夕阳的余晖逐渐在拉长,直至消失在地平面。把船系好后,他留意到了船身旁边的一个瓶子,捡起来后,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纸,一张空白的纸,塞进了瓶子里。“你帮我来抛吧”,她一手接了过来,轻轻地向上抛去,弧度里,瓶子翻了个转,落在了水里,溅起一层水花,随后往西流去。为何瓶子里会是一片空白,她不解,也没有过多的去问,只是说,“这里好安静,难怪你经常独自来这里。”

堤坝里,风平浪静,灰水鸭还在水中嬉戏,白鹭鸶已消失在黄昏里。“这个暑假结束后就要分科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你想选择文还是理?”他还是一片沉默不语,记得高一下学期就提过分科的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理,毕竟她也是理。可是后来,他逐渐有些动摇,数理化的成绩陡转急下,失去了继续学习的信心,这一年奶奶落了一身的病,再也站不起来。“我,还没有想好,过段时间再说吧。”风贴颊而过,有一丝凉意,夜幕渐垂了下来。

而如今呢,大学快毕业的他,从一座城市走过另一座城市,依旧单身着,始终是一个人。有些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恋爱过,他不知之前那一场邂逅能否算上。但两年的大学生活,他确实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生,因为他的喜欢张国荣被大家知道后,他有了被怀疑为同性恋的可能,几乎整个寝室的人都拿这来说事。而他每次总是沉默着。他不知道此生能否再碰到她,也许真的是缘分不够,只能把这种深念的情愫埋藏心底。

来到了江南小镇,渐走到人生拐角的他逐日忙绿了起来,为那还不确定的人生,为那依旧渺茫着的幻想,努力,拼搏,奋斗。当时光安静下来后,他总觉得有一丝的憾意,对于青春,对于爱情。

他还记得后来终究选择了文科,哪怕爷爷也给过他学理的建议,读了一个暑假的课外书,他感觉到文科能给他一个继续学习的理由。“学文的都是没出息的人”,有一次徘徊在校园,他突然听到一位女孩子如此说,“他们害怕面对现实,没有迎接挑战的勇气,只希望生活是平平淡淡的,要是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我真的好鄙视他们。”迎面走过去的时候,他的头一直低着,不敢看上一眼,只听到一旁的女生喊她“余梦”。

第二年,奶奶过了世,在文科班学习了一阵子,得到过地理老师的夸奖,“夹缝中求存的小草”,也接受过之前语文老师的邀请,“希望可以在文学上多多发展”。

可是与她呢,总是擦肩而过。每次放学后,他总要稍作停留,她还是那么喜欢笑,格外动听。透过窗沿,他又看到了些陌生的身影,和她谈笑着。他只好默默地走开,走入一个人的日落,走入一个人的黄昏,走入一个人的夜幕。

在杭州实习的时候,有一次去西湖,他再次碰到了那位叫做余梦的女孩子,这次他没有回避,主动上前搭讪。他们在苏堤上走了很久,去花港观鱼看到开屏的孔雀,夸耀着自己的美丽。到曲院风荷聆听安静的气息,眼前的山水灰蒙蒙一片。不知不觉雨点飘落了下来,余梦突然在眼前消失,一旁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纸,水里瓶子在那荡来荡去,被萍下的鱼儿追逐着。他想呼喊,却不知该怎样喊出口,是叫她梦呢还是……

“年轻人,醒一醒,下雨了,赶快回去吧。”他感觉到身体被轻轻的摇晃着,睁开眼,原来只是一场梦,推他的那位长者蹒跚着走开,回头时露出一丝的笑意。他不知刚才眼前凭栏而望的这一切,是否真得发生过,抑或只停留在记忆曾经走过的那一刻?可能添了几分臆想的成分,也许这个世界并不曾出现余梦。可是她却是心中唯一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