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个家

zhenglimin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7-07 12:15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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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截取片段般的回闪,简单的画面,现实的残酷,真实的让人感悟。爱情就是这么简单,生活就是这么真实,祝福主人公,问好作者!

她赶到那儿的时候,听力测试已经开始了。

教室门口的那个年轻女老师露着微笑道,听力测试安排在另外一个地方。说完,为她指点了方向。

她又赶到了那个小礼堂,门口已站满了家长,她从后门硬挤了进去,目光逡巡间却不见儿子的小小身影。

乡下的小孩想要去城里上学,按规定,得参加一些考试,儿子的舌头有点短,说话不是那么利索,她担心所有的考试,但又无所为力,却又想多创造一些好的条件尽力培养儿子,儿子是那么可爱,又是那么聪明的。怪自己没钱没势没能耐,连他上个小小的学也这么的折腾,唉——

她好不容易找到靠后面两排的他被窝在小小的座位上的身子,他此时正被三个大他一个头的大男孩挤窝在那靠近墙角的小小座位里,老实的他只低着头,任由那三个男孩在一旁推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

她奋疾身,不顾三七二十一冲向前去,“你们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这么挤他。”她边大声喝着边将他们推走。其中一个站起身后,扬手还打了儿子一巴掌,气得她又不得不抬手就拍了那男孩一下。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片,后面的家长们议论纷纷了起来。

她又很快离开了那儿,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为了让儿子在城里上学,她就在城里捡破烂,不去厂里打工是因为上班时便没法照顾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

就算是掉在了小沟里的塑料瓶,她也会弯腰去捡将上来,哪管得着水脏不脏或是臭不臭,这才刚站起身来,就又见到一侧的地上还有几个空瓶子,遂又弯腰去捡,一个男人走近她身侧,声音在她头上方响起:“那个田螺,那个小田螺给我。”哪有田螺,她左看右看,没看见啊。在那墙角的小瓶子里,他又说道。她看到了,原来在她脚边真的有一个废弃的小玻璃瓶,里面正躺着两只田螺,一只螺色偏红的已是空壳,另一只正翘着头呢。这么一个小瓶子她没看见,倒让他瞧着了,这么大一男人竟还在乎那里的一只小小的田螺呢。那男人一只掖下夹着一件大东西确实不好弯下,她就帮他拿了出来。

那男人拿到了这么只小小田螺,竟乐滋滋地走了。

真是个有趣的人。她在心里这样想道,然而没有多少时间去揣摩那男人的一切,为了早点回家照顾儿子,她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车站,她得早点回家,儿子估计早在乡下老家的门前站等多久了。

那个热心的介绍人又给她来电话了,她说回家给儿子做饭后还得吃饭呢,今天天不早了,另外找个时间吧。介绍人叫道:你还年轻呢,这种事拖得起吗?

她确实不想去相亲的,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带着儿子赶到介绍人说的那个饭店地点时,还是迟到了。

儿子早饿昏了,两只大眼偷偷地瞅了瞅桌上,见并没放置上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又不敢说,只是使劲地吞了吞口水。她看出来儿子饿得慌,心疼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无奈地颌着额头朝身前的男人道:“他还没吃晚饭。”

他叫上稀饭,这么热的天,这孩子吃稀饭吧,入口,还有看一下要什么菜。他确实不知道该点什么菜,她也没拿那菜单,随便点两样好下饭的小菜吧。

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心酸得不行,摸着儿子的头,只是说道:慢点儿吃。

他试着打开尴尬的境地,说道:我们也吃点什么吧。

她也真的饿了,吃点什么呢,反正拿着菜单也不知道点什么,随口叫上了稀饭,菜随便点吧。

后来,他和她母子俩就又找时间吃了便饭,吃完饭,从店里出来了,这次他开的是一辆好像很有档次的轿车,她问你的摩托车呢,他轻笑道:平时一个人没事时喜欢骑摩托车兜风,应酬时才开这车。她似是自言自语道:没见过你开这车啊。他说坐轿车有时会看不见很多美丽的风景。他又叫道:来,先坐进去再说。

坐定后,他开了车走,朝她儿子说道:叔叔家里养了好多的田螺,你去看看,怎么样?可有趣了。

小家伙最早被他俘虏了,他竟还“厚颜无耻“地对她说:我一看这孩子,就觉得他是我儿子。一句话竟让她一下语噎。

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她皱着眉头道。

他说,我担心人家会以为我有什么毛病,就跟那介绍人说我离异过,其实我一直单身,因为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业,这事就耽搁了,现在我有一个自己的公司,就算我什么时候突然死了,一半留给你们母子俩够你们吃穿一辈子不愁的,还有很大一部分可以捐赠给那些值得可怜的人,也绰绰有余了。

她说:其实我跟我丈夫感情很深,我一直不想再婚,一半是因为还没忘记我的丈夫,另一半是担心再婚我那儿子过得不好。

他说,不用忘记,你这是重情义,我明白,我也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三十多了,愿意就生,不愿意就算了,这人世间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计较呢,你也别担心太多,其实我一见你就觉得你们像我的家人一样,真的,我的事业方面根本不用你帮忙,我只是想有个家——

他后来还告诉她,那天他开着摩托车去相亲的路上,其实就看到了她正赶着去车站等车——

她看来要被他俘虏了,这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竟像个小孩子似的有趣,他绕来绕去地说出一大番话出来,其实已经说到了点子上了,她还能说什么,总觉得他的“油腔滑调“像极了已人间蒸发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