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青春的旋律跳动的时候,那时候年轻,稚气,对爱情迷茫。从初中到高中再到高考,这一段长长的旅行中,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慢慢变幻,时间悄转的时候,两个人从最初的不相识到熟悉再慢慢相爱,这个漫长的过程刻在青春的纪念册上。高考之后,两个人各分东西,等到又一年之后,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个性签名。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纯纯的爱恋,纯净的感觉。问好作者。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徐志摩
韩之之每次看到这句话,心里都会隐隐的疼痛,甜蜜而又苦涩。四年前她在那人的微博上看到了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四年后同样地位置看到同样地话语,只是早已物是人非,所话的对象也变了模样。
(一)
四年前
“之,是这间网吧吧?可怎么好像没看到人啊?”韩之之被好友菁拉着,穿梭在网吧的走道上,眼睛在搜寻着,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今天是他们初三同学聚会的日子,高中三年,各自在不同的班级甚至不同的学校,见面的机会很少,如今高中毕业了,班长在倡议大家聚会,于是她俩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华夏网吧。
“之之,这里!”这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韩之之寻声望去,见是同学森,森跟韩之之不仅初三是同学,后来进入同一所高中,机缘巧合下,高二和高三两年分班,竟然都还是分在了同一个班级,也许就是这样,尽管韩之之初中跟森打的交道比较少,但现在两人的关系却比较好。
韩之之拉着菁来到森面前,森立马搭着韩之之的肩膀说,“怎么现在才来?咦?这一位美女是?”
“恩?你不认识她了吗?她是菁啊!”
“哦,菁,三年不见,变漂亮了好多嘛!”
韩之之摇摇头,她知道森又得开始他的油腔滑调了,这些年已经习惯他这样了,见到认识的女孩子就勾肩搭背,油嘴滑舌的。
“对了,你们还记得他吧?云,当年咱班就他还有另外3个考进了一中!”森指着他旁边座位上穿着白色T恤正在玩魔兽的男孩子说到。
“嗨,之,菁,你们来了!”男孩抬起头道。
“恩,记得啊!”韩之之轻轻地说道,其实她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坐在旁边的云,只是内心有点慌乱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打招呼!
“嗨!云,你也在哦,我刚都没看到!还是没什么变化嘛!一中怎么样?好玩吗?高考考得好吗?……”菁看到森,兴奋得叽叽喳喳地说着。
“森,其他人呢?看到言了吗?”韩之之转问一旁的森。
“恩,他们有的在上网,有的在下面打台球!言好像还没来吧!”
“云,你知道言在哪吗?”韩之之故意向云问到。
“不知道!怎么问我?”
“森,那我们也先找个地方上网了!”韩之之拉着旁边正他们两位聊得热火的菁,匆匆的离开了森他们的位置。
(二)
坐在座位上面对着电脑,韩之之的心还在狂跳不已,刚刚看到云,她其实很开心,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再见,没想到又见到了。思绪慢慢地飘到了三年前,初见云的那会。
初三刚开始,学校就对全体初三学生做了一次摸底考试,重新排班,分出了一个择优班,韩之之、菁、还有言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言和韩之之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菁初一、初二没有和她们在一起,但也就在隔壁班。如今三个人又一起分到了择优班,由于这个班是专门针对有希望考重点高中的学生,师资力量当然也是学校最好的,所以分班一个月,还是会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也有人会出去,因为每个星期有考试,假如其他班还有考得不错的就可以把他编进来,当然差的也就理所当然的要出去,不过这里边也还是会有一些开后门的人进来。
一个月后的一天的课堂休息时间,韩之之听到有一扎人围在一起讨论。
“听说咱班又要来一个新学生!”
“不会又是什么叔叔或阿姨是咱学校的某个老师之类的吧?”
“不是,他是C班的,听说啊,他成绩很好的,而且上课都没怎么听课的,经常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之前第一次考就可以进咱班的,只是他自己不想来才没来的。”
“……”
“呀,快看,就是他了!”
韩之之顺着同学所指的方向看去,走廊里有一对母子,母亲走在前面,手里搬着一张课桌,后面跟一高高瘦瘦,戴着棒球帽斜跨着书包的男生,母亲不时的回头跟男生交待着什么,男生什么都没回复,面上的表情很是不耐。
“是他!”韩之之的心里叹道,她见过他,之前有时候课间操或活动的时候,经常看到她一小学同学跟他在一起,他总是手搭着她同学的肩,把头靠在她同学的肩上,见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地有了点印象。
(三)
初三的学习很是忙碌,压力也很大,同学之间在不断的相互竞争,韩之之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学习成绩也还不错,她的希望是考上一中,在初二的时候她去姑姑那,见到了新建的一中,非常的漂亮,对那更是神往已久。而且她自认她的头脑要比这些同学笨,只有埋头学习的份,自然也就无暇观察那个新来的学生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有天数学课,韩之之正在埋头思索老师出在黑板上的题目,后面的菁踢了下韩之之的座位,小声说,“之,你快看云!”
“谁啊?”
“哎呀,就是坐在最中间那组的最后一个!”
韩之之抬头瞥过去,看到那个新来的学生,用他的棒球帽遮住脸,靠在课椅上,正在呼呼大睡。
韩之之摇了摇头,她对他这样的行为很是看不惯,别人都在认真地学习,他却见周公去了,还真是颗老鼠屎。
可奇怪的是,韩之之发现,数学老师却对他很好,还经常叫他上来讲解题目,而他的解题思路也是非常的新颖正确,甚至每次数学测试他都是第一名。
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云考得很不错。而韩之之较第一次月考退步了不少。韩之之,这才发现,某些人就是天资聪慧。
言跟云的座位差不了很远,而且言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留着长长的头发,长得很漂亮,歌唱得也很不错。没多久,言跟云相处得很不错,每次回家的路上,言就会跟韩之之说很多关于云的事情。
诸如云初二的时候学骑摩托车,结果不小心发生意外,脚骨折了,在医院躺了两三个月,都没来上课,但是期末考试还是考到了班上前几名,学校的前二十名;云家离数学老师家很近,寒暑假都会去数学老师家补课;云的毛笔字写得很漂亮,数学老师的父亲曾说他的字可以卖到钱了;甚至挖到了他当初不愿意进他们班是因为一个女孩子,C班的班花。不过韩之之对他不愿进择优班的理由很是鄙视,觉得这男生很没大志,而且听说那班花是空有其表,和很多男生有暧昧关系。
不过,也因为言的灌输,韩之之也会偶尔关注下云的情况。不过一个学期了都始终记不住云的名字,每次跟言她们聊起云,韩之之总会忘记他叫什么,只会说“就是言你们那组的最后那个”。
(四)
真正跟云有所接触是初三的第二学期,刚开始,排座位,韩之之跟云玩得铁的一个哥们夏是同桌,夏跟韩之之其实也是初一初二的同学,但是韩之之跟他的接触并不多,夏是家里的独生子,韩之之认为夏身上有一种少爷气,娇生惯养的,夏是班上的活跃份子,跟韩之之这样低调的女孩子没啥共同语言,即算是同桌也很少说话。
晚自习的时候,有时为了方便探讨,同学们会自己调换座位。夏问韩之之,可不可以让云坐她的位置,韩之之去其他的地方坐。韩之之乐意至极,反正跟夏坐她也觉得很尴尬,她可以坐到菁旁边去。自然地晚自习,韩之之会坐到菁的旁边,云就会坐到她的位置。
有一天上数学课,韩之之怎样都找不到课本,她想起自己之前根本就没碰过数学书,前一天白天都还用了,只有晚上云坐到她的位置上。下了课,无可奈何的,韩之之只有跑到云正准备出去的云面前,小声的说“那个,你有没有拿我的数学书!”云盯了她半响,转个身将自己的数学书拿给了韩之之。“我不是要跟你借数学书,我是问你有没有拿我的数学书,昨天就你坐过我的位子,有没有不小心拿走了!”韩之之只得再次解释。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找了好久,终于从一堆书中找到了韩之之的数学书。这就是他们交集的开始。
其实之前他俩还打过一次交道,就是韩之之拿了光的录音机在听英语,光由于喜欢言,但言不喜欢光,而韩之之就一直在充他们的信使。录音机拿到手里还没几分钟就被云过来拿走了,把韩之之郁闷了半天。
半个月后的调座位,鬼使神差的,老师把云安排在了韩之之的前面,而云的前面就是菁。
韩之之一再的要求跟云换座位,云就是不肯,害她和菁隔空说话了好长一段时间,也让韩之之埋怨了云好久。说来也奇怪,韩之之不是一个轻易爱跟别人斗嘴的人,但是跟人坐在一起以后,话也变多了,没事就跟云吵了起来,还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两个人却吵得乐此不疲。
(五)
但韩之之不得不承认的就是,云的脑袋确实好使,上课的时候云大多都是趴在位子上睡觉,可是每次的理科类的东西别人需要很久才算出来的东西,他几分钟就可以搞定。而对于韩之之却是相当的郁闷,因为她的物理离由刚开始的七八十分到及格,到后面是离及格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连考试都不想考了,因为及不了格。
偶尔不得已,韩之之也会向云问一些问题,每次韩之之问云的时候,云都会直视着韩之之,韩之之发现云的眼睛总会有一种魔力,当你望向它的时候,就忍不住受它吸引,难以把视线收回来。每次云也会很耐心的告诉韩之之该怎么做,顺道会问一句,“明白了没?”当韩之之说明白了的时候,云就会笑着说一句“笨蛋!”惹得韩之之在一旁呱呱的抗议!
云似乎也很喜欢逗韩之之,有时早自习过来,韩之之会发现他们男孩子的身上有一种浓浓的空气清香剂的味道,然后云就会问她,“香不香?”韩之之就会故意掩着鼻子,打开窗户,拿着书扇到,“好臭!”“真的?”云就会又把那瓶茉莉味的清新剂拿出来再往韩之之的方向喷几下!
慢慢地熟了,在云上课趴到座位上的时候韩之之就会踢几下云的座位,不让他睡着。
那段时间班上同学很流行写小说。韩之之就对云说,“听说你文笔不错,要不也写个小说来看看!”
“行啊,不过你也要写!”
“好,不过你写了就要给我看!”
“恩!”
那几天,韩之之的小说实在是写不出来。但她看到云没事的时候就拿个本子在那里写!直到她没看到云写了,就问,“你小说写好了吗?”
“恩”
“那给我看看!”
“不行,你自己的都没写!”
那天刚好星期日,学校放半天假,韩之之看到云出去了,就偷偷的摸到云的座位上,拿出了云的那本本子,她实在是太好奇了,云究竟写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看着看着,韩之之被里面的那个男主角感动了,她发现这故事情节好像很熟悉,是的,就是之前言跟她说的,云那时每天晚上都会写一封情书,然后放到那女孩子的抽屉。只是由于这段时间,韩之之都没看到云做那样的事,还以为是言乱说的,现在看到这小说,韩之之就知道原来都是真的。云的小说,就是写的他和那女孩的故事。
“你在干嘛?”正在韩之之伤感之际,出去了的云不知何时又返了回来!
韩之之觉得慌乱不已,她不知道云的小说是写的自己的故事,她不是有意要偷看他心中的秘密的。“那个,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算了,没事!都已经过去了!看完了记得把它放回原处!”云低下头微笑着俯视下边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慌乱不已的韩之之。
“咦?”韩之之抬起来,发现云已经走出了教室。韩之之只得赶紧把本子放回到原处。
(六)
似乎是有意的,后面换座位还是把云和韩之之安排在了一起,只是韩之之在前,云在后。这次周围只是多了更多的男生,也包括夏。可能是由于云的关系,韩之之跟他们的话也越来越多,跟夏也慢慢的熟了,韩之之发现原来夏也只是个大男孩,心地挺好的,对朋友也很好。韩之之为之前对他的态度感到很抱歉。
习惯性的韩之之上课的时候,会去注意坐在后边的云有没有在听课,假如发现他趴在了座位上就会用手肘敲两下他的课桌,把他弄醒来。
周围的男生会让韩之之帮忙做英语,韩之之则会让他们教数理化,而云总是喜欢骂韩之之几句“笨蛋,猪,傻瓜之类的字眼!”
韩之之不会骂人,每次云骂她的时候她就会重复云骂的话,就好像台复读机似的。
韩之之的脾气很好,身上更没有那份娇气,很是单纯善良。
有次课间男生打闹,有个人的笔就那样戳到了韩之之的眼睛,痛的韩之之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云他们一直盯着韩之之,那男生更是紧张,不停地说抱歉。虽然很痛,韩之之还是强忍着眼泪,笑着说没事。
夏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有时一道题没做出来,知道思路以后,会“啪”地甩自己一巴掌,骂自己太笨。有次考试考得很差,拿着文具盒就要砸自己,说要给自己点教训,韩之之看着很不忍心,就说,“我拿打吧!”把文具盒高高地举起来,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去了,夏说,“什么嘛,又不是让你砸自己,那么轻,你以为挠痒哦!”
她总是对别人说的话信以为真,经常被那些男生给骗了,云就总说,这么笨,迟早有一天被人卖了也不知道!韩之之总是说,“才不会呢!我又没那么笨!”云当场无语。
有次云骗了韩之之,韩之之有点生气,老半天都没跟云说话。云急了,就拿了笔上面的吊坠在韩之之的旁边晃悠,韩之之知道云是担心她生气了,最后为了让云放松,只得笑着说,“干嘛,你以为你笔很好看啊,老是拿它在我眼前晃!”云看到韩之之终于说话了,才如释重负般傻傻地笑了。
有次云跟一个同学嬉闹着,后面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吵了,韩之之看到云的手指着那同学说到,“你要怎样?”韩之之以为他们要打起来,就傻傻的看着他们,结果吧,云的手却突然移过来在韩之之的脸上滑了过去,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韩之之瞪了云一眼,而云却耸耸肩。
(七)
韩之之有个一起长大的男孩子,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学校却有那样的流言,说那男孩子喜欢韩之之。
有次,那男生跑到韩之之的教室来借书,同学在旁边起哄,韩之之烦躁不已。
云也看到了,冲韩之之说了句,“还没你高!”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韩之之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冲云说了句,“关你什么事!”
两人皆无语。
有次,夏问云,“你觉得韩之之漂亮还是言漂亮!”又冲韩之之问道,“你觉得自己漂亮还是言漂亮!”
云说了句,“都不漂亮!”
韩之之的又冲云说了句,“肯定啦,谁有你家那位班花漂亮啊!”
云看着韩之之良久,没有说话!
夏在旁边说到,“我觉得韩之之比较漂亮,单纯可爱些!”
三人都没再说话!
(八)
韩之之发现了解得云越多,就越对他好奇。
云似乎什么都会一点,下课的时候会有人拿着军棋本跟他讨论军棋。
他的体育似乎也不错,据说曾是C班的体育委员。
他能把同学折给韩之之的百合拆开,看了一遍就能折个新的出来!
他的毛笔字很漂亮,韩之之就曾偷偷地留了一副他写给班上准备做黑板报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对联,只可惜后来不小心把它弄脏了。
他会把那些广告歌曲改得乱七八糟的唱。
那时,他喜欢唱张学友的那句“如果这都不算爱!”就这一句连续唱了个多月,韩之之听都听得烦了,就问,“你干嘛就唱这一句哦!”
他则会哈哈地笑着说,“因为我只会唱这一句!”
有时,下课会和几个男生一起喊,“韩之之,之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惹得韩之之对他们吹胡子瞪眼睛的。
对韩之之写的诗歌和作文,别人说好的时候,他就会不屑一顾,说,“她那么傻,会写什么!”
为了让学生适应考试环境,班主任把座位换得越来越勤,而且是抽签决定!刚开始韩之之和云还能抽到一块,那时韩之之晚上有时会跟言换座位,让言跟云他们讨论。后来两人的位子越抽相隔的越远,最后成了一个第一组一个最后一组,大家学习也越来越认真,韩之之发现这时的云不会再睡觉了,会跟她一样斜坐着认真的听老师讲课。
只是下课的时候,有时还是会趁韩之之发呆的时候经过韩之之的座位,用手扯扯她的脸,或是念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九)
终于紧张的中考过了,大家约定聚会的日子在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
上午,韩之之跟言和菁去学校看了成绩,韩之之考得不太理想,离全县的第二个重点高中的分数线都还差好远,只能读全县数三的高中的择优班。甚至应该说,这次全班性的发挥都很不正常,老师平时认为的那些铁定能上重点高中的,没一个考上了。出乎意外的是,云和竟然考上了!不过那天上午韩之之并没有看到云。
由于聚会是晚上,言和韩之之的父母都不太放心让他们去,两人好说歹说,才在车子出发前的一刻赶上。
韩之之是那种跟你坐一起会很熟,但没坐一起,再见面就没啥话聊的类型。她没有主动跟云说话,云跟朋友坐在车子的后面也没来理韩之之,韩之之的那句“恭喜你考上重点高中!”也一直没能说出口。
在KTV的时候,韩之之和几个女生坐在了一个沙发,云和他的那些哥们坐在了跟韩之之后面的沙发。这时,有男生趴过来说,“嗨,之之,坐这边来啊,有话跟你说!”韩之之坐到了云他们那边,各自开着玩笑。
一个也是韩之之初一到初三是同学的男生,说,“哎,之之,来,咱握个手,到时候去找你啊!咱可是爱你一万年哦!”韩之之知道他是喝多了,开玩笑的,也笑着跟他握手!
坐在一旁的云也冲韩之之说,“我也要握!”韩之之伸出左手跟云握了一下,云又叫嚷着说,“错了,真笨,是右手,重新握一次!”然后又说了一句,“我十年后去找你哦,找你跟我结婚!”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韩之之一直不能忘怀。
进入高中后,云去了一中,韩之之和夏,言还有绝大部分的人在实验中学!韩之之跟云也没有再联系,只是偶尔会听到言提及,说那时在初中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云,甚至有人给云写了情书之类的,言自己对云也很有好感。听到这些,韩之之的心里会微微的失落。但韩之之没有问起云的情况,也没有跟言提起过云毕业那晚说的话。
(十)
高一的一个晚上,言兴冲冲的来找韩之之,给她一封信,说,“云写给我的信!”。韩之之颤抖的接过信,打开,信上写到,“言,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过得好吗?大宝之过得怎么样?……”
“大宝之,大宝之……”韩之之喃喃地念着,内心一阵窃喜,后面写的什么她已无心去看,她只知道,云在给言的信上提到了他,以前云就老喜欢说她宝里宝气,后来这一片的朋友就都叫她“大宝”。
之后的日子,只要班上有信件过来,韩之之都会跑过去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信件,偶尔也会收到一两封,但那都不是云写来的,每每这个时候,韩之之心里就会有点小小的失落!
韩之之还记得那是高二的一天中午,吃完中饭,韩之之和高中一同学在操场边散步,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晒得人很舒服!两个人挽着手,正聊得开心的时候。韩之之一下子猛的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前方的几个人,有言,森,夏,还有另外的几个同是在韩之之学校的几个初中同学,他们几个围着一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说着话,那个人正是云。
他们看到韩之之,也都停住了脚步,云似乎对这里出现的韩之之感到很意外。森很高兴的跟韩之之打招呼,“之之,过来,云来了!”
韩之之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就快午自习了!”有个声音从他们中间发出来。
韩之之冲他们笑笑,摆了摆手,拉着同学落荒而逃,与他们错过的那瞬间,韩之之看到,云朝韩之之的方向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停了下来,跟他们一起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教室,韩之之趴在桌上,想着刚才的那一面,心里疼痛得呼吸不过来,眼泪打湿了脸颊,原来,她被他们排除了在外,对于他的到来,甚至跟她同班的森都没跟她透露过半分,假如他们不曾相遇,她不会知道他来过他们的学校,他走过她走过的那条路。
韩之之悄悄整理心情,把这天日记撕下来折成了一个心,夹在了日记本里。之后,她没有向森她们问起那天的事,更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云,偶尔他们聊起云的时候,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将有关他的消息悄悄的记在心里。
(十一)
荧幕在闪烁,韩之之在发呆。
“喂,回神啦!”菁在韩之之的面前挥了挥手。
“嗯??”韩之之将头转向菁,一片迷茫。
“呀,终于回神了,都叫了你好几声了,都没理我。对着电脑发什么呆呀?要不咱去一楼找找其他人好了!难得聚会,看看还能认出几个人啊!”
“恩,好吧!”
来到一楼,发现确实有几个同学在那边打乒乓球,菁很开心的加入了他们,韩之之则在旁边看着。偶尔会抬头看看二楼,那身影终究一直没下楼来。
下午6点,大约一共来了20几个人,其他的人大部分都来不了,言也还没来,说是在男朋友那要晚点过来。最后大家商量着,先去溜冰然后再去KTV。
由于还有人要联系,有的还要去吃点东西,大家商量,先各自去溜冰场,到那再集合。
韩之之没有溜过冰,更不知道溜冰场在哪,她和菁就跟着几个会去的一起,云也在里面。走着走着,就落下他们三个走在了最后,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云说着话,韩之之就一个人在后面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看着前面那个帅气的身影,韩之之心跳如鼓。
前面的似乎发现了她的沉默,脚步放慢了很多,甚至退到了韩之之的后面,也会偶尔问韩之之几句。
(十二)
到了溜冰场,韩之之一阵犯愁,菁跟她也一样不会溜,云已经被其他人拉着准备鞋去了,她们不知道怎么弄就在那里发呆。
这时,光跑到他们面前,“你们怎么还没去弄鞋,走,之之,我带你们两溜。”
穿上鞋,韩之之不知所错,根本就站不稳,只能扶着栏杆,更别提溜了。菁也和她一样,在大叫着。
“放松些,不要那么紧张,而且有谁初次溜冰不会摔的呀!你们要做好摔的准备!”光在旁边呵呵地笑着说到。
韩之之则听得心里发毛,那得摔多少跤啊!
“走,之之,我先带你溜一圈!”说着,光就过来扶着韩之之的手,“不用紧张,不会那么容易摔的。你先把脚放开,像我这样,对,慢慢向侧边滑,对,慢点,慢点不用急……”
两圈下来,韩之之满头大汗。
“你就像我刚刚教你的,自己扶着栏杆,慢慢滑,我先过去教菁滑两圈,再来找你。”
“哦,好,你去吧!”
韩之之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在劲爆音乐肆意滑冰的人,心里很是艳羡。但是自己的同学中,似乎也不少人不会溜,都由同学在教着。韩之之看到云一个人在溜着,而且溜得很娴熟,偶尔能弄个花样,很是佩服。
她扶着栏杆,慢慢地摸到了风扇面前,吹着风。慢慢的她的周围又积聚了不少来吹风的,都是些男孩子,而且不认识。森也跑到了韩之之面前,“你怎么不溜?”
“哦,我吹下风,好热的。”
“嗯!”森从裤兜里拿出烟,发给了周围的人。
正当韩之之想开口问他是不是认识他们的时候,森又说,“别老站在这里不动,这里人很复杂的,一不小心撞一下就起冲突,你又不会溜,站在这拐角处,等下别人撞过来你躲都躲不了。”
“哦,好,我再吹一下就好,我会注意的,你先去溜吧!”
“行,那你自己注意!”
“恩!”韩之之看着森冲她挥手溜了开去。
(十三)
过了一会,韩之之感觉有人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惊,回头一看,是云。韩之之睁着眼睛惊奇地看着云。
“别老杵在这,还有,别老发呆,也看看周围的情况!我站你后面一会了,你都没发现!”云说着,顺便瞥了眼韩之之旁边的染着黄头发,穿着很怪异的一群男生。
“哦!”韩之之明白了,乖乖的低下了头,慢慢的滑到扶手旁,云亦跟到了后面。
“没事了,你去滑吧,我自己慢慢学。”韩之之冲云说到,她心里有着小小的自卑,不敢让云看到她那么笨的学溜冰的样子。
云看了眼韩之之,没有说话,滑了开去。
韩之之又慢慢的扶着栏杆滑了几圈,还摔了几跤,依旧没多少成果,却累得气喘吁吁,便坐到了休息椅上。这时光滑到了韩之之面前,问韩之之学得怎样?韩之之就问他菁的学习成果。
正说着,云拉着一女孩子滑到了他们面前,坐在了韩之之旁边的座位上,也和光说起了话。
那女孩问云,“你们一起的?”
“恩,都是我同学。”云指了指光和韩之之。
女孩瞥了眼韩之之,又说,“走,再带我溜一圈。”
“不了,我休息会。要不,你让我同学光带你吧,他比我会溜。”云指着光说道。
“那不用了,我自己溜好了!”女孩说完,就滑走了。
“云,你朋友?”光问到。
“不是,不认识的!”云,点燃一根烟,懒懒的说到。
光耸耸肩,也滑走了。
两人坐着无话。
韩之之看着云抽了一根,又点燃了一根。便假意被烟呛到的咳了咳,晃着手说道,“你好像很喜欢抽烟哦,抽了一根又一根。”
云,看了韩之之一眼,“你不喜欢烟味?”说着就把烟灭了,扔进了垃圾桶。
“也不是,只是看你抽了又抽,来的路上也是一路抽过来的。”韩之之解释道。
“只是没什么味就抽抽呗!”云说道。
“哦!”
又是一阵沉默。
“刚那女孩好像喜欢你哦!”韩之之说完,就掩着嘴,恨不得缝了自己那张嘴巴。
“喜欢个鬼,认都不认识!”云奇怪的看了眼韩之之。
“那她刚就明显是要你教嘛,你说要光教就走了!”
“那我还说看上你了怎么办?”
“啊?”韩之之差点呛到口水。
“我说就算她看上我了,我又没看上她,我看上你了,怎么办?”云看着韩之之说到。
韩之之瞥过眼,低下头,呵呵地笑到,“呵呵,别开玩笑了······”
云还是看着韩之之没说话。
“呃,还是你教我溜冰去吧!”韩之之起身拉起云,一个紧张,向前扑了去,幸亏云及时接住了她,才没来个狗吃屎。
云没有说话,换了韩之之的另一只手,捏了捏,握得很紧。韩之之的心里一片感动,觉得很安全也很幸福。
韩之之明显的没有用心,脑袋里还在嗡嗡的想着云刚说的话,滑了那么一下摔了一跤,滑了一下又摔了一跤,顺便还把云也一起拉到了地上。云不停地问韩之之有没有摔伤,韩之之摇了摇头,最后两人对视着,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当韩之之一瘸一拐的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云又跟其他朋友一起溜去了。
言来到了韩之之面前,“咦?你什么时候来的!”韩之之好奇的问道。
“恩,来了好一会了,我男朋友跟我一起来的。刚刚我在外面看到你跟云溜冰,哈哈,刚开始没认出来,只看到你们一会一摔的,我们还在说那女的是谁,那么笨,老是摔,还老是拉教他的人下水,后面一看,那不是我家大宝吗?哈哈,笑死我了·····”言边说边哈哈的大笑着。
“······”韩之之囧得无言以对。
(十三)
溜完冰又去了KTV,韩之之没有再和云说过什么话。
K完歌出来,已经三四点,于是大伙又去了网吧。
韩之之刚登上Q没多久,就有信息弹了出来。
“知道我是谁吧?”
“恩!”
“真的?”
“是啊!你是云嘛!”
“恩,我刚问森要的你QQ号码!”
“哦。”
“我之前在溜冰场说的话是真的!”
“呵呵,你又开玩笑了!”韩之之的思想一片混乱,他竟然还是跟她提起了这件事。
“没有!”
“知道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吗?高中三年我们都没在一起过,也没见过面,怎么可能?”
“我们三年哪里没有见过面,见过一次好吧!”
“是吗?”韩之之颤抖的发出那几个字,难道他记得那次不足一分钟的相遇?
“是啊,你不记得了?高二那年在你们学校的操场······”
“呵呵!”
“我还写过信给你,只是你从没回过!”
“你写过信给我?我没收到啊!什么时候写的啊?”韩之之心里一片激动。
“高一高二都写过,你真没看到?”
“没有,你不会搞错我的班级了吧?”
“你哪班的啊?他们告诉我你在A班!”
“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就是A班,不过一个星期都不到就重新分班了,到了C班,我们一年分一次班,高三又分到了A班!”
“晕!”
“我真没看到你的信。那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故意不给你回信的?”
“恩,是啊!”
“都写了什么啊?”
“……”
“你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一般。哎,你别老是转移话题好吧!回答我刚问你的。”
“我们年纪还太小了!”
“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嫁给我!”
“咱们不适合。”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韩之之面对着他的质问,不知所错,她的内心告诉她,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他们年纪太小,还没进入大学,她也从没想过他们还会相遇,甚至他还会对她说出这样子的话,初三那年的话,她记着,但是却告诉自己那只是他的玩笑话。她承认她很自卑,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他那么开朗的人怎么会喜欢她这种闷闷的女孩,按他的话说,就是笨,什么都不会玩。
“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
“就是,你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而且咱们三年都没联系过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值得那种热情开朗善良的女孩子去喜欢!我先下了。”发完这句,韩之之就匆匆的收了线。
回到家,韩之之的脸颊还是烫得发红。就感觉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梦到她不愿醒来的梦,被云牵过的手还是感觉那么的温暖有力。
(十四)
几天后的一天清晨,菁来到韩之之家,悄悄的跟韩之之说,“你跟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啦?”再次听到云这个字,韩之之还是会激动。
“我昨天在网上遇到他,他说他今天生日,想叫你一起吃饭,但怕你不答应,所以让我跟你说。”
“今天?可我有事,而且他请的应该大多是他高中同学,我又不认识。”
“他说没多少人,就几个玩得好的,森和夏他们都会去。你知道他号码吧,他说告诉过你。”
“哦!”韩之之陷入了矛盾,他生日?她可以去吗?那天她都那样说了,他还是不放弃吗?假如她去了,那代表什么,而且森、夏他们都在,那不会是尴尬。
犹豫再三,韩之之还是发了条祝福短信,很快就有回复过来,“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又不会来是吧?”
“恩,我有事!对不起!”
“呵呵,没什么对不起的!”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填志愿那几天,韩之之每天都会去上网,在网上,她总会遇到云,每次云都会主动跟她聊天。
不管韩之之是隐身还是怎样,每次云都能准确的知道她在线,她问云怎么知道她在,云总是会说,“因为你太笨!”
而云的个性签名,也改成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起初,韩之之还没从这方面想,还是后来跟菁、言她们说起来的时候,她们就说,“人家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之呀,此之即彼之,哈哈”。
那时网上两个总是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高中发生的事,回忆着初三那年,说说高考,说说自己未来的畅想,仿佛又回到了初三那年相处自在快乐的日子,没事就又会逗上几句嘴,很开心。
云偶尔也会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她回复的总是做朋友。
之后,韩之之去她表姐的店里打暑假工,而云则去了广东。
韩之之需要上晚班,做通宵,而云弄的是个体力活,白天干得很累。
但每天晚上,云都会在睡觉前登会Q,跟韩之之聊几句,相互鼓励。
这时,云已经叫韩之之“老婆”了,完全无视韩之之的抗议。
有一次,他们再次聊起了这个敏感话题,韩之之还是说出了让云伤心的话。云一整天都没理韩之之,也没有登Q。韩之之突然觉得很慌张,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云,习惯每天跟他说说话,也习惯了他偶尔的油腔滑调,一天不见,她就觉得很伤心,害怕他真的就此不理她了。
最后韩之之还是发了短信给云,跟云说对不起,云说对不起没用,他想听的不是这个。韩之之说,“那你想怎样,我把话收回好吧!”云突然就兴致勃勃地说,“收回好,那我继续叫你老婆,哈哈!”韩之之突然觉得天空一片晴朗,只要云愿意继续理她,不管他叫什么都好!
(十五)
两个月过去了,录取通知书也陆续的到达了他们的手里。暑假工也结束了。
韩之之考得很不理想,没上本科线,只能读大专,家里人要她复读,她不愿意。云,考上了二本,不过他去的学校却很远,是在本省的最西边,要坐8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
云从广东回来第二天晚上,就打电话给韩之之,叫她第二天去聚会的网吧见他。其实两人自上次聚会后就没有见过面,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打,平时都是网上和手机联系。
第二天,韩之之带着言一起来到了网吧,在路上,云就跟她通过电话,但并没有告诉她还叫了其他的人。到了那,韩之之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夏,夏跟韩之之打招呼,也吆喝着云,说韩之之来了。云坐在最里面,韩之之没有看到他,就听到他说,“叫她等一下,就出来了!”
韩之之突然觉得为难情,当着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一个紧张,拉着言躲到了一个座位上。背后还隐隐的听到云在问夏,“你说她来了,人呢?”“拉着言走了啊!”“……”
线上,云发来信息说,“你在哪?”
“那个我还是不要去了,我不想去,你们好好玩吧!”韩之之还是怕面对。
“……”
就那样,几天里,云也没有跟韩之之联系,韩之之也没有主动联系云。
一天,夏发来消息说,“你那天来了,为什么又走了?”
“我……”
“那天,云心情很不好,发了好大的脾气,喝了好多酒!”
“啊!那他没什么事吧?”听到云喝了酒,韩之之很是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没事!总之不管怎样,都好好跟他说清楚吧,他对你是认真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好!”
韩之之心里一阵疼痛,云对她好,她都知道,只是她却总是这样子,畏手畏脚,总是不敢给他回应太多,她知道是她太过自私,只是一味的在接受他的好,而她却给他很多的伤害。
正当韩之之在考虑着该如何跟云解释的时候,云发来了消息,还是跟往常一样的招呼,只字不提那天发生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不曾有过一句责备韩之之的话,仿佛夏说的醉酒伤心的人不是他。
韩之之很难过,为云对她的好,他的隐忍很是心疼。而她却无从解释那天的荒诞行为,难道她要告诉他是因为她胆小,害怕受伤,不敢去爱吗?
(十六)
此后,直到大学即将开学,云再也没跟韩之之开口说要见面之类的话。在云开学前的三天,韩之之跟言还有一起长大的一个哥哥,又跑到了网吧,刚好云也在线,问她在哪,才知道两个人在同一间网吧,夏跟他在一起。
结果夏跑过来跟韩之之换了座位,让她跟云坐在了一起。那天韩之之满脸通红,手却很是冰凉,整个都不敢看云,而云却很是大方的看着韩之之玩电脑,发现她用两根手指在那里点着键盘,就指出来说,“你干嘛不用正确的键盘指法?”然后又耐心的教韩之之怎样才是正确的敲打键盘的方式。
此后,韩之之都没再用过两指敲打键盘。
那天两人相聚的时间很短,却是二人的唯一一次的所谓的约会。
几天以后,韩之之和云各自奔上了各自的大学。刚进大学,进行的就是军训,那时他们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发短信,告诉彼此各自的大学,各自的同学,军训期间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
云说他挨批了,因为军训集合去迟了,指导员让他罚站,他没站;后面又说他当上了排头兵,韩之之问他那是什么,他满不在乎的说,就是那些兵姿做得最标准的。那时,韩之之就特骄傲也特担心,云始终是一个如此耀眼的人啊,会不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会有人发现他的好呢!
云还说,他们班有一个很像韩之之的女生。韩之之就问他,“你会不会把那女生当成是我。”
云说,“不会,虽然你长得挺大众的,哈哈,但你就是你啊,谁也替代不了!再说了,这世上还有谁有你这么傻啊!”
韩之之虽然听得牙痒痒,但也很感动。
韩之之问云,有没有帅哥,要他介绍给她认识,最好是叫伯虎的,因为她们这有个叫秋香的。
云以为韩之之跟他开玩笑的,霸道的说,“没有,而且咱这没帅哥,要帅也就我最帅,你想看帅哥,想都别想,看我就行了!”
韩之之看完则脸上笑开了花。
云问韩之之,介不介意男朋友抽烟!
韩之之说,不是很介意,又问他一天要抽多少烟?
云说,两包!
韩之之说,两包?你是在抽烟还是在吃饭?
云赶忙说,就是没事的时候抽啊,尤其是在想你的时候。
韩之之说,别拿这当借口!
云说,不是借口,其实他烟瘾真的不大,想戒但一直没戒。
韩之之说,那行,本来是想说叫你少抽点,假如实在郁闷抽一两根也没事的,但现在看来,你没烟瘾,那就戒了吧,哈哈!
云说,呃,好吧!
韩之之不知道云是否真的戒烟了,只是在很久以后云的一篇日记里说,他已经戒烟。
(十七)
韩之之问云,他们可以这样下去多久?
云说,不知道,顺其自然就好!
韩之之就说,他厌倦了的时候就告诉她,到时她一定会抽身,不让他为难。
云就会说,别想太多!
韩之之说,就算分开了,大学她也不会再谈了!
韩之之是个脆弱、敏感的人,总是缺乏安全感。两人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很淡,似乎没有热恋期,他们甚少通电话,平时不是通过上网,就是短信联系。
开学后,两人慢慢地由每天的几十条短信,变成几条,最后变成两三天才联系一次。那时,她跟室友说有男朋友了,但她们都不太相信,因为从没见过她煲电话粥,也甚少跟人联系。
韩之之其实每天都很想云,但是甚少主动找他,一般都是云联系的她。有时她就会想着法子来感觉云是否真的在乎她。即使明知道他不在这边,教不了她三步上篮,她也要他教。
云说,这个是要现场指导的,隔这么远教不了。
就在她以为云不会教她的时候,突然又收到了一条两百多字的短信,是云发来的,告诉她三步上篮究竟是怎样的,有一些怎样的技巧。
那晚韩之之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后面练习的时候,她都会按照云说的去做,找准角度。
偶尔韩之之特想云的时候,就会拿公用电话,偷偷的拨下云的电话,响了一声后,就做贼一样的赶紧挂掉。有一次,她发的短信一直都没回复,就偷偷地打了个电话进去,打的时候是处于通话中,过了一二十分钟还是通话中。后面云的短信才姗姗来迟,说是跟妹妹通话去了,也说那不是他的亲妹妹,其实是同学结拜的兄妹。
韩之之其实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他可以跟妹妹通那么久的电话,却没给她打过电话,也许是因为她对他太过冷淡了。
(十八)
有次韩之之去言的学校,上网的时候,云也在线,同时也看到了一个网名就海,主动加了她但是从没跟她聊过的人也在线,因为那人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的信息,所以韩之之根本就猜不出他是谁。
于是在跟云聊天的时候,也在跟海聊。
海却说,他也不认识她,只是从云那里看到过她就把她加了进来。
韩之之问她,为什么要加她。
海却一再的问,她跟云究竟是什么关系。
韩之之就说,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关他什么事。
海却说,因为云是她男朋友,所以她要弄清跟他这么亲密的女人是谁。
韩之之听了,一阵发晕,但还是很不相信,就说,那他的资料为什么是男。
海说,Q本来就是很不真实的东西,又问,究竟云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韩之之要他自己去问云,她不想说。又一边在问云,认不认识海这个人。
海说,他问了,但云没说。
云说他不认识海。
海说,他看到韩之之在云的Q里的分组是“老婆”。
韩之之知道,因为就是那次唯一的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看着云弄的。
韩之之说,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来问她。
海说,他想亲自确认一下韩之之究竟是不是的。海还说,他很喜欢云,云也跟他在一起,假如云和韩之之真的是那样的关系,他也不在乎,只要云跟他在一起。
这时的云也在那头叫韩之之不要轻易相信那个叫海的人。
韩之之觉得很荒谬,她说,假如他们真的是那样的关系,那她选择退出,她会祝福他们。
海又说,韩之之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退出,究竟云跟她是不是真的男女朋友,还是韩之之根本就不喜欢云。
韩之之说,她喜欢云,但喜欢不一定就一定得在一起。
韩之之发现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难受,难受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海又说韩之之都没确定,怎么就可以轻易的说退出。
韩之之觉得莫名其妙。云这时也在那边抗议说,“老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随便就把我让给别人了!”
韩之之觉得被人耍了,这时,云也坦承说都是他一个人在跟韩之之说话,那海其实是他的另一个Q,他加的她,只是很少用那个,今天韩之之突然跟他说话了,他才突然想用这个骗她的。
韩之之不信,说,“我也怀疑过那人是你,可是我特意看了一下,明明你们两个跟我聊的时候是在同时输入,怎么会是同一个人!而且你为什么要骗我?”
云,“我……我等下再跟你说,我要先下了,宿舍得关门了。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接着就下线了。
随后韩之之也下了线,回去的路上,言跟韩之之说,“今天云是不是拿两个Q耍你了啊?”
“你怎么知道?”韩之之奇怪的问道。
“他在跟我说用两个Q在骗你,还要我看看你有什么样的表情!”
“……”
回到言的宿舍一会,云就发了短信过来。
“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唉呀,我也说不清,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反正就是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韩之之知道云要这样骗她的原因,他就是想套她的话,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因为她从来就没说过喜欢他,每次都是云自己在说她喜欢他,而她既没否认也没承认,是她让他不确定。她可以从他的话语里体会到他的着急,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不会轻易跟人道歉,而现在他却不停的在跟她道歉。
正当韩之之准备回复的时候,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老婆,你说话啊,不要不理我嘛,老婆······"
韩之之感到好笑又感动,他总是这样,明明让她很生气却又让她很无奈的发现根本就生不了他的气,还会有隐隐的心疼。
“好啦,我不生你的气,你肯定也是很不确定,才这样子的,不过下次再骗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韩之之回复过去。
云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嘿嘿,老婆,你真懂我,还是你最好……”
(十九)
日子慢慢的就到了12月,韩之之的身体属寒性,那段时间身体比较虚弱,精神也不是很好。她跟云的联系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她也从不跟云说身体不舒服,尤其是每次例假来的时候痛得可以让她晕厥。
这种淡淡的恋爱,让韩之之很是患得患失,她每天都在想着云,想着他在干什么,他给她的联系越来越少,是不是他不再喜欢她!但是这些她都没有跟云说出口,而云似乎也很少跟她说他的心情。她感觉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像恋人更像朋友多一点。而韩之之知道她已无法将他就做朋友看到,她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依赖。
韩之之很讨厌这种感觉,她觉得这已不像她自己了,她的情绪越来越受云的影响,云跟她联系的那天,阳光灿烂;云没理她的那天,则乌云满天。这种不受自己支配的感觉很差。
刚好那段时间上课,老师会时不时的提到大学生恋爱这一块,大多都是持不赞成态度,而且说大学生恋爱的成功率很低。韩之之的情绪的很低迷。
在云没有跟她联系的第三天里,韩之之提出了要分手,改做朋友。
云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就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韩之之说不出理由,只是说希望以后可以做朋友的话。
消息发过去在云那边就石沉大海了。
韩之之很快就后悔了,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只是一下子,她也说不清楚,就那样鬼使神差的发了过去。但话已说出口,她已拉不下面子再说要复合的话,而且她知道他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毕竟两人离得这么远,不是她对云没信心,而是她对自己没信心。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复合以后,又能坚持多久。她始终都追不上云的脚步,云在她的眼里太过美好,而她自己却很糟糕。
沉默两天后,云的信息发了过来,他说得有点赌气,“分就分,做朋友就不必了,反正我想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Q上的老婆组里没有人罢了!”
韩之之看到短信,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就那样躲在被窝里,让眼泪流了一整晚,打湿了枕头。她最终也没能说出挽留的话,因为她不确定她能给他幸福,她不希望到那时还是要再伤他一次。
后面几天,韩之之总是会去网吧泡着,看着云在线,只是两人都没再打招呼,心里却是疼痛万分。这时夏找到了韩之之,“云说,你要跟他分手,为什么?”
再次看到这个字,韩之之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什么了吗?”
“他没说很多,心情很差!”
“他没喝酒吧?”
“你怎么不自己问他?唉,不管怎样,只是希望你们到时别后悔!”
韩之之泣不成声,怎么可能不后悔,她现在就后悔了,只是她已不能再说出那样的字眼了。她承认自己很自私,因为她怕痛,怕受伤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所以中途选择了下车,结果伤了他也伤了自己。可是却不能再回头,因为那样只会伤得他更深,她之前已经伤了他很多次了。
那段时间的韩之之变得更加的低迷,精神更加的不振,看到献血车来了,却还是跑过去献血,只因她记得他说过他献了血。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更新的日记,看着平时积极乐观的他也发表着伤感的话语,看着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从他的个性签名中消失,然后回忆着过去的日子,悄悄的哭泣。
(二十)
四年的日子里,韩之之一直都没有再找男朋友,只因她记得那时她说过,除了云以外大学她都不会再恋爱。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弥补她对他的伤害,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好受。
其实分手后的那半年里,云还是有跟她联系,只不过已只是简单的问候,不再像从前那样亲密,偶尔的一次斗嘴,云说了句,咱好久没有这样了。韩之之看了以后泪流满面。
韩之之总是会悄悄的跑到云的空间去看看,只是想了解下他的状况,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有时,也会从言他们那得到他的一些消息,比如他交了个新女朋友啊之类的,韩之之总是安静的听着,面带着微笑,不发表任何的评论。那时跟云的偶尔联系,她也不会去向他证实这些事情的真相,而他们的交流也仅限于网上。
那年四川地震,很多地方都受到影响,甚至出现恐慌。一天晚上,各个大学在流传着,韩之之他们所在的城市也即将地震,大半夜的都跑了出来,当时的电话和短信都发不出去,韩之之他们本来不相信的人也有点动摇。
后面还是校方出动人马来安抚说没有这样的事。紧接着,慢慢地通讯也变得正常。韩之之很是担心云那边的情况,因为云所在的地方离地震源要近很多,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短信出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云的短信才姗姗而来,却是短短地几个字,“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韩之之当时的心如同跌到了谷底,最后终于慢慢的释然,云已经删除了她的号码,不记得她的号码了,说明他开始了他的新生活,而她也不应该再去将他打扰,从此只能是天涯陌路了,此后韩之之再也没跟云联系过,甚至连Q也很少在线,经常都是隐身。
只是每次习惯性的会去看看他是否在线,是否有新的状态更新,只是安静的不再打扰,只在心里默默地祝福。
最近,她在他的状态上又看到了她熟悉的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同样的又是一年的高考后,一样的话语,只是这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于她终是陌路。
韩之之抬起头看着那片天空,眼睛里的忧伤已经淡去,脸上挂着的是淡淡地笑,医生说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好好的调养,注意营养均衡就会很健康。
韩之之蹲在路上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尽是明媚的笑意,眼里却慢慢渗出了泪水,恍然好像见到了7年前的云用那干净纯粹的笑容冲着她打招呼。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是,于你而已,那人已不会是我;于我而言,那人也已不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