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心底轻轻保留

风轻吟唱 短篇 红粉蓝颜 2011-07-04 12:4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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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的种子早已播洒在心中,等待爱的滋润,开始发芽结果。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个不一样的女生,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幸福,这里的幸福似乎已经深埋在心底。紧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爱了就别放手。祝福主人公,问好作者!

再见静婉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她依旧象从前那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温婉地让人心疼。

爱玩爱闹的同学们大声地喧哗着,彼此探听着过往的生活,彼此怀想着逝去的日子,彼此憧憬着灿烂的未来。

我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哥们”陈林说,你过去就是一个疯子,整死人不偿命,现在居然装淑女。

陈林回过头看看静婉说,其实我想要象静婉一样成为真正的淑女。

我哈哈大笑起来,说:陈林,你别膈应人了,再有两个你也没法儿和静婉相比。

静婉只坐在角落里,悄悄地旋转着胸前的那一道纽扣,温婉而动人的明眸眨动着,柔顺的长发顺着脸披了下来,映衬着她白雪一样的肌肤分外动人。

我看着她,心里悠悠地流转着莫名的情愫。这一种情愫缘自何时,我不知道。但从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便时时追随着她的身影,更抑自不住想要从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我喜欢静静地看她,即使她从来都不曾知晓;我喜欢默默地恋着她,即使她从来都不曾了解。

几年不见的大学同学兴奋地交谈着,高声地喊叫着。有几个同学凑到一起打起了扑克,啪啪地甩牌声和着高分贝的叫喊声,使整个空间显得分外嘈杂。

陈林拉我一起为同一届的牌友观战,我们凑到牌桌前,指手划脚地指挥着作战。很快在我和陈林两个牌神面前,对手完完全全地败下阵来。

一伙人高声嚷嚷起来,哎你们俩,别这么损呀,在一旁叫喊,有本事上来一起战一把。

我回首看了看静婉。她依旧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一只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咖啡杯里搅动着。动作温柔而又细腻。

我直觉地,静婉就是上天派下来的女神,浑身上下透着灵秀和飘渺。

我想,如若静婉了解我对她的情,会不会愿意接受我的这份浓浓的情愫,即使我不能象仙人一样去保护女神,至少我会为她祈祷,这一生一世都平安快乐。

喂,看够了吧。陈林猛地拍我的肩膀,着实吓了我一跳。

一起玩吧,否则我们俩成了小人了。陈林不满地说。

我点点头,一起和她加入了战局。很快在我们的攻守同盟下,对手彻底地兵败淝水。

我再一次回过头来,那个角落空无一人,静婉早已不知所踪。

陈林,你说静婉是哪里人?我疑惑地问陈林。

不知道。陈林恼火地答。

静婉从在我的眼界里出现,就仿佛是天外来客。我从不知道,她来自何方,又去往何处。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便是从仙境中幻化而来的一个仙女,通体附着仙气,若要来时便飘然而来,若要去时又飘然而去。

我记得,有一年,我和陈林悠然自得地在学校的广场上相互打闹时,陈林将手里的蓝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坐在草丛中的女孩儿,是静婉。

我跑到她面前,急忙躬身说着对不起。

静婉从一本书中抬起头来,素净的面孔、悠然的神情似月华一般皎洁无暇,那一股说不出的飘然出尘的气韵,教人一见之下便觉忘俗。

那时,我觉得,传说中的仙女也一定就是她这个模样、她这等神采吧。

我顿时如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觉得惊扰了她真是大大的不该。

我点头哈腰,嗑嗑巴巴地说着报歉之类的话,其实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清楚。

陈林赶了过来,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你小子色狼啊,见到美女就发颤。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淑女”陈林,想不到作为一个女性同胞居然说出这么没素质的一句话,让我大丢脸面不说,还整个一个破坏气氛。

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又转过着来,笑容可掬地向静婉说着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之类的话。

静婉轻轻地摇了摇头,捡起落在地上的书本,悠然地转身离开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觉得她飘逸的真的如同上天派到凡尘的仙女。

你看够了吧。陈林没好气地冲着我嚷嚷。

我没看够,你有病啊?刚才那么没有风度。我的声音明显比平时高好几个分贝。

记忆中,和陈林从小玩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冲着她发这么大的火。

陈林怔怔地看着我,突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重重地摔在了那片草地上,屁股上的生痛让我更加的火大不已。

你她妈真的有病啊?我不顾一切地骂了起来。

我是有病,而且病得不浅。陈林发狂一样的喊道,怒气冲冲地转身从我身边跑走了。

我分明看见她的眼里幽幽地闪烁着点点泪光,象晶莹剔透的珍珠般夺目。

她这是怎么啦?我疑惑不已。

和陈林相识是在小学的时候。

那时我刚刚转学过来,内向文静的如同一个女孩子一般,总喜欢独自坐在角落里,看小朋友们兴高采烈地玩耍。

我不是不想加入他们的行列,只不过从小体弱多病的我,早已和各种游戏绝缘。

我看着,一排排小朋友拉着手,转着圈,玩着“丢手绢”的游戏。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们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好听的童歌传到我的耳朵里,让我倍受鼓舞。我决定加入小朋友们的行列,和他们一起玩这个最简单的游戏。

当我踱步走进小朋友们的队列时,一个强壮的男孩子突然一把将我推开。“不要你,软骨头。”我哭天抹泪地站在原地,身子也一点点从队列里挪了出来。

突然有人一把将我拉进队列里,“怎么啦?谁都能玩,凭什么用你管。”一个女生粗声粗气地向那个推开我的强壮男孩子嚷嚷起来。

我从泪眼滂沱中抬起头来,面前站着一个短发、精悍的女生,她双手叉腰,眼光凛冽地和强壮男孩子对视着。

“以后,他是我哥们,谁敢欺负他,我会保护他。”她如是宣布。

所有的人在她的强悍之下,渐渐地退缩了,包括那个体格强壮胜过她好几倍的男孩子。

这便是陈林。一个象男孩子一样性格刚强、直来直去的女生。从小到大,她就象是我的保护神,一直保护在我身边。我们要好的就象是真正的“哥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升学,一起考上重点大学。

当我真正成为一个男子汉,再也不需要陈林的保护时,她又成了我的“死党”。

我一直把她当成男孩子,事实是连陈林自己都认为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女生。

你说,哪有一个女生象我这么强壮的?她常常举起手臂,向我展示着她粗壮结实的肱二头肌。

谁把你当成女孩子了,我看那人一定是神经病。我眼睛盯着她发达的肌肉,如是说道。

她静静地盯看着我,清澈的双眼有一种恍惚的迷离,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不会连你也当我是男孩子吧?她突然问。

你以为我把你当女孩子啊?我回答她。

陈林颓败地坐回了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回首看了看她,觉得此刻的氛围诡异而又静寂。

再见静婉,是在一个下午。

我行走在校园的小径旁,随手捡起飘落在地上的一片叶子。看着径络分明的叶子,我有些奇怪怎么在夏末的季节,会有孤独的叶子随风飘散。

静婉悠悠地从我面前经过,也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另一片叶子。盈盈的双目紧紧地盯着那片叶子,分明有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下来。

我从后面也能感受到她的哀怨。

你也在为一片夏季飘落的叶子而感慨吗?我轻声地问她。

叶子有感情,它一定不愿意离开那棵树。她轻轻地答道。

一叶一木总关情,任何草木都是有感情的。我又轻轻地说道。

静婉回过头来,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如往日温婉而飘逸。

你说,一个孤独的人和这片孤独的叶子有区别吗?她突然问了我一个深奥的问题。

没有区别,他们的本质就是孤独。我牵强附会似地回答道。

静婉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了笑容,然后低下首来,莹润的肌肤在阳光明媚下似是白雪,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她一颦一笑间,便让我手足无措。

我答错了吗?我不自觉地问道。那时我想,刚才牵强的回答一定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你没有答错,我觉得你似乎对人生很懂。她的笑容明媚而又灿烂。

我看着她美丽脱俗的脸庞,仿佛又一次看到天光初开,一个美丽的仙女盈盈地飘然而落,落在尘埃上,落在花香间,落在草丛中,落在我的心房里。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她茑哥燕语的声音在我听来如一曲仙乐般回荡在我的耳际。

好啊。我赶紧回答。

风,在我和她之间静静地吹拂,吹起了她的头发,吹起了我的衣角,飘然而起的一切中,我希望她能看到我对她深深的、难以铭状的情谊。

陈林,静婉愿意做我的朋友了。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林。

陈林冷冷地抬起头看我,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

喂,你是我的哥们呀,不祝福我啊?我上前搂住她的肩膀。

少拉拉扯扯,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要哥们干嘛?陈林很大力地摔开我的手,语带不屑地说道。

哥们是哥们,女朋友是女朋友,两码事啊?

对你是两码事,对我是一码事。陈林生气地推开我,转身从我身边走开。

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这一种情愫太过陌生,太过突然,连我都觉得奇怪。

我突然觉得空空荡荡,仿佛身边缺少了她的相伴,自己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这个丫头,真是莫名其秒。我嘴里恨恨地说。

这个丫头可一点也不奇怪。站在身旁观察了很久的老毕悠悠地开口说道。

我回过首来,愣怔地看他。怎么,老毕,她有事儿?

有事儿,除了你,别人都看得出来。老毕还是一股子慢腾腾的样子。

什么事儿?听到陈林有事儿,我的心头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老毕不屑地看了看我,歪着首摇了摇头,说,你和她的事啊,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

我们是哥们呀,当然彼此有喜欢。我白了老毕一眼,闹半天他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你当人家是哥们,人家可不当你是哥们,陈林可是一个女孩子。老毕狠狠地拍着我的肩膀说。

这一刻,我瞪大了眼睛。我看着摇头晃脑的老毕,心里想一定是老毕在开玩笑吧。

从小到大,陈林和我亲密地就象兄弟一样,她从来只当我是她的一个哥们,就象从来我都不曾把她当做一个女孩子一样。

如果说,陈林喜欢我,那也只能是哥们之间的友情,绝然不会牵涉到感情的层面。

对陈林,我一直觉得她就象是一朵带刺的花儿在我身边开了很久,自然而然便成了我的生活的一部分。我怎么会对一朵带刺的花儿有感情?即使有感情,那也只能是嗅惯了那种花香,味觉上早已适应了它的存在。

不是吗?不然为何在她的面前,我从来都没有象对静婉那样心动的感觉?

心动,我居然会想到心动这个词。心动,应该是见面后的满心欢喜,不见面的相思之苦;心动,应该是长长久久的惦念,永永远远的思慕。

我对陈林,即使真的会欢喜、会想念,会思慕,那也只有习惯,没有心动。这一点儿我完全可以确定。但为什么当看到她绝决离去的背影,我会心烦意乱?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啦?

静婉约我在学校的公园见面,我很快便赶到了那里。

远远地看见她安静地坐在湖边,在荡漾的湖水中,倒映出她美好、温润的身影,一波一波地涟漪中,我分明看见一个仙女飘然而飞。

静婉,等很久了吧。我坐在了她的身侧。

没有,我刚刚来。

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静婉朝着我回眸一笑,只一瞬间便远远而逝。

那一种笑容飘渺而又美丽。我突然觉得静婉一点儿也不真实,好象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永远也无法逾越那个距离。

静婉的美好,象仙女;不是任何人可以有机会接近仙女的,即使真的接近也必然是要升仙而去的准仙人。

我不是仙人,更不预备做仙人。那一种飘渺的感觉太过空洞,我无法把握。

这时,陈林的眼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的眼睛又明又亮,虽然很大,却因为衬在一张黑不溜秋的脸上,显得一张脸只有那双眼睛漂亮而又有神。

黑不溜秋,我突然想要失笑。为什么想到陈林,我的心里便温暖如春,仿佛她是我身边的太阳,每天照得浑身暖洋洋的又懒洋洋的。人怎么能缺少了太阳的照耀呢?

你在想什么?静婉突然问我,眸子中闪现的美丽让人耀眼。

没有,我只是想到一个朋友。

是你的那位象男孩子一样的女性朋友吗?

我笑了起来,原来不止是我把她看作男孩子,连女孩子也把她看作男孩子。

是呀,你想认识她吗?我笑问静婉。

你很喜欢她吧?静婉不答反问。

你说什么?我的笑容尴尬在脸孔上。

因为你们彼此相熟,所以彼此忽略;因为你们相互依存,所以相互淡漠。其实你们之间是爱着的,只是你们还没有发现而已。静婉美丽的脸上似有一朵红云在飘飞。

我怔忡地看着静婉,心里也悠悠地流转着激动。是吗?是如静婉所说,我和陈林之间是有感情的,这一种感情不仅仅是兄弟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吗?

因何我对她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体认到这个事实?

陈林的确象一个男孩子,从小到大她强悍得如同一个堡垒,安慰着我又保护着我。即使我长大后已然如同她一般坚强,早已从她保护的羽翼之下挣脱,但却从未想要和她分离,不是吗?

其实陈林早已融入到了我的心里,我的生命。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中缺少了她的存在,我会是怎么样凄凉落寞的境地?

谢谢你,静婉,让我认清了这个事实。我终于笑逐颜开地对静婉说。

其实是我要谢谢你,你让我知道,爱情真的不能太虚幻。即使曾经我想要走进你心里,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容不下任何人,不是吗?静婉悠悠地说。

我看着她温婉莹润的眼眸,看着她飘逸出尘的容颜,渐渐地让那一种莫名的情愫散发到空中,留下得仅有友情,彼此牵挂又相互信任的友情。

找到陈林,是在学校的广场上。我斜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娇健的身影在篮球架前上下窜跳着,风将她的短发吹起,飘散开来,一双大大的、灵活明亮的眼睛让她整个人显得分外有青春活力。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陈林真的是大姑娘了。如果不是晒得黝黑的脸孔,如果不是过于随性的妆扮。其实她真的长得蛮好看的。

好看,我哑然失笑了,我居然用好看两个字形容她。原本她只是我的一个哥们,从小到大太过贴近,让我渐渐熟悉了她的味道,也把这种味道变成了自己的体味。

人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体味呢?即使这种体味不是你原本想象的味道,不是你愿意闻道的味道,但它却早已融入到你每一寸肌肤中,每一滴汗水中,每一段生命中。

或许,你会未察觉,但终有一日你会知道,那一种体味是你生存在这个世上不能缺少的。

一颗篮球突然向我的方向袭击而来,我高高地跃起来,很轻松地接住了球。

我一副吊儿朗当的样子,走到了陈林面前,看她眼神里的恼怒渐渐弥散开来。

怎么?不欢迎我啊?我失笑地问。

知道还问啊?陈林冲我喊。

你能不能温柔一些,还说学淑女,一点儿也不象。

象不象关你什么事儿啊?

当然关我的事儿,你以后是我的女朋友啊。我怎么能让别人说,你看那个男人怎么喜欢“男人”,会不会是同性恋啊?

陈林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又有疑惑又有欢喜。

我静静地、深情地回望着她,有一瞬间空气在我和她之间凝固。

我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我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她,这一生一世都不愿意放开。

直到此时,我才察觉到,陈林真的不止是我的哥们,她早已融入到我生命中,彼此之间再也难以分离。

一朵花嗅了很久,枯萎了也不肯丢,一把伞撑了很久,雨停了也不肯收,一种情感维持了很久,即使青丝变成白发也能在心底轻轻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