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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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花开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7-04 10:56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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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这样来了,爱情在我爱你的时候,你就这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无助的徘徊。没有什么对还是错也不知道是爱情遗弃了现在的人,还是现代的人忘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故事但愿只是一个故事。不想这样的纠结一直在心底。但愿还是可以相信爱情的奇迹。其实她一直都在。

一、蹲墙角的女孩儿

送完老巴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在车里抽完身上的最后一支烟,我才停好车往家里走,老巴常说我矫情,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来不想回家和回了家就不想出门与矫情有什么联系。

最近老巴又失恋了,我这个他所谓的酒友又不免要遭受毒害了,所以这些天我一听见手机铃响,就浑身打颤,没办法,谁叫那丫这么凶猛呢,这电话一响我就得去陪他喝酒,这一喝酒不醉了是回不来的,而我第二天还得衣冠楚楚的去上班,这日子哪是人过的?

但是这并不是我不想回家的原因。

事实上我是个很念家的人,作为一个27高龄的单身青年,我白天雷打不动的上午8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下班后随便找个地儿吃东西,接着去便利店买几罐啤酒几包烟,然后回我那50平不到的单身公寓,打开电脑,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老实说,我很享受这种生活,我很是乐意这么着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我很享受,可是大家却觉得我很古怪。不就是因为我身边没个女人吗?是,我承认,一个27岁的热血小青年,事业小有成就,有房有车(虽然车不是什么好车,房只是50平的单身公寓),这么优秀的人没有女人是很奇怪。但是我怪吗?我不怪,谁说我没有女人,我只是没把那些女人带出去显摆罢了,毕竟我不想大家伙觉得我王生是一孙子,一天换一女的,哥们儿我不想显摆,装装低调总成了吧。

什么才是正常的男人?像老巴那样?拼了命去追一妞,不出两月就被甩,接着再追下一妞?

想到这我乐了,我觉得还是我这样比较正常,女人,游戏,工作。

我想念我的魔兽了,虽然五个小时之后我又得去上班,但是我果断决定,魔兽重要,哥们儿一日不杀手里痒痒。

我住在绿轩小区11幢11楼,当初买这房时,楼主跟我说,“王先生,你要不要换一套,你看你一单身,住11幢11楼多不好啊。”我说:“为什么要换啊,哥们儿太喜欢这数字了。”结果,没想到被那小子说中了,哥们儿住了这房子之后就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楼道里白炽灯显得很萧索,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远远的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女孩儿,这是第几个晚上了?是第几个晚上每次回家都看见她蹲在我家门前?亏得哥们儿胆儿大,不然大半夜回来见着这一披头散发还穿白衣服的女子在我家门前,还不得把我吓死,好吧,她其实挺漂亮的,眼睛贼大,鹅蛋脸,笑起来还有两小小的酒窝,就像是一朵百合花似地纯洁,丫的一笑,哥们儿就只有两个字,陶醉。

见到我,她“唰”的站起来,背着手看我,一脸傻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我竟然极不和谐的想起老巴,若是他那一脸色相一身贼肉的庞大身躯到家门口发现有这么一如花似玉的女人站在门前,会不会立刻就如狼似虎的扑过去?

“生哥,你回来了?”女孩儿说话了,声音很甜,和她人一样,很和谐。

我笑笑,一面拿出钥匙开门,一面问:“你找我有事?”

女孩儿水溜儿的眼睛暗了暗,接着说:“生哥,我等了你五个小时了。”

门打开了,我本来打算直接进去,听她说完又停了停,问:“那是有急事么?”

女孩儿愣了愣,随即一大滴眼泪就滚了出来,她哭了,一点预兆都没有,而且就像是开了伐的水龙头,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王生堂堂一大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可是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哥哥呢,哥哥是秉承对你负责的原则,今儿个哥哥没让你进门在你面前还是一衣冠楚楚的有为小青年,可进了这门,哥们儿也是一男人啊。

我无奈,打开灯,想了想还是说:“你回去吧?很晚了。”

“你也知道很晚么?我回去,那么晚了我怎么回去。”女孩儿声音有些沙哑,听得我很是不忍心。

我抬手指了指小区门的方向,说:“小区外面有出租车,24小时营业。”

女孩儿再次大哭,跺着脚说:“你怎么这样啊,万一小区里有色狼怎么办,你就让我这么走?”

我笑了,这姑娘还不傻,知道小区里有色狼,可是她怎么就不怕我是色狼呢。我揉揉还有些疼的头,说:“姑娘,你怕有色狼,还这么晚呆在我家门口,你就不怕我是色狼么?”

那倔强的小女孩啊,终于动容了,这几晚上,我每天都和内心的邪恶搏斗,赶走这送上门来的小肥羊我容易么我,要是老巴知道这事,铁定把我里三层外三层嘲讽一遍,没错,哥们儿是很坏,哥们儿这50平的小公寓的确躺过无数的女人,但是哥们儿有原则的,哥们儿一夜情为的是解渴,可这小百合哥们儿伤不起,换种说法就是,上了就得负责的范儿,怎么能呢。

我想了想,掏出一百元递给小百合,人家好歹等了我这么多个晚上,打车的钱还是得出吧,我说:“你走吧,挑有灯的地走,这小区很安全,没事的。”

说完我就准备关门,说时急那时快,这姑娘不是说好回去了么,竟然一个不注意就给溜了进来,并且她还一不做二不休的关上门。

我说过,进了门,我是男人。

我的最后一点理智丧失之前,我推开了死命抱住我的女孩儿。我说:“我家小,只有一张床,睡不了,你今天不走,我就只有睡沙发了。”

这是我第一次赶人,赶在我家门外守了我接近一个星期的纯洁小女孩儿。我不认识她,也不打算认识,或许有一天我准备学学别人过日子了我会第一个想到这个女孩儿,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不想被束缚。

女孩愣了一愣,接着又猛的抱住我,带着哭腔说:“王生,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我都这样没脸没皮的贴上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留我在身边,我会是一个好女孩儿,一个好妻子的。”

“姑娘,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不认识你。”我笑了笑,真是一傻妞儿。

面前衣服很快被眼泪打湿,可以感受到女孩急促的呼吸,她急切的说:“你现在认识我也来得及啊,我叫小雪,是x大经管系大四的学生,我喜欢你,并且喜欢很久了,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心里默默的算了算,大四嘛,那最多也就22岁,小太多了,不成,合着我还得带个诱拐学生的罪名。我说:“小雪是吧,我谢谢你看得起我王生,我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女孩儿一个好妻子,但是,这与我无关。”我扳开她抱紧我的手,径直回了房间,我的房间和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一样乱,我懒得收拾,把我的笔记本搬到客厅后对依然愣在原地默默流泪的小雪摆摆手,“你进去休息吧,明早我会直接去上班,你睡醒了走人。”

小雪没有动,只是看着我,许久以后才说:“你,不要我?”

电脑已经开机了,蓝光闪烁在黑暗的客厅里,那一句“你,不要我”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久久回荡在耳边,是谁也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对了,确实有,这样的话,除了唐贱还能有谁?

二、唐见

其实,我也纯洁过,在我还没有转变成男人之前。

我有个很平常的年少时光,悠哉悠哉的当个废柴学生,我的整个初高中都耗费在了网吧,这个事实直接导致了两个后果,一是练就了游戏高手我,那可谓是人人见我无不为之倾倒,二是高考结束直接填了个三流学校混日子。

我纯洁的进了大学,遇见了不纯洁的一帮兄弟,于是我纯洁的生涯结束了,哥们儿的寝室老巴是个极品,眼见女人放光,光是想想都能垂涎三尺,晨哥还算正常,只是脾气大了些,隔三差五就领着我们一帮小弟去打架,大东没别的爱好,独爱网络小说,那个淫啊,无法想像。我整日与他三厮混在一起,凭着我的智慧,吸收A片,YY的简直不在话下。

终于,在我完全融入这般淫靡的生活之后,晨哥怒了,他说:“孙子(绰号也),你这么着不行,没有女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那么快乐的事你怎么能不去接触呢,不行,哥们儿必须改造你。”

那时纯洁的我啊,只当是晨哥说笑,谁知第二天他就真把我领到了一个包间,在他笑得衣冠禽兽的面容下,我明白了当时的情况,联谊!对象是音乐系的同级的某个寝室全体女同胞。

我就在那个联谊餐上认识了唐贱。

后来的许多年后,一次和晨哥喝酒,说起那次联谊,晨哥的眼神再不像当年那般贼溜,却是换上一副深沉的样子,沉默许久。

见到唐贱那晚,我就知道我王生的春天来了,用老巴的话说,我就像猫见了耗子,饿狼见着了肥肉,那一瞬间就由一无知的小青年变身为大尾巴狼,所以男人的坏是身在骨子中的,这话一点都不假。换句话说,有种东西是不学自通的,比如爱,我一看见唐贱我就知道,我爱上她了,这小妮子生的贼好看,一双大眼睛笑起来微闭,雪白如玉般的肌肤,魔鬼的身材,她似是骨子里就透着妖娆,却又不轻浮,坐在一群奇形怪状的女生中间,她就是一朵奇葩,高贵,性感,我看着唐贱,她一颦一笑简直就让我浑身的细胞都躁动了,我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大吼几声我爱这个女孩儿。

然而,事实是,我不但没有显得很激动,反而显得很木讷、很呆,只有一点出卖了我,那就是我的视线没有一秒从唐贱的身上离开。

所有人都发现了我的失态,晨哥笑着起哄,要我去敬唐贱酒,我二话没说端着杯子就冲了过去,管部的在座十多号人哄笑一片,我绊倒桌椅无数,披荆斩棘走到唐贱面前,在唐贱意味不明的笑意中带着颤声说出了我这辈子第一句情话,我说:“姑娘,做我女朋友吧。”

任谁都没想过唐贱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我了,晨哥说我太心急,连别人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就表白,可我却觉得我的表白恰到好处,名字不重要,我不是喜欢她名字,是喜欢她这个人,既然这样,知不知道名字有什么关系。

可是,很多年之后,我和老巴坐着分析唐贱这个女人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晨哥果真是老手,我确实是太心急了,我见唐贱和表白之间半小时不到,我省略了许多必要的程序,没有害羞心跳脸红,直接过渡到寝室楼下的深情拥吻缠绵,而这些必要的过程有些是不能省略的,我只是认为我想与这个女孩儿在一起,其余的都不重要。

我热恋了,与一个叫唐见的女孩儿,联谊结束后我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回寝室,在她寝室楼下磨蹭了两个小时直到寝室等全灭才放开她,回寝室之后又和唐见煲电话粥,直到我的电话一滴电也没有了,我才疲惫不堪的睡着,那是奇迹的一天,我没有打游戏,我满脑子里只有唐见的身影,甚至睡着了也还在贼兮兮的傻笑。

没有人相信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晨哥他们只是狠狠的敲诈了我一顿这事就算完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我那时魔怔了,别说一顿饭,为了谢他两顿也是可以的。

后来才慢慢的了解,原来唐见是音乐系的系花,虽然刚上大一才两月不到,可是追她的人简直不能用两位数来计算,唐贱美丽,像一朵耀眼的蓝色妖姬,但是她高傲,水灵的大眼睛从来眉眼含笑却满是鄙夷,唐见是学校的名人,男人爱女人恨,我在众男人的羡慕嫉妒恨中乐哉哉的牵着唐贱,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老巴说爱情有保鲜期,通常不超过一个月,热恋便会直缓而下。可是我与唐见却像是为了证明老巴的说法错误,我与唐见恋爱两年,这热恋期就一直持续到最后一秒。

唐见是个特别的女人,她与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她从来不要求我陪她逛街,也不会整日缠着我约会,更多的时候,唐见喜欢睡觉,有时在她的寝室睡,睡醒了就直接冲到我的寝室,陪我打游戏,或者和晨哥他们凑一桌打麻将,玩累了就躺在我的床上,唐见话不多又极有主见,有时我会想,唐见就是上天专门为我制造的吧。我常常抱着唐见的时候,就会觉得妈的什么都是浮云,女人才是王道。

我这个观点被老巴深深的耻笑了,因为他不能接受我这个认为女人才是王道的男人,和唐见交往了近一年仍是守身如玉。

我说过,我是纯洁了,我不是不想,只是我有太多顾虑,我太爱这个女人,爱到骨子里,我怕我的冲动会亵渎了这份神圣的爱情。可是显然我又错了,正如我所说,有些程序是不能省略的,我急急忙忙与唐见在一起,我没有去了解她,我自然也不知道唐见骨子里是个贱人,是个需要男人的贱人,而我爱了这个贱人一年多才知道这个事实。

那天正是盛夏的中午,老巴新交了女朋友,冒着酷热约会去了,晨哥依然带着他的小弟奔波在需要他的地方,剩下的大东在看见唐见提着奶茶出现在我们寝室时识趣的闪了。

寝室里只剩下我与唐见,那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虽然仍是如胶似漆,却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唐见顶着大太阳过来一身的汗,她随手拿了件我放在床头的T恤去洗澡,我依然在游戏中奋战,正是激烈,我连分神看唐见一眼的功夫也没有。

唐见洗完澡后,坐在老巴的床上擦头发,我没有看见她是怎么发现了老巴的毛片,更不知道她是如何心血来潮的就提出要一起看。

我抱起唐见放在腿上,我说:“还是看点别的,我好歹一男人,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唐见邪邪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我哪里折磨你了。”

我怕我把持不住,坚决不同意,试问,这世间如我这般的好男人还有么,可唐见见我痛苦挣扎的样子,非但没有就此作罢,反而一脸媚笑的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面前酥软的胸上,她低头在我耳边呢喃,“孙子,我没穿内衣。”

于是我守身如玉20年,终于在那天结束了我的童子生活。

其实我可以想起很多,比如音乐系的系花被我上了,比如老巴要是知道我王生光然偷看他的毛片还在寝室发生这等想想都发热的事是什么表情,比如我王生正式变身为男人,正式体验了男人的快乐。可是当我完成最兴奋那一刻浑身瘫软的趴在唐见身上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去处理残局,哪怕脸上的汗水也没有擦一把,我只是呆若木鸡的趴着,直到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来,顺着唐见雪白的肌肤滑落。

三、我就一孙子

唐见一言不发似乎很疲惫,许久之后,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才冷冷道:“王生,你有完没完。”

我笑笑,轻轻的从唐见身上爬起来,我一丝不挂的站在唐见面前,再也流不出眼泪来。

唐见默默的擦拭着身体,甚至还温柔的帮我擦干净,完成这些之后她穿好衣服,一如她来时般光鲜,她笑起来,说:“王生,你,不要我?”她似乎是在说“你要吃什么”或者是“今天天气真好”,那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她面对趴在她身上没脸没皮的哭了半小时的,发现她不是处女,或者说发现进入她身体不费丝毫力气的男人,只说了“你,不要我?”她问得很轻松,似乎不论我说什么她都只会淡淡说一句:“哦,这样。”

我笑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羞耻,我急忙找来裤子胡乱套上,我不知该作何感想,最后只能语无伦次的求证:“唐见,你,不是……你,你说,你和别的男人,你……”

我问不出口,唐见却很轻易的接过了话,她走到我身边,一如往常般眉眼含笑,她说:“嗯,我不是处女,和别的男人做过。”

唐见的淡然彻底诋毁了我做为男人的尊严,我想都没想就像唐见甩过一巴掌,我吼:“和别的男人做过?!唐见!你可以啊!你倒是说说,你和多少男人做过!”

我知道自己下手很重,唐见偏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似是挣扎了很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说:“我和很多男人做过。可是,孙子,你凭什么打我,当初你要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你说没有,我就这样的,你不知道能怪我?”

我大笑,这是什么逻辑,我指着唐见,“不能怪你?!我操,你还真好意思说,你怎么不叫唐贱啊!亏我王生他妈的那么爱你!”

唐见仍是淡淡的笑着,只是光滑的脸上绯红的五个手指印愈发的刺眼,唐见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孙子,我也爱你。算了,你这样我们没法交流,就这样吧,我走了,你若是还想在一起就打电话给我。”

唐见走了,一如她以往每一次离开,我骂唐见贱,其实贱的是我自己吧,因为直到唐见离开的那瞬间,我还是很爱她,我还是在很努力的说服自己去原谅她。唐见说的没错,我能怪她么?我选择与她在一起时不闻不问,那般魔怔任是什么难关摆在面前我也要去闯六关斩六将,可事实上我并没有问,我和唐见在一起了,唐见没有对我要求过什么,她默默地在我身边,陪我吃喝玩乐,心灵上身体上都满足了我,我凭什么怪她?

凭我爱她么?还是,凭我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

我失恋了。之后的日子我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大家的反映令我很是满意,皆是像见了一坨屎似的避开我,我没日没夜的打游戏,升了一级又一级,饿了就叫外卖,可怜那送外卖的每次都得帮我买烟酒,我忘了上课这么回事,不知名的老师点了我N次名之后毅然决定挂我科,挂吧挂吧,无所谓,哥不缺那两学分,我再一次感觉到游戏这玩意着实可爱,我甚至结识了几个本校玩网游的女生,她们亲切的叫我“老公”,我听得很是受用,其中一女的,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硬是没记住,她特好,请我吃饭不说还请我开房,最好的是没有缠着我不放。我整日乐呵乐呵,见着女人就像只发情的母猫,我也是才发现,我他妈真不是一般的贱。

老巴和晨哥彻底看不下去了,揪起胡子拉扎的我去了酒吧,三杯酒下肚,我又想起了唐见,我有多久没见她了,一个月吧,或许还不止,丫的真绝,这么久真的没冒个泡。

晨哥说:“孙子,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该说说了吧?你和唐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着我该怎么和晨哥说说,说唐见不是处女了,说唐见和许多男人睡过,还是直接说唐见是个贱人,我想了半天,最后说:“晨哥,没事儿,我就是觉得,我王生真他妈孙子,你这名还真取对了。”

晨哥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拳,果真是好哥们儿,这一拳一点也不含糊,我嘴里立刻泛起了血腥味。老巴吼了起来:“晨哥,你干嘛!有话好好说,打什么人啊!”

晨哥推开老巴,似乎还没打尽兴,我赶紧爬起来求饶,晨哥那铁杵般的拳头啊,再来一拳铁定得毁容,我这么英俊的小脸啊,伤不起啊。

晨哥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吼:“王生你说得对,你就是一孙子,兄弟们已经让你崩溃这么久了,你是怎样?来劲儿了是吧?是,我是不知道你和唐见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天大的事也不过是个女人啊,你魔怔了这么久,兄弟们哪会没有挺你,可你呢,鸟那么点事就要死不死的,你也算个男人?!”

我从来不知道晨哥口才这么好,早知道我真该派个花环队鼓号队什么的欢奏欢奏,多好笑的事儿啊,可是哥们儿我听得一阵难受,是啊,天大的事也不过是个女人,可是哥们儿放不下!

晨哥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他兀自到了一杯啤酒说:“兄弟,没什么好难过的,过了今天你就该干嘛干嘛,不管你做什么兄弟都陪你,只要你高兴。”晨哥说的话很感人,我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着酒喝下去,苦,比咖啡黄莲都苦。

我想做什么?我想要唐见,我还是想要唐见。

我摸出手机,那个许久没有播过的电话号码,像是刻在心间似地滚瓜烂熟,唐见,我多想你,你他妈知道吗?

我拨通号码然后傻笑着看老巴和晨哥划拳,看老巴输了被晨哥按在胯下,看老巴粗狂的脸扭曲。唐见的声音传过来,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她说:“你在哪?”她知道我会打给她,她知道我离不开她,我真想抽自己两嘴巴,或者晨哥打也行,最好打个选择性失忆,然后忘掉我和唐见发生关系,忘记知道了让我心寒的一切。

四、唐见不是凡人

唐见到酒吧接我,一如往常眉眼含笑,朝晨哥和老巴摆摆手说:“你们回去吧,孙子今晚不回去了。”

老巴会意拖着呆若木鸡的晨哥溜了,留下歪瓜裂枣的我傻不拉唧的杵在原地,唐见笑笑,我这才发现她甚至还悠闲的嚼着口香糖,她像个没事儿人,与她比起来,我真是有够丢脸的,唐见扶起我,很严肃的想了想,说:“不回去了,没意见吧?”

我笑:“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唐见笑笑,似乎很开心,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说:“嗯,很乖。”

我和唐见和好了,过程很简单,开了房例行公事之后,相拥而眠,没有争吵没有责备,没有道歉没有原谅,唯一一点算是证明了我们吵过架的,是唐见在睡前轻声呢喃了一句:“你乱来,不错,很公平。”我知道唐见是看见我身上留下的指印了,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留下的,事实上也是我故意让唐建看到的,我期望她发火,质问我,打我骂我都好,可是她说,很公平。

很多年后我常在想,我王生沾染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唯独就栽在了唐见手里,我在唐贱面前就像是个跳梁小丑,她容忍着我的无理取闹,或者说,是无视。

当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而那时我与唐见和好了,在唐见的陪同下我理了发剃了胡渣,我又做回了那个帅哥孙子,唐见依然高调的出现在我们寝室,高调的和我看老巴的毛片,然后顺理成章的完成该完成的事,我想无论如何我还是愿意这么和唐见走下去的,抛开那些事不说,唐建对我很好,会在我突然发火摔东西时默默的抱住我,会在办事情的时候迎合我,会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甚至是在我失手打了她之后,一笑了之。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着魔了,我脑子里常常都会出现那些画面,唐见性感的身子在其他男人身下摆动。我的耳朵似乎总是听见唐见的呻吟,快乐的痛苦的。

我知道我不对,每次发疯完之后我想道歉,可是话到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就换成了,拥吻,我用这种最直白的方式表达我的歉意,唐见,你可知道。

如果不是后来老巴告诉了我那个消息,我想我终会学会忘却,然后一心一意爱唐见,直到我停止呼吸那一刻。

不用描绘老巴的隐藏和尴尬,化成一句话不过就是:孙子,唐见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宝马,上车之后先亲成了一团。简化一点,是唐见和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在一起。再简化一点,是唐见被人包养了。

老巴很够意思,在告诉我之前他甚至彻查了这件事,得知了唐见和我在一起的这两年一直被人包养,期间还在某大酒吧做歌女。老巴说,唐见真对得起她的名字,贱!

老巴怕我失控,给我买了一包特贵的烟,我想了想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拍拍老巴的肩说:“谢了兄弟。”

我感谢老巴替我瞒下了这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身边的这帮兄弟,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唐见,一瞬间她就由我心目中的女神,或许是有那么点瑕疵的女神吧,这一刻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贱人。唐见来找我,我木讷的看着她,这女人我多爱啊,两年啊,不容易啊,最好我再矫情的配上个大大的初恋。我问自己,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我很想骂唐见,但是最后都化为了苦笑,太苦了,太他妈的苦了,我说:“唐见,我一直在想你怎么那么爱睡觉,原来你晚上都那么忙,真是辛苦你了。”

唐见终于愣住了,我谢谢她终于没有再是一副雷打不动的公关式笑容了,唐见终于有表情了,终于像那么回事了。我两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我们都不会再说一句话了,唐见才轻轻的笑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似地,她摸摸她那一头棕色的卷发,说:“孙子,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一说吧,我才觉得确实挺累的。”

在一起两年,唐见一直话不多,因着这一点,学校里给她取了两个外号:冰山美人。我也一直喜欢着她这一点,可是那一刻我突然很希望她话多一点,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再也听不到她说了。

唐见是个贱人,但是不卑微。

“孙子,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很爱你,我爱你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第一次见我时那股魔怔劲儿,你眼里只看得见我,不闻不问,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和我在一起,你是个多利索的人啊,我那么糊里糊涂的就和你在一起了。其实你怪我打我骂我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唯一觉得对不起你的,是上次闹了之后你那颓废的样子,你那么好的一人没必要为了我堕落。说真的,我一直希望我们走下去,可是上次闹过之后,我就知道,我们早晚还是得分开,因为你放不下,你走不出来。”

我说:“唐见,你说你爱我,你爱我你还做歌女,你爱我你还和别的男人……你那算哪门子的爱,你说爱我我都觉得恶心。”

唐见笑起来,悲哀的说:“所以,我叫唐见啊,我就是很贱啊。”

那是唐见最后对我说的话,她没有解释,没有挽留,笑颜如花的走了。这一走就再没出现过。

老巴说,唐见不是凡人。

他说起了头文字D里的台词:我不是人,是神,其实神也是人,只是神做了人做不到的事,就变成了神。

我想,唐见应该是神吧。因为她做了人做不到的事,她贱,赤裸裸的贱。

五、终结

我回过神来,小雪还站在黑暗中,电脑已经启动好了,唐贱那张邪恶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别误会,是我的电脑壁纸,我把电脑移了个方位,指给小雪看,“这个人,认识不?”

小雪愣了愣,像是还没明白我在说什么,顿了几秒才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仔细看着电脑壁纸上那张完美的脸,接着就听见了小雪的尖叫声:“是vita啊,生哥你也喜欢vita吗?我超爱她的歌啊,就今年这张专辑的主打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超爱的,但是这张照片不像是宣传照啊,vita看上去还在好年轻好小哦,没见过,你哪里来的。”

现在是叫vita么?

我想了想,答:“我也不知道。”

唐见。唐贱。

其实那之后,还是去找过唐见,只是一无所获,唐见换了号码,已经大三了,大家都在外实习,唐见在学校又没什么朋友,根本没人知道她究竟身在何方。我想我与唐见真的是再没缘分了,这个城市说大不大,有的人走错路也能撞见,说小也不小,有的人说了再见就真的没再见了。

毕业后,大东回到了家乡,晨哥是本地人,靠家里的关系进了个事业单位,我和老巴属于没关系没钱的范儿,两人合租了一个单间开始为了生活拼搏。劳累是件很好的事,我和老巴每天累得像条狗似的,为了在这座城市立足,愤世嫉俗过,低眉顺眼过,笑过哭过,这条成长的很简单但又极不简单,我慢慢忘却了那些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所谓伤痛,遇见了许多事许多人,也慢慢的原谅了唐见。不对,唐见不需要我原谅,她并没有什么错,正如我一路走来,面临许多选择,但选择之间总是顾此失彼,唐见也不过是做出了一个选择而已。后来也遇见过几个还不错的女孩儿,试图在一起,试来试去总觉得不对,那时候并没有细想,这些所谓的道理,都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明白了。

正如唐见的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与唐见的爱情,其实多像我一个人自编自导的闹剧,我爱唐见,所以我认为她也爱我,我爱唐见,我也我认为她该以我所希望的姿态出现,我自顾自的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忘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小雪说了许多话,她似乎认为我对vita感兴趣,就着这个话题说了许多,最后的结尾是vita要结婚了,和一个挺有钱的富商。

挺好的。对吧,唐见。

安顿好小雪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打游戏,事实上这些年太忙,我已经不怎么打游戏了,上大学时常和晨哥打赌赢装备,每次赢了都要乐和好几天,现在想来,那么简单的小事怎么就能乐成那样呢。

天亮之后,我换上衣服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上班,一堆的文件创意,下班后约着老巴一起吃饭,在回家之前去了酒吧,容易的带走了一个性感的女人,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利用一夜情,真可笑,一夜情这种东西竟然也能被利用。

钥匙旋转,开门,接着随着一阵脚步声,小雪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出现在面前,她身上套着我的旧T恤,有一瞬间我以为我看错了,是唐见么?但是小雪显然没有给我继续思考的机会,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这小丫头片子是费了多大的劲打我啊?我只能说,我失算了,我知道小雪一定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了,我知道她见我带女人回来生气,我知道她会气急败坏的离开,我都知道,唯独不知道她会打我,她凭什么打我啊?她以为她喜欢我我就必须得喜欢她么?或者说,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喜欢,与我何干。

下一秒,我的脑袋停止思考了。

我没有看见小雪是以怎样的程序完成了回房间换衣服然后离开这一系列的动作,我也没有看见我身边的妙曼女子是怎么把我拖到房间,脱掉了我的装备,然后让完全没魂的我完成了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最后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

我所有能想的,只有许多年前我打了唐见一耳光,然后她说:“我和很多男人做过。可是,孙子,你凭什么打我,当初你要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你说没有,我就这样的,你不知道能怪我?”

我听见心里有什么碎掉的声音,那碎片随着重力深深的插进皮肤,我痛得只想大吼。可是我连伤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迟来好多年的明白啊。

小雪,我还做好准备去爱,所以,抱歉。

唐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