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今夜,我们恋爱吧
那样一个清醒的女子,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害怕受伤,所以一直带着冷漠去保护着自己。同样孤独寂寞的人,碰撞着,却不能在一起。一切都来不及说开始,便结束在彼此转身的刹那。能不能,随着心放肆一次,就只今晚,彼此恋爱吧?!文章若是在情节上多努力一下,将会更好。问好作者,祝您写文快乐!
美丽的元宵,窗外破竹阵阵。
我看着手机的屏幕,很希望它能够突然闪烁。我知道她一定没带手机,她一直是比我清醒的女孩,上学期一定耽误她的学业了吧!
她一直笑得像猫一般狡猾,而我能如此和她亲近,也算幸运的吧!她的狡猾可爱只在我面前显露,那样一个聪明锋芒的女子,从不肯示弱。可是,我却能看出她的脆弱,就像那唯一的一次在电话里哭泣。她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说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听到她哭,我很心疼,问她在哪里,她却悲泣地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在别人面前哭泣从来都是她所害怕的。她说过,“别对我太好。”她说过她害怕依赖,因为依赖会使她失去站立的能力,所以她说她要变强,她说这样她才可以掌握她的生命。她是这样令人心痛的女子。可是在我面前,她总是微笑,微笑地面对任何人。她用微笑和安静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而我却是用微笑和冷面对世人。我们都是同样狡猾的人,只在黑夜里用电话相互依赖,我们用朋友这两个字眼划得泾渭分明。
她说我们同样冷漠,她说过高考过后也许不会再见面。还有一次,她说在未来,如果有一天,她受了伤,她觉得累了,她不会来找我,而是随便找一个人,陌生人。我听完后的心,蓦然疼痛起来。她宁愿去找一个陌生人来倾诉,也不愿来找我。我和她四年的交情,却却还是不能够被信任吗?有时候我会半是调侃地问她,你最信任的人是谁?她总是莫名的笑,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我。其实,连我都不知道我有多期待她的答案,她说她很喜欢我可只是对朋友一样的喜欢,她说我是让她觉得安全的人。所以你看,她是有多怕受伤害。她说我很信任你,就信任朋友一样。原来即使每日的电话,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我付出那么多,为什么她有受伤时,却去找陌生人疗伤,而不是我。于是我便执拗起来,心里的伤让我语气也变得锋利。我说没想到我的人品这么差,我听见她的轻笑,这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孩。
她说:“你生气了吗,不是你的人品差,如果你是我,你如果受伤了,会去找一个能一眼洞穿你的人那里疗伤吗?”我哑然,于是轻声道歉,是我失态了,可是心中的痛依然存在。她是多么清醒的女子,她倦了,找个陌生人倾诉,倾诉过后,再不相见。而我,她不会知道,她若是来找我,我永远都会无条件的接纳她,呵护她的。可是她决不允许对她自己有一丝伤害可能的存在,她不会去冒这个险。因为我的保留,因为我的清醒,因为我不能毫无保留的爱,因为我也害怕受伤害。
所以我总说,我们是同样孤独寂寞的人。
昨天的雨,很美,很美。昨天在伞下的她,笑得像狐狸一样。她说,“我诱惑一下你,明晚你若来,我给你一件礼物。”明晚是元宵节,家人执意我回家过节,而她明晚却必须来学校。我知道她是害怕寂寞。可是我只是轻笑,因为对她,我给不起任何承诺。
她总是决绝的女子,在走的时候,从不回头。于是渐渐我也如此,同样都是,走的时候,从不回头。
如今,手机始终没有闪烁。我忽然哑笑,像她那样的人,即使在等待,也绝不会打电话。为什么她偏偏不带手机,于是我只能望着手机发呆。“哥,在想什么呢?快吃汤圆啊!”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妹妹在叫我,看着碗里的汤圆,我忽然想起每周日晚来到学校,她总不会去吃饭,不吃饭总会胃疼。于是吃着元宵,我对母亲说:“妈,吃完饭,我到学校去。”
妈妈惊讶地望着我,“不是说好了,在家过节,怎么突然去学校?”
我底下头,“明日还要早自习,怕赶不及。”
“不是请了假,早自习不上了吗?”
“妈,快高考了。”对母亲撒谎,我心中很愧疚。
“好吧。”母亲终于松口。
我出门,妹追出来,瞪着我,“哥,你也会撒谎。”
妹妹看着我说:“哥,你还真是喜新忘旧。”我看着妹妹,看着她继续说,“哥,你难道忘了那个喜欢你,现在出去打工的女孩了吗?”
我闭上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
“哥,我知道你是去见谁。”妹妹忽然转身走了,我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转身上了车。
七楼,一层层拾级而上,我心里微有紧张,不知道这样上去找她是否妥当。有些反悔,她既不肯打电话来找我,我又何必来找她。转身欲走,又似乎听见她轻笑着微带嘲弄的声音,你呀!总犹豫,做事瞻前顾后。我复转身,上楼,既是来了,便要上去,仅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问候一声,又有什么关系。
轻轻敲门,听见应门声,门开,看见她拖着拖鞋,站在门口,眼睛异常明亮。直直看着我,很安静。我有些奇怪,若是平时,看见我出现,她定会笑着打趣我,哈,你还真来了,还真贪礼物。可是她没有这样说,只是很安静的站着,看着我,那么反常。于是我问:“怎么了?”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我愣了,这样的她我不曾见过,我认识的她,从来都只是像猫咪一样的笑着,保护自己。即使不高兴,也会躲闪着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心情不好?”
她依然没有说话,眼睛里闪着冷漠。终于,我说抱歉,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楼梯一节一节地下,我的心忽然很沉重。我讶异原来我已经这么轻易的受她影响了,她没说一句伤人的话,而我却被伤到了。
“等等,”忽然听见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我转身,看定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慢慢拾级而下,看着我,倾近我,她抬手,拥抱住我。幸福就这么汹涌而至,这悲剧一般的幸福,我似乎可以预见它的未来。同样带刺的两个人,在一起,终究会遍体鳞伤的吧!我叹气,还没开口,便听见她的声音,“我们恋爱吧!只这一个晚上,只这一个晚上。”
我忽然很想流泪,可是却要忍住。轻嗅着她的发,很香,就奢侈这一个晚上吧,同样寂寞的两个人,就奢侈这一个晚上。
她执起我的手,微笑,“走走吧!”她的眼圈微红,我心中了然,她的微笑第一次如此真诚,没有像狐狸。
就这样走着,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很细腻很凉,我一直以为我的手很凉,原来她的手更凉,不,不是凉,是冰,是彻骨的冰。是心冷到什么程度,手却会如此冰。我忽然想,我若是一个温暖的人,多好。如果是那样,那么此刻我就不用犹豫直接拥她入怀里,用憨直和温暖去拥抱她寂寞的心。
可惜,我不是,永远也不是。
是个圆,终点就会是起点。她又重新执起我的手,拿出一个小玉串,轻笑,这就是你的小礼物。然后轻轻为我戴上。
要分别了,这明知的结局,我开始哀伤,一直以为她那么保护自己,定是不喜欢我。可是如今,我忽然有种冲动,想握紧她的手挽留,如果相爱,那么我们都可以牺牲,我们或许不会有相互伤害的那一天,因为有爱。
可是还未来得及挽留,就听见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和温度。她说:“明天就各自桥归桥路归路吧!”我哑笑,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碎,看,她就是这样,这样清醒的人。她说她不敢涉足爱情,因为怕受伤害。所以,如此,她便抽身离开,我忽然想冷笑质问,你是否怕陷入更深,爱我更深。可是我没有说,我看着她低下头,轻吻着那玉串,也轻吻着,我的腕骨。我的心里忽然有股潮热,想就这样拉她入怀,不再放开。
一切都还来不及,每次都是,每次都还来不及说,她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看着她慢慢走上楼梯,我知道,她已经决定了。她的决定,我会成全。
即使这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疼,永远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