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
对于幸福,不是时间能够把握的,即使是计算分秒的大钟。或许,它的存在,并不只是提醒时间的逝去,对于男人,它还可以带给他解脱。文章语言尚好,只是,一些感叹的语言冲淡了整体的气氛。问好!
午夜刚过,墙角的大钟没趣的敲打开来,惹人厌烦的钟声打破了夜得宁静。男人躺着床上,零乱的头发在额前散开,遮挡住他宽大的额头,还有那道不明显的伤痕。他闭着眼,一股浓浓的酒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刺鼻而恶心。地上空的酒瓶到处都是,有些瓶中剩下的酒流淌出来,弄湿了原本丢在地上的衣物。那些衣物孤单的躺在地上,仿佛没有主人一般,就如同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孤独、寂寞、颓废,死物一样的躺着,只有那起伏的肚子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屋子充满了发霉味,在这样的雨季,屋子有些潮湿发霉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发霉的不是是屋子还有男人的心。
衣物随意的丢弃,桌子上满是堆积的食品垃圾,还有厨房里那堆至今没人刷洗的碗筷,似乎都在嘲笑着男人,甚至可以听见那刺耳的嘲笑声。在沙发边得地上安静的躺着一个镜框,一张照片仿佛是想逃离镜框一样,不安和惶恐的躺在一堆沾满血碎玻璃里。照片中男人和一个女人笑的很甜,照片中他们很快乐,女人原本美丽的脸庞似乎能看见幸福在流转,男人端正的五官和干净的衣物,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这个躺在床上衣不遮体毫无生气的男人。
男人转了个身,脸侧在一边,趴在床上,像是一只搁浅在河岸,吐着唾液等死的鱼。夜还是那样安静,或许在喧闹的城市中,真正属于人的时间只有深夜。白日里我们为了生计而烦恼,到了深夜一切情绪就会如同洪水一般席卷我们的内心,我们在体味这什么是艰辛什么是幸福中不安的进化。等到我们完全适应了生活,麻木到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区别,搁浅在的生活的河岸边时,我们就不会悲哀,我们甚至没有资格去谈论悲伤。当我们还能为人生的不满意而懊恼时,我们应该庆幸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希望和奋斗的激情。当岁月燃过,青春烧尽,我们可能就会沉入生活的海洋中,麻木的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个一模一样的一天罢了。我们的阅历在成长,我们的心却在退化。
男人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不得不坐起身来,米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他蜡黄的脸上,满脸的胡茬让人很不舒服。他望着手中的空酒瓶,嘟哝着,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墙角的大钟再次不耐烦的叫了起来,钟摆沉重的左右摆动着,好像催促人们赶紧过完最后的时间。有时候时间也会累,它也需要休息。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墙角的大钟,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整天提醒自己这一天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的物件,甚至很烦他,可是女人很喜欢。这个大钟是他们结婚时买的,女人说有了它能看到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男人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向大钟,他抚摸这大钟就如同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到了窗前。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打开了窗子,风吹了进来,很凉爽,他打了个冷颤,感觉精神了很多。夜依然是这么宁静,宁静的让人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地和天都连在了一起,身体也和这一体的天地也连在了一起,没有什么烦忧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平等的活着平等的和天地一起活着。这样的感觉只有夜里才会有,当大地和万物都沉睡了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仿佛自己就是这夜世界的君主,男人只有现在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很真实的感觉,真实到额头的伤疤都开始隐隐痛着。
疼痛让男人回想起三天前的夜晚。那时夜还不深,男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夜班总是很累,但身体的累远比心更容易让人承受。男人不是一个成功者相反他的人生似乎很糟糕,事业的不舒心让他的头发平添了几分白色,但他和妻子很恩爱,至少他这样认为。或许当生活太过平淡总要有些什么让我们的生活慢慢的变化起来,就像是潜藏在海底的冰山,正在慢慢的给我们带来危险和不安,只是我们不能轻易察觉,等到发现可能就会给我们致命的打击。就如同每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一样,男人带着上司的指责带着朋友的嘲笑的身体回到了家,妻子没有休息。对于妻,他总有说不出的感激,在他看来唯一能理解他关怀他鼓励他的人了。妻子没有休息,反而穿着整齐,这样的情形,即使愚笨的男人也察觉出了空气中的几丝不安,女人提出了离婚,男人虽然很震惊但并没有挽留,他知道自己亏待了妻子,让他吃了很多苦。男人没说什么,但女人似乎生气了起来,数落着男人的人生,男人愤怒了,长期的压抑让他很难过,他如同一个猛兽一般失去了理智,他死死的掐住女人的脖子,女人死命的挣扎着,碰倒了桌子上两人的合影,相框掉落在地上破裂开来,碎了一地的玻璃碴,照片不安的躺在玻璃碴中。就在这时,他最好的朋友冲了进来,他朋友愤怒的把男人推了出去,像是一个维护自己玩具的孩子。男人的额头撞在了沙发边的桌子上,额头渗出了血,男人斜靠在沙发边,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碴里。夜静的仿佛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他望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女人,他明白了一切,他是来接她的,女人今晚是非走不快了,一切都结束了。男人看着地上的照片苦涩的笑笑,女人没说什么转身便准备离开了,他的朋友轻蔑的看看地上的男人,又看看女人,便跟着女人离开了。
男人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摸了摸额头,淡淡的笑了笑,或许我真的就会一直都是失败者呢。夜还是一层未变的黑,我们无法改变夜得黑,只能拼命的去改变我们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心,如果改变不了的就只有灭亡。
幸福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不会如一朵花一样不会像一片云一样。或许正是那样的神秘才让我们拼命的去追逐,即使再失败的人也会有遇到幸福的时刻,或者最简单的解脱就是一种幸福。
男人爱怜的看着大钟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径直走向了大钟,环望了一眼自己住过的屋子。他打开大钟,这种钟具有典型的西方特色,上面是时钟,钟得下面是一只大大的钟摆,圆形的像是一个转轮一样的下摆,看上去不太锋利,但至少能切开皮肤。每到整点,钟摆就会摆动相应的次数。
男人躺了下来,他把头伸进了大钟里,喉咙对准了钟摆。
男人安静的躺着,他在静静的等待,等待属于他的时间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