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错了
到底是谁错了?不能说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也许一个痛苦的开始就是一个前进的动力。就一如那个刘胜利,因为失恋才可以走出那个地方,因为走出了过去才会有以后的生活。如果说人生是一条线,在线的两头牵着过往和未来。如何来平衡以前和未来的情感或者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种选择就会有一种不同的结局。问好作者!期待下面的精彩!
(一)
“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带着约会的甜蜜,刘二柱扯开五音不全的嗓子嚎叫着冲进家门,一个“想”字还未落音,忽觉头顶生风,下意识地一躲,但还是没有躲开,一根茶杯粗细的木棍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后腰上,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大门后边,德成老汉铁青着一张脸,一手拄着棍子,一手指着刘二柱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我叫你唱!老子咋养了你这么一个畜生,先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刘二柱痛的呲牙咧嘴:“爹--你这是咋了,我又做错啥事了?”“做错啥事了,你给老子交代你和翠翠到底是咋回事?你德远叔找上门向我问罪来了,你去给人家解释清楚,说不清楚就别进这个家门!”德成老汉“咣当”一声把棍子扔在地上,掖了掖斜披在身上的外套,扭头走进了堂屋。
就在刚才,村委主任刘德远背抄着双手一声不吭地走进院子,也没搭理正坐在院子里听戏的德成老汉,隔着石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咋的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德成老汉递过一支烟,一脸疑惑。刘德远接过烟,也没点火,顺手就扔在石桌上,双眉一扬,竟然是怒极带笑:“三哥,咱弟兄俩交往几十年了,楞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绝,真绝!”德成老汉更是满脑糊涂:“到底咋啦?咋像是我惹了你似的,啥事怪到你老哥我的头上了?”刘德远一脸鄙夷:“哼,还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三哥,我好酒好肉七碟子八碗地央你给我那独苗儿子胜利保媒,你倒好,保来保去把人家姑娘保成了你的儿媳妇,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说你让我以后咋在这个村子里仰着脖子走路?”德成老汉惊讶的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纯粹是瞎咧咧,你是听谁在瞎咧咧?翠翠那姑娘可是个本分女子,你埋汰我也不能朝人家姑娘身上扣屎盆子!”“没错,是好姑娘,不是好姑娘你能暗地里来这一手?你不要再给我说你不知情,你家老二早和翠翠约会过好几回了,全村人都知道你不知道?三哥,我刘德远也是个吐口唾沫砸个坑的人,今个算是走了麦城了,我把话撂到这儿,从今以后我不再踏进这个门半步,你吃了我的喝了我的我权当--哼!”
德成老汉目送着怒气未消的刘德远摔门而去,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窝火到了极点。一肚子气没处撒,毛躁地围着石桌转圈,瞥见刘德远扔在桌上的烟,一扬手拂到地上。这当儿,就听见刘二柱的大嗓门远远的传进院子,老汉想都没想,顺手就抄起了门后的木棍子。
(二)
事情的原委还要追溯到三个月前中秋节那天晚上。天还没黑,刘德远就一脸虔诚地把德成老汉请到家里,俩人坐定后,刘德远把一个精致的铁皮盒子推到老汉面前:“三哥,这是你大侄女霞霞从省城捎回来的,是月饼,你拿回去尝尝看味道咋样。”德成老汉看了看那盒月饼,揶揄道:“有啥事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不像你的做派。”“那我就直说了。”刘德远陪着笑脸:“你那大侄子胜利今年也二十三了,你是看着他长大的,除了老实点以外也没啥毛病。我打听了一下前村杨世军家的闺女翠翠蛮不错的,寻思着想请你去给咱娃保媒,不知……”
“提亲保媒这是好事呀,为咱娃的事跑跑腿,也给我老汉积点阴德,有啥不可以的?我和杨世军有点来往,那女子我知道,十里八乡是数得着的,成不成就看咱娃的运气了。”德成老汉大包大揽的应承了保媒的事,刘德远大喜过望,忙吩咐在厨房里忙碌的老伴摆酒上菜,俩人喝得十分尽兴,一瓶陈年西凤不知不觉见了底。并且约好如果人家应允了的话,就让俩娃在德成老汉家里见面,时间呢最好就定在三天后。
德成老汉保媒的事很顺当,基本上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三天后,姑娘来了。刘胜利收拾得利利索索,和一个新郎倌差不多,小伙子白白净净的,身材匀称,个头也挺高,除了一见姑娘就脸红的毛病外,还真没得说。就在大人们都看好这件事时,却没有人察觉翠翠姑娘一颗芳心已另许他人,因为,在相亲的过程中,突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德成老汉的二儿子二柱刚从省城打工回来,听说胜利在自己家里相亲,非要凑凑热闹。翠翠姑娘对收拾一新的刘胜利不置可否,却对见多识广的二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见倾心,二柱为刘胜利帮腔解围的过程实际上成了自我表现的过程。
刘胜利家殷实的家底以及刘德远在村里的背景使得翠翠的父母十分满意这门亲事,但是这也给翠翠拒绝刘胜利而要和二柱相好造成了莫大的困难。俩人偷偷约会过几次,翠翠有时甚至打着去找刘胜利的旗号。虽然俩人做的很隐秘,最终还是传出去了,村里人暗地里指指点点,唯独德成老汉一人蒙在鼓里。
(三)
事情真相大白以后,德成老汉心灰意冷,用他的话说就像让谁尿了一脸。老汉抽了几十年的烟,这阵子也抽不出啥滋味了,出了这种丢人败兴的事,让他好久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春节的时候,刘二柱和催催举行了婚礼。德成老汉对这个做了自己儿媳的女子竟无端生出几分厌恶来,婚礼的后半天,他借口头痛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把满院子的宾朋好友晾在一边,要不是二柱和翠翠极力遮盖,事情还不知咋个收场。
刘胜利在二柱结婚的第二天,背起行李,要到一千多里外的银州市去打工,说那是个刚开发的城市,钱好赚,他已和村里几个小伙子商量好了,一起出去打拼。刘德远虽然心疼儿子,却也毫无办法,回头一想让儿子出去走走也好,免得呆在家里伤心。
三年的日子就像抽了一袋烟的功夫,转眼就过去了。在银州市里打工的刘胜利不但在那里扎住了脚,而且可以说是今非昔比。银州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何庆霖对稳重实在的刘胜利赞赏有加,小伙子虽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可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人才难得。几番试探考验之后,何庆霖终于下定决心,重用刘胜利。还有一个原因,何庆霖的掌上明珠丽娜小姐也看上了刘胜利,而刘胜利在丽娜面前始终是不亢不卑,没有丝毫巴结讨好的意思,这使得何庆源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力。在去银州市的第三年,何庆霖就把刘胜利推到了公司的前台,自己只在幕后操控大局,没过多久又给刘胜利和丽娜举办了婚礼。何庆霖膝下无子,只此一女,刘胜利娶了她实际上是继承了开发商的整个家业。
刘胜利女儿一岁的时候,他把老爹刘德远接到银州市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一家四口坐飞机回到故乡,这是刘胜利自打出门后第一次回乡,算是衣锦荣归了。刘德远也是乌云尽扫,儿子让他真真正正出尽了风头,乐得他见人就夸。
刘胜利的回乡在整个村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镇里的一把手都跑来捧场了。还问刘大老板能否在家乡投资开发点啥项目,也算是为故乡建设尽了份力,如果真能如愿的话,四万父老乡亲永远都会记住刘大老板的。
村里不少年轻人从刘胜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纷纷跟着他去闯世界。二柱经不住翠翠的冷言讥讽,只好厚着脸皮去求刘胜利,没想到刘胜利竟然痛快地答应了。
(四)
翠翠的不生养让德成老汉厌恶不已,虽然他也知道生不生不能全推在女方身上,可就是止不住那种厌恶感,甚至是越来越厉害。这女子,心野着哩,以前咋没看出来?从她“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举动上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角儿,日后保不准还会弄出啥事来。
没生育过的翠翠依然保持着迷人的身段,这也勾起村里不少男人异样的目光。德成老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老伴死的早,大儿子两口子已分家另过,这事又不好当面和儿媳讲,终于,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老汉话里有话地暗示翠翠,让她到银州去找二柱,一来可以多赚点钱,二来嘛俩人也好有个照应,总比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强得多。事情这么一定下来,翠翠的心就飞走了,碰巧回乡给父亲刘德远过五十大寿的刘胜利要返回银州,于是,翠翠就跟着刘胜利坐上了飞往银州的班机。
翠翠和刘胜利之间通过一次空中旅行变得微妙起来。坐在刘胜利身边,翠翠心里是五味杂陈。刘胜利变了,变得有派头了,也深沉了许多,与以前那个毛头小伙子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个当初被自己甩了的男人,如今已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而且是自己丈夫的老板,更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老板。俩人之间身份的悬殊,就让翠翠心里产生了一种重重的失落感和不自然。
刘胜利倒是非常绅士地照顾着翠翠,给她讲解演示着坐飞机的常识和注意事项,并给她要了一份饮料,亲手打开后递给她,然后拿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翠翠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他,心里蓦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要是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忽然,飞机抖了一下,翠翠下的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脚下,“别怕,遇上气流了。”刘胜利十分适时的安慰她,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腿上。翠翠心里又是一紧,面红耳赤,更加不自然了,刘胜利手上的温热迅速传遍她的全身,她想移开那只手,却似乎没有勇气。刘胜利盯着差点停止呼吸的翠翠,慢慢地抽回了手,笑了,笑得很有点暧昧的味道。
(五)
翠翠的到来着实让刘二柱高兴了一阵子。久别胜新婚,小俩口缠绵的不得了,再说翠翠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而同龄人早都是儿女满地跑了,于是刘二柱感觉肩头的责任更大了,到了晚上就一个劲地穷折腾。
小俩口在刘二柱的小屋子里缠绵了十多天,翠翠就到刘胜利的公司上班了。刘胜利的公司实际上是通达公司旗下的三大板块之一,也是最核心的部门之一,主要是负责楼盘竣工后的验收和销售。何庆霖把这个关键所在交给女婿掌管,其用意是不言而喻的。刘胜利的秘书小雅告诉翠翠,按照刘总的吩咐,翠翠的职务是总经理办公室和起居室专职内勤。“刘总”是公司上下所有人对刘胜利的称呼,这个称呼彰显着刘胜利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威望。小雅秘书说,公司的核心人物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刘总,别人都是他的仆臣,翠翠也不例外。小雅秘书还交代了翠翠的工作内容和重点,并且告诫翠翠,一定要切实搞好本职工作,为刘总创造出一个良好的工作和休息的环境。
当翠翠弄明白了“内勤”的含义后,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低谷。弄了半天,自己竟成了刘胜利的使唤丫头,成了伺候刘胜利的贴身佣人,刘胜利这纯粹是在报复自己,用这种方式糟蹋人,来报当年那一箭之仇。
小雅秘书双手把文件抱在胸前,扭着散发出青春活力的身子,迈着职业化的步子离开了,楼道里传来高跟鞋有节奏的撞击声,清脆而悦耳。刘胜利办公室门口,只剩下翠翠一个人了,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她一下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刘胜利的办公室豪华而宽敞,各种摆设很到位,也很整齐。房间特大,足有三十平米,不过东西不是很多,似乎没有专门派人收拾的必要,翠翠就更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刘胜利这是在报复自己。进了套间门,就到了刘胜利的起居室,也就是卧室,是他平时在公司休息的地方。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柔软的席梦思,床边墙壁上巨幅的《贵妃出浴图》给这间屋子添了几许别样的情致,半裸着酥胸的杨贵妃用一种柔和的母性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翠翠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刘胜利是不是经常在这张床上和别的女人一起颠鸾倒凤,譬如那个小雅秘书。
日子平平就这样淡淡地过去了三个多月,翠翠每天按部就班地收拾好刘胜利的办公室和卧室,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倒也相安无事。刘胜利也从未呵斥过翠翠,不像对待其他员工,有时似乎是有意无意把翠翠叫到跟前,具体而详细地指导她干完某一件事情,甚至似乎有意无意碰一碰她的手呀胳膊呀,拍拍她的肩膀呀,显出一种随和与亲近感。
(六)
刘胜利和翠翠的故事是在某一天的黄昏发生的。那天傍晚,翠翠照例准备在下班之前最后一次收拾刘胜利的卧室,一般这个时候刘胜利是不会在里面的。翠翠像往常一样推开门,却发现刘胜利斜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窗帘拉得很严实,四周墙上的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当翠翠准备退出卧室时,刘胜利却醒了。
醒来之后的刘胜利说自己有点口渴,请翠翠帮忙到杯水来。翠翠倒了一杯水送到床边,刘胜利没有接杯子,却一把抓住了翠翠的手臂,说翠翠你先不要走,陪我说说话。翠翠想挣扎,又害怕水洒在刘胜利身上,只好由他拉着坐在床边。刘胜利说自己最近很累很烦,公司里一大堆业务就够呛的,谁知后院又起火,老婆不停地找茬闹事。翠翠很惊讶,原来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就问他到底咋回事,刘胜利却说不说了,一言难尽,娶个有钱人的女儿做老婆等于自己把自己往树上挂,还不如平平淡淡的两口子。刘胜利还说,你看你和二柱,夫唱妇随,恩恩爱爱的,像你这么贤惠又漂亮的老婆,谁娶了你是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翠翠见刘胜利扯上自己,不由得脸就红了,刘胜利拿过翠翠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上,把翠翠两只手攥得更紧了,一张脸几乎要贴到翠翠脸上。刘胜利像是在喃喃自语,翠翠,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你的影子天天都在我的梦里,你本来就是我的,你知道我这几年有多苦。翠翠脸红得直发烫,却挣不脱他的手,胜利,别这样,小心有人看到了不好。当她看到刘胜利眼中的泪水时,一下子惊呆了,稀里糊涂就被抱着倒在了床上。她的挣扎和反抗似乎不那么激烈,胜利,别这样,我是有底线的,她似乎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微弱和毫无底气……
路灯照射下的翠翠脸上显出一副知足和幸福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流露出情义绵绵的光芒。走在回家的路上,有充分的时间回味和刘胜利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他这样安排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接近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的真挚,是那么的深沉。一个女人,能得到这样一份爱就足够了,他的承诺并不重要,因为,有了他,自己以后的日子将充满阳光。
刘二柱很奇怪老婆今天怎么比平常回来的晚得多,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像往常一样给她脱去了外衣,接好了漱洗的水,翠翠面对着丈夫,目光里竟然没有一点内疚和惶恐,一边在小小的洗手间里擦洗身子,一边轻快地哼着曲子,看得出心情特别好,可是,当上了床二柱要和她亲热时,她却一把打开他的手,扭头给了他一个背身。
刘胜利离开公司的时候,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了。崭新锃亮的BMWZ4疾速行驶在繁华的人民路上,车子里,刘胜利给老婆丽娜打了一个电话:亲爱的,在家吗……你问我?我在路上,马上就到家了。老婆大人,今晚去哪儿呀?桂圆大街新开张了一家咖啡厅,情调挺不错的……对,对,我就是想陪陪我亲爱的宝贝……哈哈,谁是我的宝贝?你就是我的宝贝!好,好!不说了,我马上回来,拜拜。挂掉电话,一摁音响开关,韩红柔和甜美的歌声立刻弥漫在车里。
(七)
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翠翠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刘胜利的影子了,急得她就像是怀里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坐立不安。到了第四天,她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去询问小雅秘书,小雅秘书却是一副正儿八经的面孔,呵斥翠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猜测和打听老总隐私是违反员工条例的。就在翠翠后悔不该去触这个小妖精的霉头时,小雅秘书却忍不住一脸的艳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翠翠听:这个世界上像刘总这样的极品男人真的太少了,有钱,有品,有情,有义。嫁给这样的男人,女人就是死了也不后悔啊。翠翠听到“刘总”两个字,耳朵马上竖了起来,等着小雅秘书再说下去。我们敬爱的刘总,真是个用情专一的好男人啊!小雅秘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翠翠一眼,看得翠翠竟然有些慌乱。小雅秘书继续说到,刘总为了给他亲爱的夫人过生日,已经带着她享受桂林双飞七日游去了,这可比订上一桌宴席、送一束玫瑰花和一份生日蛋糕浪漫的多,说不定这会儿两口子正在漓江泛舟听山歌呢。我们刘总夫人真是个幸福的女人啊,年轻、漂亮、有人疼,老公有钱,老爸更有钱。你说我能不能等到一个像刘总那样的男人呢?让我一见倾心,爱得死去活来,我才可以把自己交给他,我绝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了一个男人,女人呐,是要有底线的。
翠翠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刘胜利三天前还对自己信誓旦旦地表白相思之苦,转眼工夫又陪着老婆旅游去了,还骗自己说两人的关系早已淡如白开水。男人啊,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转过来再一想,小妖精的话未必可信,她只不过是个小秘书,哪能知道刘胜利那么多底细。可是,当她听到小雅秘书最后一句话时,一下子如同五雷轰顶,脸色苍白。底线!莫非她听到了什么,或者嗅到了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好像又有可能,那天晚上套间的门似乎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上,难道给这小妖精偷听去了?翠翠就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冷飕飕的。这是必须尽快让刘胜利知道,以绝后患,否则的话,只有身败名裂了。
翠翠忐忑不安地慢慢挪回家,心烦意乱,也没有搭理刘二柱,胡乱擦了把脸,就和衣倒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捱过一个星期,翠翠朝思暮想的刘胜利终于回来了。到了现在,翠翠的心里除了刘胜利,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包括她的丈夫刘二柱。和翠翠相比,刘胜利倒看不出有多迫切,重逢后的第一次幽会,在翠翠心里留下了不咸不淡的感觉。说不定是刘胜利旅途太累了,或者是还没有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翠翠心里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找出一些理由安慰自己。
翠翠已经无法遏制要求与刘胜利幽会的强烈愿望。她还在一厢情愿地等待着,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刘胜利就会身心合一的回到她身边来,她才是刘胜利真正爱的人。终于,她有了和刘胜利单独相处的机会,不过,在后来的几次幽会中她明显感觉到刘胜利的勉强,再也找不到一点当初的那种激情了,一次比一次更显得寡淡无味,最后一次刘胜利竟然把她一个人撇在那儿,扬长而去,任凭她在那儿哭天嚎地。
猜疑和愤懑又一次占据了翠翠的头脑。刘胜利是在报复自己,她恨死了刘胜利,恨死了这个畜生,她甚至产生了和刘胜利同归于尽的念头。就在翠翠几乎绝望的时候,她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有反应了,欣喜若狂的她看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她想利用这个和刘胜利摊牌,或许刘胜利会良心发现,自己不要求他什么,只要他心里还装着自己就行了。
(八)
刘胜利对于自己的左右逢源应付自如感到相当满意。他时不时地拿自己跟前的两个女人做比较,凭心而论,两人都是很优秀的,桃红李白,各擅胜场。但如果说要他在两人中间做出抉择的话,不论从哪个方面,他都是倾向于老婆何丽娜的,在这点上,他还是不会犯糊涂的。再说,翠翠当初给自己造成那么深的伤害,一般人谁能承受得了?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弥补她当年欠下自己的那笔感情债。
刘胜利还决定,到了适当的时候,必须把自己的故事向老婆和盘托出,解释清楚,然后找个借口蹬掉翠翠,让她滚回乡下去。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刘胜利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好,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事情的急遽转折是从一次晚餐上开始的。刘胜利一般情况下每天都会陪着岳父母和老婆吃晚饭,这也是一天当中全家人唯一的一次聚餐,午餐刘胜利多数是在公司或者外面吃的,所以,这一餐饭就显得特别的重要。
何庆霖最近的心情特别好。通达公司目前运作势头良好,扩展速度快,已经涵盖了大半个银州市,而且还有向外埠发展的大好前景,事业蒸蒸日上,如日中天。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女婿刘胜利沉稳能干,颇具企业家的魄力。自己也老了,应该趁早退下来,好让年轻人施展手脚,做出更大的事业,自己也好和老伴一起带带孙子,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老头一高兴,破例多喝了两杯,脸色已渐微红了。刘胜利四岁多的女儿霏霏也闹着要给姥爷敬酒,小手捧了一杯酒非要姥爷喝。何庆霖用手指弹着外孙女红苹果似的小脸蛋说,姥爷不能再喝了,喝多了会生病的,生病住院了就没有人陪小霏霏了。菲菲歪着小脑袋,脆声脆气地说,姥爷不要怕,做人工呼吸就好了。四个大人相视一下,扑哧一声都乐了,何丽娜把女儿拉到跟前,点着她的鼻子说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