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嫂的心事》九分钟电影剧本

陆青石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6-21 17:00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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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剧本很有现实意义。在房奴时代的今天里,“房子”一词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庭?世态炎凉,命运的无奈啊。文章描写很现实,剖析很透彻,故事情节略显单薄。问好作者。

1、日,某小区门口。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小区。

阳光明媚,鞭炮声齐鸣,搬家公司员工抬着家具进入楼道口。

陆幼虎拿着包香烟,逢人便递上一只,和围观的住户兴高采烈地互相道喜。

2、 日,室内,楼层平台。

楼层电梯门打开,陆幼虎领着众人走进楼层平台,大家有说有笑,蜂拥着向居室走去。突然,陆幼虎听到自家居室内有强力地砸墙声音,惊诧,疑惑,忙推门进屋。

3、日,高楼层居室,内。

“咚咚”砸墙声来自母亲居室内,他急忙推开房门,只见母亲挥舞着铁锤,拼命砸着装饰一新的墙壁。见状,陆幼虎忙上前抱住母亲,急切地:“妈,妈,怎么啦?干嘛砸墙呀?妈,妈…”

陆幼虎搂着情绪稍为平复些的母亲,安慰道:“妈,妈,我在呢!你怎么啦?”

云嫂从愤怒中醒来,仍喘着粗气,用手指着墙说:“这什么墙呀?怎么连钉个钉子都钉不进去呀!急死我啦。”

陆幼虎拍拍母亲的后背,问道:“妈,大家伙都等着你哩!你钉钉子干嘛呀?你告诉我,我帮你钉。”

云嫂回过头来,深情地说:“给你爸爸腾个地方,不能让他成了孤魂野鬼,他也要有个地方住呀。”说完泪水夺眶而出。

陆幼虎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小声地:“妈,我帮你钉钉子,把爸爸像挂上。看你,大喜的日子。”

说完自个儿也泪眼汪汪,他注视着墙上挂着的父亲陆道夫的遗像(黑白)。

(闪回画面)

彩色无冠正面照片:陆道夫沐浴着阳光,笑嘻嘻地看着大家。

云嫂画外音:“我们来到这座城市好多年了!为了供养孩子们念书,一直都没有多余的钱买房,到现在仍然是租房子住。这些年呀,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为了能有自己的房子,我拉着老伴满城开始了“人肉搜索”,凭着两条腿,几乎跑遍了城市所有楼盘,就是希望能寻到一套低首付,环境好,公摊面积少,物业费又低的小区。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了心意的房子,就在我们准备交首付时…”

画外音中出现下列画面。

云嫂在一片高楼大厦群里左右顾盼,高耸入云的楼房,令云嫂有些眩晕。

云嫂快步进入一家豪华售楼处。

云嫂催促老伴快些前行,他们走在高低不平的楼房建筑工地上。

陆道夫从几位亲戚手里接过借的钱,他表现出深深地感激。

(回忆)

4、日,某国际城售楼处。

女销售员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蛮横地:“我这可是帮朱玲代班和你们谈的,要不你就等她回来再谈吧!这套房子是她和你们定的。”

陆道夫哀求地:“别别,姑娘,这两成首付我们都是借的,刚刚凑齐,你怎么能突然又变成了三成了呢?帮帮我们吧!你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女销售员责怪道:“你怎么说话呢?怎么是我变成了三成,这是国家出台的最新政策,与我们有何干!谁要你的命?”

陆道夫:“国家也不能拿老百姓开刀?要不是我儿子结婚急用,谁买这么贵的房啊!这么些年都是租房住!不是没办法才买房吗。”

女销售员:“别说那么多,这房是要还是不要?要就准备三成首付,政策我们只能执行,不能改,不要我就要重新挂牌销售了。”

云嫂急切地:“要,要,我们都筹了好长时间钱了,夜思梦想多少年,不能就这么完了。”

女销售员:“那好,我写合同了。”

陆道夫喃喃地:“我上哪再去借这几万块钱呐。老天爷吔。”

说完,抱头蹲在地上,唉声叹气,不知所措,极度痛苦中。

女销售员写完合同,递过笔让陆道夫签字。

陆道夫颤巍巍站起身来,接过笔,刚想签,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云嫂忙抱起陆道夫的脑袋,急呼道:“老陆,你怎么啦?别吓我,你醒醒,醒醒。这造的是什么孽呀!”

5、日,医院病房,床前。

陆道夫躺在雪白的床单里,输着氧气,面容十分憔悴。

他伸手拉着云嫂的手,有气无力地:“你还是找你哥哥再想想办法借点吧,没有房子,孩子可怎么结婚啊,再说媳妇都怀孕了,也拖不起呀!”

云嫂安慰道:“我知道,你安心治病吧,会有办法的。你这次病的可不轻啊,要不是那姑娘叫救护车及时,差点就梗死了。”

陆道夫绝望地:“梗死到好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呀!连给孩子按揭个房子都付不起…”

云嫂:“不许你胡说!你只要活着,就是我们家的希望,不许你胡思乱想,钱不够再想办法借,我已经叫那个姑娘给换个小点的房子,小面积房源不紧张,只要能够儿子他们住就行了,我们老俩口呀,要不就还去租房子住,不都租一辈子了吗。”

陆道夫扭过头去,泪水顺着面颊淌在雪白的床单上。

6、日,病房门前。

护士推开门,对病床前的云嫂道:“10床病人家属来一下,主任医生有话找你谈。”

云嫂:“唉,来了。(对陆道夫)什么也别想,我马上就回来。”

云嫂走后,陆道夫躺在床上情绪更加沮丧,他双眼望着天花板,耳边响起主任医生抢救他时说的话:“病情非常严重,必须尽快做重建冠状动脉血流手术,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陆道夫画外音:“我这病治好的可能性非常小,活着也是个拖累,那房子就算按揭好了,那么小的面积也只够儿子媳妇住,如果我和老伴租个房子住,那儿子该多伤心呀!要是老伴和他们一起生活,也能帮帮他们,我真的就是个多余的人了,现在还要那么多的医疗费,哪弄啊!儿呀,不要怪爸狠心,爸爸也是没办法呀。老伴,好好过好你和儿孙们的日子吧,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陆道夫伸出颤抖的手,拨去氧气,脸上却露出祥和的微笑。不一会心痛袭来,他痛苦地扭动着身子,爬在床沿上,手抓胸口,很快便失去了生命体征。

护士手托医疗器械进入病房,见状,大声惊呼。

7、日,高楼层二居室房内。

陆道夫挂好的遗像前。

云嫂喃喃自语道:“老陆,你不该这样,丢下我和孩子,就算我们生活的再好,也没有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呀!没事的时候我常常想你。现在好了,你可又回来了,儿子给你上香了,你孙子也快出世了,我们一家又能团聚了。老陆,在那边你不要怕,没有地方去,有人欺负你,你就回来,我在家守着你…”

陆幼虎抱紧母亲,无声地落泪。他用手掌擦去母亲脸上的眼泪。

片刻,云嫂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得痛楚,放声大哭,她在用哭声发泄着心中的压抑,用哭声渲泄着对命运和世态的无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