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们爱着

决不出轨 短篇 红粉蓝颜 2011-06-20 08:28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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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假入我们还爱着,就必须面对很多现实,有时候却是无能为力,恍如隔世的沧桑。内心的纠结,原来的,喜欢的,竟成了虚幻一场。问好作者!

我一直期待着在夜晚能看到一场流星雨,或者可以和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畅谈心事。我认为于我而言,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是在我过去苦闷的20多年里,我从来就没遇到这样的一个人,无话不谈,畅所不谈。我甚至觉得我过去的日子曾经是多么的灰暗,多么地让人泛味。或许现在也是,可能还更糟糕。

当然我知道,要在这座不算大的城市里找到知我懂我的人也许并不容易。但是并不能说明找不到,或者根本就没人懂我。其实我要求的不是这些,换言之,我只是为自己活的烦躁找一个理由罢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累,因此我学会了多种排遣寂寞的方式,比如去体育城踢足球,去文艺中心学钢琴,学的最熟练的还是在“星月艺术馆”老师指导下完成的书法培训,还拿过奖,赢得了很多人的羡慕和尊重,用老师的话来说,像我这样的年龄,能达到这样的造诣,确实难能可贵。这多少让我心头有了许窃喜。有一阵日子老师不在,我还临时执起教鞭,引导那些大我许多的学员做些字画临摹。那段时光,很让我享受人生的乐趣,或许就在那一瞬间,我才懂得,学习永远都不会使人寂寞单调,甚至烦躁。

可惜好景不长,不久,老师回来后我又重新回到了学员的位置。老师看了我的教学记录后,给了我很多浮夸的言赞,听得我心里发麻,大概是因为我代教,使他请假还可以拿到全月的薪水,所以才如此这般千恩万谢。如果换作是我,也许我也会这样,实际上,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人与人之间都是有着无形的利益冲突的,而他,只不过是太言形于色了,那样显山显水的做法,不一定会让人心情愉悦,至少他对我称赞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的惊喜。

我把这件事写成心得投给了向北。向北说不会吧?我说是真的。然后他把我的这篇帖子置顶,加精,甚至还推到了论坛首页。向北是该论坛最有前途的版主之一,很有才情,说话有礼,无论是谁,有什么烦躁,总要找他倾诉。他的前任是我,当初我离职时就告诉他,这个位置你比我更适合,那时我只是给他打气,因为他太不信任自己,没有胆识。结果半年下来,他的人气已远远超越于我。我最风光的时候,也只是在论坛里策划组织过几次大型的网友见面互动会,即使只是热闹,也是昙花一现,不值一提,而向北不一样,他温柔得礼的话语,终究还是战胜了我,得到了很多网友的支持。

帖子出来后,有很多人跟了贴,我估计是很多以前的支持我的网友为了念及旧情才如此,所以我看到这些很久没有看到的熟悉的话语,心里还是阵阵激动。在帖子的最有一页,我看到了一个叫“黑暗中的精灵”给我的留言:如果是因为感恩,你可以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说,我下次不要再与这样的人为伍,你做的到吗?人心的虚假不是看你有何作为,一个眼神就可以洞察到他要想什么了,可惜这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我觉得这话很有意思,于是给她发了一封秘信,告诉她我的联系方式,等等。

当然这信发出去的时候,我没有寄托任何的期待,因为我要想知道她的资料,完全可以通过向北查出她的IP,但我喜欢随平静而自然,这点,向北比我高明多了。

不久,我再次上网,看到了她的回信,得知她竟然和我同城,在一所我熟悉的小学任教。看完信,我懒得再理会,直接按照她留下的电话拨了过去,很久,她才说话。我说我是决不出轨,她呵呵一笑:早料到是你了。我说何以见得?她说,知道我电话的人不多,尤其是异性,至此我才知道我当初预测她是女生确实没有估计错误。我不禁为我第一次猜到不曾谋面的陌生人的身份而沾沾自喜。

因为下午没课,她就约我到城东的城市花园见面,我细心地打扮了一番,小妍问我去那里,我说见一个网友,也许她现在很需要我。小妍不说话,然后把车钥匙给了我。小妍对我向来信任,知道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想,即使我现在或者将来不爱她,我还是愿意更她在一起,因为比起那些相爱而又彼此不信任的人,我确实幸运多了。

出了门,天气很好,下午的阳光不算灼热。有凉风佛过脸面,心里似溪水般的明亮。很久很久,我没有这样过心情了。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她个子不高,面容清秀,皮肤还算白。我和她坐在花园的亭子边,静静地看着人工湖上绿波,很久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她打破沉默:你好象不爱说话?我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不是我不礼貌,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我承认,我也不是第一次见网友,但在她的面前,我觉得我即使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坐了一会,我骑车带她去看南湖。半路上,她问我:为什么网络上的你跟现实中的你不一样呢?我回过头一笑;是吗?但心里已然接受了她对我的评判。事实上,我身处网络,无非玩的就是一些文字游戏,可是你知道,玩得再多,也有厌倦的一天,只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我不过是提前退场了。

然后我告诉她,现实中的我,已经厌倦了所有功与利,不管你信不信,我很憎恨人的虚伪。她不再说话,直到快到南湖,她才呵呵一笑:悲观者看人看事,往往比乐观的人来的更透切,但你必须承认,这不是件好事。

自此,我就与她开始有了很频繁的联络,或网络,或电话,更多的是现实中会面。我觉得她所说的每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似乎要戳穿我脆弱的心灵,我没有办法拒绝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带给我新生的力量。因此,我常常在电话里感激着说,假如我们早些认识就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嬉皮地说:什么叫早不早,没有早不早,何来晚不晚。虽然知道有些她强词夺理,我还是被她驳斥的哑口无言。这就是她,一个叫雨荷的女子带给我最初的深刻印象。

“星月艺术馆”给我发来邀请,要我做初级学员的培训老师。第一时间,我把这消息告诉了雨荷,她说,是好事啊。还考虑什么。你不是觉得自己了无生趣吗/那你现在找一件你没做过的事情看看,说不定会把那团灰暗一扫而光。我说好,我听你的,但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不久她也参加了我的辅导班,这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有些迷惑,看到她,心里还是惊喜不己。上课时,往往会接触到她那带着天真无邪而有真诚的眼神,有时候觉得好象在梦里,又似乎沉浸在幻境之中,不能自拨。那一瞬间,我所有的不愉快都被她不可置疑的制服。

上辅导课,是一项非常烦琐的工作,除了手把手地教每个学员的指法,还要及时针对部分学员特殊因素做一些指导,比如有些老人有心脏病,就不能和其他学生同题就答,而是要细心地安排好每一个环节,让老人不至于有心理压力。再说,他们来这里,并不是要真的学好字画,最多算是给晚年找一个娱乐罢了。雨荷知道我有时力不从心,往往也会帮我做一些基本课程。看着她把那些老人教得有声有色,还能让他们开怀大笑,觉得她从事教育最恰当不过。一个合格的教师必须具备一颗宽容、善良的心,而雨荷就完全做到了。

因为了雨荷时不时的帮助,加之我教的成绩比较理想,我的辅导班也开始大批接受新的学员,曾受到了校长的一再表扬,换句话说,我给学校带来了实际性的创收。当然,也引来了不少同行的妒忌眼光。包括我原来的培训老师。

我不想再让自己不开心,重新回到以前那种暗天无光的日子,所以我不理会那些人说什么,在我背后指戳的意图,甚至联名写信给校方扫我出门,我认为那是一件很无聊又不得力的事。雨荷看我到面对闲言细语不动声色,会心一笑:你终于战胜了自己。

其实不是不去跟他们计较辩论,我也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在无法把握胜过别人之前,唯一的武器就是保持沉默。

一天上完课后下大雨,雨荷没带伞,我正要打车送她回校,雨中一部宝马车快速地驶进了馆门。车门打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打着伞往我和雨荷的方向走了过来,远远地还能听到叫雨荷的声音。雨荷扯了扯我的衣角:我男朋友来了。我一惊,来不及细想,男孩就已走到了我们面前。相互寒暄后,雨荷告诉我,男朋友叫李科,在城区开了一家酒吧。我呵呵一笑:真是年轻有为。李科礼节性地握着我的手说:这段日子多谢你陪雨荷,我刚从加拿大回来,接手父亲的酒吧,好多年没回故乡了,还是感觉这里比较亲切。以后有时间多多关照。一切算我的。我点点头,说会的。然后他又说,下这么大的雨,我送你一程吧。我连忙说,不用了,我还有学生在等着我,你们先回吧。

送完最后一个学生是在天黑后。我走出馆门,发现雨荷正四处张望,看到我出来,走到我面前。我说,这么晚你不是回去了吗?她说,我担心你没带伞,所以一直等到现在。说完,从挎包里拿出一把精美雨伞,然后她又说,其实我…,对他是没有感情的,你知道的,他是出过国的人,我们的思想不可能融合在一起。对了,你谈朋友没有?我避开她,沉默了一会说,他对你好始终是不可置疑的事实。其实,我也想告诉你,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幽幽一叹: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事情太多了,你觉得是吗?

我承认,雨荷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不幸的不只有我们,比起那些一生无依无靠的人,我们实在是幸运多了。至少我们在承受痛苦之前,还能做出清醒的选择。很多东西在还没相遇之前,命中就有了定数,如同我现在无时不刻地对雨荷的依赖。

之后,雨荷再也没来上过我的课。确切地说,是我再也没见过她本人。忙的时候,很多学员帮我,又问起了雨荷,整个教室里,馆里,我的脑海里处处似乎充斥着雨荷无处不在却有难以见到的影子。

校长挽留了我很久,还是接受了我的辞呈。我给自己的理由是:锻炼使我获得了新生。有一种力量会将我变的更加坚强。

找了一个空闲,去了雨荷的学校,那是一座贵族之校,在整个Y城里,名声四起。能进学校就读的孩子不容易,能进学校育人的老师更不容易。雨荷能在这里安心发展,现在不在我的意料之外。看门的老人说,雨荷已不在这里了,听说自己开酒吧了,这孩子,有前途。

按照老人提供的地址,我来到位于繁华中心带的“古屋酒吧”,在吧台上,我看到身着一身艳丽的雨荷正在不停地招呼客人,也许是灯光太暗,也许是我带了墨镜,她竟硬是没认我出来。我有些失落,把伞放在离她最近的位置,然后走了出来。

看着行走在街道上的人流,我不知是悲是喜,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