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爱情
关于青春里面的爱从来都是一个永恒的话题。爱情或者是没有颜色的,爱情应该也是没有形状的。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感觉。总是会在爱的时间里面纠结徘徊,总是在离开以后才明白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在爱。花开花落总是有着自己的轮回,也许爱情其实一直都在那个属于你的角落里面等待……
现在的现在
热闹的大街上,我死活缠着顾明朗给我买了了一串气球,他一脸老大不情愿的付了钱,我拿着气球开心的笑着小跑。
顾明朗在我身后一脸鄙视,陈锦,不过是一元钱的小东西,你至于得瑟成那样吗?
我高兴啊,我回过头,倒着走,顺便冲他做鬼脸。
喂,你离我远点啊,至少三米,不对十米,幼稚的小女孩,顾明朗抬眼说。
切,我从他身边跑开,我才不稀罕和你走在一起,损失的一直是我好不好。
陈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这气球是我买给你的。
嗯,刚才不是还听到那个谁在说让我隔他十米远呢,怎么才一会儿,小女子就忘恩负义了。话说回来,我回过头,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顾明朗,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还真是让人讨厌呢。
一针见血,是我对于顾明朗常用的招数,这样的人,真的是给他一点阳光,他决对灿烂成长,不给阳光,他自己都能光合作用的强人,所以最好对付的方法是,绝对不给他留活路的机会,不然就是在挖自己家的祖坟啊。
我不管,我不管~~~陈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顾明朗忽然变脸,像个小孩子一样扯着我的衣袖一通乱叫,然后作势来抢我手中的气球。
我反身一转,躲避了过去,然后一路小跑,穿梭在热闹的市场,顾明朗不顾形象的在我身后一边跑一边大叫。
我笑着,看着他那张狂的笑脸。
玩了一会儿,买好了需要的东西,我们在公交车站搭车回家。
在车上,我看着五彩缤纷的气球,心情大好,不住的去拍它,然后微笑。
陈锦,这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高兴。你以前,好像都没怎么笑过。身旁的顾明朗轻声说。
我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公交车均速的行使,我将头靠在玻璃上,看着手中的气球,眼神迷离。
所以,感谢我吧,顾明朗一脸得意之色,是我把你从宿舍里拉出来的。
我莞尔一笑。看着顾明朗那张笑脸,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顾明朗见我盯着他的脸不放,越发的得意,他的左手摸上自己的脸,凑到我眼前说,陈锦,你是不是忽然发现本少爷其实长得很不错,然后一时色起,想要跟了本少爷。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我的不满,汽车忽然急刹车,我的头撞上了前座,顾明朗因为面对着我,所以整个人直接呈飞出的姿势跃过我撞上了玻璃。
车停稳后,车上惨叫一片,其中叫得最大声的莫过于顾大少了。
我顾不得自己疼痛,坐在位子上,大笑起来,顾明朗一脸愤愤不平。捂着脸。那只应该死的野狗,忽然跑出来干嘛,难道连老天爷也妒忌本少爷的美貌~~~说着,还特自恋的摸了一下自己那张被撞得微红的俊脸。
我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他接下去的话,应该是某个人的行为已经到让畜生都无法容忍的地步吧。嗯,嗯,应该是这样。
陈锦,你这头猪。顾明朗咬牙切齿瞪着我的脸说。
是你吧。我故意推了他一下。
到了学校,走下车,我站在校门口,没有进去,一阵冷风袭来,我下意识的拉了拉外衣。
秋天到了呢。
校门口的梧桐叶黄了,掉了,弧零零的的树枝看得我心中一阵悲凉。一进感伤。不小心松开了手。手里的气球被风带走了。我一进慌了,却呆在那里,手足无措。
顾明朗冲过去,跳了几下,却没能扯住。回过头来,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把他放走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人,还是球。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因为喜欢啊~我回过头来冲顾明朗清冷一笑。
也不管气球飞到了哪里,径直往学校走去。
不管飞到哪里,总之,不再属于我了吧。
窗外的树叶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叶子。天空偶尔会看见零星的候鸟南飞。我开始穿着厚厚的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看起来暖暖的样子。
月考过后的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我抱着书路过校园小道的梧桐树旁时,一片叶子掉落在我头顶,我拿下来,将它夹入书里。
小月追上来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你以为你是林美女啊,悲伤吟秋,拿着把锄头去葬花啊,不过要是你,大约挖出来的坑不是葬花的,而是埋人的,埋的,应该是顾明朗那家伙。
我懒得理她。径直抱着书将她无视掉。不过我若挖坑,埋的也一定是顾明朗,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得又好了很多。
唔,别生气啊,我开玩笑了。小月见我不理她,以为我生了气。
我的嘴角一直吟了丝淡淡的微笑。
路过花园时,我看到一个男生手捧着玫瑰正在和心爱的女子求爱。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我想一直就那么看着你一辈子。男生看着女子,一脸深情。
然后,我看见女子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有种晶莹的东西顺着脸落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也曾面对过这样一份简单而真诚的求爱。
彼时,我和逸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我们同年出生,父辈交好,住在同一栋楼里,感情甚好。
那年的中考过后,学校为我们毕业生办了晚会,给了我们留在学校最后狂欢的一个机会。
我们一个班四十几个人,在空旷的校园里唱歌,跳舞,说着笑话~~~~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就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狂欢过后,回家的路上。逸如平时一样拉着我的手。
心里像打鼓似的,甚至于害怕去看到他的脸。
彼时,我们两个人的手心里都是细密的汗水,连夏日的凉风也吹不散,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在被略夺。
小锦,逸开口叫我。
或许是因为彼此都很紧张,他的声音有些抖动,不像平时那样沉稳。我没有开口应声,怕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的紧张。
以后,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虽然猜到了,可是亲口听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欢喜得不得了。他的眼里有种安定的东西。
我的慌乱与他的不安纠缠在一起,终于一起沦陷了。我听到自己说,好。
粉色的冬天
今年的冬天,天空常常昏暗,我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时常能够看到一排排的大雁飞回来。
明明还是冬天,明明还很冷,可校园里的桃花还是义无反顾的开满了整个校园。
我靠着窗子,看着桃花失了神,那一树妖娆之色将整个校园包裹在一团粉红之中,教室里满是粉红的暧昧。
恍然一梦。
眼尖的我,甚至于发现了前排的小月的桌内有一支开得正艳的桃花,不知是人送的,还是自己跑去摘的,不过根据多年的深交,基本确认,可能是自己摘的。
应该大家的桌内都有那么一束开得正艳的桃花吧,又或是,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束美丽的桃花。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欢快了许多。
自习课上,老师拿着讲议走来走去,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暧昧的小纸条在老师某个低头转身的动作下漫天飞舞。
我侧着头,看向窗外开得正艳的桃花,失了神。
一节课很快的就结束了。
出教室的时候,我抬眼看了天空,看见漫天飞舞着雪花,真是一个浪漫的冬天。
周围的同学都炸开了了,我由衷的感叹。真美好的雪,真美好的桃花,真美好的北方校园。
我逃离了热闹的走廊,来了了教室的花坛边。我拿起手机,把这飘零的雪,绝艳的桃花定格在镜头里,然后用彩信发给了逸。
不一会儿,彩信便回了过来。逸站在阳光下微笑,淡淡的,一如从前。
赤道与北极。
一瞬间,这几个字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南与北的差距如此之大,我在北方冷得彻骨,逸在南方阳光明媚。
我开始跑,围着校园的小道,雪花一片片的落下来,在我的脸上融化,我故意摔在地上,这样,我才能够有足够的理由哭泣。
虽然考上同一所高中,而我们的实力太过悬殊,我们之间的问题开始浮现出来。
我的成绩和火气成反比,时常焦虑,动不动就撕书,火大的时候甚至拿书砸他。
成绩,分班,大学,前程,这些都是显而易见,压力,无形的,看不见。却叫人时时不能心安。
那时的我们,彼此的梦想,终成了对方身上的束缚。
有时,仅仅只是一些小事,不过是约好了去图书馆,可是他才晚来几分钟,我又火大的与他争吵起来。
其实,与他在一起,多数时,是自卑的,他太优秀,而自己无时无刻都是笼罩在他的光环之下的。
久而久之,那种压抑的自卑就变成了愤世忌俗。
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明明知道他可能有事,却还是故意找茬的吵了起来。
陈锦,你到底想怎样。逸受不了的看着我说。
或许,大家都受不了了吧。
话已说到这份上。有些事还是说清楚吧。
我们分手吧。我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好,随便你。
然后,彼此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边看着书边哭。哭到所有的人都不能看书,全看着悲伤的我。
回到家以后,我把逸送我的东西都扔到楼下,一边扔一边哭,然后回到房间继续哭,哭完以后,又去楼下把东西捡回来。
相忘不相亲
我想起那日逸坐火车离开时,他对我说,我将离开,去奔赴我的梦想。
我看到他眼里那些隐藏不了的期待光芒,暗淡了我在他眼里的映像。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些关切的话他的父母会说,于我,是多余。
临上车前,他附在我耳边说,小锦,等着我。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一个梦,一个盛大空前,余生也做不完的梦,梦里,不知是谁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不离不弃,可我,一直看不见他的脸。
梦醒后,我的心总是那么的惶恐不安。
小月不停的催我,快快找一个男朋友,她语重心常的对我说,小锦啊,你别被大学那两个字给骗了啊,大学其实就是给我们的青春提供的最后一次挥霍的机会,你别天天看书,书上是教不了这些的。
我想他一定是男朋友去新加坡做交换生,她没有人吵,只好天天吵着我。
我拿着书挡住了小月那张明艳照人的脸。笑着说,我这不是谈着吗。
真的,是谁啊,小锦,你太不够意思了。都有了对象也不和我说,想当初,我那个可是什么都对你交待了啊。对了,那个人是谁啊,小月把书一推,凑到我眼前。顾明朗吗,小月发挥他无穷的想像力,我就知道啊,就冲他日日守株等兔这样子,伟大的人民也比不上啊,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啊,有什么好瞒的啊。
小月越说越来力,我咬着唇看着她那神彩飞舞的脸。哑然失笑。
恰好,这时,故事的另一男主人公满脸笑意的提着早餐而来。
他将早餐放到我面前。说,小猪,快吃,又懒又瘦,怎么养都养不肥了,最近猪肉涨得很厉害呢。
你才是猪呢,我又没让你给我买早餐,你就等着我胃疼发作疼死好了。我埋怨的看着他。
小月看了我眼,又看着顾明朗,要请客啊。女朋友的女朋友们也是要贿赂的。
她怎么啦。顾明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发神经中,别理。我侧过身,吃东西,边吃边笑。
小月不满的提高了嗓门,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人不可以这么不厚道的。明明是你说你们在交往的啊。
你在恋爱。顾明朗收起调笑的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呵呵~~~~~~我心虚的笑了几声。回答,怎么可能。
是他吗?你还在念念不忘,陈锦,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哪里比不上他,哪里,哪里~~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他生气了。
我“霍”的一下站起来,顾明朗,你别太过份。
过份,是谁一直在过份。你把话说清楚。
啊,小锦,原来你一直有喜欢的人啊,隐藏的还真深,真没让人看出来。所以面对顾明朗这么五优的俊男也不动心。小月还在那边不知死活的感慨。
是啊,就算不在一起,我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我看着顾明朗,把心一横,把话说死了。与其让你毫无希望的等下去,不如早点让你死心。
关于我和逸的故事,我一直缄口,不敢对任何人说,也不愿意向任何人说。我慌,一旦说了,那就不再是属于我们的故事。
我们相爱,分开,一直是以极其安静的姿势发展的。
青梅竹马,是这个故事最好的隐藏点。
我终于决定将我和逸的故事写出来。并不是想去说些什么,只是,我仍固执的想要去证明。
爱,存在过。
我将它写下,免得自己日后念念不忘时,却又记不清楚。
其实,存不存在,不重要,对吗?逸。
偶尔,会接到逸的电话,俗套的开场白,无关痛养的对话。然后挂掉。
偶尔,是些暧昧不清的短信。
而我,却可以为那些支言片语高兴好久。
那样的自己,连我也觉得莫明其妙。不明究竟。
他在南,我在北,距离产生美,但更多的,是会葬送缘份吧。
而我与他,算是有缘无份吧。
那一段纠结的旧光
我向学校申请,做为第三年度的去新加坡的交换生。期限一年。
我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勇力去面对顾明朗,面对过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
除了逃,我别无他法。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么的懦弱。
通知书下来时,我的心里格外的安静。全班都在为我庆祝。老师看向我的目光全是鼓励。我微笑着,接受祝福。无话可说。
我不清楚要说些什么,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同学~~多虚伪啊。所以,我什么也不说。
通知书下来以后,接下来就是收拾行理。
午休回宿舍的路途中,我看见一路暴走的顾明朗迎面而来。
如果我让你那么讨厌的话,我消失好了,你犯不着做什么狗屁交换生。跑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苦。
一开口,便是质问。认识他三年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冲我发火,每次都是我在发火,他赔小心。其实他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只是一直都在容忍着我。
我用平静的目光看着顾明朗,轻生说,我没有讨厌过你,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我累了,明朗,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也懂,可以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垂下眼睑,看着地。
是,我是什么都知道,可是我更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可是你却一直在这里扮演着受伤的模样。仿佛全世界伤心的就只有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恶。那个人,他也很痛苦。你又知不知道你到底是有多可恶。你只顾着自己的伤,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顾明朗扯着我的衣服,脸色十分难看。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看着他。目光冷冷的。机缘巧和,我居然会和他的表弟念同一所大学,是他叫你照顾我的,对他。
一说到逸,顾明朗的手便无力的垂了下来。明亮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
他说,逸说,让你等他。不会太久。
为什么要等,我为什么要等他。我不等,他也不要等,我只要他幸福,就算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不是我。我着急的说。
我求你了,不要在扮可怜了,是你自己要走的,顾明朗口气越来越差。
对,没错,这下你高兴了吧,开心了吧,。挖别人的伤,真的有那么好玩吗?你说你知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一步一步的逼进他,你也清楚,那个人有着多高的抱负,我和他在一起,一直是他的负担,与其日后为这种事争论不休,不如在这份感情还美好的时候结束,不然日后可能更痛。
逸,他不是会在意那些的人。顾明朗冲我喊了起来,逸是君子,也是顾明朗一直崇拜的对象。他说过,他当初说分手,只是因为在意你,他以为你懂的。他想给你时间想明白。
我在意的就是这个,我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他的负担,你明白吗,爱一个人有很多方式,不是只有陪在他身边那才叫爱,我爱他的方式就是放他自由,让他可以毫无牵挂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他幸福,就算那个日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在乎。
那你呢,怎么办呢?
我会有我的生活,我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脸和那在眼中隐忍的泪光。
陈锦。你好自私。顾明朗低下头,慢慢的跌坐在地上。
我看着顾明朗纠结的目光冷笑。如你所见,我从来就很自私。
我不管跌坐在地的顾明朗。一步一步离开林间小道。
明朗,明朗,你与我一样,都被爱而伤。
我们都是自私的,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别人都是陌路。
我放走逸,给他自由。
爱情从来都不是抵死相缠,也许我们是对的,路还那么长,而我们还那么年青。
那时的高三到处写满了路是人非。
月考,逸排在榜着,他离他的梦想又近了一步,我应该欢喜,可是,我却离他越来越远了,是不是应该哭呢。
我强迫着自己,不后悔,可又有谁知道,我非常非常后悔呢。
以后的许多年里,我都一直在想这样一件事情,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和逸的故事就只是我一个人导演的戏,而所有的悲伤,纠结,都只有一个我。
那个一厢情愿的我。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停留,而我,太过执著,总是想守着些什么。
一路走来旅程
新加坡之行最终还是未能成行,通知书在顾明朗手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纸屑。
他说,我就是不能容忍你遇事就逃。
撕毁通知书的代价是记大过,留校查看。
不过,这并非是什么大事,我是指放在顾明朗身上,他那英明神舞的老爸对于消去一个大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撕毁通知书后,顾明朗消失了一断时间,而我,竟有些不习惯。
没有了他每天准时送来的早餐,我胃病发了好几次,每次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就开始骂顾明朗。却又不知道他去了哪。
再次再到顾明朗那天,起着雾,下了一点小雨,丝丝缕缕的,缠缠绵绵,迷蒙得有些不真实。
那天,我去图书馆借完书,走出来的时候,刚打开伞便看到了一脸疲倦的他,似乎削瘦了许多,人也风尘仆仆的,他与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撑着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愁怅。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不然,每次见了我就活动的他不会在与我分别几月后就得如此的沉默。那不是他的风格。
在那之后,无论我如何问他,对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绝口不提,只是人越发的安静了,也不肯来找我了,我怀着满腹的疑惑继续安静的生活。
小月因为男朋友回国之后,与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也不超心我与顾明朗那些八卦了。
闲暇时,多数是我一个人在独处,我总是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天空,思维混乱得很。
逸离开的前一天,我们一直呆在一起,坐在秋水巷的石板上。
我一直记得那天的情景,那是我们在一起最后,最美好的时光。
我歪着头,看着逸的脸,很久,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风的声音。我们就那样并肩坐着,没有任何语言,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沉默。
我看着他,想将他的样子刻入脑海。那时的逸还不知道我将去何处,我有一种由衷的负罪感,仿佛看着一场悲剧即将上演,而自己无能为力。
而逸,离去后,一旦发现我与他天涯相隔,会是何种反应了,我不敢想像,只是一味的自欺欺人不去想这个问题。
逸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他拉着我的手,安静的看着我,我侧着头放脑袋放到他肩上,垂下了眼睛。
逸曾对我说,这世上的事,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为你去办。
想要你办的事情很简单,但是,不可以。
我明白,也许我放弃了一切,依旧什么也得不到。可就是这样也没有关系。这短暂的一时相守已成为我今生最美好记忆。
青春这一路的喧嚣,你肯陪我走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开始的结束
暑假到来之前,我的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要备考,还要整理行礼,和回家之后要如何逃避与逸在一起的所有场合。
小月幸福之余,还在那里大谈我和顾明朗那些被她认为的情事,而我,终于不再去反驳,大家都清楚,这次大考过后,我们,都将各奔东西,去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大四,毕业,真是残忍啊。
念书这么多年,唯独面对分离,我总是手足无措。
周末,我一个人上街买了一些东西打算送给小月和顾明朗,留作记念。
经过一家小吃店时,忽然想起顾明朗很喜欢吃这里的小蛋糕,打算进去买一点带回去给他,刚推开门,便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他,他与我一样喜欢做靠窗的位置。因为那里有阳光。
我走了过去,点了一杯果汁。
他看着我,一脸疲倦。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他有多久没有再笑了呢,看着那张略微瘦削但十分精致的脸,我暗想,他消失后,再出现在我身边的次数用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了。
不知道,还没想好,迎着他的目光我回答。
嗯。他向后仰仰头,椅在坐位上,微眯了一会了,再看着我,逸的事,你还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想,我认真的点了点头,但那是在你消失之前。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他问,有些吃惊。
因为有些事我想到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本来,有些事我都理不清楚,再加上一个你,我怕自己想太多,会成神精病。我有些委屈的说。
呵~~小锦啊,你真的很聪明,他由衷的说。虽然他笑了一下,但是眼里是平静的,让人想不到他的真实心意,我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不是他。
这个给你,我突然想到礼物,把包好的东西递给他,然后一脸轻松的说,多谢你这四年的照顾,现在陈锦通知你,你正式解放,还你自由。
同喜,同喜,顾明朗接过礼物,客气的说。目光落到我脸上时,他眼底里终于有了笑意,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好。
知道了。
真的啊,那先庆祝一下,顾明朗说,祝我们友谊长存。
你还真不嫌自己说话酸。
被你损了这些年,以后的形象也没有提升的空间了,不过,你这头猪,不要离了我,饿死了。
你这只乌鸦。我冲他翻白眼。
要不,本少爷牺牲一下,找个地,圈个窝,把你养起来,免得你死了,损失了国家对你花的教育费。你要是不服,也可以申请圈养我,我是不在意的。顾明朗无视我眼神里的怒火越说越起劲。不过像我这种国家栋梁是不需要养的,给个包子就行,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咬牙切齿的说,我看你是属黄瓜的,欠拍。
喧嚣落幕
回到家里,放下行礼,还没和父母说上几句话,便看到在楼下散步的逸,他的手拉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我还没开口问,妈妈便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逸。她笑着说,逸也是这几天回来的,还带了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大方得体,听说是逸那所学校校长的女儿,两个人很相配啊。逸的眼光一向好。
这样啊,我淡淡应了一声,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你上大学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书也没见得念得有多好,怎么也没谈个朋友带回来,要是有个像逸这样的孩子站在你身边,那妈妈,可是做梦都会笑醒。
您说什么呢?我提起包向房间走去,身后传来妈妈的叹息。
明明故意晚回几天,居然一回来就看到了。自己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啊。一回来就看到琴瑟合谐的场面,实在是头痛。
在家里的日子,每天我都尽量不出门,却还是在妈妈叫我下楼买油时遇上了。
有些人,有生之年,注定狭路相逢。
我想了很多与他相遇的情景,唯独忘了这个。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逸对我微微一笑,问,过得好吗。
死守的坚强在这一句软语下轰然倒塌。
我以为自己会哭,却没有,因为我逃走了。
逸没有追我,即使我故意放慢了脚步。
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应付眼前的情况,用我一直的沉默和逃跑行为,打包快速走开,还是用消极感化脆弱蝗乐观,把过去遗忘,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关于这一切,我很惶恐。
我是那样的难受看着他每日与他幸福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我是应该骂逸负心,还是应该骂自己笨。我真得不明白。
以前的朋友来串门,都说我变了,太过忧郁的面容让他们不解,可是他们也无法开解我。
就在我惶惶不安,无所适从中,顾明朗如天降奇兵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来串门路的,说这句话时,他带着那迷人的微笑看着我,我妈。我猛的一下关上门。
一定是我没睡好,他在遥远的北方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我现在回房间睡觉,一觉醒来,他会消失的。
一定会。
等我再醒来时,打开门,看到我妈和顾明朗在客厅里相谈甚欢,都快问到顾明朗八辈祖宗了,而且越说越起劲,顾明朗则一脸媚相,看得我直想把他拉出去痛打一番。
我虽然一脸不屑,但是心情却慢慢好了起来,我回家后很少看到我妈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所以,说到底,我还是感激他的。
顾明朗很会说,把我妈哄得眉开眼笑。看他们那幸福的小样子,我都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午餐时,我妈让我下楼多买两个菜,好让顾明朗尝尝我们的地方名菜。我在心底暗笑,那家伙什么家世,还会有没吃过的。偏生他一脸媚相,说什么,阿姨做的菜一定好吃。
无语,我一脸不情愿的下了楼,老远还听得到他们的笑。
出了大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逸。他手上拿着书,好像才从外面回来。
呃,我点了一下头,又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他走到我面前,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头,过得好吗?
我点点头,那个人,你爱她吗,我心底里,在意的终究还是这些。
逸看着我,目光隐忍着疼惜。我要出国了。和她一起。
我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一定会达成自己的梦想的。
她很好,对我很好,逸笑了,嘴角微上扬,但眼底里还是没有笑意。仿佛感叹,他又开口,小锦,这世上的事,不是只有爱或不爱这种事。
听起来,满满的无奈与沉重。他或许过得,并非我想像中那么好。
关于爱或不爱,纠缠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我暗想。
祝你幸福,我挤出一个笑容。
他点了点头,又说,小锦,像你这样的女子无论谁陪在你身边都会觉得幸福的。
是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然后我开始拼命的大笑。
逸看着我,目光很温柔,他说,明朗很好。
我点了点头,是啊,很好。
我们都自私
其实,我明白,逸一直是懂我的。
得知道我报读的是北方的大学后,他对我也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叫和我在同一所大学的明朗照顾。其实,这些我都有明白,只是我并不想说明,打破这种平衡,不忍距绝他对我的好,
我去天台晒被子,顾明朗跟在我后面上来了,我知道他想和我单独说话,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也没和好好好说过话。
我把被子哂好,然后和他一起坐在护拦上。
我问他,你到底来做什么?
串门啊,来看表哥,顺便看你离了我过得有多好。他一脸得意。其实我之前撕了你的通知书,就被我爸给抓回去关禁闭了,天天在家练毛笔字,修身养性,搞得我现在看到类似于毛笔的东西就发抖。
那是你活该。我笑道。
还不是因为你,顾明朗叫了起来,要不是我爸说,你再去找陈锦麻烦,我就让她毕不了业,不然,我哪会天天躲避你啊。
我就说你没那么自觉,原来你老爸技高一箸。
小猪,你走以后,我天天睡不好,吃不好,老是担心,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饿着,你那么懒,又不爱早起。我在家想了好几天,还是借着来看表哥这个借口来了。我想一直这样照顾你,不然我怎么安心。
我被他的言语打动的,可是脸上仍是平静。
我认真的对他说,我已经决定留在家里了,谢谢你,陪我这些年。
我明白,你心里只有他,可是我不介意,所以,不可以,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他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想当弱者,受了伤,就投入别人的怀抱,我想自己面对这一切。
顾明朗离开秋水巷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和逸一起到车站为他送行。
他对我说,陈锦,这场雨就好像我的不甘。他眼底里溢满的情意,让我几次都差点开口,留下他,可是留下他,又能做什么。
逸拍了拍明朗的肩,说,一路顺风。
呃。顾明朗点头,然后看向我,他松开撑伞的头,将我一把搂到怀中,呼吸都快被略夺了,我能清楚的听到他那强有力的心声,他在我耳边低语。陈锦,你关掉了上帝为我开的每一扇门。
我木纳的站在原地,看列车将他带走。原谅我,明朗,我不能对你许下任何承诺。原来带着这么多回忆徘徊,竟是件如此疲倦的事。我清楚的明白,拒绝了眼前的这个人,也许此生再也遇不到一个,可以如此待我的人。是自己太固执,放不下那些早应该放下的事。
我背向逸,在心底里轻轻的说,顾明朗,你适合更好的女孩子。
什么,逸忽然转身问我。
没什么,我笑了笑说,回去吧。
青春里那场无声的恋爱终于在我的拼死折磨下平静的安息了。
关于逸,他自己有他的花开花落,爱过了,错过了,我们只能是朋友。
我在家乡找了份工作,开始按部就班的生活,偶尔在网上遇见顾明朗还是会打压他几句。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么都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