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明天在何方
见识了社会的黑暗,在矿上九死一生的逃跑出来,阿文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是考大学,或许是找一份工作?他看得见时光流逝的背影,却看不见他的明天再何方。文章感情很真挚,若是语言能够精炼一些将会更好。问好!
阿文毕业了,终于毕业了。阿文是补习生,去年本应该毕业的。昨天学校通知所有毕业生打包离开学校,阿文扔掉了所有行李,只留几件换洗衣物。阿文在学校附近的廉价澡堂痛苦的洗了一个澡,带着还未风干的头发,背着一个山寨的耐克包清清爽爽的走在环城公路上。阿文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妈妈自己不回家了,去外面打工,顺便散散心。妈妈只是说,早些回来。
阿文去了内蒙古,终于见到了大草原,见到了草原落日。几年来,阿文的梦境不断重复的是辽阔的草原上跑过一群群野马。今天,阿文终于站到了这片草原上,看马群像白云一样从自己身边飘过。“哈哈,哈哈!”阿文爽朗的笑声在大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响起。学校,那个让人压抑的城堡终于一去不复返了。他决定了,反正自己也考不上大学了,不如一边打工,一边流浪,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自由的心,从此回归天空。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阿文在学校积攒的两个生活费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该找个活干了。当阿文走在呼和浩特繁华的街头,他却不知该干什么。他没有强壮的身体,他没有流利的口才,他没有精明的头脑,他有的只是一颗自由的心,可是自由的心填不饱肚子。于是,阿文越混越惨,在呼和浩特没有找到工作的日子里,每一餐都是恩赐,每一晚都是煎熬。蜷缩在别人的屋檐下,他想到了家的温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日,阿文为高考努力,每天徘徊在操场,背书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清晨,他在网上查到了自己落榜的成绩,伤心在心中弥漫开来。“啊!”阿文从梦中惊醒,眼前是一个胖胖的看似和蔼的中年男人,“想干活吗?跟我去掏煤,管吃管住每天一百,想去就走。”“去,去。”阿文正愁怎么也找不到工作呢。
不知是哪里,坐了两天两夜的车,他也不知到了哪。眼前是一片疮痍,到处是煤坑,一队刚下完井的工人只带着一对眼睛从阿文身前走过,疲惫的身体使他们懒得看阿文一眼。中年男人带着他来到一个年龄大些的汉子跟前道:“王哥,你明天带他下井干活。”又对阿文说“你人生地不熟的,他就是你叔,记住!是亲叔!让他好好带带你。”阿文胆怯的看着周围的世界,迎来了他离开家乡的第一个失眠夜。
姓王的矿工是个头,他告诉老板这是他侄儿,也来干活。老板说,那就好好干。阿文在矿上不知不觉干了一个月,得到了2500元工资,他高兴的都不知道干什么了。他想过几天给家里寄点钱,然后他也不干了,继续自由之旅。阿文第一次拿工资,很开心,决定应该请那个他一直叫叔的工头喝点酒,他买了两箱啤酒,请带他来工作的中年汉子和王矿工喝酒,阿文从来不喝酒,今天陪着这两位喝了几杯,头就发晕,王工头说你去睡吧,我俩在喝会。
睡梦中的阿文被一阵尿意弄醒,方便完正想回去接着睡,却见王工头还在喝酒,他准备过去问问他们还好吗,没醉吧。没走到房前,就见王工头酒杯朝桌子上一摔,对中年男人说,好,既然你着急,那我明天就动手,明天下3号矿,我想办法把矿搞塌,把那娃子搞死,我是他叔。到时老板赔的钱咱俩平分。阿文呆了,颤抖的腿使他爬回床上,他想他们口中的娃子不会是他吧。
要下矿了,阿文的腿还在颤抖,他不知该去找谁帮他,当矿车进入黑暗后,他似乎看到了妈妈在向他招手,他想一定不会是我,我怎么说也是他侄儿啊。到矿底了,老王对阿文说你去那边铲煤,阿文麻利的过去干了起来。突然,感到手上有几滴水,不会吧,才开始干活,没有汗啊。“漏水了,要塌方了!”阿文不知听到谁大喊一声,然后矿工们慌乱的跑向出口,阿文一抬头只看到墙角那根柱子向自己倒来,阿文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一个老年矿工跑过来,狠狠的拉了他一把。阿文终于清醒了,转身就要跑,却看到王矿工一张凶狠的脸,一把就把他堆倒在地上,这是要阿文去死啊。阿文对生的渴望使他的潜力爆发,他一头撞开王矿工,没命的朝出口跑去。终于见到阳光了,阿文黑黑的脸上被泪水冲开两条道。3号矿塌了,没有人死去,就是私自跑了一个小矿工。
阿文跑了,飞一般逃离了矿山,直到他搭上回家的列车时,他才知道他在山西“玩”了一个月。阿文拨通妈妈的电话,只喊了声妈,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哭泣声,“孩子,妈妈病了,你也在外面快两个月了,回家吧!”
阿文回到了家,暂时结束了他的自由之旅。爸爸说,孩子你落榜了,爸给你报了补习班,你后天就去上学吧。阿文呆了,似乎他很喜欢发呆。妈妈说,孩子,我知道你不想再去补习,可是专科上出来我实在无法想到你能找怎样一个工作,孩子,你就当帮爸妈了,再去上一年,好好上,明年考上大学。阿文只是呆呆的点点头。
阿文又一次背上了他的山寨耐克包,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崭新的行李去了他曾做梦都感到压抑的学校。在宿舍放下背包,点一支烟(其实阿文并不抽烟),透过窗看着这熟悉的校园,想起辽阔的草原,奔跑的马群,爸妈的期望,那颗自由的心忽然间一阵抽搐,疼的他眼泪横流,他安慰自己只是烟熏的,没什么。他呆呆的在心底问自己,你的明天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