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永远的错过
一个转身的错过,便是一生的相思。心中有爱,就应该勇敢的说出来,才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也才不会抱憾终身。问候作者!
老人独自安静的躺在藤椅,苍老的眼中盛满了快要溢出的哀伤。手里攥着一条白里泛黄的手帕,上绣了一丛兰草,旁边还有两行娟秀小楷:“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
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一对青年男女并肩走在青石街道上,火红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陈风哥,你说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男孩笑笑道:“可前面就是家门口了,你不想回家。”不理睬男孩,女孩继续道:“前几天我写了首诗,诗里面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念来听听。”“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这首诗我取名一梦。心向山水云深处,弄诗品茗仙也妒。笑看红尘多琐事,一杯清酒引为赋。”男孩听后说:“神仙也不过如此,只是不太现实。”女孩神采熠熠的眼瞬间黯淡下去,可惜男孩并未发现。
回家后男孩得知母亲为他安排了一桩婚事,一向听母亲话的他这次也不例外。但看到家人为他准备婚礼时他心里一点喜悦感也没有,反而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丢失了什么,却又不知道丢失的究竟是什么。
女孩听说男孩要结婚的消息时,分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悲伤到连哭都哭不出来。从此整个人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样,任家人怎么唤也唤不醒。男孩知道后立马去看她,看到男孩,女孩静如死海一样的眼中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陈风哥,他们说你要结婚了?”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希翼。听到她居然开口说话,男孩惊喜的抓住她的肩膀急切的问:“秋心,你好了?”女孩没有回答他,依旧一脸平静的问:“是真的吗?”男孩愣了片刻才说:“嗯,日子定在一个月后的八月初八。”女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底。好一会而后才开口说:“我累了,你回去吧。”男孩还想说什么,但见女孩转过身背对他,逐客意明显,他便这样走了。
再过三天便是八月初八,而女孩却在这时失踪了,那一晚风雨交加。她的家人四处寻找,他也疯了似的去一切她可能去的地方找她,但一无所获。男孩终于明白,女孩于他而言不只是妹妹,在他的心地埋藏着一份深深的感情,他不能没有她。她的家人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
信封里装了一方洁白的手帕,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有许多一圈圈的水渍,那是用女孩的泪水浸泡过的啊。手帕里还有一张纸笺,上面是女孩一手漂亮的小楷。
“秋心为愁,好梦留时难度。易怀有,难承受。幽幽儿女情长,豆蔻年华,殇字当头。非心为悲,企盼回首自若。易相获,难相守。南柯一梦无悔,饮醉人生,哀字为首。”
寥寥数语却道出女孩心中的悲苦,纸笺从男孩手中滑落,随着它落下的还有男孩的心。昔日与秋心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中闪过,男孩无法相信那个害羞的女孩,那个经常跟在自己身边甜甜的叫陈风哥的女孩离开了自己。男孩失了魂似的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告诉你我爱你的机会也不给我,秋心,你在惩罚我的后知后觉吗?可你叫我怎么承担得起,怎承担得起。”
有人说在她失踪的那晚看见她往河边走。八月初八,左边的房子挂满了白布,但没有死者的遗体,右边的房子挂满了红布,但没有新郎。
男孩独自沿河去寻找女孩,他卑微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将父母的斥责丢在一边,将新婚的妻子抛在脑后,只为那渺茫的希望不停奔走。昔日挺拔俊朗的男孩渐渐变得枯瘦如柴,憔悴不堪。天可怜见,在她失踪后的第167天,她回来了,可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丈夫。明明是不太冷的天,男孩却如坠冰窟。
再见面已是沧海桑田,女孩成了女人,男孩也成了男人。明明有千言万语,此时却相顾无言。女人叹息一声,“你还好吗?”男人苦涩一笑:“怎么好的起来。”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你怎么结婚了?”“哀莫大于心死,嫁与不嫁,或是嫁给何人有什么差别。我投河后,是他救了我。”“为什么那么傻?”“我无法面对牵着别的女人的手的你,更无法接受十几年的爱化为泡影,而你无所谓的态度更让我觉得生,不如死。”“我从不曾察觉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不爱你,更不是无所谓,而是我忽略了自己心中那份深深的爱,更不知道我的迟钝对你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对不起。幸好你还活着。”女孩听了他的话表情由错愕转为悲痛,又从悲痛转为平静。“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以前你未娶我未嫁。而如今你已为人夫,我也已为人妇。”“如果我不是那么迟钝该多好。”
女孩只待了几天便随丈夫离去了。期间他们没有再见过。“恨不能执手今生,惟许下千年诺。”这是他们今生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世,他们擦肩而过。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花儿谢了春红,太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