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糕

说起吃，中国人不逊色，太仓人更不含糊。糟油、奥鸡、肉松、麻雀酱等等都是享誉百年的老吃。现在的刀鱼、河豚、大闸蟹等一些名贵菜肴更是名声显赫。可惜的是有好多的民间小吃在岁月里悄然而失。像糯米桂花老白酒、香色嫣红玫瑰酒、松脆麻饼五香豆，桂花丸子酒酿汤，冰糖白粥玫瑰糕，等等……都和坦桑尼克号一样沉没的无影无踪。现在我说说平身只吃到一回的小吃‘赤豆玫瑰糕’。

说起桂花酒、玫瑰糕就与现在的沙溪古镇联系上了，记得在沙溪古镇上有个姨婆，一年到头跟着母亲也要去个两三回。姨婆住在镇子的老街上，具体叫什么街早已经淡忘，只记得姨婆家门前高高的老石桥，和老街巷子里回荡的货郎声。“冰糖绿豆粥；赤豆玫瑰糕。”

每次听见这诱人的叫喊，我都会挣脱母亲的手从老木门里冲出去。而姨婆冲要扯着嗓子叫，“慢点着，别摔着，没你吃的。”姨婆说得是实在话，而我嘴巴馋、心里痒，咬着手指头跟着货郎担子从街头一直送到巷尾，一路上淌下了多少口水，也许只有老街道上的青石板知道了。

终于有那么一天，仁慈到了极点的母亲掏了那要命的两分钱，颤抖着手换回了一块玫瑰糕。母亲还冲货郎埋怨着说：“这么小的一块糕要两分钱。”其实也难怪母亲要发牢骚，这玫瑰糕确实小了点，有实为凭，母亲的话才说完，那玫瑰糕早进了我肚皮没了影子。用舌头舔着牙缝就没吃出什么滋味，只觉得满口的香甜。假如当时知道是平生就吃那么一回，肯定要细细品味。

到现在除了老街和石桥什么都没有了。货郎没有了，玫瑰糕没有了，姨婆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想起来真的很伤感。好多年去那么一回沙溪，站在石桥边，走在老街上，想起货郎的叫喊声真有那么一股‘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失落。幸运的是老街还在，喧闹繁华的世界里，老街确实能给人一股不同的宁静；缺少了的就是那诱人的叫喊声。“冰糖绿豆粥；赤豆玫瑰糕。”

201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