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
隔着两个世界的人,终究不能够在一起。夕颜的痛,夕颜的伤,她只是埋在心底,可能,丁康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曾有个女子悄然的爱过自己。文章整体尚好,只是结构稍显散乱。问候作者,期待您的佳作!
“我见过你,那次就是你扣了我的分呢!”丁康随着众人走进“凤凰醉”,迎面就有个无比娇艳的声音携着一袭火红跟撩人的香风扑面而来。“小康,这是凤凰醉的老板凤凰女。”还没等丁康看清,就听到了表哥的话。表哥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而丁康却是开天辟地头一次来,表哥熟门熟路的一边跟老板瞎逗着一边带着丁康他们一群人进包厢,等服务生上来安排上酒上茶,那一袭火红的长裙便闪身出了门。豪华娱乐场所再无非就是笙歌处处,美女如云,丁康第一次坐在那里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借口去洗手转身出了门。却找不到洗手间的确切方向,过道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吸引他只管乱走。拐过迂回长廊,那凤凰依窗而站,只留背影在丁康眼里,发上一只“金步摇”闪闪的发着钻石的光。
“月好圆啊,像枚银币呢。”丁康走近前去。“可不是,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丁康讶然,“咦!你也知道李白的《关山月》啊!”“什么话啊!那我该说什么?真如我一夜卖笑钱?”凤凰恼了到底忍不住。说完白了丁康一眼,将丁康的那句“对不起”甩在了脑后。出门时凤凰站在吧台后赌气不送,看着几个人迈着醉步一晃三摇的握着女招待的肩膀走出大门。凤凰暗笑自己,走了这么十来年何故今夜生此闷气,钱、是硬的、脏的、冷冷的,带着人世的腥气,几千人的指纹,像她身边出出入入的男人。但钻石华美清凉一如皓月;房子似都市里的参天大树,轻易不遭砍伐;最新款的古琦女装松软着体,随步态翩翩,宛如握一生春色在怀。——不出污泥,何来不染?
再见时,那几个熟客渴醉了酒,自认为很熟,拉着凤凰非要喝交杯酒,凤凰一只脚踏在软脚椅档上,一手端了茶杯。软软的笑着与他们周旋。那些人越发急躁,生拉硬拽扯得凤凰踉踉跄跄就要站不住脚,脸上的笑就快挂不住了。暗处的丁康说了句话,凤凰笑盈盈抬头,迷离灯影里遇上一双深邃眼睛。四周酒意纵横,空气亦醉,那双眼睛却是醒到十分,定定看她。不知怎地,凤凰手底一抖,那茶居然泼湿了衣襟。
渐渐地常来了,丁康不需要自我介绍那凤凰也早已打听清楚身家背景,只是叫手下当红小姐微笑奉茶倒酒招呼周到。自己隐了身总也不露面。
五月一场豪雨下的甚是痛快,到了黄昏雨势更大,凤凰索性给全体员工放了假。一地桌椅林立,凤凰只点了吧台上一盏圆灯,斜倚着翻本旧小说。难得的幽静气象,黄昏雨后自有泥土的甘甜气息,连时间亦觉得从容起来。凤凰倒也不急着关门了,且把一双腿搁在身边高凳上,闲闲捧一杯茶。
门忽然一响,丁康满身雨气走了进来。第一句话便问凤凰,“第一次你见我说我扣了你的分是怎么回事?”凤凰一愣,突然想起了在那条车流涌不息的大街上的那个认真执勤的小交警来,再转眼看看身边的丁康,酒吧寂寂,却多了那双眼睛。凤凰笑笑,伸手牵丁康坐下,重新细细冲了一杯菊花茶放在丁康手心里。丁康接过茶,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随口说道:“好茶。”凤凰不禁莞尔。半响再没更多的话。丁康要走,起身前还是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扣了你的分,你倒是说啊!以后有麻烦了你就找我吧!”凤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我忘了。”
凤凰有车,是一辆路虎。没事的时候凤凰喜欢开车到处乱跑。丁康也会约了凤凰开着车到郊外去散心。第一次走到凤凰的车前时,凤凰笑着问:“眼熟吗?”丁康茫然,凤凰却不作答。只是带了丁康上车一路往郊外的湖边开去。湖边夏意凉爽,凤凰这天穿的极为朴素,白色吊带小背心下边配湖蓝色牛仔短裤,不施脂粉,像极了大二的女学生。在湖面的栈桥上跳来跳去,跳累了,走到丁康面前安安静静的看着鱼钩发呆。
“凤凰,你做这一行多久了?”丁康望着身边手托香腮的凤凰问。“我忘记了。”凤凰皱了皱眉还是回答。“为什么会做这一行呢?”“版本很多,你要听哪一种的?”凤凰大笑,躲避开那双炽热的目光。
凤凰开始刻意躲避丁康。她整天整月将自己关在家里,不梳头不洗脸,趴在床上,翻着以前的老照片。她想起很久以前失去家的时候路人与亲戚的冷漠与唾骂,她也想起了这么多年一直庇佑着她和她的“凤凰醉”的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她知道他就该来了。因为她关了电话,酒吧员工找不到老板只好请来了安哥—“凤凰醉”幕后的老板。等安哥打开凤凰的家门的时候,凤凰正坐在床头,披头散发的发着呆。安哥走到床边,卷起满床乱七八糟的衣裤顺手扔到角落里。他说,“夕颜,有了心上人就嫁人吧!”凤凰朝他翻翻白眼不理他。“你这么跟着我以后怎么办呢?”安哥继续,凤凰转过身子不再看他。安哥却拉过凤凰让她看着自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大哥多久,你跟着我,我是不能给你幸福的。”“夕颜,你好好听我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再跟女人在一起了,难道你就这么跟我一辈子?”“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我若嫁人,你怎么办?脸上光彩啊?”此时的凤凰已经是满脸泪水“夕颜……”“安子,你别说了,娶了我吧尽快!可以吗?”安哥看看凤凰满是泪水的脸颊用力的点了点头。
丁康再到“凤凰醉”的时候,却发现酒吧的霓虹灯永远的灭了。再看到凤凰时,她已经是安哥名义上的老婆了。改回原来的名字——夕颜。(一种白色小花,生长在潮湿阴暗肮脏的墙角下。摘自《源氏物语》)
再见到丁康时,现如今的夕颜知道那个曾经一脸严肃的走过来罚她款扣她分的小交警已经应该消失在那片车流涌动的水草当中。她跟他不过是隔着两个世界的人,他只是她意念当中那片凄凄水湄之间的一个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