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粮

范宝林 短篇 乡野风情 2011-06-13 11:01 责任编辑:凌风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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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收粮卖粮对老百姓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例如文中的陈嫂,辛苦地收粮,又要愁着去卖粮,价格也达不到理想的状态,而农药化肥等等算起来,人工还没有加进去,一年下来能有什么收入呢?想想都难过,这种地啊,何时才有幸福的日子呢?文字用意不错,但故事本身缺乏素材。问候作者,安。

“小麦、油菜、蚕豆卖哟”的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地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噪动着人们的耳膜。

住在南北走向人来人往相当热潮的中心水泥路面边的陈嫂,自打小麦、油菜收上来后,心里就没安顿过一次,老是在是否卖小麦、什么时候卖、能卖个什么价钱上,矛盾着。这不,当前邻后舍纷纷一收上小麦、油菜没晒什么太阳就卖掉后,她又懊恼不已:唉!又落到最后,也不知能卖个什么价钱?望着躺在堂屋地面上的千把斤小麦,她常常不言自语地说:“辛辛苦苦地忙了一冬一春,就收了这么多粮,还不知要盘多少手脚才能安顿下来。”

陈嫂一家五口人,大字不识几个的她,带着孙子在家,老公和儿子、儿媳都长年在外打工。既要送孙子上学,又要种这一二亩农田和做家务,实在是费力劳累得很。由于打春后还垩了许多化肥,弄得小麦游青难成熟,不仅多花了钱,还致小麦收成大打折扣。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堵塞得发慌,很是懊悔。

由于成熟晚收得迟,所以在卖粮上就比别人家慢了一拍。这期间,也陆陆续续地来了些粮贩子,但手往粮堆子上一插并抓起麦粒放到嘴里一咬就直摇头:“润得很,太潮了,还要晒。”

“还要晒?我收上来时是16袋,晒了两个太阳就少了三四袋,还要晒,晒成象菱角那样干,我不如送给你算了。”陈嫂嘟嘟囔囔地反驳,表示出一万个的不乐意。

今天,她叫人喊来一位本地的认识的粮贩子来上门买粮,自然是比较顺当的。他也是先摸小麦、再咬麦籽,然后开口说明情况:“潮只嫌潮点,但因为是认识的,就是亏本我也收下。”

“我已晒了两三个太阳了,应该不算潮了。你也是能收的。”陈嫂边申辩边忙乎起来。她很快找来畚箕,畚起小麦来,动作麻利,显得少有的轻松和欢快。

粮贩子拿来粮袋,配合着灌袋。不一会儿,原先堆在地上一大摊的小麦,被整整装成了11袋。过磅、秤称,共计924斤,9角2分钱一斤,总共850.08分。“8分钱就不给了,给你个整数头,行吗?”

“好的、好的。”陈嫂点着粮贩递过来的卖粮款,忙过不迭地回答。

点过钱确认准确无误后,陈嫂又对粮贩说了句:“麻烦你了,叫你辛苦了!”毕竟要把小麦卖出去的一块心病,终于可以解除了。

“我们是认识的,我今天是帮忙把你的粮带过去的,所以,何必这样说呢?”粮贩十分诚恳地说了句便走了,还有两家在等着他去收粮呢。

陈嫂捏着850元卖粮款,掰着手指头拆算起来:1.5亩小麦田,农药95元、化肥560元、机耕130元、收割130元……

“啊!人工还没算呢。嘿嘿、种田……”她摇了摇头,象是在苦笑,又象是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