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救世主
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只能自己救自己。生活中的某些人某些事,的确让人难以平静,例如爱情与友情,对友情的扶持也不可能是永远的,随着人性的改变,我们自己也悄悄地改变了当初的某些看法与情感。例如文中的左青,一旦地位改变,生活场景走了颜色,她的人生理念也开始了动摇,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美丽的姑娘。这是芸芸众生中很正常的现象,所以也就显得不那么悲哀了。因为悲哀也改变不了某些事某些人,还不如放弃,做真实的自己。问候作者,安好。
“是人,都是自私的,无论你是为了什么。”
左青给我发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看《回家的欲望》。故事讲叙的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龙争虎斗,暗流汹涌,最后以一人付出宝贵生命而草率收场。看得我有些心酸。女人为了男人可以不顾一切,那么男人呢?
我给左青回信:“过于自私是对自己残忍,也无论你是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我叫牧寒,在这座城市生活了20多年,在我25岁的那年春天,我终于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花光了我所有的积储。我对房子特别钟情,也迷恋它的气派。我把房子从内到外全部翻修一遍,连厨房都安装了夜光装备。俨然西欧风格。
左青说我的客厅太大,可以划割一小块做书房。我想了想,觉得有理,正要实施规划,她又说,做书房挨着客厅,似乎不太妥当。我看还是算了。我有些无语,似乎被她牵着鼻子。最终,我还是保留了原有的位置。
左青是本城电台一档节目的主持兼策划,工作上更是如鱼得水,深受领导器重。
买了房子,我原本是定于7月和小妍成婚,结果,她父母按黄历一算,觉得7月是鬼节,不适宜办喜事,婚姻之日就此搁浅。为此,小妍找到我,要定于10月国庆日。我没细想,便直接点头。心情仍然相当忧郁。
把这事写成散文寄给了左青,当晚就被她采播。背景音乐来自于安雯的《月满西楼》,听着听着,我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欲望。我给左青发信息过去;谢谢你,青青。
第二天一早,左青电话邀请我去电台做下午的“娱乐对对碰”。这类节目我参加过多次,无非都是些煽情的唠叨和叙说,每个参加节目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跟场外的听众来一场看似真实,实则是早已安排好的情感游戏。偶然听之,感觉新颖。次数多了,有些泛味。我曾跟左青多次建议,撤消原有风格,重新定档,左青哼哼两声,只是微笑。我只得作罢。
下午赶到演播室,发现小妍也在,还有很多经常串演的女生。左青给了我一个话筒,坐我的旁边,然后以一场重DJ音乐开场。小妍看了看我,点头示好。音乐结束后,左青用一种极其轻扬的声音念稿。我仔细一听,觉得文字内容有些眼熟,等到她说完,才明白这是我3年前写的一篇自己的情感经历。一直封存于电脑,并且上锁。左青是怎么得到的?我有些迷惑,整个下午一直琢磨,终于等到节目结束回到家,小妍告诉我,稿子是她按照左青的意思送过去的,我有些反感:你没经过我的允许,私看我的文件,你什么意思?那个晚上,无论小妍怎样解释,我无法释怀,
我不是小气之人,我迷惑的是左青,如果真是小妍按照左青的意思,但似乎不是左青性格。她向来大大咧咧,如果要我稿子,真是轻而易举。何必要通过小妍这关。
小妍对我情有独钟,可惜我对她完全不来感觉。之所以能在一起,主要源于父母使命难违,心孝之下,才如此勉强。此番详情,左青已知。小妍家境优越,在本城拥有三家大型婚纱馆,我闲来无事,跟她一起管理馆里所有事务。
此事一过,我不再给左青寄稿。电话也不再听。对于左青,我仁至义尽。当初她说电台严重缺稿,我日夜笔辍,毫无怨言,事到如今,我能力有限,算是全身而退,于她于我,已是最好结局。
一日,左青再电话邀请,我不忍拒绝,再次来到演播室,参加最后一期互动对碰。节目完后,左青送我到大门口,幽幽说了一句:你的文字太伤感了。牧寒,这个世道不会有容纳我的地方。我心里一酸,良久,我才说:你保重。
左青原叫周至柔,左青是她进电台后用的艺名,是我高中时同学。那时关系很好,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甚至在参加校内活动时也是形影不离。当时,在很多人眼里,以后走在一起的机会被非常看好。事实上,则是阴阳相违。毕业后,我考上长沙一所重点本科。而她落榜。这样的现实无论于我于她,都是一种深深的伤害。上大学后,我们随之很少来往,彼此就像尘世中的风沙一样,影踪全无。直到我从深圳参加工作三年后回到故乡岳阳,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才得以相遇。此一时彼一时,我至今仍然单身,而她则已2年前结婚。然而世事真是难料,结婚不到一年,丈夫便因经济纠纷,吃了官司,无奈之下,为了成全她的清白,她丈夫毫不犹豫,宣布离婚。离婚后失去唯一依靠,为了维持基本生活,只得在一些市场摆摊卖水果,做些流动生意,生活之难,可想而知。我念及过去一场,不忍看到她如此落魄,通过一同学的父亲,层层奋力,将她介绍进了现在的电台,才结束了她流浪的生活。好在她能刻苦,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当初的话务员就做到了主持人,这样的升迁,对于电台内所有人,都是出乎意料的。看到她算是稳定,我也终于缓了一口气。
给她送过几篇稿件后,我觉得她有些变了,比如我在和她单独时,她总说自己的人生如何凄惨,现在的男人如何可悲,女人要是幸福,唯一迳途就是傍一个有钱男人,等等。甚至在主持节目时,还大言不惭地加叙个人庸俗之见。因此,我多次含蓄地向她建议,在节目上,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参与其中。她对于我的建议,仿佛不屑,仍然那幅偏激固执。无奈之下,我才狠下心来,不再与她来往。对于那次稿子被偷,到底是小妍动作还是左青所为,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我承认,我现在是同情她,作为一个离过的婚的女人,我相信是值得任何人同情的。我也承认,我过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喜欢过她,甚至是爱。那是因为她单纯,值得我去欣赏。但是现在,我却对她感觉极其遥远而陌生。就像她所说的,人,都是自私的。我不知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自私是什么概念,但我懂的是,她已经迷失了自己,在为她精心安排的梦里,她终究是无法清醒过来。她能在广大的观众面前游说自己的悲观叹世,我还能期待她改变什么?
一个对世界没有爱心,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即使是上帝,也是一时挽救不了她的回头,我不是救世主,所以,我也没办法再扶持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