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戏莲叶间

莲儿与许的真实故事

奇才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6-10 13:07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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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淡淡的情怀,缓慢的叙述,真挚的感情浸透字里行间。彼此相伴太久,却没有相爱的缘分。舍不下,割不断,只能远远关心着。若是在情节布局上能够再精致一些,将会更好。问候作者!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忘情酒,我愿意第一个喝下去,忘记人世所有情,然后冷冷地笑看红尘,不伤也不悲,淡淡穿过一季季的忧伤。可是我的心为何不听我的话?为何老是隐隐作痛?为何那深藏的情总是在不经意间偷偷溜出来折磨我?是不是我们几百年前做了错事,才会受到如此惩罚?要不我们遇相了,怎会又无缘在一起?

那个与我无缘在一起的人叫许。认识许,是在特别的一年里。那年,网游刚刚盛行。那年,劲舞当道,各种大型网游刺得人眼发红。而我--莲儿,玩的第一网游就是:幻想。那一年也是我沉迷于网络最疯狂的一年。不分昼夜地往“好心情”跑,成日坐在电脑前试炼、逛地图。

“幻想”作为一个收费游戏,里面的地图超大超多,不行平世界超变态。刚出云城就遇到了一个不曾认识的小术士,张口便是问我借钱。虽说仅是游戏,但我没有吝啬,把号上一半的钱都借给了他,还顺便大气地告诉他:不用还了。或是就是因为这句“不用还了”,我们很自然相识了,没有任何的传奇色彩。熟悉之后,我们便结伴逛地图、去不平行世界,去千年之境、去沙漠之境,在大大小小的地图里玩捉迷藏。虽说仅是游戏,但我们喜欢这种相伴的感觉,这种相依相偎的情怀。

游戏里的捉迷藏,总让人感觉很新奇,所以我们与大众人一样,从游戏里走入到生活。收到他的信息,是在交换手机号码一个礼拜后。那晚10点的星空格外亮,我正兴冲冲地往学校赶,刚巧路过商校的男宿舍楼,手机信息一闪闪地亮着,随手点击中,脚步便矗立原地舍不得离开:丫头,在做什么呢?那一声轻声的呼唤--丫头,瞬间就拨动我的心弦…我立马停下了脚步,站在商校站的站台下回复了信息。

就这样,我们相识了,无法不说,他说他叫许,但我就是喜欢叫他--鱼儿,所以嬉笑中,他坏坏地笑着说:好啊,那我就来个鱼戏莲叶间,天天绕着你转。许就是这样玩笑似的走近了我,每次自习后,我总是第一个地往宿舍跑,迅速洗刷完毕后,就躺在床上看着时间,等着接许的电话。许很守时,每每在我刚收拾完后,他的电话就来了,因为怕我长时间接电话辐射太大,所以他总是把电话打到宿舍里,让我用座机接听。许最爱对我说的一句说就是:丫头,你好爱笑,不用哄便笑。我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说着:恩,那是当然啦!当是还是爱笑的年纪。心思比较简单,闷了就闹,乐了就笑,苦了就哭,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就这样,许每天打电话、发信息,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直至陪我走到毕业,再到工作。

那个年代,小灵通还很盛行,到丹灶冲话费特别便宜,冲100送100。我和好友顾、56一人都买了一台。存了私心的,小灵通里的话费决不低于300,只是为了可以长期听到许的声音。但很多时候,许总是忙,喜欢玩失踪,一消失就是好些天,一个月都是有可能。然后在你突然想不到的时候,又会突然出现,一张口便是:丫头,想我了吧?我原本是满腹的委屈,但一听到这话,心里满是甜蜜蜜的,只是嘴硬着不去承认。许总是在工作之余告诉我:生活的不易,工作的辛苦。但我最喜欢听他说的是:在沿途看到的风景、生活趣事。他总跟我说:新疆的天气有多糟糕、黄沙有多狂、那片棉花地有多大有多广、堆起来的棉花有多高……

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遇到了很多挫折,受了很多的委屈和不甘心,总感觉社会以怎会如此?心存着太多的倔强和斗志,思绪日日处在矛盾中彼此打架,度日如年地重复着那些----当时认为特无聊的工作。我、顾、56三人每天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感慨一番,哀怨一肚,牢骚发完了便是拿出各自的小灵通,打着各自的电话。虽然打给许的电话,能接通的总次数不是很多,但每每接通时,总是聊到快睡着时还舍不得挂断。

每每与许聊天时,我总是选择天台。丹灶是个古香古色的小镇,受污染小,所以晚上的天空总是可以看到很多的星星。上到天台后,我便坐在天台的最高处一边看着灿烂的星空、一边听着许快乐温柔的话语。一起在电话里与许数星星看月亮,说着大饼的坏话,说三个师父的坏话,说上班有辛苦。

那时的一切都是很随意,跟人体的呼吸一样很自然。每天上班时都会站在那个挂有中国大地图的十字路口前,细心地看着新疆和丹灶的具体位置:一个在最上头,一个在最下头,是中国地图上最遥远的距离。看完后我便会兴高采烈地给许发信息,告诉他:我要抬着头才能看到你哦。然后箭步走高公司,卸下一身的疲惫后。总是习惯性地打着许的电话,一边聊着着电话,一边逛超市,买许喜欢吃的巧克力。巧克力一直被我放在行李箱里带着,就好像我一直带着许在我的世界里生活一样,直到巧克力变质发霉才依依不舍地丢掉,然后再买一盒。所以我箱子里的巧克力从没间断过。

就这样几年间,每天用电话带着许逛遍了丹灶的大街小巷,虽说许从未来过丹灶,但对他来说,没有一个地方让他陌生。许已熟悉到,只要我说要去哪里,许准会说一句:“是不是在那个什么什么地方?”那位置绝对是对的。

我是如此,许也不赖,他兴奋时便开心地说:没办法让你亲眼见到我的所在地,但至少可以亲自带你听到。说着便拿着电话在风雪里来回尽兴地跑着,电话这头的我,手握着话筒听到风呼呼地刮过的声音及他吁吁喘气的声音,没有来由地心头一热,眼前湿了一片,虽然不能亲手触摸到到雪,但我已很满足了。

我们就是在这样的幸福与温暖中走过了好几个秋冬。我们从来不发暧昧的词,也不说暧昧的话,总觉得大家心里都明白,总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本以为我们一直会这样走下去,谁知最美的故事也突有变故的一天。

我辗转去了深圳,许也变动了工作地点,忘了究竟是什么原因斗气,裂痕就产生了。许消失了,这是他一惯的作风,可这次与往日不同,他一消失就是半年。没有只字片语。半年间改变了多少事,我们都没有勇气去数算。那半年的日子是我心头的一道伤。想不起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觉得好遥远、好模糊了。我不想说这半年里,我究竟是怎样的走过来的,我只知道我写了厚厚的一本日记,从07年10月到08年4月,一天都没有中断过,那些日记都与许有关。

5月,我又回到了丹灶,住在同一个地方,站同一处天台上,只是我不再打电话了。就突然间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变得更遥远更陌生,在同一个网吧同一台电脑上,在许与我的空间里写心情,写了删、删了再写,一篇一篇,一页一页,一天一天……

6月底,许终于出现了。他只字不提,我只字没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我们再也不打电话了,只是偶尔发下信息,而且都很千篇一律。我说我每天都从仙井坊出门,路过文化广场的那片莲花池,开了几朵莲花,然后再到新楼坊去上班,再做些什么,吃了什么……就像每日报告一样,我每天发,许每天回,我不说烦,他也不说腻。

带着凉意的秋天终是到了,许在短信央求我:“丫头,给我打条围巾吧,要紫色的。想一直温暖地带着。”我应了,于是便缠着56,让她教我。因为从不曾打过,但因为许想要,所以就很用心地学,打得特别慢,一个礼拜才打好的。双手与围巾一同泡入纯净的水中之时,我仿佛看到了许带上围巾的时的幸福,洗净后很精心地上了香薰才给为许寄去的。但收到围巾的许,并不如我我所想,他对我精心挑选的颜色并不是很满意,虽说他没多言,但我还是有莫大的失落停留在心中,怎么挥也挥不去。

就这样,我们又都安静下来了。消停了好久,沉默了好久,许不说破我也不揭穿。我们心都明白,我们都回不去了。那半年,许一走便是很远,我一走也是很远。我们再遇见是在另外的路口上了,没有人肯回过头去看看发生过什么,回头去看看我们都丢失了什么。我们只是又遇见而已。忽然记得某天晚上睡得特别早,然后半夜醒来,抱着枕头大哭了一场后,许再也无印象。事情太过于遥远了吗?还是我没有用心去记?再或者我没有努力地回忆?为何我们再也回来去了?

那一场鱼戏莲叶间的暧昧情怀,看似淡淡,却不经意在我们彼此的生活中相伴了很久。我们看似在玩游戏,但我始终无法能欺骗自己,我是那么的在意他。或许我们真的太相欠了,也或许我们都没有相爱的勇气。是不是我们相遇在游戏中时,就注定了我们无法在一起?久远的时间际涯里,我们最终选择了做朋友。例如在某天醒来的清晨里,许还是会发短信叫我:“丫头”,我也像以前汇报着我的行踪、所在地。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我们还会像朋友一样哭着闹着,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亲人一样,远远地关心着分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