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尘封
人的记忆仿佛是一坛陈酿,尘封日久,一旦打开,便芬芳蔓延。
揭开尘封的手是一个短信:“您好,知道大标的电话吗?”知道大标的自是同学,分别10多年的同学了,掩饰不住的兴奋,忙打电话通知少华和大标,少华惊讶得怪叫,一说见同学,疯了。
想象着脑海中的形象,奔到楼下的时候,还是有了惊讶:那个曾经一直当作小弟弟的男孩长大了,甚至声音都变得成熟浑厚了很多。我不仅笑着说:“呀!你长大了啊。”泉腼腆地笑着,甚至不看我,说“都老了,还不长大。你变样子了。”“嗯,我胖了。”“没有,不是变胖了。”时光的间隔并没有让我们陌生。
少华和大标是直接到饭店的,他们两个是我们班三对儿中的一对儿。少华是我们宿舍的老三,我是老六,作为小姨子,每次见面我都会狠狠地欺负大标,这也是传统。当初在学校大标追少华的时候我总是言语犀利地挖苦大标,而老四侠则是温中带钢,总之,大标很不好受哦。在大标被我们欺负的时候,少华谁也不护,没事人一样自顾笑着。直到现在依然。席间很自然地提起曾经时候,泉说:“嫂子那时在咱们班上是个白人,皮肤白皙。老六是长发披肩,真是漂亮啊。”我眯着眼笑。
存接到电话之后20分钟便从开发区赶了过来,大家极力挽留泉留一晚,泉低低地布置工作,然后又听他很深沉地说:“小梅,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你们那里出事了,因为发错了药,患者告到我这里了,还好是咱们同学,来咱们院生二胎……”我们这边听着哈哈大笑,他是吓唬我们宿舍的小梅呢。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缠缠绵绵。缠绵的雨丝没有绊住前来相聚的脚步,陆续赶到的峰、国、海的加入更是掀起了一个又一个高潮,带来一阵高过一阵的笑声。海是我们的班长,我说他那时常常假公济私,借着谈工作的名义跟女生谈话套近乎,峰说:“那时我常常做电灯泡陪他们看电影,谁约女生都带上我,我都不知他们的真正目的。”海说:“我也就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不像大标,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无声无息地就把少华追到手。”说起他们的趣事,很多我都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这个追过那个,那个追过这个的,泉举起杯说:“除去大标,我跟你们几个喝一杯吧。我为你们感到悲哀,这么优秀的女生你们不追,真是悲哀。”那三个男士共同对他吼:“你不是也一样悲哀啊。”泉说:“我要是留在这里我一定要追的。”四个男人做悲哀状,痛饮。女生大笑。
余兴未尽,于绵绵细雨中赶回家,捧着毕业时的留言册,一页页翻看起来,开篇是我的一句话:有一个名字美丽如小溪,日日夜夜流在我心里。然后是我们宿舍的集体照,六个女子相依相偎着,笑容灿烂,无忧的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