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太狠
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凉薄的心,情意转凉,让人流泪。婚姻坎坷,一路幸福,一路坚强,一路坚定,最后却被舍弃。一个女人的辛酸,一段伤心的感情,现实残酷。无奈的人生,懂得活出精彩。问好作者!
小兰和天明的日子,过得真不容易。
小兰过门前,天明的母亲突然得了脑溢血,为给母亲治病,家里的钱花光了不说,后来,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可最后,母亲的命也没有挽救回来,还是撒手人寰,离开了人世。于是,他就和父亲过着没有女人味的寡寡淡淡的日子。那时,小兰的父母就对她和天明的婚事有了动摇,心说,女儿若跟了天明,不要受一辈子的穷,吃一辈子地苦啊!这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吗,于是,就想反悔,要女儿跟天明散伙。
小兰听父母说完,脸马上不高兴了,说,你们咋能这样想呢,这不是乘人之危吗!咱可不能做让人指脊梁骨落坏名声的缺德事。父母听了,脸红了说,俺们还不是为你好,不让你吃苦受罪吗!小兰说,俺不怕吃苦受罪,俺只求天明一辈子对俺一个人好就行。父母见女儿那么坚决,就不再说啥。
说来,小兰和天明的感情深着呢。三年前,小兰和天明都到县城打工,而且都在一个工地上,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彼此都有了较深的了解,并且,很快相互间产生了爱慕之情,小兰喜欢天明的机灵,能干,干啥会啥,且像模像样;而天明喜欢小兰的沉静,能吃苦,爱节俭。后来,他们便向对方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于是,两颗年轻人的心就跳到了一起。
白天,他们干活;晚上,就手牵着手出来轧马路。他们觉得县城的夜晚很美,很温馨,闪烁地斑斓多彩的霓虹灯,优美地撩人心弦地动人旋律,还有那没有喧嚣,没有浮躁,静谧温馨的夜市,给人的感觉真是好安静,好温馨。
走累了,走渴了,他们就买一只冰棍,你一口,我一口地吸允着,静静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那样子,很甜蜜,很陶醉。
领了工资,天明就要给小兰买一身城里女孩才穿的那种亮眼的新潮时装,天明也要小兰像城里女孩那样亮眼时尚一回,可小兰阻止说,咱挣得钱不容易,咱那钱还有很多用处,咱比不得城里人,不买。天明听了就感动地说,我早晚让你过上好日子。小兰说,俺不图你怎样,只希望你,一辈子对俺好就行。天明说,我发誓,我一辈子对你绝不三心二意,只对你一个人好。
然而,小兰真没看走眼,天明心灵手巧,学什么都学得来,一点就通,又加上他嘴甜,手脚不闲,不住地给那些手艺好的老师送水递烟,于是,那些老师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手艺和经验传授给了他。只二年的功夫,无论是砌墙,贴砖,还是粉墙,都拾得起,放得下,干出的活儿,都是一流的,跟干了多年的老手,没啥区别,于是,天明在工地上就落了好。
如果,不是后来工地上发生了工友坠楼事件,他们还能在工地上干下去,他们打算好了,再干二三年,积攒点钱,就回家结婚种地,再也不出来了,因为在外打工的日子也不是好过的。可是,就在一天下午,同他一块贴外墙的工友李三,竟出了那桩事后想来都头皮直立的坠楼事件。
那是一幢二十几层楼地高建筑,在上面跟在半空里似的,胆量小的还真干不了这活儿。那天,他们又在最高层,往下看就晕,那李三胆子还真不小。本来,那天下午就要下班了,大家的肚子也都饿了,也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李三冲天明说,我觉得头有点晕,想早点下去。
天明听了说,咋了,就几分钟等不了了?
李三说,还真等不了了。
这时,天明就见李三起身,还见李三起身时,身子东倒西晃,站不稳。天明就打趣说,你咋了,咋跟喝醉了酒似的呢?然而,他的话刚撂下,就见李三身子一歪,飘了下去。离奇的是,李三的身子竟飘出了防护网外,结果可想而知。李三的身子着地时,脑瓜就摔地成了一堆烂泥。
那天下午,天明就没有上工。第二天,他仍没有上工,第三天,工头找到他问,咋还不上工?天明说,你跟我结账吧,我不干了。后来,工头和小兰怎么劝,天明说啥也不点头,于是,工头就跟天明结了帐。
工头刚跟天明结了帐,小兰也找到工头说,她也不干了,她也要结账。工头问,她为啥也不干了。小兰说,天明都不干了,我还怎么干呢?我也结账!工头无奈,就也跟小兰结了帐。
可是,他们却没有回家,而是在县城盘下了一处门头房,做起了卖服装的生意。他们可不想就这样兜里空空地回家,那样在村里多没有面子呀!他们要在城里干出点事来,兜里鼓鼓的回去,因为兜里没钱回去啥事也做不成呀!于是,他们就一股脑儿地把全年的工资都投了进去。可是,他们没想到,一年后,他们的生意亏了,而且,亏的一塌糊涂,本钱,房租都没挣回来。后来,在县城实在撑不下去了,才灰溜溜地回了家。
天明没想到自己的命这么苦,一年前,娘得病治病花光家里的钱不说,可娘最后还是走了,这不,他和小兰又把所有的工钱都投到了生意里,可生意又亏的一塌糊涂,想想,老天对他真的太不公了,那一阵儿,他真的想不开了,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小兰天天给他打气,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年轻,只要不怕吃苦,要不了几年,我们也能混出个人样来的。
让天明感动的是,他们成亲用的全部款项都是小兰从娘家那里讨来的,天明也看到小兰为了讨来这些钱,不知偷偷哭过几回,心儿不知疼了几回。洞房花烛夜,天明紧紧地抓着小兰的手说,小兰,你既是我的老婆,也是我的恩人,如果以后我你对有三心二意,我就不得好死。小兰忙用手堵了天明的嘴说,今天是咱大喜的日子,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俺相信你!
本来,他们婚前就没有一分钱了,且成婚时的款项都是小兰从娘家讨来的,婚后他们的日子就更难了。虽说,他们也勤快能干,肯吃苦,可地里的那点收入少的实在可怜,逢上风调雨顺的年景,也只能填满肚皮,除去杂七杂八的开支,年终一算,很少有节余。并且,他们还欠人家一屁股的钱,心里压力也大呀!再看,他们天天吃的一日三餐都是一成不变的馒头和咸菜,且那咸菜也是小兰去集市上拣拾的人家丢弃的不要的白菜腌制的,一年到头,更是难得吃上一猪肉。由于,长期得不到营养补充,他们的身体都很虚弱,走路都打晃。天明望着面黄肌瘦,身体非常虚弱的小兰,心想刀割一样的疼,就抓着小兰的手说,小兰,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吃了这么些苦。小兰说,你不能这样说,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二年,他们就有了小宝宝。小宝宝的降生非但没有给他们增添多少兴奋和喜乐,而且还给他们增加了很多担忧和顾虑,因为,他们的日子这么艰难,两个大人还身体虚弱的不行,他们能把小宝宝养活吗?可日子得过,儿子也得养,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呀!为了养活小宝宝,小兰也顾不上脸面了,不断地向父母要小钱,今天三块,明天五块,日子一长,父母也脸色不好看了,并且,还有个嫂子在一旁冷眼冷视,每次从娘家回,她都哭一路,洒一路的泪水。
儿子稍大点了,天明就赶了驴车拉着母子俩,走街串巷做起了收酒瓶子的小买卖。虽说,收一个瓶子只有一二分的利,跑一天才挣几块钱,可无论怎样,对他这个贫空的家庭也补贴不少呀!且还能给儿子买点零食,对儿子成长也是有益处的。有一回,他们去稍远的一个村子收瓶子,待往回返时,天上竟飘起了大大地雪片,不大会儿,地上就变得泥湿一片了。也许车载重,也许路滑,正走着,驴车竟滑到了路旁的沟里,后来,他无论怎样抽打那头瘦驴,车就是上不到路面上来,最后,没办法,他只得把车上的瓶子卸了一部分,车载轻了,他又跟那头瘦驴共同用力,才把车拉到了路面上来,后又把卸下的瓶子装到车上。这时,刺骨的北风如芒刺一般只扎人的脸,火辣辣的生疼。再看,小兰母子早已冻得已瑟瑟发抖了,嘴唇也发紫了,他心下不忍,一阵难过,猛抽打毛驴,迎着密密匝匝的雪片,向家赶去。
苦日子再难过也得过。不知不觉,儿子就到了读书的年龄,于是,小兰和天明又愁开了,因为,儿子上学要交学费,买本子买笔要用钱,还要往地里投入化肥农药,这些钱从那里来呢?然而,就在他们为以后的生机,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一个中学时的同学伟找到了他。伟是天明中学时最要好的同学,现在很有能量,在沿海一个大城市包揽各种建筑工程,现在正缺人手,就找到了天明的家里。当听说又是建筑作业,天明心下就有些发憷,可后来又听伟说,只让他带工不干活时,他就答应了。伟还是个急性子,他对天明说,工地上急需人,得马上走。于是,小兰就很快为天明收拾好了行李。临出门,天明嘱咐小兰说,让她好好带孩子,她自己也要保重。说完,就跟伟一前一后走出了院门。
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人找財不好找,財找人好找,然而,这句话在天明和小兰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他们没想到他们会苦尽甜来,财星高照。天明来到伟的工地,先是带着几个人干点小活,后来就带了几十个人,再后来,就带了上百口子人。人多了,事就多,他天明就忙的天天转,可他却不觉得累,感觉还兴奋,还豪气。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带这么多人当工头,他做梦也没想到呀!可想想,这还不是因为好同学伟帮他才有今天吗,不然自己这会儿正跟小兰在家受穷受难呢,然而,想想这些,他心里就非常感激同学伟,觉得伟就是他的救星和恩人,这样想过,他就更为同学伟卖力了,处处为伟着想,把工地当做他自己的家,不让工地受到一草一木的损失。当然,伟看在了眼里,也不亏待他。半年后,伟把三万块钱放到他的桌子上说,家里的老婆孩子不容易,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快把这点钱寄给她们。天明望着桌子上的花花绿绿的厚厚的人民币,就一阵兴奋,但他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急,工地上也用钱呢。伟说,工地上有钱哩,你快把钱寄回家吧!
家里的小兰收到天明寄来的三万块钱时,也是兴奋得不行,因为她小兰可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钱啊,但她很快平静下来,并且很快对这些钱做好了铺排,比如,先用一大部分还人家的欠账,剩余的再填补几样农具,更主要的是多往地里投入些肥料,这些年,因为没钱往地里投钱,都把地饿坏了,产量总上不去,总不如人家的产量高;剩余的钱就给儿子买点好吃的,这几年儿子因为吃不到有营养的东西,面黄肌瘦不说,个子也比同龄人矮不少,所以她也要给儿子增加营养,让儿子长高更聪明。然而,当她做完这些,天明寄来的三万块钱就所剩无几了,可从这天开始,她却有了盼头,她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已经到来了。
命运的突然转机,简直让小兰有些回不过神来。年底,天明才风尘仆仆冒着大雪从那座沿海城市赶回家,尽管他们置办年货最晚,可是他们手里有钱,这一次,天明就拿回来五六万,有钱什么都买得到,只一下午,他们就买完了年货。
吃年饭的时候,天明对小兰说,过完年,她就带她们娘儿俩个去他那个所在的沿海城市,他已经给儿子联系好了就读的学习。小兰问,那她去了干啥?天明说,她去了给工人们做做饭,购购菜什么的,反正累不着。除夕夜,小兰激动地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她躺在天明的胳膊里对天明说,到现在,我仍觉得在做梦似的,好像这一切不是真的,好像梦一醒来,我们马上回到从前。天明说,这怎么不是真的呢,是真的!有时我也有这种感觉,觉得好像在梦里似的,这主要是我们那几年里,太穷太难了,突然过上了好日子,就不相信是真的,跟做梦似的。小兰,这是真的,我们的苦日子过去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的。小兰听了,就兴奋的一下翻到了天明的身上。
过罢年,天明一家走时,天明还从村里招了二十个民工,天明对他们说,在他的工地上干活,他不会让他们吃亏的,有什么问题找他,他都想办法给解决,谁让他们是街坊呢!有他这句话,他们心里就都有了底,就少了很多顾虑。后来,村里就有很多人都他的工地上打工,村里人都说他对大家照顾的很好,大家都愿意到他的工地上打工。
于是,小兰和儿子就随天明住进了那座沿海城市,房子虽说是租赁的,但也是楼房,干净宽敞,摆设齐全,跟城里人没啥大区别。天明对小兰说,现在我们是租房住,但过不了几年,我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住。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的。小兰听了,又禁不住流下了激动与幸福的泪水。
在家时,天明说是让小兰来工地做饭的,其实,她从没下过一次灶,做过一次饭,她只是购购菜,给工人们发发饭票而已。天明说了,他可舍不得小兰一手油,一头灰地在灶房里出出进进。他说,其实,他早把那油腻的活儿安排给了别的女人做了。
天明说,他可看不得小兰受苦受委屈,以前她小兰跟了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天明有能力有本事不让她小兰再吃苦受罪了,现在他天明到了要兑现过去夸下的诺言的时候了,过去他说过,要让小兰过上好日子,只是他没想到命运之神把他托起的这么快,可以说一下子天上人间,但无论怎样,他不再想那么多了,眼下他要做的是,就是好好善待小兰,好好补偿小兰,让小兰过几天舒心日子。
再说,天明的儿子也在他早已联系好的学校里上学了,儿子正读小五,学习还不错,还常常把奖状拿回家,天明和小兰很高兴。天明说,他要让儿子考大学,让儿子有出息,让儿子超过自己。天明对小兰说,侍候儿子是她的主要任务,一日三餐要合理科学给儿子搭配好营养,儿子愿意吃什么,就给儿子做什么,只要把儿子侍候好就行,至于工地上的事,她不去也行。
因为工地上忙,应酬多,有时,天明很晚才回家,小兰就常爱怜的对天明说,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你要累趴下了,我们娘儿俩个依靠谁呢!天明回道,工地上忙,晚上还要陪那些工程监理人员喝酒吃菜,酒桌上还要对他们笑脸相送,好话说尽,把自己装的跟孙子似的,想尽一切办法取乐他们,不然,他们就找咱的麻烦,让工程过不了关,那样我们就干了白干,就拿不到钱,哎!那些孙子真难侍候。小兰听了,也叹着声说,干啥都不易。
星期天,小兰也带着儿子去逛超市,而且,每次都给儿子买好多儿子喜欢吃的食品,儿子想吃什么,他都满足儿子,儿子小时跟了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现在她要补偿儿子,更主要的是,他们现在手里有钱了,儿子又是上学长身体的时候,她没有理由不满足儿子。
并且,她也穿着一新,跟城里人似的,虽说她的衣服不是名牌,但她穿着板正,身材又好,模样又俊俏,然而,她那样子就不比城里人差多少。现在,她和儿子都很幸福,但又想,她们的这些幸福都是天明给创造的呀!天明又那么忙,那么累,有时饭也顾不上吃,他看着就心疼,于是,她每次给儿子买全要吃的东西,也总是给天明买一些滋补身体的营养品带回去,他知道只有天明身体好了,她们才能有一个幸福的家。
然而,好日子过的就是快,眨眼间,几年过去了,再看天明与过去相比,真可谓换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身体发胖了不少,瘦脸也变成了宽脸胖脸,眼窝里发着油光,说话也高声大嗓了,并且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过去那个一身猥琐且寒酸的天明已从地球上消失掉了。现在,他天明也有了私家车,买车时天明说,买房子先迟一步,车子是城里人的身份,更是成功男人的象征,有车子跟没有车子就是不一样。他说,有一回,他和一个同行去揽工程,那个人是步行去的,他是开着车去的,主管工程的那个大胖子问那个人是怎么来的,那人说是步行来的,那大胖子又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说是开车来的。于是,那大胖子顿了顿,冲那人说,你连车都买不起,怎么有能力包工程呢,于是那大胖子大手一挥,就把公程给了他。小兰听了,就信了,就很爽快地答应天明买了车。
有了车,就方便多了,天明就常载着小兰和儿子一起去看大海,看日出,还旅游,当然,进酒楼用餐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小兰说天明不要花钱太大手,因为他们还没有买房子,用钱的地方还多。天明说,什么你都不要管,你只管享清福,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让你住上房子,小兰听了,就再不说啥。
后来,小兰就知道了城里男人的一些花花事,不知不觉,就对天明担心起来,就嘱咐天明不要去那些让人不放心的地方。天明说,为了应酬,那些地方还是要去,不过他会把握好的自己,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的。
然而,小兰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的,那是在小兰他们又过了二年舒心日子以后。一天,天明突然很早就回了家。往日这种情况是很少有的。小兰就问,今天咋了,来的这么早?
再见天明一脸的冷霜,低头一声不响。小兰见了,就不再问。过了好长时间,天明才憋不住说,小兰,你坐下,我跟你商量个事?
小兰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又见天明脸色很沉地说,今天我跟你说个大事,你必须坐下。
小兰看了天明那冷冷地模样,心里更是一惊,就忙放下手里的拖把,坐到身边的椅子上,又两眼惊恐的望着天明。
只见天明想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小兰,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吧!
小兰听了,又看看他不同寻常的冷冷地脸色,觉得不是开玩笑,于是,心里就一缩,问,为啥?
一年前,我就在外面跟一个女的好上了。我一直瞒着你。天明说。
小兰听了,心就一点点往下沉,一直往下沉,不重要沉到哪里去。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要再说许多。我们必须得离,因为那女的已经给我生了孩子。天明说。
停了了好大会儿,小兰才满眼泪花说,不离不行吗,只要给那女的一点钱,只要能保住咱们这个家。
只见天明仍冷冷地说,不行,一定得离!
天明的突然转变,太让小兰真惊了,她不明白天明为啥对她这么绝情,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不认识她似的,就像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对患难过的夫妻,她小兰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就在小兰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天明突然站起来冲小兰道,你就死了心吧,我们的缘分已尽。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于是,小兰像是一下子从温室跌入冰冷的地窖,感到浑身冰凉,颤抖,她没想到昨天还温存有加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一个冷若冰霜的路人,她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然而,更让小兰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天明一下子找不到了,问他工地上的人他去哪了,工地上的人说他们不知道,问他的同学伟,伟也说不知道,再问他所有过去跟他有联系的人,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这下,她有些慌了,可又一想,他不会在外面待很久,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的。于是,她就抱着这个侥幸心理,在家里等,等天明回家,等天明回心转意。
可是,可怜的小兰一连等了二三个月,天明一直就没有回来,接着,要交房租,要交水费,要交电费,要交物业管理费,她手里的钱都花完了,无力再支付这些费用了。没办法,她和儿子只得离开这个有情,有爱,更有恨的城市。
好在,小兰的一个姐姐在县城上班,姐姐给谋了个临时工,一月六百块钱,于是,他就和儿子在县城租了房子住下来。儿子马上要读高中了,而且儿子学习很好,再怎么,她也要供儿子读完书,为了儿子,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为了儿子她还要活下去。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里的小兰就是我的姐姐,天明是我姐夫,我们都非常同情姐姐的遭遇,都非常痛恨姐夫的无情无义,怎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姐姐那么绝情。
后来,我们都劝姐姐忘了姐夫,再找一个男人过日子,可姐姐说,她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相信了,她说,她和天明有那么好的感情基础,可以说患难与共,相濡以沫,可结果呢!所以,她再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我们听了姐姐的话,就不再勉强姐姐,就不再提让姐姐找男人的话。
后来,听姐夫工地上的民工说,其实,姐夫早就与一个酒店里的小姐勾搭上了,姐夫早就在外面与那小姐租了房子,过开了日子,只是大家都瞒着姐姐罢了。再想,那样的事,姐夫又是工头,谁又能瞒着姐夫对姐姐说姐夫在外面养小的事呢,谁又敢得罪姐夫呢。于是,始终,姐姐就被瞒着。
只是,可恨的是,姐夫没有给姐姐留一点钱,携了几年的款项离开了姐姐,姐姐还要打工挣钱供儿子读书,还要打发一个人孤寂凄冷的日子。姐姐的命真苦。
日期2011年6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