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纪念
成片的薰衣草,美丽的普罗旺斯,最终成了水仙的天堂。夏初的爱情,初夏般清澈忧郁。那个叫水仙的女子最终去了远方,而夏初也随着她的脚步。爱的纪念,青春的忧伤。文章故事情节尚好,语言简单。问好作者。期待精彩。
他是夏初,他是双鱼座的,习惯陷入幻想中……
我认识他好像很久很久了。
他喜欢白色,白云的白。
他不爱说话,因为他不善于表达。
他喜欢笑,天真的微笑。
他不喜欢夏天,因为他容易流汗。
他喜欢吃糖,很多很多的糖。
他不喜欢早睡,因为他习惯在安静的夜里思考。
他可以躺在操场上,看着白云,一个下午。
他可以看着橡皮,发呆,一两个小时。
他可以看一本书,整日整夜。
他可以陪小孩看动画片,傻傻地一起笑。
“嘿!”
是夏初。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坏坏地笑着,我知道,他肯定要我帮忙了。
“小初,乐什么呢?”我试探的问了一下。
“今天有女生约我吃饭,也叫了你,一起去吧!”夏初是不谈恋爱的,也许是因为他的要求过于高了吧,也许是在寻找一个从未出现的女孩吧,也许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他总说“每个不想恋爱的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可能的她。”
“你还是那么拉风啊,总有女生约你吃饭,这次是谁呀?”我冷淡的问了一下。我和夏初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很多时候都是形影不离的,提到我就一定会提到夏初,但提到的夏初的时候就不一定会提到我了。
“是雨桐。”雨桐是文学院的,很清秀,和我一样,都是江南的人。我和她很熟,可能是因为受江南雨水的影响吧,脾气都很相近。雨桐很优秀。
“好吧,什么时候呀?只能再陪你走一遭喽!”其实我很不想去。
“今晚7点,老地方。”他似乎很开心。
“一会你把那件白色的衬衫换上。”他不喜欢刻意去穿着,都是我帮他安排的。
“嗯。”
快7点了,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也亮了起来,黑暗的天空,看起来是那么的深邃,今晚没有月亮,有些失落。街上的行人不多,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和我擦肩而过,我看了看手表,还有10分钟吧,我习惯准时赴约,时间还很充足,我踢着石头,慢悠悠地走着。路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近,一会儿就到了。雨桐带我进了一个小包间,黄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气氛很好。
我坐了下来,夏初还没来……
手机响了,是夏初,我接了,正想问他怎么还不来,他打断了我的话,说的很急。
“到路口来接我,我身上没带钱,帮我付一下打的的钱。”
我淡淡地笑了笑,和雨桐说了一下,就出去接他了。他就是这样很随意。他站在路口,看我走过去,不停地向我挥手,我点点了头,示意我看见他了。他的确换上了白色衬衫,很清爽。付了钱,带他进了包间,他和雨桐见了面,尴尬的说了几句。夏初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整顿饭吃的还算愉快。雨桐和夏初就这样认识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这是一套80平米的商品房,我和夏初合租的,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天花板。夏初换了拖鞋,就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看着小猪形状的笔筒。
“发什么愣呢?”我拉了张椅子,坐在夏初的旁边。
“吃的太饱撑着了……”他回过头灿烂地笑着。
“就你会扯,是不是有想法了?从实招来!”
“是的,吃饱了想法就多了,我刚想到一首曲子,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又和我装傻?唉,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我写文章去了,雨桐还不错,考虑考虑。”
我拿出了昨天未写完的小说,继续构思着故事发展的情节,夏初又陷入了沉思,与其说是沉思,还不如说成发呆呢。
过了一会,夏初站起来往外走,带上了书房的门,估计煮咖啡去的吧,所以我也没抬头,继续写我的小说。
是钢琴声,是法国巴黎的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爱的纪念》。夏初已经很久没弹这首曲子了。
去年的秋天,又是一个黄叶凋落的季节,水仙出现了。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柔和的光线穿过树叶,洒在夏初黑色的头发上,白色的衬衫,画着油画的画板,很显眼。
“嗨!”水仙站在画板前面,弯着腰,看着夏初。水仙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披肩发,很美。
“嗯…额…你…你好!”夏初很紧张。
“水仙。”
“夏初。”
那天晚上,夏初和水仙走在学校的小道上,他俩不紧不慢地走着,彼此都不说话。古老的路灯,散发着暗淡的黄色光芒。偶尔有几个人离去,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像是“幸福”二字,时不时会有一两片宽大的梧桐叶静悄悄地飘落下来。
“今天没有月亮哦!”夏初开口了。这估计是最拙劣的话题了。
“是的……”水仙很快的回应了,“你是江南的吧,怎么会想起来北方呀?”
“额…嗯…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来了…缘分吧。”估计这是最不着调的答案吧。
不搭调的对话……
夏初和水仙交往了。
“你若化成风,我幻化成雨,守护你身边,一笑为红颜,你若化成风,我幻化成雨,爱锁在眉间,似水往昔浮流年。”这是夏初在学校广播站为水仙唱的歌,飘逸的歌声萦绕耳旁。
“水仙,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那是一间音乐教室,杂乱的摆放着各种乐器,爵士鼓在角落里,吉他和贝斯罗列在墙边,最显眼的就是教室中间的那件古典的钢琴。水仙推开教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夏初。夏初坐在钢琴前,灵动的食指弹奏着流水般的曲子,见水仙来了,就招呼她坐下。
“这是什么曲子呀?”水仙弱弱地问到。
“爱的纪念。”夏初弹的很投入。
水仙闭上眼睛,倾听着,华美的音符,承载着爱的详和,如轻柔的丝绸,款款流动,又如轻曼的银光,徐徐绽开,挥去所有的浮躁与欲念,过滤出本真的律动。
……
夏初回到公寓已经夜里2点了。
夏初和水仙的故事就像瘦西湖的湖水,平淡而唯美。故事一直持续到了春天。
那天,水仙让我转交给夏初一封信,夏初浏览了一遍,缓缓地放下,一股忧郁的气息悄悄地肆意扩散。夏初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那是一封告别信,水仙去普罗旺斯。
记忆的花瓣随着时光流逝到下一个时机的春天,漫天的花瓣失去了原由的鲜艳色彩。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笑容摇晃摇晃,成为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发现,原本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忘记了。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嘀嗒的小闹钟,已经1点了。夜色格外的凝重,悄无声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开书房的门,夏初不在客厅了。推开他卧室的门,换上了宽大的睡衣,他睡了。
夜很静。
醒来已是早上九点了,拉开窗帘,阳光撒了一地,盛夏已经过去了,初秋的天空是非常明朗,蓝的深邃。晚上下了一场雨,夏初回来时,白色的衬衫都淋湿了,紧贴着身体。我递给他一条白色的毛巾,他接过去了,擦了擦湿掉的头发,像小孩子一样,傻傻的笑着。夏初喜欢缠绵的雨,喜欢仰着头,闭上眼睛,站在雨中淋浴。洗了澡,换了睡衣,回房了。
夏初生病了。秋天的雨是凉的。
雨桐每天都会来看夏初。
一星期后,夏初病好了。深秋的时候,夏初牵着雨桐的手,走过那年的小道,那年古老的灯依旧散发着黄黄的光晕。去了那年的音乐教室,钢琴依然在教室的中间。当年的一幕幕就像黑白的电影,不紧不慢的播放着。
“夏初,能为我弹一首钢琴曲子吗?”
“对不起!”夏初松开了手,向后倒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后来雨桐来找过夏初几次,我都说,夏初出去了。夏初一直都在房间里。
我推开书房的门,拉了张椅子,坐在夏初的旁边。同样的情景,每天都在发生。
“夏初,你为什么要躲着雨桐呀?”
“没什么。”
“你还是忘不了水仙,她已经死……已经去普罗旺斯了。”
夏初回过头,惊讶而疑惑地盯着我,两只手抓住我,“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水仙那年出了车祸,她的愿望是去普罗旺斯看那成片的薰衣草,水仙让我带给夏初那封信,为了不让夏初伤心。后来没过几天,水仙离开了这个世界。
夏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两天两夜。
那天早上,夏初出来了,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一杯牛奶,他决定出去旅行。
后来我送他去了机场,他去了法国。
也许去看那满山谷的薰衣草了。
也许去了阿姆斯特丹。
也许去了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