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风花雪月

【一】

快到圣诞节了，圣诞节是维格的生日，记得2006年的那个圣诞节，恰逢新买的房子交楼，那一天，维格把房子钥匙交给我，就和朋友庆祝生日去了。

时值圣诞，物业公司为了庆祝顺利交楼及节日，特地举办了游园活动和文艺晚会，我拿着入场券，约了好友一起，过着没有他的圣诞节。

文艺晚会很精彩，一直到11点才结束，维格也回家了，喝多了，什么也没说，一阵风后就安然地睡下了，而我睡意全无，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家私，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躺在身边的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抚摸着他轮廓清晰、瘦削俊雅的脸，心里有种难言的情绪排山倒海般侵袭我脆弱的神经。

这是第一个我深爱的、愿意付出所有的男人，他所有的一切都让我神往、迷恋、倾慕、爱戴，他在我心里是尊神，我把他给的如星星般点点的爱，泛滥成燎原的火，火势迅猛，瞬间湮灭了我所有的理智。

往事的序幕静静地拉开，伴着心酸、伴着甜蜜、伴着快乐、伴着泪水……

【二】

年少的时候，我还是个有用梦想勾勒未来的女孩，天真、浪漫、美丽、自信，写得一手好字，那是母亲用十二年的时光雕琢出来的成果，记忆中的童年，一放学就是写字，捧一本书，在昏暗的灯光下练习，母亲说“字如其人”，女孩子应该拥有一手漂亮的字，就如同美丽的年华一样，飘逸潇洒，于是，我爱上了写字，并且认真地仔细地勾画每一笔。

同时，还爱上了写作，用一支拙笔写出自己的心情，写自己的快乐、不快乐，写自己的感情、理想、未来、迷茫、执著，于是，公司的内部刊物上常见到我的名字，伴随那些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的文字，一并让维格记住了一个渺小而执著的我——蔷薇。而维格，在我应征职务当天，他面试我的那一刻起，他的雅儒、他的潇洒、他的帅性、他的淡定、他的从容便深深折服了我，他是我见过最为让人心悦诚服的男人，在我心中，他是那么高不可攀……

我用一颗小小的、年轻的心仰视着他，我甚至于不敢轻易和他交流，一年的时光，我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每当看到他关怀的问询下属时，我只是躲在一边静静地观望，并不吱声。他偶尔扫射过来的余光，也会让我兴奋片刻。

那一年，刚加入HR的行业，我对于这个新的职业充满好奇与迷茫，维格便成了我工作上的导师，我有着年轻而稚气的天真，总是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让自己在人际复杂的公司立足。记得维格曾问我：“你还年轻，你的职业规划如何？”

那个时候，20出头我并不知道职业规划对于人生的重要性。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悄悄地注视他，我说：“我并没想过。”

他语重深长地说：“从你进入公司的那天起，我有帮你规划职业道路，但是关键还是看你自己如何把握。”

他帮我着手策划的职业蓝图那么遥远而又美好，直到现在，我还庆幸有过那样推心置腹的谈心，甚至在他成为我的男人后，我们再没有过关于工作的商讨。

那是一次让我审视自己未来的谈话，影响了我的职业道路及人生，维格是第一个让我那么接近那么崇拜的男人，喜欢，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不计回报的喜欢，就从那天起，悄悄在心底扎根，蔓延开来。

2006年的国庆节，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湛蓝湛蓝；云，飘逸优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醉的味道，我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将自己陷在痴迷中……

【三】

2006年国庆那天，真是一个好日子，一大早，我从舒适暖和的被子里爬起来，约了维格一起去旅游，那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约会，天气中恬静地飘浮着几朵美丽的云，我们背上简单的行李，出发了。

维格在生活中不算得上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他清心寡欲、谈吐优雅，话不多，却字斟句酌出来的话句句仿佛真理。他身上永远有种令人折服的气质，那种信服力来自他的为人，他的个性。

我们相约去休闲农庄放松心情，那天，是我第一次去到那个美丽的地方，朴实的自然风光、好玩的机动游戏、欢腾快乐的人们、微笑恬和的服务生，那一天，我开心得像个不更人事的孩子，而维格的脸上也浮现难得一见的轻松自如。

旅游完回来，我和他的感情更进一步了，那一段时间，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中，最为快乐幸福的时光。

2007年的春节，第一次随他踏上他乡的土地，那是个阴晦的天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我无法忍受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的温情脉脉，我多么希望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不是同样装着那个优雅、自信、恬静、淡定的贵妇一般的女人。

我曾以为，在他的心中，只有我一个，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骄傲多么得意多么美丽，却还是如同一株寂寞开放的野蔷薇，开在深谷里——冷若冰霜。

那个美丽的城市，我只记得2月14日情人节那天的别离，车站人来人往，我泪如雨下，他紧锁愁眉，一种难言的、痛苦的感觉狂乱地包围着我们，泪洒车站，我独自踏上了归家的列车。

“丫头，保重，到了给我个电话。”他大声疲呼。

我泪眼婆娑，透过车窗大声地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过一个快乐的祥和年。”

站台上，他挥动的手臂，在我眼前划过一道弧线，转瞬间，消失不见。

泪水，泛滥成灾，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了，我的一生，从此将与冷清、寂寞、孤独、无助、坚强为伴。

这一年的春节，我一个人游荡在我生活了四年的这座仍不属于我的城市的大街小巷，像个孤独的幽灵，身边没有一个朋友。白天眷恋在人声鼎拂的酒吧里，与不认识的人喝着苦涩的酒，说得暧昧的话，唱着伤感的歌，流着悲伤的泪。晚上一个人蜷缩在网吧，上网聊天，困了，就独自回家躲在那张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睡不着，一个人流泪，等待天亮。

这一年的春节，没有一个祝福是为我，那些燃放的烟花，美丽、璀璨，映照着我年轻、青春、孤独的脸庞，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滴在洁白无暇、一尘不染的瓷砖上，溅开一朵一朵美艳的花。

我犹如飞娥扑火般陷进了一场暗无天日的绝恋，美丽、凄迷、狂乱、自私……

【四】

春节过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开始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的日子，我们都是俗人，俗人便是做俗事，凡人不可避免。

公司为庆祝元霄佳节，举办了春茗晚宴和元霄晚会。晚宴在镇里一家星级酒店举办，好多的同事一起吃饭喝酒、谈天说地，开心地忘记了好些不愉快的事情。

饭后，同事们一起去唱K，放震耳欲聋的音乐，跳狂妄劲爆的舞蹈，我更是不要命地与男同事拼酒、拼舞、戏谑，我的眼里没有任何人，确也装着任何人。他们一张张光鲜靓丽的脸庞在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影出维格落寞的背影。

怀孕两个多月了，身体虚弱的我坚持做元宵晚会主持人，节目到一半的时候，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头重脚轻，强烈的妊娠反应，让我吐得一塌糊涂，难受、无助、害怕，种种思绪突然之间袭击了我，欲击溃我脆弱的神经。

清儿扶着我，看我难受的样子，心疼地说：“蔷薇，要不要休息一会？”

轻轻地摇了摇了头，我淡淡地说：“我能行！”三月夜间的天气，冷削、灵动，浅浅的微风吹拂我的长发，身穿晚礼服，脚上七厘米高的尖跟鞋让我的脚不由自主地痛起来，但是我还是坚持做下去。

三个小时的晚会结束后，回到租住的那间二十平米的小窝里，清儿不放心想要和我一起，我把她远远地推开，推开我的身边，嘴角挂着明媚的笑：“清，没事啦，我没事的，这不很正常嘛，女人怀胎十月，不吃苦，怎能说为人母伟大呢？”

“那我回家了，蔷薇，你记得，你若有事，一定给我电话，知道吗？我不放心你……”清儿不放心地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窝在被子里，胃翻江倒海般难受，吐得连胆法都往外倒，吐得实在不行了，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心里突然地怨恨起自己怨恨起维格来，泪水静静地流淌在脸上，冰冷无情。

一整晚，迷迷糊糊地睡着、醒了、醒了、睡着……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温柔地洒在被子上，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张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精美的吊灯，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穿好衣服，独自一人赶往三公里以外的医院。今天是我第一次去医院做产检，内心深处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我，在经历过喝酒、跳舞、狂累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是否能够安然无羔。

产检结果却出奇地正常，我的孩子以一种顽强的生命力，紧紧地依附在我的身体里，那么健康，那么坚强，完全没有受到我的一丁点影响。

拿到产检报告的那一瞬间，有一滴泪轻轻地落在那张薄薄的化验单上，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一个圈，湿透了这个多雨的季节。

【五】

小宝宝就这样顽强地我身体里成长着，向来身体孱弱的我，因为怀孕，加重了身体的负担，变得更加辛苦，直到孕期四月了，还在吐，吃不下任何东西，连喝水也会吐得乱七八糟，已经到了靠吃药、打点滴维持健康的地步，但是，我还是坚持，没有放弃，因为那个小生命已然在肚里开始打滚，仿佛在提醒我他的存在。

我开始细心地遵照医生的吩咐，慢慢调理自己的身体，同时，我强迫自己吃下一大碗一大碗的饭菜，边吃边吐，吐完一会又吃，为了孩子，我想尽办法，让自己爱流泪的眼睛，学会看向遥远的天际。

生活在一起，才发现维格真的不是一个体贴的男人，他完全不知道该为有孕在身的我做些什么，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上班、下班、吃饭、打牌、睡觉。维格是个麻将迷，他所有的工作压力在麻将桌上才能得以释放，他心里独独放不下那一群麻友，那个时候，他还总是无视我的存在，他将自己在工作之余的时间没用来陪伴我，却将自己丢在那一群臭味相投的麻友中，与他们“厮杀”到天亮。我常常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守着一个装修精致的房间，守着一屋子名贵的家俱，守候到天明。泪，早已流干了，余下的只是枯竭的、麻木的灵魂，夜夜守着一个不归家的人。

每天，我托着大肚子一个人行走在小道上，买菜做饭、洗衣拖地，平淡、枯燥、无味、辛苦，有时候，维格也会帮忙做点家务，逢休息的时候，也陪我一起散步，一起精心为宝宝挑选衣物、被褥、陪我去医院，不过这样的日子不多，更多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做着这些事情，偶尔心情烦闷时，就跑出去流浪，一个人穿梭在人来人往地街头，看着红男绿女们脸上或喜悦或悲伤的表情，读着自己的心事。

这天，同小区的一个准妈妈莲和我一起去商场购物，在那排整齐、干净、有序的货架面前，我眼前一黑，神志不清，轰然倒在地上，吓坏了一旁正在购物的莲，她将我扶起来，着急地问我：“蔷薇，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站起来，紧张地摸了摸肚子，直到感觉宝宝的胎动，才放心地扶了扶眼镜，拍了一下脑袋，疲惫地说：“没事，可能太累了，我身体不太好，有点贫血。”

莲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她是个比我更年轻的准妈妈，青春、活泼、爱笑，一张脸上，尽是做母亲的幸福与自在，相对而言，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无助。莲拉过我的手，扶我在商场外的休息间坐下：“蔷薇，你没事吧？真担心，刚看到你突然跌倒在地，真吓死我了，现在我还惊魂未定呢。”

我感激地笑笑：“没事了，可能今天不舒服，没吃什么东西，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别担心。”

回到家，我告诉维格我晕倒的事，维格心疼地抚摸着我的手，一脸的歉意与内疚，他不安地说：“丫头，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你哦。以后我多点时间陪你吧。”

我冲他灿然一笑：“我没事，很好，只是吃不下东西，很快了，六月了，很快就生了。”

从那之后，我开始急迫地想知道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长得怎么样，健不健康，如同所有的准妈妈一样，我是那么心急那么迫切。

维格也开始用心来对待我，他减少了打麻将的次数，将更多的精力用来陪伴我。有时候，看着他为了给宝宝取个好的名字而绞尽脑汁的样子，心里便会泛起小小的感动。

这个夏天，知了在欢快地唱着歌，阳光明媚地照耀着大地，空气中漫延着快乐的气息，终于，苦尽甘来，快到收获的季节了。

【六】

夏秋相交之时，渐渐褪却了炎热，空气中慢慢洋溢着清凉的感觉，沁人心脾，让人不禁收拾起破碎的心情，将自己整个身心沐浴在和风细雨中。

肚子慢慢地隆起来了，有时候连下蹲都变得吃力，好在，妊娠反应已经结束，我也开始吃得下饭了，每天，都会遵照医生的吩咐，进行一些产前体操，同时增加营养，只是肚子越来越大，慢慢地，睡觉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不安稳，晚上睡眠不好，白天便也无精神，好在已经辞职，全职在家做准妈妈，不必要为了公司的事而烦忧。

慢慢地，对于维格的一切，我都逆来顺受，并不强求，我一天比一天坚强、隐忍，也一天比一天冷漠，我开始不去过问他的任何事情，一心只想维护肚里的孩子，为生个健康的宝宝而做准备。我脸上渐渐洋溢着只有母亲才有的光芒，美丽、坚强、自信、容忍、大方，孕育这个小生命成了我生命里艰辛而快乐的一段历程，我常常为之出神、欢笑、落泪。

维格也意识到了这个孩子对我、对于他的重要，他开始变得常回家，放弃了应酬，放弃了麻将，将更多的时候用来陪伴我。

偶尔地，他还会摸摸我的肚子，跟肚里的孩子说话，放轻音乐给我听，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做饭给我吃，帮我处理一些简单的家务。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我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害怕、担忧、期待，种种复杂的情绪困扰着我，我似乎得了产前忧郁症，每天睡眠时间更少，更多的时候，我都处于一种忐忑不安、心神不定的状态，担心孩子是否健康，担心自己能否顺产，担心随之而来的抚养问题。

维格也许发现我的忧郁，他将工作之余的时间都用来陪伴我，遵照医生的吩咐，我们早早地准备了生产必须的物品，每天，他都会紧张地看看是否齐备，一次一次打电话问医院，临产前的迹象，如何处理，我感受到了难得的关怀，慢慢地放松了心情，以一种饱满的精神迎接生命里的一次蜕变。

九月的天气，空气中有种甜甜期待的味道，静静地、悄悄地在两个人心间，泛滥开来，一点一点，填满那些无眠的夜。

幸福，近了，近了……

【七】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9月30日晚凌晨1点，自怀孕后习惯夜起的我，突然感觉一股热流直泻而下，看着木地板上湿湿的一片，我吓傻了：“维格，我是不是，是不是，要，要生了？”届时，离预产期还有十余天，毫无实战经验的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一张脸吓得煞白煞白的，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维格飕的一阵风似的爬起来，看着面无血色的我，紧张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市医院的电话：“医生，刚孕妇突然破水，是不是准备生了？”不知道医院那头说了什么，只见维格赶紧拿出生孩子准备的钱与物品，快速地打电话叫车，一边给我披上围巾，扶着我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10月的天气，晚上凉风飕飕，站在小区外的国道上等车，紧张、害怕、刺激、兴奋，所有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我抑止不住地颤抖。维格抱紧我，一边安慰我：“别怕，丫头，别怕，有我在呢？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听得出，维格似乎比我更紧张，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半小时后，我们已在医院门口，急症的的医生早已等候在门口，我一下车，医生便问：“是不是刚打电话来的产妇？”我微微点头，心里七上八下，有种恐慌紧紧地包围着我。医生赶紧让我躺到病床上，嘱咐我不可以随便乱走动了，破水后只有躺着，不然BB会有危险。我乖乖地睡在床上，换好了住院的衣服，住进了产房。

这是我平生第一回住院，白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药水味，我躲在床上，开始地两小时，还没有感觉到阵痛，喝着维格买的健力宝、朱古力，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凌晨三点，阵痛开始了，感觉腰似乎准备断裂开来，痛楚一点一点开始迅速袭击我，这个时候，早已忘记医生所教的“呼吸法”，只是一味地痛，痛得眼泪不停地流，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但是，还是会在阵痛来临时，忘记了如何深呼吸。

阵痛一过，几分钟的空闲时，我会与维格开玩笑地说：“如果生个丑八怪，怎么办？”

维格宽慰我：“只要宝宝健康，比什么都好！”

就在不停的痛、不停地憧憬中，天亮了，太阳出来了，阳光份外明媚，份外灿烂，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起来，照在我的病床上，那么温暖，那么可人。

终于，经过长达11小时的阵痛，下午1点半，我被推进了产房，进产房前，我紧紧地拉住维格的手：“我怕，好怕……”，医生看着面无血色的我，对着维格说：“多交300块，可以进产房陪着产妇，一起等待孩子诞生。”

维格赶紧跑去交钱，产房里，我像个大肚木偶娃娃似的，被摆放在产床上，汗水、泪水不由自主地刷刷往下流，哭不出声，也不敢叫，只是皱眉忍着痛。宫口开得非常慢，吃不下东西，没有力气，只是害怕，只是痛。

终于，下午两点半了，医生看着宫口开到3公分了，我也感觉痛得不行了，医生在一旁不停地安慰我，鼓励我，我感觉我的眼睛被豆大的汗珠蒙住了，痛苦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感觉自己快被撕裂开来，痛不欲生。维格在一旁走来走去，着急心痛，又无可奈何。

三点多了，终于，经过长达十几小时炼狱般的痛苦，“哇”的一声清脆、响亮、动听的哭声，宣告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个神奇、精彩、快乐的世界了。我的宝宝，顺利降生了。

男人们，如果一个女人为你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女，无论如何，你都要学会珍惜她，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并且能够为一个男人去生孩子，那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婴儿，我和着泪笑了，虽然刚出生的孩子不那么漂亮，但是，我却开心地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我所有的快乐与幸福，从此，将维系在这个小小的婴儿身上，她哭我哭，她笑我笑，她健康我快乐，她幸福我开心！

日子，还是朵含苞欲放的花蕊。路，在脚下延伸，一直一直，直到抵达幸福的彼岸。

这一生，注定了，我会牵着孩子的手，一直走下去，在路的尽头，不一定会有鲜花和掌声，但是，一定有爱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