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烟花寂寞绽放
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等到开始的时候,她却选择了结束。
夜凉,如烟花寂寞绽放,一种爱情几许忧伤和落寞,活在等待的日子里,心是属于爱人的,身却无奈地归属另外一个人。这种爱情与人生注定了痛苦收场,安静只是表面的现象,而悲伤将是永恒的相伴。夜只能在寒凉里萧瑟,寂寞绽放在看似温馨却无阳光的小屋,心儿涩涩,情儿默默,爱已去,愁怅绵绵又能如何呢?读完不能不叹息一声,唉,女子啊,怎么说你才好哦?文字优美,情节引人入胜,不错的文章。问候作者!
【壹】“她的人生,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金色的阳光下只能在黑暗的阴影里等待。”
她的人生,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
总是在安静的黑暗里等待黎明的到来,当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散落一地,她会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冲凉,刷牙,洗脸,化妆,然后开灯,看着镜子里女子妖娆而精致的妆,唇角漫延一抹冰凉的笑,有多久没有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见自己干净没有化妆的脸了。看着衣橱里杂乱的衣服,总是皱着眉从里面挑出一件稍微满意的衣服换上,然后提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出门。光着脚走在木质的楼梯,虽然已经很小心翼翼,却还是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她吐了吐舌头,还是小心的踮着脚一阶一阶地走出这幢古老破旧的庭院。出了庭院,再很小心的穿上自己的高跟鞋,她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工作,不过是个能够赚钱又不用学历的地方——鸿发夜总会,古兰街众多夜总会中的一个——她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名。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是呛人的烟酒味,这里的空气就从来没有清新过,在她看来。一路走着和熟人打招呼,径直走进那个写着“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的房间,Amy姐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见她来了,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拿了从会计手里递过的信封,捏了捏厚度,她笑了,“Amy姐,什么时候才能涨涨钱啦,这么少,房租都不够付的。”
“你要是肯,钱多的是,只唱歌是赚不了钱的。算了,都两年了还不肯松口,我也不劝你了,姐姐我的经验,你迟早会肯的。”Amy姐灭了烟头,嫣红的唇角上扬,有些魅惑,有些沧桑。
她笑了,扬了扬手里的信封,没有说话,退出了房间。
迟早是多久,就连她自己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坐在化妆间里发呆,看着明亮的镜子里女子红得有些过分的唇,记忆里,明明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却不知道一路走来是这样的结局。两年前还自信满满以为可以在这座城市闯下自己的一片天,老天却跟自己开玩笑似地让一场大病夺去了她所有的梦想,欠下一堆债务,再然后糊里糊涂的到了古兰街做了小姐。直到现在,这样的日子到底能熬多久,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更不敢去想。
“阿沁,十号桌的客人点歌,你帮我顶着,昨晚上一晚没睡实在不行了。”美美顶着熊猫眼走了进来,眉间深锁,似乎还没怎么从睡梦里醒过来,“大清早的还来客人,真是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从思绪中缓过神来,我接过她递来的柠檬水,一口饮尽,“谢了,你先去沙发躺会儿,有客人我会来叫你的。”
走上舞台,他就坐在台下,一个人,喝着最烈的白兰地,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有些凌乱的丢在一旁。他的左手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似乎在笑,却让她觉得那整个人还是笼罩着忧伤里。
“先生想点什么歌?”站在话筒前,她的微笑恰到好处,不疏远,也不似Amy姐那般魅惑。“不如先来首抒情的歌怎么样?”
“我想听安静点的,你唱什么都行。”他举着酒杯,一饮而尽,一如那些在这里挥霍着钱买醉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醉了。
“阳光中风筝断了线,往事般落在我面前,那是谁忘了放筝握紧一点,捡起了那年的秋天,阳光中我住雨里面,你给我风筝和蓝天,那是我忘了将幸福握紧一点,感谢你最后的相约,等一个晴天,我们会再相见,你说了风吹我就听见,笑着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心晴朗就看得到永远……”
音乐一直安静的放着,一如她安静的歌唱,让他入了迷。台上的女子,明明是妖娆的浓妆却为什么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明明是超短的黑皮裙却为什么有种应该穿棉布长裙的想法,也许自己真的是醉了,就连看夜总会的小姐也觉得美好。
他走了,她却呆在台上,耳间酥麻的感觉还在,“唱得不错,我很喜欢,想不想离开这儿做我的情人呢,阿沁?我会再来,下次希望听见你的答复。”那么近的距离,甚至可以看见他的眼里自己妖娆的妆,他的笑印在脑海久久不能散去,有些不羁,有些调侃,有些不明所以的忧伤攥住了她的心。
灯红酒绿,七色的霓虹灯里,她的身影的干冰的烟雾里若隐若现,一直一直唱着歌已经麻木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还有一点点的清醒,那个人的笑,那个人的话,一直一直在脑海盘旋,让她的心动摇了。
【贰】“那样的书卷气让她想要靠近,他的傻,他的真,他的关心,她似乎找回了家的温暖。”
他一直没有再来,就好像那天早上的话只是梦里出现的奢望那样,空一场欢喜。唯一能让她确定不是梦的,只是那个精致的盒子而已,浅粉色的小盒子,蓝色的缎带扎成蝴蝶结,里面一对白金对戒安静的躺在那儿,一如那个人那样让她迷惑,动摇,失眠……
向Amy姐请了两天的假,她也想让自己任性一回,不去管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费,以及一堆杂乱的费用,也不用面对那些一身酒气的男人们。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动静,似乎是新来的租客和李大爷说着话,脚边几个大大的箱子,不像她,来这儿的时候只有一个小小的手提包而已。她喜欢这里的房子,青色的藤蔓将整栋小楼房包围着,上个年代的建筑留着些欧洲风,木质的阶梯总是发出吱嘎声,她听不倦,所以房租有些贵了她也住在这里。还有这里的人,虽然没有很多钱,楼上楼下之间也串串门,他们偶尔也拿些水果坐在院子里,说说话,发发牢骚。他们对她总是很亲切,一如她的亲人般,以为她只是间小公司的秘书,总是很体谅她的拮据,偶尔做好饭还会叫上她一起。
敲门声响起,惊了她的思绪,开门,站着李大爷和那个新来的租客。
“李大爷,找我什么事啊?”她笑着,有她不知道的温暖,对着李大爷身后有些羞涩的大男孩伸出手,“这就是新来的租客么,你好啊,我叫阿沁。”
“啊,我是陈泽,叫我阿泽好了。”握着她的手有些颤抖,脸一下子红了,惹得李大爷一个劲儿的笑。
“阿沁啊,阿泽可是大学生呢,要考什么来着,啊,考研,所以就搬出来住。他就住你对面的空房子,给你说说,不然怕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吓着。”李大爷一面说着话,一面又拉着阿泽介绍她,“阿沁是一家小公司的秘书,早上起得早,不过不用担心她吵你,她每次啊都光着脚出去的,哈哈……”
就站在门口,她听着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突然觉得很心安。一个已经历尽沧桑,守着自己的房子,收收租,串串门,就是他的下半辈子;一个还没有看见社会的黑暗,有些书卷气,有些拘谨,总是扶扶自己的眼镜,笑得很干净;他们都不会向那些夜总会的男人那样,一身酒气,总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
就这样,她对面的空屋子住了一个大学生,很干净的书卷气让她忍不住靠近。
做好了饭,她去敲阿泽的门,总是看见他把自己埋在一堆书里,皱着眉默念着什么。而她,毫不客气的拉了他的手,笑着把他拉进自己的屋,“总是不吃饭那怎么考研啊,我做了饭,请你吃啦。”他的脸也总是刷的一下子红红的,有些不自在的缩回自己的手,“阿沁,不要这样子,人家会说闲话的,我倒不在乎,但对你不好。”一句话,暖了她的心,只觉得她对面的这个人就像是天使那般温暖明亮,让自己的生活不再只有浑浑噩噩。
偶尔翘翘班,会陪着阿泽去图书馆借书,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再醒过来,他还是那个姿势,就怕自己睡得不舒服。虽然她不是很懂那些代数政治英语之类的东西,可是听着他讲会觉得有趣。明明是比他大了一岁,却还像个孩子那样缠着他教几句简单的英文。
某一天晚上回到家,她会发现自己的屋一下子变得很干净,躺在还留着洗衣粉香味的床上,会给阿泽发一条短信,“谢谢阿泽,明天做饭给你吃啊。”短信回来,很短却很温暖,“你也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有阿泽在的时候,她没有化妆,穿着许久没穿过的长裙,想笑的时候就大声的笑,想哭的时候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尽情的哭。偶尔安静的坐在家里,看着他在书桌前皱眉思索,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才算是她的开始。
那几天,总是痛得她下不来床,却还是咬咬牙出了门上班。
很晚回到家,阿泽在厨房里煮着什么东西,围着她的小围裙有些不搭调。看见她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熬了粥,还买了红糖水,啊,对了,你拿着热水袋敷敷小肚子。”又是红红的脸,眼睛却很明亮的看着她,一下子,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慌了,扶着她的肩坐下,那样温暖的大手传递着最真实的温度。他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然后端来红糖水让她慢慢喝,又去厨房拿了粥一口一口的喂她,陪在她的床边唱着有些跑调的歌哄她睡觉。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安静的守在她的床边,直到天亮。
“阿泽?”她醒来,看见阿泽趴在床边似乎睡得不安稳,总是皱着眉,她伸手想拂去他的皱眉,却不小心惊醒了他,“怎么不回屋睡呢?”
“怕你晚上又说痛,也好帮你倒水拿药嘛。你,好点了没?”
“恩,好多了,谢谢你阿泽。”
他又傻傻的挠挠头,去厨房做早餐,说是让她好好休息,还帮她给Amy姐请了一天的假。看着他在厨房的身影,总觉得很温暖,就像小时候爸爸妈妈在厨房里做饭时的感觉,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家的温暖。
【叁】“她只是想要过好一点的生活,只是想要一个人疼她爱她,不计较她的过去,她没有错。”
小心的收起了那个精致的盒子,她就当是一场梦的纪念,那个人的笑,那个人的话,原本就不该当真的。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阿泽的考试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候,她很懂事没有去打扰,照旧早上很早出门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来,看着阿泽的房间还亮着灯,会发条信息过去,“早点睡才有好精神啦。”然后,他的房间熄了灯,她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生活永远都没有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平静美好的时光会这么短暂。而打破这份美好的,只有那个人。
一样不羁的笑,一样带些调侃的语气,甚至一样是西装,不过换了浅蓝色。在一般女子的眼里,他就是那个“钻石王老五”,有钱有房有车,甚至还长了张帅气的脸。继承家里的庞大家业,而自己本身也是才华横溢,成了杂志封面上成功人士的典范。欧天翔,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对他那么熟悉,不经意间留意他的一切。
包房里,他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很简单的欣赏着她的歌,她的不安,她妖娆背后不经意间的脆弱。
“过了这么久不来,是不是忘记我了,阿沁?”他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右手环住她的腰,不紧,也不会让她轻易挣脱,“我可是没有忘记你哦,出差这两个月,总是想起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愣住了,在他的笑里找不到方向,甚至分辨不了真假。迷迷糊糊里,跟着他走出了夜总会,坐上了他的车,直到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才真正的清醒了。他也不过是想要自己身体的普通男人,喜欢和自己在一起新鲜的感觉,时间久了,烦了,倦了,再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眼泪滑下的那一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面前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有点痛,不知道他为什么放任自己哭却只是在一旁喝酒。哭累了,倦了,干脆就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也不管那个人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又或者是期待他做什么。
阳光透过窗照在她的脸上,她醒了,正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睡着时的样子,没有了不羁,皱着眉,似乎睡得不踏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晚睡时的样子,呼了一口气,有些庆幸,有些失落。
“你醒了?”
“恩。”
“做我的情人,离开鸿发。我给你买了套房子,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心。”
“为什么不能给我名分,是因为我做过小姐?”
“不是。我只是不能选择我的婚姻而已,他们都安排好了,结婚的对象,结婚的时间,甚至蜜月的地方。”说这话时,他坐在阳光里,却笼罩着忧伤,让她不由得走近,倚在他的怀里,只希望能驱走那些忧伤。
“为什么是我?”
“阿沁,我不想说假话,你太像她了,我的恋人。只不过在我向她求婚的那一天,抛下我走了。哼哼,我竟然值不起那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阿沁,我喜欢你的安静,看着你的时候很心安,就像她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抬头看见了他眼里的悲伤,不由得献上了自己的唇,只是想抹去他的伤。
在他的怀里醒来已经是晚上,他的手依旧环着她的腰,一如小孩子的睡姿,还留着口水。嘴角微微上扬,小心的抚过他的唇,幻想着以后也许甜蜜的生活,然后想起了阿泽。想起阿泽坐在书堆里探出头对着自己笑,“阿沁,累了就回去睡吧,别等我了”,想起自己答应今天回家给他做晚饭,想起在他身边时心安的感觉。咬着自己的唇,有些找不到心的出路,原来自己也是个坏女人,一边享受着天翔给自己的快乐,一边却不愿意离开阿泽温暖的笑。
“在想什么呢,阿沁?”他醒了,正好看见她咬着唇在想些什么,有些苦恼。
“没想什么,”她有些慌乱的起身,找着自己的衣服穿上,“那个,天翔,我该回家了。”
“是该回家了,我开车,送你去我们的新家,好不好?”他也开始穿衣,对着她笑时那般的幸福,让她不敢说出阿泽的存在,让她想着如何能够圆谎,回家,去看看阿泽。
“天翔,我还想回家那些东西呢,怎么着也得和房东打个招呼吧。邻居们都对我很好,我也该去给他们道个别。还有,Amy姐那边,我……”
“Amy那边我去说,”他温柔的拥她入怀,看着她的慌乱,总是想保护她,不能够给她名分,却很想给她幸福,“那我送你回去,过两天来接你,好不好?”
“好。”她应着,在那宽大的怀里找到心安的感觉,是她一直希望的心安。
回到庭院的时候,看见阿泽的房间亮着灯,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应该是看见了她和天翔的缠绵。走上木质的阶梯,这次的嘎吱声是那么的令人讨厌,让她的心很不安。
果然,阿泽站在门口,眼里有着她不敢看的伤,“阿沁,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
“阿泽,我要离开了。”下定了决心,看着他的眼,强忍住眼泪,“我要离开了,希望阿泽你好好考试,能考个好成绩。”
“是刚刚的那个人么?”
“是。”
“为什么,就因为他有钱,你就要跟他走吗?”他的声音有点高,语气里多了些呜咽声,“阿沁,留下来好不好,我能挣钱的,只要,只要再等几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保证。”
“对不起,阿泽。我现在就很幸福了。我爱他,不管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女人都好,只请你不要误会,我从来都把你当做弟弟,朋友,亲人,我没有……”
碰的关门声隔绝了我的话,有些愣愣的站在那儿,听见门后传来的哭泣声,听见他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打碎了什么东西。她的心里有些东西也在慢慢的碎裂,扎着心很疼,“对不起,阿泽,我只是想要过好一点的生活,只是想要一个人疼我爱我,不计较我的过去。你是大学生,甚至还在考研,我不敢告诉你我的过去,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走的那天,阿泽没有来送,听李大爷说,似乎已经搬回了学校住。
还是只有一个小小的手提包,在天翔温柔的目光里,她笑了,有些安静的过分,却还是很幸福。只是她不知道,只要她回头,会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道的阴影里目送她离开。
【肆】“落地窗投下一地的阳光,金色的灰尘里她的心安静的腐烂。”
看着落地窗投下一地的阳光,她坐在秋千上安静的荡着,耳际似乎有结婚进行曲隐隐约约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眼泪安静的滑下,而嘴角依旧是那般既不疏离也不妖娆的笑,今天是天翔和那个女人结婚的日子,接下来的两个月,天翔来她这儿的时间会很少,很短,很匆忙。
“阿泽……”
轻轻的唤着这个名字,已经是一种习惯,总有种莫名的心安,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心的真实感觉。对天翔,她只是拿自己的身体和下半生换来衣食无缺,富贵无忧的生活;对阿泽,她却是最深的爱,如果自己没有做小姐,也许会守在他的身边做个笨笨的小女人。只是,她的爱是旁人看不起的,甚至有可能被摔得粉碎,如果让阿泽知道真相的话,她不敢想那是怎么样的结局。至少,她离开时,在阿泽的眼里,她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小女人而已,而不是在夜总会上班的小姐。这样的生活,是她的选择,她不会后悔,也不容许自己后悔。
天翔来的时候,她总是很忙,忙着在厨房里做些他喜欢的小菜。放着安静的音乐,和他相拥在舞池,听着他的牢骚和苦闷,她从来不说什么,只是用手指安静的抚过他微皱的眉,那般小心,那般温柔,就已足够。
他从来不在这里过夜,就算是很晚,也会开车回家,去陪那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她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眼泪总是止不住的落,一个人缩在太过宽的床上,想着和阿泽一起时的美好,想着从前和天翔一起散步的安心,想着自己做小姐时和姐妹们开玩笑时的热闹。
不能否认,天翔对她很好,一如他当初的承诺。
偶尔出差时会带上她,等处理了工作,他会开着车去兜风,去那些很美很美的地方,看着她笑,他也笑。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呆在她那儿,只是很简单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从厨房端出来可口的小菜,就好像最普通的夫妻那样,吃饭,洗碗,沿着夕阳的余晖散步。
再看见阿泽的时候,是在电视上,他穿着深蓝的西装接受媒体的采访。那时的他,已经是本市一家小具规模的公司的董事长,他对着电视的镜头说,“我暂时还不打算结婚,不过,我已经有爱人了。”然后,镜头转向一个女子,明眉皓齿,长发披肩,那般温柔的对着他笑,然后有些羞涩的对着镜头,“阿泽打算等公司稳定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我支持他……”
后面的那些她都没有听见,看着电视上他们亲密的身影就已经足够摧毁她的一切幻想。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明明知道会心痛,却不知道心是这样的痛,痛得她没办法转移目光,就算是采访结束,就算是电视上已经是广告时间,那种痛也没有丝毫减弱。
那个夜,她就像很多年前那样,睁着眼等待黎明的到来,看着清晨的阳光散落一地,她在庆幸,原来自己还是可以熬过来的。
冲凉,刷牙,洗脸,化很淡的妆,然后坐在秋千上慢慢的荡着,看着天际阳光映着云彩很美很美,然后等着天翔的突然到来,已经是她的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