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娜丽莎的咒语
一对小夫妻聚少离多,相逢一次有如小别胜新婚,然而意外的警察来查房,恰逢媳妇身份证丢了,一个巧合,有理也说不清,只好任由警察带走。这一幕经常遇见,在生活中确实碰上这样尴尬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苦涩往肚子里吞吧。墙上的画,意外的声音讽刺了这些无奈的场景,“真他妈”的晦气吧。作者很有想像力。文字流畅,情节编排尚好,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站路边吃了不少灰,小冬心里却很激动。
远处天际都是吊车和脚手架,弄得人心里很复杂。土都看不清颜色了,急吼吼的车轮都把土碾成了一群灰。媳妇在这里面干活,真不如在乡下溪边洗衣服叫人放心,河水清亮,哗哗的。没人时候,俩人能拧缠一会儿。完了,都撩一脸水珠,衣服湿了也高兴。
小旅馆很干净。电视破点,床单很白,壁画也有情调。小冬登记好房间,出来进去好几趟。路过门口,女老板总要吃吃的笑。
“大老爷们儿沉不住气。你媳妇不来,今晚我陪你。”
来回次数多了,女老板也熟悉了,玩笑话就自然。
躺床上看着壁画,小冬从裸着的《泉》听出了媳妇的呻吟。这是大事,要命大事儿。新闻里有一月要闻,我们有一月大事儿,都很重要。小冬这次想变点花样,不能老是一进门就先脱裤子,不浪漫。应该先拥抱一下,再亲亲嘴儿。上次办完事亲嘴,媳妇就皱眉了。嘿,不吃韭菜不吃蒜,得记住。附近有鲜花,可知道媳妇的抠样,骂一顿就败兴了。小冬早就忍不住了,几乎靠打电话续命。媳妇没有笑他,甚至还哭了一回。有个小秘密,小冬犹豫着是不是要坦白。班上有个小媳妇抱过他,他当时吓坏了。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开,小媳妇哭了。原来她男人在广州打工,只有在春节里才能见面。
“你跟着他去呗。”
“这里离家近。公公是癌症,算着日子呢。”
小媳妇以后再也没理他,见了面眼里有愤恨,他知道。
门开了,媳妇瞄过眉毛。啪的丢下包,抓羊一样,媳妇扑在小冬身上。所有的想象已经远离脱光的被子。所有的激动沉陷在喘息里。当旋转的壁画不再眩晕,当电视机的雪花开始消弭,当床簧不再私语,小冬摸着媳妇的长发心想,太不浪漫了。
敲门的声音很粗旷。
“谁?”
“警察!”
小冬一听放心了。穿上内裤给媳妇掖掖被子,小冬去开门。一看呼啦啦进来三四个男警察,小冬慌了。媳妇光着呢,他回头看看床上被子才放心了。
“你好,请出示身份证。”
小冬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又去翻媳妇的包。找不到,眼光急切地瞅媳妇。媳妇露出头说,“我身份证丢了。正补呢。”
一个胖警察冷冷一笑,没说话。
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说,“见得多了,穿上衣服走!”
“去哪里?”
“去你该去那地方。”
“我不去。我们两口子犯啥法了?”
手铐的寒光一闪,小冬很绝望。不能让媳妇光着戴手铐,总能说清楚,穿上衣服再说。媳妇很淡定,小冬心也不慌了,都呼呼啦啦走出门。
戴眼镜的警察殿后,身后却传来一句话,“妈的!”。戴眼镜的警察耳朵尖,回屋里转了一圈看看没人,幻觉?摇摇头。刚要关门,又是一句话从屋里飘出来,“他妈的。”戴眼镜的警察咣当把门弄得很响,“滚出来!骂谁呢?”。真的没人,警校的搜索技术又过滤一遍,还是没人。抬头看见墙上有两幅壁画,一个是《泉》,一个是《蒙娜丽莎》,“嘿,日怪了。”走下楼,支着耳朵听听,没声音了,只有门外的警笛声。
坐上警车,戴眼镜的警察突然听见很大的声音又传过来,“真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