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唱,悬崖边的天堂鸟之歌
这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孩子吗?我看未必。但为人父母的点滴,都看在孩子眼里的。所以做好榜样最是关键,否则后果难以置信。小说有着较强的故事性,情节的编排尚好,期待更好。
争执,厮打,尖叫,他都不理会,只是静静地解剖着他的青蛙。他的父母感情破裂是在一年前开始的,因为爸爸的出轨行为。
最后还是妈妈红着双眼跑到他面前抱怨,爸爸甩门而去,他依旧在解剖青蛙,漠不关心。妈妈还是受不了他的冷漠,指着他就骂道:“司空璇!你妈妈被人欺负了!你就要有新妈妈了,你还这么冷漠!你们父子都一个德行,都没心没肺,寒肠冷血!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你这么一个无情的人?我真后悔!”司空璇的动作定格,索性放下工具,淡然的望着愤怒并绝望的妈妈,允诺:“放心。”很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妈妈莫名奇妙的信赖,因为他黝黑的眸子是那么坚定的望着她。
“小璇……”母亲喃喃自语。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与众不同,没有其他孩子的天真、顽皮、乖巧,只是静静的做自己的事:做奥数题、解剖、看书(从来不是中文的)、收集昆虫标本、植物标本、做实验……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做的!他从来不撒娇、不向父母提要求、不玩耍。他真的很冷酷,从八岁起,他就开始解剖青蛙,一点也不怜悯,不害怕。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天才儿童。
晚上父亲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香水味。他们又开始争执,司空璇闭着眼睛窝在床上休息,然后他听到妈妈说:“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吧。我再也受不了了,想必你想马上甩掉我,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我要的不多,只要百分之五十的财产,孩子给你。”司空璇缓缓地起身,向父母房间走去,若有若无地自言自语:“不好是说了吗?我会帮你,让你放心啊……”当他站在门外,只听到里面一声闷响。他打开门,母亲倒在地上,青筋暴起的手紧紧厄着脖子,眼球因痛苦而凸出,眼角划过一滴泪。她中毒了。司空璇想着,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爸爸挂起一抹轻蔑地笑,拍了拍手中的离婚协议:“想财产?作梦吧。”忽尔,他看见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璇,用一种异常慈爱的语气对璇说:“没事的,小璇去睡吧,妈妈的事,爸爸会处理好的。”司空璇点点头,却走进去端走桌子上的杯子,里面的锡兰红茶还是热的。“这……”父亲为难的指着杯子,那杯茶,放了毒。璇转过头说:“我去埋掉。”男人愣住了,却不担心,因为司空璇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个性冷漠,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司空璇把红茶倒入实验管里,然后用塑料袋装着杯子,一起拿出去了。他将杯子埋在后院,然后拿着红茶去了身为医学研究生的玉瑭那儿,要求鉴定……
司空璇再一次看见爸爸的情人,是在母亲死后的第七天,她叫张琳。张琳今年28岁,比爸爸小八岁,相貌美丽迷人,是爸爸的秘书。璇想着,八成是为钱而来的。
他就这么冷漠地站在她面前,让她别扭地瞪着司空曜。司空曜马上打圆场:“小璇,不记得了吗?她是小琳阿姨啊!她经常代爸爸去接你回家呢。”司空璇冷笑一声,岂止啊!他去年生日不正是和她一起过的吗?他以为她是多善良纯洁的人,陪他在游乐园逛了一圈,却因为他不喜欢,就白走一趟,给他过第一个生日的人啊!他叹息一声,然后走入厨房。司空曜很是尴尬的对张琳解释:“他,唉,他就这样儿。你别介意。”张琳笑着点头:“他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妖媚的勾起唇角,继续问:“曜,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司空曜刚想开口,便被端着茶过来的司空璇打断:“茶。”司空曜点点头:“小璇回房去。”
张琳很快就搬进了司空家,成为女主人指日可待,她为这一切付出了爱情,付出了婚姻,付出了青春,付出了人格,很快,她就会得到回报了。
司空曜在家时,张琳极尽所能地与司空璇搭讪,可是司空璇一直沉默着,司空要走了,张琳和司空璇就毫无瓜葛,她去花天酒地,他在做实验。
这一天司空家特别忙碌,除了司空璇。明天,司空曜就要和张琳结婚了,司空璇为张琳端上了第33杯红茶,也是最后一杯。他邪邪地笑着奉上一句:“恭喜。”正身体不适的张琳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惊讶的接过红茶,知道司空璇走出房间,她还愣在那儿。
婚礼异常盛大,司空曜包下了整个牧场,在湖边举办露天婚礼。高级香槟,法国甜点,还有各行的精英客宾。一切似乎都和张琳梦中的一样。然而宴会上缺了一个人,司空璇。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没人会注意。
婚礼进行曲响起,客宾纷纷鼓掌欢迎入场的新人。36岁的新郎手牵28岁的美貌新娘走向神父。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至死不渝的誓言过后,司空曜拿出一枚硕大的钻戒,张琳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幸福的婚礼瞬时转变为凄凉的葬礼,拿着钻戒的司空曜看着自己的新娘突然倒下,笑容渐渐冷却,变为惊恐,钻戒从手中滑落,不知滚向何处。新娘双手紧掐喉咙,朱唇张口却并未说出半句话,只是突出的眼球盛装着巨大的痛苦和惊恐。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找到精神恍惚的司空曜:“司空先生,您的儿子在局里,请跟我们走一趟。”“小璇”司空曜似乎明白了一切,他愤怒着来到警局。当他看见在和女警们玩耍的司空璇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天真活泼的孩子是小璇?!司空璇也看见了爸爸,嘴角一瞬间闪过嘲讽,很快又恢复单纯伪装,朝司空曜跑过去:“爸爸来了!”司空曜阴霾这脸,掴了儿子一巴掌。女警不近愣住,听见司空曜对儿子吼道:“为什么这样做!?”司空璇侧着脸,眼神空洞着,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背叛妈妈,背叛我们的家庭?”他忌讳背叛,一直都是。这或许是一种扭曲的心理。
审问室里。
“是你杀了你的前妻?”
“是。”他并不否认,他什么都没有了,绝望让他变得无所谓。
审问进行的异常顺利。他司空璇那边却有些诡异。
“小璇,你妈妈怎么死的?”女警问。司空璇悲伤的流泪,说:“是被爸爸毒死的。后来家里来了一个阿姨,每天都给我倒茶,我又把茶倒回她的杯子里,不想理她,后来……后来她就死了。”女警大惊,看来他并不知道杯子里投了毒。
可是,司空璇第一次去给司空曜探监是,对父亲说:“我给她倒的第一杯茶,就是有毒的,和妈妈那杯一样,”司空曜不语,司空璇继续说:“给出承诺,就要付出代价。背叛,就要接受惩罚。”
“等我出去,会好好补偿你。小璇,原谅我。”这是司空曜唯一的念想。
“我想不用了,我不是小孩了,不需要补偿,也可以生存下去。我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想我属于那里。”司空璇脸上洋溢着笑容,有解脱、有凄凉,就如在风中摇曳的悬崖边缘的天堂鸟,凄美且危险。司空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了解年仅12岁的儿子,从来都是。
天堂鸟被风折断后,飞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