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小说
故事插入了很多历史,在看似平淡的书写中也体现了作者深厚的历史知识。拜读,问好作者。
楔子
文字的力量可摧毁人心,更别说收到恐吓信之类的赤裸威胁能让人感到不安及恐惧.有一天,上帝将你的生活注定,安排好主角和配角,开始依照他的计划演绎一场新的游戏,同样也把你参加了进去,然后谱写成一部小说,但这又不是普通的小说,没有开头和结局,情节空穴来风,主角死了,又诞生另一个,生生死死,仿佛永无止休,让你更加觉得小说并不是以决定主角的生死而谢幕,而且更为可怕的,上帝竟将这部未完成的小说亲自交给你并郑重交待,如果想知道游戏的答案或者脱离自己在小说命运中的控制,就必须往小说里写上一百个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的名字,然后照着指示帮助他们,事成后再照着指示杀掉他们九十九个人,留下最后一个将这部未完成的小说交给他并且照着上帝所说的吩咐去做,自己却代替第一百个牺牲者,这样你的灵魂和命运就真正获得解脱自由了,不过,死亡也就因此开始上演了……
第一集
1920年,美国纽约。
郊区,别墅。
“爸爸,我回来了!”八岁的艾米,是一个活泼开朗的男孩,每当放学回到家,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向他父亲艾德亲切地打个招呼。父亲艾德是一个悠闲雅性之人,每当日暮的时候,总爱到庭院外浇花修草,他两手提着大铁剪剪除林边多余的嫩叶,吱嘎吱嘎一路剪齐,掉落在弯折的小道上尽是碎枝残叶,听到儿子艾米的呼喊,艾德抬起头,满脸浮出慈祥的笑容。
“好,艾米,今天考试怎么样?不会又是A吧?”艾米笑得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拍拍胸脯,说:“爸爸,有你我这样聪明的儿子,门门考试都是A没有问题!”艾德被他逗得无语以对,不由摇头一笑,他将大铁剪往一边放下,然后走过去随手脱了手套,牵着艾米的手走向了门口。
“好了艾米,咱们一起进去吃饭吧,爸爸给你好好庆祝下!”艾米开心地点头,“嗯,爸爸,等下吃饭前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是有关世界大战的问题。”
世界大战?听到这句话艾德不禁一愣,在快要进门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脚步,一双黑色眼珠里清晰回映了那弥漫硝烟战火的血腥场面,艾德的面部微微抽搐了下,咬了咬牙,似乎对这场战争充满厌恶及仇恨,但这一切的举止神情正好被身边艾米看见了。
“爸爸,你怎么了?”艾米摇了摇他的手,问。艾德蓦地回神过来,仍笑着说:“没事,哦对了,艾米,以后别再提那件事了,知道吗?”艾米一听,当场断开了父亲的手,有点生气地说:“为什么,爸爸?为什么不能提那件事?我刚才要问的问题就是妈妈是不是‘一战’中的德国记者?她是不是也在‘一战’中不幸阵亡死了?还有,学校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孤儿?难道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死在战争中了?你快告诉我啊,爸爸…”说着说着艾米忍不住哭了起来。
艾德同样热泪盈眶,他只摇摇头,说:“艾米,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
“不明白?”艾米情绪仿佛失控般,完全不像八岁的男孩,他哭着,“爸爸,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知道我每天梦见了妈妈,她在天堂,给我讲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妈妈总是喜欢提你的故事,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梦里会出现第一次世界大战造成惨绝人寰的情形,我清楚看见妈妈是为了救你而牺牲的,那战争太可怕了,到处都是大火,而且也死了很多人,留下的婴孩独自蹲在土坳里放声痛哭了几天,我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在战争中死去了,他们好可怜,爸爸!”艾米扑向父亲的怀抱里啕呜大哭起来。
此时艾德如同晴天霹雳,显然他对儿子所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于是他推开艾米并蹲了下来,看着艾米,脸色有点凝重地问:“艾米,你实话告诉爸爸,这一切真的是你梦里的妈妈说的?”艾米哽咽点头,“真的是妈妈说的,爸爸,等下我给你东西看。”说着艾米俯身取下了书包,同样蹲在地上,打开拉链,伸手掏出了一本厚厚旧书及几张照片.
“爸爸,给!”艾米将旧书和照片一同递向了艾德,然后擦拭眼泪鼻涕,但眼圈仍是红肿的。
艾德接过,他先是看了看几张有些发灰的照片,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每一张在艾德眼里却是那么刻心铭骨,心中极为震撼,宛如掀起了万丈波澜。
“艾米,这东西你到底从哪里搞来的?”看完第三四张艾德感到越来越不安了。
“是妈妈,是她亲手交给我的。”艾米如实回答。
“胡说!你妈妈三年前早就死了,她如何将这些东西给你?”艾德不相信。
“是真的,爸爸,我没有胡说,妈妈答应过我,如果我将这些东西还给你,我就可以和她见面了。”艾德一看儿子艾米的笑容有点不正常,明明是伤心的样子,没过一会就突然变成欣慰,而且话中存在矛盾性,艾德原不安的心理越来越强烈了。
“艾米,快跟爸爸说,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艾米摇摇头,“我不知道,妈妈交待过,答案就在这本书里!”艾米指了指艾德右手握着的一本厚厚旧书。
艾德愣了,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旧得快要破烂的厚书,没有封面,也没有标题之类的文字,只有,一片斑迹褐黄,可能是经历了许多时间的磨蚀,艾德不知道为何,他感觉有不详的预感发生,隐约之中,这本旧书在他手上沉重得仿佛灌注了铅,令他差点握拿不稳。终于,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了他打开旧书,第一眼看到的英文主题赫然是“死亡”!
艾德继续往下看,他眼中的瞳孔收缩得越来越紧了……
第二集
“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发生了萨拉热窝皇储被刺事件,由此开始,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进行了宣战,也导致了世界大战的爆发,那时候我还在德国做记者报道,丈夫路辛*艾德在美国军事部升职了空军尉校,家里还有个刚两岁的孩子,叫艾米,全靠我的母亲带养长大,本来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可突然的意外就像致命的一锤,将我们一家三口拍得各奔异地,丈夫执行命令空军到比利时,母亲和我的儿子被流放希腊,而我,因为工作和几个同事一起坐飞机抵达欧州战场进行实录,刚到机场,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庞大壮观的一幕,而且这世界上再也没什么地方能比得上这里,足有百多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宏机场,到处都是整齐排列的士兵、战斗机、坦克及无数枪械大炮…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弥漫了可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那时我在想,莫非大战真的要开始了?但是我更加不能确信,如此大规模的战争,究竟会牵及连累多少无辜的人们?结果又不敢想象,造成血淋淋的事实谁也无法避免,并非一人之力能所及,世界各国国家纷纷参与了战争,分别加入同盟国和协约国两方,而我因为是德国人自动加入了同盟国,越来越多的国家同样带着激情兴奋跃跃欲试,他们把战争当成了游戏,是一场能判决生死的游戏,觉得只要打败了对方就成为最大的赢家,为自己的国家争光争口气,立足于世界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们根本不在乎陷入战争中的人们死死伤伤,草菅人命。我还清楚记得,那次德国右翼势力深入欧州西部前线巧碰上了法国军队并相互炮火斗争起来,突然一枚钢制导弹从天而降,正好落入了我们带队前行的地点,千钧一发时刻只听我同事马尼大叫趴下纵身一跃将我扑了下来,砰地一声炮响惊天动地,我因受到轻微脑震荡而昏厥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后背有人在压着我,我翻过身一看,是马尼用身体保护我而牺牲了,那时我大哭了一场,眼前尽是横尸遍野,我又哭又怕,这里没有一个人活着,我呆呆站在原地什么都走不了,直到第三天我没吃没喝,饥寒交迫快坚持不了的时候,感谢幸运女神的眷顾,丈夫艾德空中巡察战场终于找到了我,当时我喜极而泣,投进了丈夫的温暖怀抱里忍不住再次大哭起来。后来丈夫带我送到了奥匈帝国,那里就是发生大战的导火线,我当时有点怨恨,为什么小国之间发生的小小摩擦事件会牵引到世界大战?这样做目的原因又是什么?可是当记者多年的我,对一切未解的难题充满兴趣好奇,决定将此事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1915年10月9日,地点奥匈帝国,萨拉热窝。
无数水晶吊灯将整个宫殿照着金黄,层层建筑构造精致,雕刻的云纹花案在灯光下栩栩如生,宛如活现,宽敞的大厅原是贵族皇爵专区的娱乐场所,可想之前这里曾经热闹非凡,无忧无虑,是贵族理想中的天堂,而今日一见却是冷清空荡,走进里面很容易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苍凉感。我抬头四处张望着,我这不是来欣赏的,是想找一些丝蛛马迹,听说皇储斐迪南大公夫妇就在这里面被人刺杀,有人说是一个神秘蒙面人,在逃跑过程中以矫健的身手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难看出,此人很年轻,大约有二十岁左右,但具体的却没有人知道了,所以我还是冒着险孤身一人溜进了里面去查个究竟,外面的大战仍在激化持续中,核武器造成死伤直接损失了几亿人口,我不禁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想到成千上万的人下一秒钟在无情战火中死亡,我的心如刀绞般,剧痛不己。不过,我还是继续调查萨拉热窝事件,也许从里面会找到导致大战的原因和答案。
在我正准备逐间打开大厅每一处房门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叫:“别动,你是谁?”语气像是命令,很严厉。我举起双手来,知道有人可能用枪向了我的背心,如果稍有异动,可能当场被击毙,这个险我不敢乱冒,所以我举起手作投降的姿势,然后缓缓转过头想看看背后人的真面目。
他是黑人,体魄强壮,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双手握着短枪对准了我的位置。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他站在那不敢靠近,向我询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丝毫并没有害怕之意。
“很抱歉,我是记者玛丽,来这里是做调查的。”我拿出证件对着他说。黑人半信半疑,犹豫的眼神一会看着我,一会看着我手上的证件。终于,他走过来了,尽管脚步缓慢,他对我的警惕之心并没有放松。他仍看着我,小心地拿下我手中的证件一看,很快他猛然抬头,退后,按下枪上的板扣,脸色有些惊恐地说:“你是德国人!”同盟国与协约国是死对头。
“不!”我立即阻断了他对我开枪,哭着说:“战争的事与我无关,我讨厌战争,他们为什么要开战?我只是想调查斐迪南大公夫妇被人刺杀的案子,如此而己…”黑人听到我说的是真心话,他放下了枪,没有了刚才的严肃警惕,他只叹息:“我也是为这件案子而来的,没想到这事会牵涉各国的交战,现在战得越来越严重了,根本没有谁能阻止,我的妻子和儿子也死在战争中了…”
我惊愕望着他,心想战争是这样残酷的吗?不仅国家动摇,而且搞得家破人亡,谁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是我比他幸运,我有丈夫,也有儿子,而他却一无所得。
“我叫易科林,私家侦探,对刚才的事我表示真诚歉意,也很高兴认识你!”他走过来,向我伸出了手,强笑着说。我愣然和他握手,同他一样,也笑着说:“谢谢,我也是!”就这样,我和易科林一起调查了这个案子,但在偶然间,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第三集
“易科林,你看!”第十二处房门被打开,我和易科林正翻找一些可疑的东西时,我看到窗边花盆里面的黑色砂石泥土有些不对劲。易科林同样越看越不对劲,他伸手一把抓着,细粒的黑砂石顺着他指缝间如流水般淌下,他正在思考,看他的样子仿佛见过这些东西,只是未想起罢了。
“这些黑砂石应该属于塞尔维亚的特产,莫非与案子有关系?”易科林眉头紧皱起来,弄得我听不明白他说的话。
“什么关系?”我问。
“我暂时想不出,一般塞尔维亚所特产的东西贵族皇储不敢随便收留,因为里面存在很大的禁忌,比如这些黑砂石,少有的特产,也不什么贵重,用泥土培养可让花草之类的植物茁壮成长,但也有很大的缺陷,黑砂石很容易给人的大脑情绪带来影响,轻者神志不清,严重者脑溢血而亡,这就怪了,前面十一间房都没有这种东西,唯独这间,我猜想,极有可能是斐迪南大公夫妇的房间,我们还得继续找其他线索。”
我笑了,当时很佩服易科林的推理能力,记得很多年前黑人得到解放奴隶自由,我想,同为人类,种族的歧视是由心而生的,事实上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任何隔阂与矛盾,是一种心理魔障,造成黑人与白人存在歧视的关系,也因为这样,才有之间的战争,我想,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不再有战争,全世界人类和谐相处,种族的歧视不复存在,那该多好!
“玛丽,快点行动!”易科林的呼喊令我回神了过来,我一笑,走过去回应:“来了!”不过,在我刚离开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好像看见了一线刺眼的白光,而且,方向正是窗边花盆。我扭头,却没有任何发现,怀疑可能是错觉。
“易科林,你说说,斐迪公他们是如何被刺的?”翻桌文件,我顿时来了兴趣。
易科林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翻找,说:“你刚才在大厅也看到了现场,凶手是利用贵族们兴酒跳舞的时机下手的,那时候正好人多,他乔装成服务员送酒水借机靠近斐迪南大公夫妇,然后从腰中取出匕首直接捅进了对方的心脏,他很聪明,知道斐迪南身边女人会大声尖叫,吓得在场的贵族皇爵个个都感到慌张而逃离,然后他借着人群动乱的场面,用黑布蒙住自己的脸,并一手将斐迪南身边的女人杀害,自己却穿过人群逃之夭夭了。”
“就这样?那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易科林见我这样问,不由一笑,:“看来你当记者习惯了采访,要是我知道答案,早就不用在这里查案了!”想想也是,我同样笑了……
五个小时之后。
“怎么?还没有进展吗?”我见易科林垂头丧气的样子,上前询问。易科林摇摇头,说:“是啊,这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其他可疑的线索。”我坐下身来,叹了一口气:“难道案子真的查不出来了吗?我们还不知道凶手的身份和刺杀的原因呢,这案子也未免太离奇了些!”说着,我顺手掏出厚厚笔记本将心里话及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里面。
易科林转头看着我,问:“你在写什么?”“记者的职责就是要做深刻报道,把它记下来,说不定哪天翻翻里面会找到新的线索。”
易科林听着笑了,但我发现,他这次一笑发自内心,比之前更加真实多了,况且我还第一次见到黑人的真诚笑容,感觉比较亲切。
“你有家人吗?”易科林话锋一转,好像刻意在询问我的事情。我先是错愕看了他一眼,点头:“有丈夫和两岁儿子。”
易科林背躺着长椅,抬头目光望向水晶吊灯,“你比较幸运,不知道外面会有多少人像我失去一切,如果战争仍无止休进行下去,我想,不仅你我,全世界也会因此走向末日,真的不知道他们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意味深长地回答,“贪婪野心的欲望己经完全占据了他们的理智,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亲情爱情友情只不过在他们心目中里是一些道具,金钱权力可迷惑人心,战争令他们激情刺激,仿佛进行了一场生死游戏,在游戏没有结束之前,他们从未考虑过代价,战争迟早会终结的。”
“看不出来,你能把人与战争之间的关系分析得这么透彻,没错,战争如同游戏,不过我更希望游戏尽快结束,哈哈哈…”说完易科林就笑了起来。我亦是笑了两声,刚下笔写了几排字,我突然感觉到头晕,神经也跟着麻木了一下,我晃了下头,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扭曲,好像天和地都翻过来了,但我保持镇定,把眼睛闭上。
“你没事吧?”易科林似乎注意到了。我摇头,说:“没事,可能是刚才太累了。”
易科林也伸腰打了个哈欠,“忙了这么久该是累了,我们先回去吧,玛丽……玛丽……”我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听得见易科林的呼喊,而我却无法睁开眼皮回应他,终于我昏迷了过去,之后不省人事。在梦里,我又看见了那道刺眼的白光,周围黑暗一片,置身于此感觉却是那么真实,隐隐约约,那白光似乎针对我而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很强烈,这个时候白光扑盖了我整个人,刺得我无法睁开眼,恍惚中我突然听见有人叫我。
“玛丽!”是我父亲的声音。
“爸爸…”我惊愕,试图睁开眼皮,慢慢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我抬头一望,眼前白光浮现了父亲的笑容。
但我知道,我父亲很多年前己经死了,他怎么会在我梦里出现?在我准备询问并感动与他相见的时候,眼前的幻像突然转变了另一个场面。
“玛丽,小心!”过马路时背后有人将我猛推了一下,而他自己却活活被车子撞飞,死了!
“山姆!”我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怎么会出现小时候的画面?山姆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过一会,画面又变了。
“玛丽,祝你生日快乐!”是奥克比,大学同学,画面回放了他在我生日派对里被枪杀。
“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泪流满面。
“玛丽……”“玛丽……”……白光里的画面不断变来变去,都是我认识的人临死前最后叫我的名字,我摇摇头,捂着耳朵,直到转变了第九十七个,我心头猛然一惊不由松开了手。
“玛丽,快趴下!”导弹从天而降,马尼如同飞人一般张开手臂用身体将我扑了下来,导弹将地面炸得尘土冲天,而就在这一刻马尼牺牲了。
“马尼……”我低头哽咽着,心中愧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我牺牲?上帝为什么这样不公平?
啪啪——这时我耳边响起了两道掌声,接下来有人所说的话令我震惊不己,不正就是我和易科林一直想寻找的真相么?“好了,下面有请斐迪南大公为我们说几句话,掌声欢迎…”
第四集
“玛丽,快醒醒……”正关键时刻我还没来得及听到梦中斐迪南大公的讲话却发现有人把我叫醒了过来。
朦胧中我睁开眼皮,看见易科林一脸兴奋无比的样子,好像破了什么大案似的,否则见到我这样昏迷过去不可能有这么高兴。
“玛丽,你终于醒了!”易科林激动地说,“告诉你好消息,我查出凶手是谁了!”凶手?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关心凶手的身份,问:“那你还查出凶手刺杀的原因么?”易科林点头,
“嗯,我还清楚当时案发的一切,自从你昏迷那一刻,我顿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多亏你的……”说到此处,声音就戛然而止。
我仰起头,疑惑看着易科林,发现他的目光有点呆滞,疑问:“多亏我的什么?”这话一出口,我突然感觉脖颈莫名一寒。
“啊——!”这时我忍不住大声尖叫,吓得一身反射条件式地往后退,内心在这一刹那充满了无比恐惧!
我看见,易科林他……他的头颅……脱离了他的身体如滚瓜般掉落在我床上,仍是那双呆滞的目光,竟恰中对视了我!
我当场吓得大哭起来,摇摇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能……可能是我在做恶梦,我要醒过来,醒过来……
啪——我重重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肉声响亮得仿佛快要震碎我的心脏。
“不!不可能!”我抓着头发,抱下脑袋崩溃大声说着,哭着。
“玛丽!”这个时候门外冲进了一个人,是我丈夫艾德!艾德同样看到了这恐怖血腥的一幕,他表情先是惊愣了一下,然后跑到床边将我抱了出来,我两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又哭又怕,听他急促拼命的脚步声,好像在躲逃什么。宛如迷宫的宫殿,艾德抱着我顺着狭长的走廊跑来跑去,跑了大半天还没找到出口,看他气喘的样子有点累了。
“玛丽,听我说,现在不是你伤心的时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看到艾德心急认真的样子,我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问:“发生什么事了?”
“塞尔维亚有一批军队向这里发起了反攻,而奥匈帝国主力军队都到了欧州战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那其他人呢?”
艾德恨声咬牙,“是他们发动战争为先,自作自受,况且空军也载不了那么多人,没时间了,玛丽,我们快走!”说着艾德将我放了下来。在艾德拉着我的手准备逃出去的时候,我有着不好的预感,隐隐发觉背后有人在暗处用枪瞄准了我们。
可预感越来越强烈,不知道为什么,我猛然回忆起了梦里的白光,有九十六个我认识的人都因我而死,刚才易科林,我认识他才不过一天,也因为我莫名其妙死亡。我又发现,似乎所有与我有关的人都死于不幸之下。
我越想越害怕,联想到易科林神秘突然断头的情景,我握紧了艾德的手,把心绷得紧紧的,强忍想哭的冲动,心想决不再失去下一个了。
嗒嗒嗒……
安静而又狭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脚步声节奏越来越快,我和艾德拼命用力地跑,而潜意识的危机感也越来越近了。
终于,我和艾德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白光,艾德大喜:“玛丽,我们找到出口了!”我以为我和艾德会顺利安全冲出去,可事与愿违,艾德刚说完最后一句话,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枪响打破了走廊原有的宁静,逃生的希望如泡沫刹那破灭!
我的预感是对的,直觉也是准的,凡是和我有关系的人,都被莫名其妙地神秘死亡,是的,千钧一发时刻,是我用身体替艾德挡住了一颗夺命的子弹,我不想再有人为我而失去性命,我爱丈夫爱过我自己。
亲爱的,我对不起你!我缓缓合上眼,不禁流泪,刚才中枪那一刹那的剧痛,我浑身发软无力,神志也渐渐模糊起来,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生命在迅速流失,我想,我快要死了!
“玛丽——!”艾德发现我中枪,他一把手抱着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最后一道眼缝我依稀只看见他眼里热泪盈眶,悲痛无比。
我已听不见了他的呼喊,脑海进入了一片黑暗,灵魂仿佛被剥离般,不在肉躯内,没有丝毫知觉——我己经死了!
但很奇怪的是,那黑暗和我梦中的黑暗一模一样,等一会突然又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扑盖了我,我并没有闭上眼睛,眼前浮出的正是斐迪南大公讲话的画面,在这之前,斐迪南大公刚到萨拉热窝不久,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我还注意到了一点,他住的就是第十二处房间,窗边花盆里面黑砂石微散了黑气四处弥漫,一般人无法察觉,当时斐迪南大公觉得有点头晕,他本是军事狂热主义者,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当着在场贵族皇爵的面大放厥词,主张吞并塞尔维亚,统治小国,为扩张加强军队……所不幸的是,当时人群里面恰好有个属于塞尔维亚的青年,他听到斐迪南大公说出有损自己国家的大事,想统治一切,他气愤不己,于是他想到了先下手为强,乔装送酒水的服务员接近斐迪南大公并利落地将其杀害,自己便收起凶器在混乱人群里逃之夭夭了,后来才知道,凶手叫西普西林,年龄十九,死于绞刑。斐迪南大公夫妇被刺杀这事早传遍了国家,奥匈帝国以此为借口向塞尔维亚宣战,德国同样无条件支持他们,就这样,首次世界大战诞生了。整个画面唯一最大可疑点就是,花盆里的黑砂石,易科林说过一般贵族皇爵不敢随便收留,偏偏就在斐迪南大公房间里,没谁知道,刚才画面斐迪南有点神智不清?莫非与黑砂石有关联?我想是的,尽管斐迪南狂热于军事战争,但在讲话那一刻,他不可能这样毫无理智地大声主张吞并统治其他国家(塞尔维亚),难道他不顾忌其他人的想法吗?如此冒险的行为即使首领也不敢张扬。若真的如易科林所说,黑砂石给人带来负面影响,那么斐迪南大公当场大放厥词神智不清也不是不可能,也许本意识促使他这样做的,冥冥之中仿佛发生的一切被注定,是无法避免的事实,就算改变斐迪南大公夫妇不死,世界大战仍会爆发。我终于明白了真相,但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非得我死后才了解真相?难道易科林的死也是与这些真相有关?我知道他临死之前所说的重要东西就是黑砂石,却无法理解他到底多亏我的什么?此时我突然发觉这一切越来越玄离了,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谜。
在我低下头正思索时候,发现手中多了一本厚书,觉得有点奇怪,便抬手一看,上面并没任何文字的显示书名标题,一片暗黄,旧得又不像古老的书本,倒像用了不久的书籍,在好奇心驱使下,我打开首页,第一眼看到的竟是“死亡”英文主题,下面内容却真实记录了世界大战造成的死亡人数以及战斗经过,不过更为恐怖可怕的是,里面竟然写上了一百个我认识的人并参与了死亡游戏(世界大战),父亲、山姆、奥克比……马尼、易科林、艾德,最后一个居然会是我的儿子艾米…这怎么可能?艾米才只两岁啊,为什么偏偏要选中他?书中“死亡”情节是以小说改编的,好像能回到过去也能预知未来,我翻了翻,看了整整四年,终于把世界大战的经过和结束全部了解了,那时候我感觉自己还活着,直到大战结束的第三年里,我在梦中碰见了我的儿子艾米,六年不见他长大了很多,艾米抱着我,大声叫我妈妈,当时我很开心幸福,给他讲了好多的故事,后来我才明白,我离不开艾米,因为我过度思念了他,他也不愿离开我,当艾米叫我见他爸爸艾德时,我猛然回忆起了我替艾德挡住致命子弹的那一幕,我才想起我己经死了,却死了有六年,活着的是我的精神意念!书中小说大结局是,一百个人都死了,但死的有当中九十九个,包括主角和配角,而我是例外,一个代替艾德的牺牲品,艾米同样逃不过这一死劫!我所说的、做的、想的……变成了其中一部小说,只不过是未完结的,我将交给唯一能活着的丈夫艾德,希望他能明白,一切己成注定,每个人是躲不过命运中的死亡……
“砰!”这个时候一声枪响忽地吓了艾德一大跳,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恐惧,瞳孔收缩成了针状,圆瞪的眼睛不停打转,精神快要濒临了崩溃边缘!
“不!艾米!”艾德顿时泪流满面,他扔下手中的厚厚旧书,迈步迅速冲向了后庭草坪。那里艾米己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艾米,你不要死……你不要丢下爸爸!”艾德扶着他的脑袋,哭腔地说。艾米微张开眼,看着父亲,笑了,“爸爸,我看见妈妈了,她正在天堂上接我。”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不—”艾德仰天大吼,悲痛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久久不能消去……
1939年德国闪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这是有史以来最惨烈最严重的大战,造成的死亡不计其数。
1941年,日本东京。
一棵参天茂密大树之下,摇摆了一张青藤长椅,椅上躺了一位头发苍白的老人,他合上了最后一页,一本厚厚旧书,封面昏黄,没有任何文字显示,老人仰起头,深吸了口气,把厚厚旧书轻放在怀中,用双手覆盖,神情陷入了安祥平静,似乎永远睡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