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寻踪

老警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5-16 06:54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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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对老夫妻被残忍杀死家中,儿女报案,警察追踪。扑朔迷离的案情,是情杀,仇杀,还是抢劫?真相在调差走访中一点点明朗化,直到被揭开。文章情节安排有序,很好的制造了悬疑理念,让读者随着作者的脚步和眼睛去进行这场命案的全程追踪。问候作者!

一位年过七旬且已经退休在家安度晚年的乡村小学教师及其老伴儿莫明其妙的被人杀害于家中,横尸于床脚和灶房前,凶手如此凶狠残忍让人瞠目结舌。一时间,宁静的小山村像缺堤的海岸,浪花凶涌,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谣言四起,传的沸沸扬扬,是谋财害命?是情人?或为仇杀?还是另有原因,案情扑朔迷离,经过民警两个昼夜的艰辛努力,凶手最终落入法网,可让人们意想不到的却是…

无人接听的电话

小丽是高老师的小女儿,高老师夫妇从小视为掌上明珠,关爱有加。十多年前,如出水芙蓉般的小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父母嫁给邻村吴家洞村小组的李发,木丁村与吴家洞村相距不足五里地,来回也就是一烟袋的功夫。平时小丽总是有事无事往家跑看看俩老一眼,农忙季节也常常是三天两头打电话问候一声。为经常看到女儿,已经退休在家的高老师还参加了吴家洞村的文艺队,为小丽她们拉二胡什么的,也算是自娱自乐。

3月12日,时逢农历二月初八。俗话说二月八冷死老母鸭,前一阵的春和日丽,转眼已变得狂风怒吼,寒气袭人。心挂父母冷暖的小丽,13日下午小丽便往家里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总是无人接听,父亲的手机也总是不在服务期,当晚小丽又打了几次电话还是同样如此,她想也许俩老到亲戚家串门去了,便早早地休息。14日一大早,小丽再次往家里拨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她便叫老公李发一起到木丁村,一是看看俩位老人,二是顺便买些鸡蛋回来,小丽他们来到俩老家时发现大门锁着,便边打父亲的电话边到村里买鸡蛋及顺便问问是否有人知道俩老的去向,在走完整个村子没有发现俩老的踪影后,小丽又打电话给远嫁到砚山的大姐,询问在广南县城某单位工作的幺兄弟,随后又向南屏、八宝医院了解有无俩老过去看病等。

在多方了解询问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小丽他们只好返回俩老的住处,然而大门仍然紧紧地锁着,一股不祥的征兆夹着寒风向小丽夫妇袭来。李发于是爬到俩老二儿子的楼上看看俩老的堂屋是否有什么情况(高老师的二儿子与俩老同住一幢房子,从其楼上可以看到俩老堂屋的一些概况),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堂屋内的一切让李发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现场勘验检查

接到报案后,广南县公安局党委高度重视,局长许有胜听取汇报后及时责令分管刑侦工作的尹文荣副局长带领刑侦大队技、侦民警汇同南屏派出所赶往案发地木丁村开展现场勘验检和侦破工作。

现场位于广南县南屏镇老街村民委木丁村受害人高老师家,高家位于该村最南端,其西北侧是周佑科家,北侧为梁某家,东北侧为梁某某家,南侧为山地。高家的房屋是一间座南朝北土木结构的瓦房,紧靠瓦房的西侧有一格厨房和一间猪圈。瓦房与猪圈的北侧是用石头围砌成的院坝,院坝大门是一道面向西的木制双开门。

高家堂屋大门是一道向内开启的双开木门,堂屋内的神龛抽屉及其下方方桌和电视柜、书桌上的药箱等处分别有溅落的血迹,地上有用灰烬覆盖的一大滩血泊。在方桌的东北侧有一条的带血拖动痕迹,一直延伸至堂屋西南侧房间内。边上凌乱的摆放有纸箱、背箩、口袋及衣物、书籍等。楼顶上的灯管被破坏,灯管碎片洒落一地。

堂屋西南侧房间有两张木床,床上都分别凌乱的放有被褥及一些衣物。受害人高老师的尸体位于西南侧呈头西脚东的姿势侧卧于木床下。其衬衣口袋内装有面值为20元、10元的人民币各一张,左手戴有块字面为绿色、表链为银白色的手表,右手食指上有一个结合处脱开变形的金黄色戒指。

高家的厨房位于正房西侧,悄低于正房。厨房门是一道向内开启的木制单开门,有一把绿色挂锁锁着。厨房中央的白炽灯被破坏。受害人高老师的老伴的尸体呈头南脚北的姿势俯卧,尸体面部紧贴地面,其上衣口袋内的手机和戴在手上的手表完好无损,地上有大量的喷溅血迹。

3月15日傍晚,文山州公安局程军副局长率领州局技、侦民警赶到并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组织民警开展侦破工作。

第一次调查走访

3月15日,广南县大部分地区下起了罕见的春雪,木丁村更是白茫茫的一片。专案组民警职责分明,顶着雪雨挨家挨户开展调查走访,希望从村民们寻找到破案线索,尽快破获案件抓获凶手以还山村的安宁和告慰受害人。但大部分村民除对高老师俩口子表示同情外,也提不出个甲乙丙丁来,当问及何时为最后一次看到高家俩老时,也同样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全村近110户人家无一不留下民警的足迹。第一次调查走访到当天深夜十二点多钟结束,民警捕获到的唯一线索就是居住在高家下面的周佑科半年多来表现异常,什么事都不干整天吃了睡、睡了又吃。就是出来外面闲荡只要见到人,周佑科就会装成双手抖动病歪歪的样子,村民们的话外音说的就是周佑科所为。

案情分析会

综合第一次调查走访和现场勘验检查所获得的情况,程军副局长决定在受害者家召开现场分析会。其目的在于方便民警对现场进行分析对比和便于向受害者家属了解相关情况,更重要的一条是可以监视群众怀疑的对象周佑科的行动情况。

现场分析会时而严肃紧张、时而讨论激烈,有民警认为虽然二名受害人所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手机、手表、现金及戒指均没有被拿走,但房屋柜子的钥匙没有找到,是不是凶手已经将受害人存放在柜子里的现金、存折及其他贵重物品拿走却让民警排除谋财害命的假象。也有民警认为从高老师被害的第一现场到传移尸体到第二现场及其老伴儿被害的第三个现场,凶手至少要用二十到三十分钟,在这二三十分钟里,就是受害人谁先遇害也应当有所察觉,也应该有求救呼叫声,可调查走访结果表明,二名受害人没有反抗的现象,更无外人知晓,从而不能排除凶手是两个人的可能。

案情分析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渡过了寒冷的夜晚,紊乱不堪的现场及走访所获的点点滴滴证据经专案民警认真分析、认真梳理,最终理出了一条清澈的思路来。一、受害人高老师夫妇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用钝器暴力打击头部致左颞枕部位颅脑损伤死亡,且凶手应该是个习惯用左手的“左撇子”。二、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70至50个小时(也就是3月12日上午至13日中午)之间。三、仇杀的可能性最大。

第二次调查走访

一夜未眠的专案组民警忘记了寒冷,发扬了连续作战、吃苦耐劳的精神再次上阵。然而让民警始料不及的事发生了,第一天村民们对周佑科的评论此时随着民警叩开一家一户的大门而荡然无存,村民们已经不再提及周佑科,这让专案民警百思不得其解,原以为案件已经柳暗花明却又风云变幻,迷雾茫茫。

现场勘验检查组在扩大勘验范围寻找一切蛛丝马迹中在围墙脚的一个石缝里找到了高家的门柜钥匙,谋财害命的可能性因此得到排除。

抢劫杀人、谋财害命已经排除。那是情杀?可能吗?七老八十的人还会为情被害吗?这是不可能的。高老师自当上代课教师那一天起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附近几个小山村,前些年政策好了他才转为正式教师,再说他膝下还有三儿两女呢,可以说是儿女满堂啊,还能顾及别的女人吗?专案组民警没有必要在“情”字上下功夫,民警在调查走访中也排除了这种可能,就让那些流言蜚语随风而去吧。

那又是因财产问题吗?这也不太可能,其大女儿远嫁砚山,长子次子早已经分家另立门户,次子于春节后南下打工,三子又在广南县城某单位工作,弟兄姐妹关系不错,从来也没有人见到他们一家人红个脸啊,因财产分割问题同样可以排除。

仇杀?除了仇杀,好象没有别的可能了。可高老师及其老伴儿在村里口碑还算不错,他们会得罪什么人呢?谁又会痛恨到非将俩老杀死不可呢?民警们边走访边汇总边分析,周佑科再次进入民警们的脑海里。但按理说,高家对周家不错,平时两家人往来也比较密切,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纠纷啊。再说周佑科的老婆外出打工所与周家联系的都是通过高家的电话,周佑科是凶手也不太符合常理。那么,周佑科以生病为由拒绝民警了解情况,却起来偷听民警对其父周老爷的调查走访,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呢?难道真的是“做贼心虚”吗。

调查走访从早到晚一直没有间断,功夫不负有心人,民警最终还是获取了周佑科曾经怀疑其老婆外出打并改嫁他人是高老师俩口子唆使的言词,同时也有人证实三四天前的一个中午周佑科曾经出现在高家周围的情况以及全村有三个“左撇子”,只有周佑科还留守在村中而另外两人已经于春节后外出打工的重要线索。

周佑科其人其事

现年46岁的周佑科是周老爷的独苗,周佑科幼年丧母,爷儿俩相依为命,周老爷又当爹又当娘的实在难熬,经村民撮合,周老爷继了弦,周佑科的继母从外村还带来了一个比周佑科大五六岁的女儿,没几年继母生下了周佑科的小妹。

俗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真可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周佑科与继母向来关系不好,周家的生活比村上任何一户人家都要困难一些,周佑科也没有进个几天学堂,大字不识几个,自个儿的名字都不会写便投入到生产劳动中去。由于从小就干农活,周佑科体魄强壮,体力相对大于同龄人好多,其性格暴躁,三言两语觉得不对径便会出手打人,不少村民还被他坑骗过钱财,在村上也算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村民们见到他就像遇到了瘟神,尽可能地绕道走。周老爷想管也管不了,有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周佑科更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所以长到三十老几才找到老婆,可他却并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姻缘,对老婆也常常是拳脚相加,就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周老爷也同样如此,其继母更是不敢看他一眼。

几年前,戴某与周佑科在高速公路上做工,因一点小事发生争执而将戴某打的鼻青脸肿,两三天动弹不得。2009年4月19日马街街天,一卖牛者不小心踩了周佑科的脚后跟一下,周要求对方赔偿损失50元钱未可后,便将卖牛者的鼻子打歪(骨折)而被广南县公安局南屏派出所给予治安行政拘留九日。

好心当做驴肝肺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高老师夫妇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对住在下隔壁的周家很是关照,平时两家人你来我往的无拘无束,周佑科的老婆遇事也经常上来讨教。当然也免不了诉说周佑科的种种不是。

2009年5月,周佑科的老婆南下打工,每每思儿念女或要对家里说事时,总是往高家打电话,让高老师夫妇叫周家人来接,周家人也经常用高家的电话打过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是周佑科接电话,俩口子就会发生争吵,有时候对方干脆挂断电话。周佑科意识到他们的婚姻关系出现危机,也了解到自己的老婆与高老奶(高老师的老伴)的一个侄儿子好上。万般无奈之下,周佑科于2009年腊月带着两个孩子南下寻妻,希望看在儿女的面上回心转意。

回家后,周佑科不思己过,时时在想这茫茫人海中,自己的老婆不与别人相好却偏偏是和高老奶的侄子好上了。这不是高家俩老出的馊主义,不是高家俩老的唆使怎么会出现这些问题。周佑科认为是高家俩老让他妻离子散,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这样给毁了。周佑科要“报仇”,他要高家俩老也没有好日子过,更要让他们从人间消失。

为寻找机会,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周佑科开始无病呻吟,天天吃了睡、睡了又吃,有时还叫周老爷将煮好的饭菜送到他的房间里去,就是家里来人或出门闲荡,一旦见人周佑科便装成手脚抖动不止,“病”的很利害。高家俩老仍然对周家那么关心,仍然叫周家人来接电话、打电话,他们哪里知道,大难就要临头,魔鬼正一步步向他们靠近,死神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进。

命案随着民警对周佑科的传唤、审讯而水落石出,也许死者此时此刻也知道自己被打死的真正原因,就让逝者安息吧,周佑科将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