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赎不了的灵魂
一只蚊子也有着这样的思维,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思维能力。故事里的蚊子在找寻自己的死因,同时在找寻的过程中遇见了自己仇人的女儿……拜读,问候作者。
我曾经是一只蚊子,这是我唯一能够确切承认的。因为这个记忆是在我母亲生我的甬道里就永远的被铭记,是我与生俱来的,所以,即使是喝上了人类所谓的孟婆汤我也不会遗忘。
现在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不用嗡嗡的拼命的拍打翅膀,就能随心所欲的到处飞翔,甚至我都不会感觉到累,这倒省了我不少功夫,要知道以前吸一口血,都抵不回一个来回飞翔的路程所消耗的力气。虽然是轻松了些,不过我感觉还是有点不习惯。我望了望傍晚时分美艳的如鲜血般的云翳,肚子不自觉的习惯性饿了起来,要知道以往的这个时候,就是我的晚餐时间,我就知道该去“狩猎”了。
真幸运,刚飞了不远,就看到了一个肥婆,她就像医院里的大型血库,在我身边晃来晃去。我的口水差不多快要激动碰撞的射出来了!我使劲的咽了回去,默不动声的跟在她身后,咦,要是以前我只要一靠近人类,就会被他们听到我烦人嗡嗡的翅膀声,而现在那个肥婆依旧没有察觉到,还是如一个在不停晃动的布丁在向前走着。在我看来,她走路的姿势正如人类所形容的“袅袅婷婷”,不好意思,我的审美观和人类的确有点不同。
我兴奋的好像黑夜里的吸血鬼,死盯住她那肥美的臂膀,然后瞄准了一个下手的机会——我似乎可以想象的到,她那鲜甜而饱满的血液已经在我的嘴里来回游荡了。接着,我如同鬼魅般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咬了那个肥婆一口。可是,那个肥婆没有像人类通常被蚊子咬了一口后,大叫或者骂一句娘。更奇怪的是,口中的血液竟然食之无味,难道我已经失去了品尝血液味道的功能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试图努力的回想关于过去吸血生涯的记忆,大脑却隐隐作痛起来,仿佛里面居住着不知名的恶魔,不容侵犯。意外的,这时我好像有点感觉了。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我甚至可以看到浑浊的汤底下面,仿佛是碎骨的研粉一样的汤料,正在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我有点想呕吐的感觉。这时,我闻到了一股来自中年妇女身上特有的味道,好像她刚从厨房宰完一条鳝鱼所沾到的鱼腥味。
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接着是一双柔软的手按住了我,我一点也动弹不了,我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接着,我只能看着这碗看起来很恶心的汤慢慢的靠近我的嘴,她一口一口的喂着我,我只感觉肚子里不断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着,“呕!”我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之后我慢慢失去了意识,我仿佛又回到母亲的甬道中,准备重新下一次新的诞生。
我的记忆到此就戛然而止,连先前的好像也被抹去了痕迹。我试图努力的回想,看是否能够知道更多关于我过去记忆的事情。这真的惹恼了栖息在我大脑里的恶魔了,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大脑里面,好像拿着一把钝器在使劲的敲打我的头颅,一股膨胀感迅速吞噬了我的大脑,我顿时头痛欲裂!
我晕晕沉沉的,继续向前飞。一路上我碰到许多奇怪的人,个个脸色惨白,走路的速度比我还快,看起来就像在飘。人类真是一种无情的动物,我看到一个没有脚的老奶奶,坐在一条破旧的长凳上哭,奇怪的是,竟然有许多人都好像没有看见她似的从她身边经过。还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老是踩着别人的脚后跟走路,我怀疑她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奇怪,怎么那里有一个会飞的篮球,我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悬在空中的人头,它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那些路人与它面对面的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我不得不佩服起人类的胆量。
在路上看到的许多奇怪的东西,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找不到关于这些东西的记忆,我还以为是人类又进化成一个新的品种。这样乱想着,我飞到了一个华丽的教堂面前。虽然我的审美观与人类不相同,可我的眼睛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说眼前的这栋欧洲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实在太美了。我又走近了一步,突然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我看到了一个牧师拿着一本圣经在念着福音,旁边是一个表情痛苦异常的吸血鬼,他蓝宝石似的发光的眼睛在盯着我,好像是在向我求救。我以为这是幻觉,可是每当我向前一步这种感觉就越加强烈。该死,西方吸血鬼的记忆怎么突然跑到我的脑子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蚊子,难道这里有鬼?而这栋古老的教堂则埋藏着他们过去的记忆?虽然蚊子体内没有胆这个器官构造,可我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不敢再靠前一步了。
我心有余悸的继续向前飞行,突然一团神奇的光芒我吸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情不自禁的想去贴近那团色彩丰富的光芒,大概飞行类的虫子都喜欢光吧。我的老朋友飞蛾就是典型的例子,没事总喜欢往烛光里扑,你以为那是游泳池吗?所以人类发明了“飞蛾扑火”这个成语来取笑我的老朋友。
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把我从窗口缓缓的吸了进去,原来是一个彩色电视机发出的光。屋子里有一个宅男,沉重的镜框压着他的头颅,以至他只能“仰视”着那台电视机。他不耐烦的按着手中的遥控器,仿佛是在进行一样困难的室外运动。按到一个专门说八卦的台,我看到了从他厚厚的镜片里,他的眯眯眼顿时放出了一点光彩,这显然是他平时很喜欢看的一档电视节目。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灵异解读》,我是主持人茅道重。”我“蹲”在电视机的顶盖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太奇怪了吗?那些没有脚的人,悬在半空的人头,以及莫名出现在我脑中不属于我的记忆。
电视里的那个主持人又开口了,“各位观众,其实鬼是存在的,因为人难免都逃不了一死,但是变成鬼还不是一件最令人害怕的事,真正令人恐怖的,而是有一天,你变成了鬼自己却浑然不知……”那个主持人突然阴森的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和我不期而遇,好像这句话是专门对我讲的,我只感觉一道凉嗖嗖的汗水顿时出现在我的背上,接着如一条湿漉漉的蛇在我身上每一个部位灵巧的窜来窜去,我马上全身都湿透了。难道我已经变成了鬼?我又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灵异的事,如同他说的那样,此时我充满了一股不可言状的恐惧感。
“其实验证自己是不是鬼的方法很简单,首先,你站到一个有光线的地方,看看自己有没有影子,如果没有的话,嘻嘻……又或者你可以找到一面镜子,看是否能在里面看的到自己——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恐怖,我劝你还是慎用,因为即使是鬼也有可能把自己再吓“死”,嘻嘻嘻……”电视里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为了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我决定试一试。
我飞到日光灯下,一看,地上只有几件家具的影子,我找了好久都没看见自己的。我还是不相信,因为蚊子的影子比较小嘛,我仔细的看完了地上的每一块地方,甚至连角落也不放过,可是就是找不到我的影子。“可能是灯光太暗了。”我还不甘心,决定壮着胆子去试主持人说的那个能吓“死”鬼的方法。
我在屋子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才找到厕所的位置。我闭着眼睛摸索着进去,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害怕待会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鬼。拼了!眼皮有点紧张的分开了,我逐渐看的清晰——镜子里只有贴在我身后的几张玛丽莲梦露的海报,一个洗衣机和几件还没有洗的脏衣服。天呐,我那以往总是拨弄的帅气的毛和那根我用来谋生的锐利的喙那里去了?我又到哪里去了?在镜子里面我完全看不到自己,像蒸发了一般,可我还依旧存在着。我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恐惧,此时只觉得很茫然。那么现在我是一个鬼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蚊子的灵魂。
那我是怎么死的呢?难道是那碗令人作呕的汤把我毒死的?我忍着头颅里恶魔敲击的痛楚,艰难的回想了一下,可记忆告诉我,那是发生在我死后的事了。
我也许是死于某个手掌的谋杀,或者是不小心吸到了某个艾滋病患者的血液,导致我病死的。我边走边想,向窗外慢慢的飞去。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极其恐怖的尖叫,好像是那个宅男发出来的,接着是玻璃摔在地上的响声。从此,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鬼。
天空如一泓泉水般清澈,我飞到这个城市的高空,俯瞰着这个美丽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我。
我突然怀念起过去靠吸人血过日子的生活,虽然每天都过的心惊胆战,随便一双手都有可能成为我的坟墓。但是每当我尝到血液,那种美好的感觉让我又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而且看着人类被咬时脸上露出的痛苦和厌恶的表情,我就有一股不可言状的快感。
我恨那个杀死我的凶手,等我找到他,我一定把他咬个稀巴烂!但是现在我连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去报仇了。
一阵微风吹来,我不禁顺着风的方向飞去,我突然有种预感,好像那里有我要找的答案。
我来到了一栋挂着“莫少玉心里诊所”牌子的楼房。眼前这栋黑色大楼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我有点迟疑的从二楼的窗户飞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四周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学位证书、奖章,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接待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我看见她脸上写满了忧愁。
“莫医生,我从小就得了一个怪病,我一和男人接触,身上就起疹子,还会觉得很恶心,严重时还会发生呕吐,我之前交的几个男朋友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和我分手的,莫医生,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失去我现在的男朋友了,我求你一定要把我的病治好……”那个女人呜咽的讲着。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头表示安慰。果然,我看到了那个女人露出了极其不自然的神色,脸上马上变的红红点点起来。“陈小姐,你这种状况属于较严重的心理疾病而引起的生理反应,要想完全根除的话,那还得追溯一下关于你过去的记忆,让我为你做一个深层次的催眠吧,这病应该就没问题了”那个女人迅速点了几下头。
哎,何不让他也帮我催眠一下?我飞到那个女人的头上,“蹲”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放松……放松……”那个医生缓缓的对那个女人说。
我按照他说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吐出来,原来一直处于绷紧的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你现在很累……你很困了…….你找到你自己最舒服的床了并且躺了上去……你的意识变的越来越模糊……你快要睡着了……”
那个医生的话仿佛有一股魔力,我的眼皮变的越来越沉重,接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袭来一股强烈的睡意,我变的全身无力,随着眼前事物变的越来越模糊,过了没多久,我进入了睡眠状态,但是我还能依稀听的到那个医生在讲什么。
“……把你心中最想要说的说出来吧……关于你过去的记忆……不想再承受痛苦就说出来……”
那个医生的声音很温柔,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引导着我的思想,它可以不惊醒我大脑里的那个恶魔,直接来到记忆的最深处。我只感觉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慢慢的重组起来,一些关于过去的画面开始在我脑海中时隐时现。快是时候了。
“说出来吧……”
我是一只蚊子,我的家乡在中国广东省的一个小康家庭里。那一家人就是我的固定“饭堂”,在这里,我不用担心找不到食物来进食以至像别的蚊子一样常常在半夜饿醒,而且我也少了和许多手掌惊险“接吻”的机会。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是一只聪明的蚊子。我只需挑在那一家人晚上就寝和午休的空隙时间去“开饭”,那么我还可以放心的在饭后再来点甜点什么的(就是人身上不同部位的血,味道也有地域风格的别具有一番风味)。
那个男主人每天干完繁重的工作回来都是睡得死死的,我于是可以在他身上肆意的“进食”,啧啧,从他的脖子的血管,手腕上的大动脉,以及心脏旁边的几条重要的输血管道所吸到的几种不同地方的血,简直可以与人类所说的“清蒸”,“爆炒”,“油炸”相媲美。由于本人饭后是没有收拾的习惯,所以那个男主人每天早上起来脸上或者是别的地方都是红红点点的。至于早餐嘛,那个男主人竟然比我起的还要早,我只好把他的一个未满十个月多的儿子当“临时餐馆”了。那个小子的血更是美味无比,我曾经尝过无数人的血液,发现大多数人的血液多多少少有一点化学毒素或者是一些别的不干净的东西,吃起来就像人类喝着掺水的酒
的感觉。但是这个小家伙由于他妈整天给他喂奶,养着他白白胖胖的,所以他的血液就像纯牛奶般的醇厚,口感棒极了。一看见他那异常娇嫩的脸蛋,我就有种想钻进去吸个够再出来的冲动。虽然他常常会被我咬了几口而痛醒,可他只会乱动他的小手,要么就在一边哇哇大哭,等他妈来了我就迅速的躲起来,这时已经我吸到肚皮发胀了。
我在这里舒服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很不客气的把这里当做了我的家——其实我真正的家是在陕北的一个贫穷农村里。
这天,那个男主人拿着靠他勤奋工作一年的年终奖金,准备带他们一家去旅游。我心想也好,反正我也很久没有出去透透气了。于是,我钻进了他们的一个旅游包里,就这样,我踏上了我的第一次旅游之途(也是我的最后一次)。
我随他们去了“欲把西湖比西子”的西湖,那里秀丽的景色简直令我叹为观止。我们还去了长城——不过那里挺无聊的。我们还登上了泰山的顶峰,那一刻,我不禁吟出了一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才发现原来我这么有才(其实是有一次我不小心飞到一本诗集看到的)。
就这样玩了几天,我也有点厌倦了。突然那个男主人又提出要去洗浴中心。我一想到以前吸过那么多人的血,天知道我身上沾上了多少细菌,去洗洗更健康。
于是我们又来到一间洗浴中心。也许是水比较多的缘故,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乘着他在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我伺机从包里飞了出来。我好奇的到处观望,一路上看到许多牌子,什么“桑拿间”,“干蒸间”,“游泳间”,“健身间”看的我眼花缭乱。我想了想,那就先去洗一下桑拿。
闪过几个健硕的膀子,或时从他们的胳肢毛里惊险的穿过,我来到了一个充满蒸气的小木屋。这里只有两三个男人,我找了一个不会被他们的屁股坐到的地方躺下了。热腾腾的蒸气环绕在我周围,我逐渐变的呼吸困难——但是这种感觉很爽。我能感觉到有许多细菌被蒸死在我的身上,一股小水滴顺流着把它们从我的翅膀上冲走,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呀。
我眯着眼在这里享受了几个小时,不知不觉肚子叫了起来,我望了望周围,怎么都是一些男人?如果去咬他们的话,看他们那健硕的肌肉,恐怕连我锐利的喙都插不进去,于是我想去找一些皮肤滑嫩的女人“开饭”。可是在这里干等了很久还是没有见到一个女人进来。突然我想起,刚才跟那个男主人来到的大厅,我和他进入的好像是男士区域,而写着“女士请进”的牌子则挂在大厅的左边。
我离开了小木屋,四处找起那个牌子起来。一路上看到许多都是不着衣裳的男人,——虽然我也是一只雄性蚊子,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肚子已经叫的很厉害了,因为在平时我总是可以准时“进餐”,所以现在我有点饿的发慌,有气无力的飞着,没头没脑的找了很久,庆幸的是,我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厅,我马上往左边冲去。
来到了女士间,一进去我看到许多白晃晃的东西,原来这里的女人也是一丝不挂!她们抖动的乳房顿时把我看的血脉喷张,非礼勿视!——我可不是一只好色的蚊子。只是没过多久,我又把刚刚遮住眼睛的手掌露出了一点缝隙。
开饭咯,我的目光落在了一对肥硕白皙的乳房上,我使劲咽了几口口水,向那个稍微有点发福的女人飞去。
我迫不及待的飞到了那个女人的乳房上,可正饿的头脑发昏的我却浑然不知,由于我发出的嗡嗡的翅膀的震动的声音,已经开始吸引那个女人的注意。她的眼球盯着我,心想:该死,家里的蚊子够多的了,咬得人无一日安宁,怎么连这里也有蚊子,看我待会是怎么打死它的!此时的我还以为那个女人在正在享受着温泉的舒服,没有注意到我,就等着我去“享用”了。我锐利的喙轻易的插进她柔软的乳房,我大口大口的吸着里面充满香味甜美的血液,顿时我的味蕾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快感,我的肚皮也渐渐鼓了起来。
可是此时正在享用“美食”的我却浑然不知,一种带有死亡气息的阴影在悄悄的笼罩着我,那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手,这恐怕是我“最后的晚餐”了。“啪”,她的手拍在了乳房上,我还能感觉的到我的喙紧贴着我的屁股,这可不是表演杂技,一股巨大的压力把我的肚子打开了一个缺口,里面流着许多被我吸来的血顿时喷射而出,把那个那个女人的乳房染得红黑红黑,没过多久我就没感觉了……
莫少玉心理诊所。
“陈女士,你现在可以睁开你的眼睛了,从你的记忆里,我已经找到你的病因了。原来你在三岁的时候曾经遭到过养父的猥亵,因此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了童年时所造成的阴影,不过我已经为你根除了有关于你过去的这件事情的记忆,恭喜你,陈女士,你现在可以正常的交男朋友了!”
我极其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刚才好像经历了一个梦魇,现在我身上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原来我是这么死的,那我死的还真惨。
我又开始茫然了,那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报仇?可是我又不知道拍死我的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哽咽的谢过了那个医生,付过钱后,就离开了这里。
我依旧“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随着她坐着地铁,中间换了几次站。她的头皮在微微的颤抖着,我想她可能是太高兴了。
她一回到家,就点了几柱香到一个灵牌面前,她喃喃的说,眼角还还闪烁着泪光,“妈,你放心,我的病已经治好了,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找个男朋友吗?我现在可以带周明回来见你了,还是托妈的福终于实现了。”这一番话讲的我的眼睛也有点湿湿的,谁说蚊子没有感情,只不过我再也不会有春天了。
我正唏嘘着人生的无常,可当我抬起头,看见灵牌上面挂着的一副黑白相片,我马上变得怒不可遏起来,双目圆睁的仿佛看见了仇人,没错,正是我的仇人——当年那个拍死我的女人就在这张黑白相片里。果然是恶有恶报,他日你害死了我,今日你也是罪有应得!可惜她不等我咬她几口来泄恨,就先挂了。
本来我想咬她女儿来借此报仇的,可是我现在是一个灵魂,根本碰不到人类,想想只好算了。
正当我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时,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妇女,她的脚是不着地的,她在用手轻抚着那个漂亮女人的头发,可她却浑然不知。这不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隔世仇人吗?这一刹那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让我气得脑袋发昏,连想都不想就向那个女人冲去,看我不把她咬个稀巴烂(在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当蚊子这一行千万不能冲动!),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妇女已经死了变成鬼了,我和她都是属于灵魂了,也就是说,我可以咬得到她——可她也可以像当年一样的用她的手再次置我于死地!“怎么死了还有这该死的蚊子,当年我就是死于蚊子所传播的疾病,真是做鬼都不得安宁,看我待会是怎么拍死它的!(该死,这对白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个妇女幽幽的说。我没听到她说的话,我也永远没有机会听了。我发疯的似的在她的手臂上啃咬,那种熟悉的甜美血液的感觉又回来了。没等我再吸几口,“啪!”,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我再一次被拍死。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我觉得我在急速的往下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许多年后我幽幽的醒了过来——我再次失去了关于我过去的记忆。只见眼前有许多令人望而胆怯的奇怪的东西。在我的左边,是一座插满了无数锋利刀刃的山,熠熠生辉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在我的右边是一片正在翻滚着的火海,炽热的岩浆在不停的搅拌,我相信如果我一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连我的渣都找不到了。
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一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