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

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亲爱的，你在哪里？放在午夜里的咖啡，还有谁在意你的温柔会给谁；当你把自己的人生路都敲定，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得依你？不是风来的太急，而是你忘记了给我披上一件御寒的衣。

——引子

【一，唯夏.初遇】

看见蝴蝶，扑着翅膀在花间嬉戏，你追我逐；可为什么世人说，蝴蝶飞不过沧海？我知道，看着你单薄的双翼，我含着泪，把你从我的手心放飞。

唯夏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安格的面前的，没有像小说里的擦肩而过，也没有像电影里面的回眸一笑，他们像是普通到不能普通的邂逅，仅仅是这样的平凡的邂逅而已。没有一丝的新奇，没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写。

她从门边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安格，说：“学长，我来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任务？”

安格笑了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生，说：“你叫什么名字？”

“唯夏。”

“哦，暂时没有你的任务。”安格笑着说，“对了，以后不能叫我学长，我和你是同一届的。”

唯夏莞尔一笑，然后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二，安格，重续】

如果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邂逅着，相爱，分离，那么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做那个相爱的幸福人就可以。只要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就可以，不要烂漫的开始，不要悲痛的结局，只要简简单单，一辈子。

“唯夏，可以请你吃饭吗？”安格拿着手里的电话跟唯夏说。

“好啊。”唯夏很爽快的答应了。

安格怕自己第一次约女孩子吃饭怯场，于是叫上了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好兄弟童飞。

没想到，饭桌上，三人竟然谈的很起劲，甚至有些相见恨晚了。

童飞说话总是直性子，饭间突然说：“以后追唯夏的肯定都是一些像安格这样的人。”

唯夏腼腆的笑了笑说：“我现在不谈恋爱的。”不知道为什么，唯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安格突然觉得很失望，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简单的一顿饭，敲定了三人的友谊。

夏天夜晚的风，总是很难得，童飞，安格和唯夏坐在校门边的草坪上，吹着风，然后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直到散场的时候，安格把唯夏送回寝室，自己则一个人沿着球场慢慢的渡着步子回寝。

安格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唯夏：“你真的不想恋爱吗？”

几分钟后，唯夏回复说：“是的，况且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安格心想，唯夏也是一个爽快的人，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喜欢她，她就已经否决了这份感情。其实，安格很喜欢这样的做法，讨厌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

“为什么？”安格问。

“因为我觉得你太耀眼，我配不上。”安格没想到唯夏会这样回答，确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其实，从我看见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我代表的是大众女孩子的眼光，所以别的女孩子一样会觉得你很特别，太吸引别人眼球的人，我不喜欢。”唯夏说。

安格被这样的回答震慑住了，似乎，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耀眼，相反，安格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就是那种混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出来的。

【三，此去经年】

记忆褪色以后，我试图将它重新渲染，才发现染出来的颜色，已经失去了那些意义，于是乎，岁月成了一件只可以观赏的玩具。终于明白，有些东西，逝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直以来，夜晚的天空像是被抽走了月光，总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夜色，更看不到夜色的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安格喜欢在夜晚约唯夏出来一起谈天说地，幸运的是，安格的寝室和唯夏的寝室之间，只隔着一片草坪。于是，这篇草坪自然而然成了聊天的好去处。

“我喜欢平躺在草坪上，90度的角直视天空，这个时候的天空离我最近。”安格躺在草坪上，嘴里衔着一根草茎说。

“可惜天空没有星星，看天空什么也看不到的。”

“有星星也好，没星星也罢，天空依旧是天空，不会褪色的。”安格侧过身，看着唯夏说，“唯夏，有一种感觉，就像看天空一样，虽然没有星星，依旧是那么美丽。”

唯夏笑而不语。

半晌，唯夏说：“我是一个爱情与婚姻同行的女孩，我只想有一次恋爱，然后与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草坪上，几对情侣相互拥抱着，看起来，这样的夜晚，只有安格与唯夏还在讨论着爱情与婚姻。

唯夏接着说：“遇见我之前，你爱过别的女孩吗？”

安格顿了顿，他不想欺骗唯夏，说：“爱过，两个女孩，一个是我的初恋，一个是熙儿，我的初恋在很遥远的地方，而熙儿，你认识她。”

看的出来，唯夏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一样的，转瞬即逝。

“唯夏，我们能在一起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安格突然说出这句话。

唯夏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一直没有回答。牙齿咬着下嘴唇，似乎有些无奈。

安格开始讲自己的初恋，讲自己和熙儿之间的事情，他要把自己的过去告诉唯夏，毫不隐瞒的告诉唯夏。

“我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初恋，甚至我从来没有与哪一个男生牵过手。”在安格讲自己故事的时候，唯夏打断了他的话。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这不公平，我想有自己的初恋，找一个从来没有初恋过的男孩完成自己的初恋。”似乎每一个女孩都这样看中自己的初恋。

安格看着远处的天际，遥远的天际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找不到一丝光芒的出口，只是浑浊的像是被污染过一滩死水，不动声色的挂在那个遥远的地方。

唯夏轻轻的说：“对不起，我们只能做朋友，我接受不了你的过去。”

“为什么？”

“不知道，我的思绪总是这样，我是一个很容易猜疑的人，我自己都控制不了。对不起！”

“没事，我不怪你。”安格强装笑容，然后看着唯夏说。

唯夏轻轻的说：“遇见你，晚了一步。”

安格看着面前一排排灯火通明的寝室，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在一只飞蛾，恋上了灯光，总是想看看那个发光体是什么样子。于是，飞蛾每天绕着灯光来回的飞舞，只想找机会看看发光的源泉，是什么让它绽放出如此耀眼的灯光。可是，当飞蛾在靠近，高温让她的双翼缱绻起来，再也飞不动了，只能直直的坠落在地。

【四，浪漫之后】

浪漫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就算两个人一起演出，其中的有一方，是不是也是心不在焉。当注定的过去与可变的未来交替，我们是不是就像浪漫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安格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算好好的放松下，想在这个周末好好的出去游玩一趟，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一阵子的忙活了。

约了一堆人，都是昔日的朋友，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童飞与唯夏。约好了晚上去布巴黎广场，据说巴黎广场有盛大的音乐喷泉。

看来得到消息的人还真是不少，到了巴黎广场，一群人就傻眼了，整个广场放眼望去，只有人山人海这个词可以形容了。不到三分钟，一群人就在人群中走散了，而唯夏与安格走到了一起，安格想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于是对唯夏是格外的关怀。

安格与唯夏站在离喷泉最近的地方等待着喷泉的来临。

安格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看喷泉，你看过吗？”

唯夏点点头，说看过。

时间刚刚好，就听到音乐想起来了，不一会儿，喷泉从水池里“倏”的一声冲将上来，一排排的喷泉舞动在曼妙的音乐之中，随着霓虹灯的变幻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好美。”唯夏盯着喷泉说。

安格偷偷的看了一眼唯夏，说：“是啊，好美。”

在阀门的控制下，一股股喷泉成排，成列，转而成放射状，与参差不齐的勿动状，十分壮观。

“你看，你看。”唯夏指着中央的两股勿动的像翅膀一样的喷泉说。

安格顺着唯夏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很美，而此刻的他，更在意的是身旁的唯夏。斜过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唯夏，孩子气的笑靥沉淀在她干净的脸庞上。

突然，中央的喷泉向外喷射而来，人群中的人不断尖叫，还有人直接冲着喷射而来的激流迎了上去，无数的水滴从天而降，落在围观人群的身上，有的人不住的后退，还传来一阵阵的呼声。

周围人群躁动不安，喷射而来的激流一过，又有很多人围了过去，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的刺激。安格也围在喷泉的周围，直喷而上几十米的水流散落下来，安格总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替唯夏挡着降落的水滴。然后拉着唯夏往回跑，以免成了落汤鸡。

唯夏的手不禁碰到了安格的手上，这瞬间的染指让安格想抓住，可是始终没有。

过了一会儿，安格说：“多久了，喷泉差不多快结束了吧。”

唯夏呵呵的笑着，激动的说：“是啊，快了吧。”话音刚落，喷泉就落了，四周一片沉寂，人群哗然，众人蜂拥而上，看着水池里的状况。

安格扯了一下唯夏，也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围观着，安格带着失望的表情说：“这么快就结束了。”无奈的冲着唯夏摇摇头。

唯夏说：“嗯，是啊。”

说时迟，那时快，水池中突然又四射开来一股股水流，直直冲着围观的人群，像是故意来的缓兵之计，让人猝不及防。

安格紧紧的贴着唯夏，恨不能用整个身躯包围着唯夏，不让她收到一点风吹雨打。

安格只感觉，自己的身上被喷洒而来的水滴都淋湿了，连发间都已经在滴着水。

唯夏看着安格，很是着急，说：“我们出去吧，不看了不看了。”

虽说夏天的夜晚不是很冷，但是全身湿透了的安格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前面有一片树林，我们去那里坐着吧。”唯夏与安格商量着。

刚刚走出树林，来到江边的沙滩上，突然，从不远处的地上窜起了一股烟火，直冲而上，在天空散落开来，成了美丽的烟花。一切像是注定不会错过一样，这也许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冥冥中的安排。

安格与唯夏站在烟花之下，两人都十分欣喜，像是特意为了赶这场烟花来的。天空的烟花，五颜六色的散落开来，安格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赏着如此隆重的烟花盛宴。

看着天空美丽的烟花与自己身边的唯夏，安格忍不住想给唯夏一个拥抱，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她害怕率真的唯夏会生气。

四周的人群不停的拿出相机，“咔咔咔”几声，都想把这美好的瞬间凝固在这一点，安格站在唯夏的身边，抬头仰望着天空绚烂的烟花，来不及说任何的甜言蜜语，这个瞬间，早已经记在了有心人的心里。

烟花足足放了半个小时，安格脖子都有点仰酸了，烟花落幕的那一刻，四周开始一片的死寂，又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沙滩，和沙滩左边一片夜幕里看不清的林子，还有右边一条无声无息流动的江水。

安格重新坐下来，看着唯夏，说：“这大抵便是传说中的烟花易冷吧。”

唯夏喜欢笑，没心没肺的笑。安格喜欢看着她笑。

【五，烟花易冷】

当一切的欢喜，像烟花一样落幕的时候。是不是终究一切也会变黑暗，凋零的烟花才是最短暂的花，开的绚烂，落的缺残。从前的从前，那是很久以前，有一个叫烟花的女子，在我的生命里绚烂。

吃过晚饭，安格和童飞总是喜欢一起去散步，白天的温度太高，大家都宅起来了，晚上的气温还算将就，但似乎也带着一丝白天的余热。

远远的就看见童飞在校门口等着安格，热闹的是，这次来的还有唯夏和熙儿，熙儿，那个曾经传奇过的女子，当传奇变成现实，一切似乎就简单了很多。

熙儿嚷着要安格请她喝奶茶，不依不饶。

安格自然是满口答应，于是带着其余三人一起去奶茶店。安格走在熙儿的旁边，说：“熙儿，想喝什么奶茶？”

童飞也凑过脑袋来，说：“我要烧仙草。”

熙儿撅起嘴巴，说：“谁说让你喝了？”

童飞和熙儿就像一对欢喜冤家，一见面第一件事情就是吵上几句，似乎不斗嘴两人心里就不痛快似得。

没想到童飞说：“不让我喝我就走！”

熙儿忙说：“走走走，快走。”

原本以为两人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童飞真的转身就走，而更没想到的是，唯夏竟然转身跟着童飞走了。

“童飞！”安格转过身，似乎有些气愤了。

熙儿得理不饶人，说：“走啊。”

一气之下，童飞和唯夏就走了，安格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和熙儿说话，后面跟着的唯夏则一路无语，顿时后悔不已。可是自己若是追上去，以熙儿的脾气，断然不会跟着去，这里又只有熙儿一个人了。考虑再三，安格决定回头再和他们解释，先把熙儿送回寝室再说。

童飞和唯夏走了之后，熙儿说：“真没想到，我只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就走了，还是不是朋友了。”

安格还是勉强的笑了笑，说：“唉，算了，不会有事的。”

送走熙儿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天空黑的出奇，校园里成排的香樟树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安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给童飞打电话。

“喂，童飞，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知道熙儿只是开玩笑的，你知道的，可你为什么还跟她一般见识，你把她当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唯夏当什么了？”安格想，自己从来没有对童飞发过火，童飞是学校里自己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说，形影不离。很多人暗中议论童飞和安格是同性恋，安格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斜，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安格，你不觉得熙儿变了吗？变得不再关心什么友谊，自私了。”童飞说。

安格叹了口气，说：“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我们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就行了，至于以后，再说吧。你们在哪里？”

“草坪，老地方。”

安格挂了电话，径直朝老地方走去。

【六，此去经年，你是你，我是我】

听人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下辈子做一尾鱼，终身选择逃避；还是做一棵树，不管风欺雨打，始终傲然挺立。

隔着两栋楼的草坪上，唯夏和童飞相对而坐。安格赶到的时候，两栋楼都灯火通明，安格双手插在裤袋里，一直走向童飞和唯夏。安格想起来，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细细回想之下，原来是曾经自己也这样走向另外一个人，像是一段走向忧伤的路，感觉着四周的天空似乎要塌方一样，然后重重的压在自己的头上。

“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安格淡淡的冷冷的说，说话的语气像是要冰冷的冻死人一样。

“不觉得。”童飞很少这样与安格讲话，印象里，至少是没有这样的冷清过。安格的头脑像是烧焦的木炭突然被泼了一瓢冷水，然后“嗤”的一声，冒着丝丝的带着温度的热气。

唯夏安静的坐在一边，没有辩解。

“童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熙儿的事情而影响到我们，现在的熙儿也是我们的朋友，至少在女生当中，她是与我们关系最好的，这些你知道的。”安格的眼神，大雾迷茫的感觉，像是模模糊糊的不知去向，不知道安格是看着哪个方向。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之后，安格说：“你们转身走后，我很为难，一边是最好的朋友熙儿，一边是最好的兄弟童飞，还有心爱的女子唯夏。”安格承认，他从来没有这么说过，甚至与唯夏单独在一起，都从来没有说过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这些话不知道是如何说出口的，但是覆水难收，安格也不后悔自己如此说，只是觉得似乎自己有些冲动了。

唯夏打破了沉寂说：“童飞走了，我只想，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安格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不知道事情的结局会是如何？安格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无形无状无色无味的压力在漫无边际的席卷而来。

童飞说：“这件事情，我会向熙儿解释清楚的。”

安格知道，童飞说到肯定能做到，他也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情了。

安静的天空下，草坪折射着公寓楼的灯光，几对恋人坐在草坪上相互亲吻着，不远处沿路排开的香樟在灯光的照射下，只可见一群黑压压的轮廓，张牙舞爪的样子。三个人躺在草坪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深邃而悠远。

【七，永别的思考】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你会发现，原本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就这样忘记了。时光的洪流中，我们总会长大。

童飞提前回了寝室，安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送唯夏。

柔软的草坪上，唯夏和安格并排走着，两人都不说话。

最后还是安格忍不住了，说：“唯夏，你还记得，那场美丽的烟花吗？还记得那场音乐喷泉吗？”

唯夏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我们认识不久，却也一样有着无法忘记的故事。”安格说，语气像脚下的小草一样柔软。

唯夏低着头，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安格，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被你感动了，真想在喷泉来临之际扑进你的怀抱，可是，我怕……”

安格勉强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怕，你怕我的过去，怕将来在一起始终要分开，有开始就会有结局。”

唯夏的眼里，闪动着清晰的泪光，说：“是的，我怕，我是一个惹不起就喜欢躲的孩子，原谅我，我的理智始终战胜了冲动！”

安格手扶着香樟树的树干，然后说：“我不怪你。”

“唯夏……”

“安格，我知道，我也爱你，可是我无法接受的太多，朋友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们，做朋友吧。”唯夏转过头，不知道这些话是怎样的通过喉咙发出来的。

安格的喉咙也似乎是被一把巨大的锁锁起来一样，发不出声音。安格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呵呵，朋友……朋友……为什么？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安格总是以为自己是很坚强的，为什么当自己以一切的勇气准备开始的时候，唯夏，你突然说要结束了？

唯夏含着泪，依旧是摇摇头。

“唯夏，可以……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唯夏点点头，然后扑进了安格的怀里。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梦里唯夏这样微笑着扑进安格的怀里，而现实里面，唯夏，是哭泣的。

安格也开始哽咽了，抱着唯夏的，安格想，再也不放手了。再也不了。可是，毕竟那些只是梦里，只是在梦里，安格这样偷偷的想。

安格凑在唯夏的耳边，轻轻的说：“唯夏，你要幸福！”

说完，安格放开了手，唯夏却懦懦的坐在一边。

唯夏，你要幸福。

安格看了看天空，还是那样漫无边际的压抑，眼看着那些黑洞洞的颜色就要重重的压下来了。安格看着唯夏，说：“再见！”说完，安格突然站起身，扭头就跑，安格害怕自己的眼泪被唯夏看到，带着哽咽的语气，安格说了一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安格转身的一刹那，唯夏站起身，拼命的想拉住安格，可是安格的力气始终要比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要大得多，安格只感觉的手被拉了一下，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跑远了。

身后传来唯夏的声音：“不要。”之后，就是大声的伏在草坪的石凳上的哭声，安格不忍心回头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的返回去。

安格擦了一把眼泪，跑远之后，安格静静的站在寝室的一楼的窗前看着还在凳子上哭的唯夏，安格的心，像是被几千磅的重力击碎了一般，看着放声大哭的唯夏，安格终于忍不住的，拼命的跑下楼，他想，他要找回唯夏，哪怕，只是做朋友。

依旧是草坪，依旧是两栋楼的距离，依旧是干净的石凳，可是，唯夏走了。在安格拼命下楼的时候，唯夏走了。安格站在草坪上，欲哭无泪。

天空飘洒下来几滴雨，安格伸出手，想触摸下雨的温度，触摸下空气的温度，触摸下那再也感受不到的唯夏的温度。几滴雨跑到安格的脸上，和着泪水，一起流下。看着眼里模糊的灯光，看着身旁的草坪和香樟，这些东西，是不是一样的无情的看着这些变化，可却一样的无动于衷。唯夏走了，似乎，正是那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是不是永别了。

不远的距离，却拉开了永别的思考。唯夏，温暖的名字，干净的夏天，香樟树长得异常的茂盛，翠绿的叶子带着夏天的味道，那个惹不起喜欢躲的孩子，那个“唯夏，你要幸福”的孩子，这个夏天，什么时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