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天1

狂欢 短篇 武侠风云 2011-05-08 20:27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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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劝君更尽一杯酒,文章选取的角度很好。一个小酒店的风起云涌,通过对话的形式将江湖风云刻画的淋漓尽致。文章语言不错,在很小的空间里描写众多的人物,不错的角度和故事。期待后续精彩。

劝君更尽酒一杯

在高高的楼阁上,朴实的四壁发着暗光,中央只铺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四个酒杯,有酒杯,就肯定有酒,四周都是酒坛,发着浓浓的酒香。

安静的楼阁传来了吱吱的声音,有人上来了。他黑色的长衫,腰间是一把刀,上面铸着龙鳞,黄泉刀。它的主人是二十岁的青年,白净的脸上透着期待。

他坐在北面的座位上,拿起酒坛,为东面的酒杯添上了酒。然后,静静的坐着,等待下一位的到来。

这位来人的声音很轻,就算黄泉的主人也差不多听不到他来的迹象。他白色的长衫,腰间是一把剑,它名碧落。同样的年龄,只是承影的主人的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春风拂面。

他坐在东面上,同样的他拿着酒坛为南面的酒杯添加了酒,然后,又向龙鳞的主人笑笑,就默默的坐着,他倾耳听着外面的声音,然后说,那家伙来了。

窗外的参天大树传来了豪迈的大笑,一个满身是泥的人从外面跳了进来。他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脸的污垢,腰间是一根棒子。

他笑呵呵的说,一听没有声音,就知道你两到了。他大大咧咧的往南面的座位坐下,先是努力的嗅嗅,然后舔舔嘴唇,咽着口水,为西面的座位添酒。

吴铭你从哪里弄得这么一身?承影的主人问。

听雪,我和你说吧,我可是从铁帖模那里跑出来的,那老家伙课不是好与的。

他的刀怎么样?黄泉的主人问。

乞丐装束的吴铭的脸上顿时精彩了起来,他的手一伸向酒杯,一只手一拍,站了起来。他说,知道我们丐帮的子弟们都在北方吧。这次,我居然狗屎运碰到了铁帖模,我所有的兄弟都被他的铁卫给围死,还好我和李五逃了出来。

听雪说,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吴铭看着酒杯,咽着口水说,辽的皇帝和耶律大石反目,耶律大石借口病休,在燕京里杀了看守他的宦官宠臣萧乙薛和坡里括最后带着他手下的人马出走,辽帝也被困在山阴。

完颜娄室和铁帖模不是秤不离砣的吗?完颜娄室在山阴西方围打辽帝,铁帖模怎么在北方呢?他可是完颜娄室的心腹。

所以我才说,我倒了运。我们本来就是当作斥候,哪里有什么高人来挡,不到几个来回,我丐帮的兄弟都死在了铁帖模的手下。

他的刀怎么样?龙鳞的主人再次问。

吴铭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说,东流他的刀很快,很霸道,狠毒。

快么?黑衣东流摸了摸黄泉,眼里满是期待,和寂寞。

看来一刀断水的段东流忍不住了?你和他终是一战的,何必急在一时?

大哥,黄泉刀太寂寞了,给它找一个乐子罢了。哦,我的刀还在人鬼两茫茫,和一刀断流还有一段时间。段东流说。

这次我们的兄弟探得,完颜娄室的宝贝女儿好像离家到江南了。哎,怎么这家伙还没有来?你看太阳都西下了。

穆听雪习惯的摸着下巴说:放心吧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遇上了狼牙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呢。

吴铭再次看着酒杯,深深的叹气。

别叹了,我也想喝,但是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落下一个了。

四个臭气熏天臭味相投的混蛋。

谁?三人异口同声的喝道,声音震得门窗啧啧作响。

蓦然,两道道刀光劈在三人的面前,从空中掉下了一段暗器。

然后,三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地上,居然是鸡骨。

哈哈,老头我来了。一个胡子拉沙的,满嘴油腻的老头吊在房檐上,一头黑白长发在夕阳里纷飞乱舞。

本来满脸怒火的段东流顿时一副笑脸的迎了上去,师父。

只有吴铭大声的叫嚷道:死老头,每一次出场都是这样的搞怪,就连自己的徒弟都弄得黑白无常一样。

穆听雪赶紧把座位来开,师父外面风大您还是进来吧。

老头嗅着鼻子,有竹叶青?有泸州大曲?话音没有完,人影一花可以和吴铭比美的人已经把酒桌上的酒坛喝了一大半。然后才意犹未尽的看着他的两个徒弟,东流,你刀法还没有进步?

段东流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吴铭哼着说,老头你看那刀劈过去,闪电里劈了两刀,并以内劲把周围的固了,你看。他指着地上的鸡骨说,现在好像没有损伤,但是你老头目光应该可以看出阳为主,阴为辅,正反结合,就是传说的七伤拳也不过如此。

吴铭轻轻的一吹,整块的骨头化作尘埃,消逝。

穆听雪把一坛竹叶青拍开,递给了老头,问道:师父你不是去倭国了?怎么回来了?

老头喝了一口酒。然后说,北方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我和延禧小儿有些交情,听说他老婆被抢了,想去凑热闹,没有想到,在路上居然遇到了小痞子,他要我给你们带来信,自己去一边看去。

老头把信往听雪的手里一扔又接着消灭手里的酒坛。只是,他也没有动桌上的酒杯,它们依然整整齐齐的。依然,有一个酒杯空着。

段东流催促听雪说:老大你快些行不?是不是那家伙又遇上对手了?

肯定是狗改不了吃屎,遇上哪个老相好了,有异性没人性。吴铭看着酒在老头的嘴边流下的时候,愤愤的说。

什么?射日教和金国的密使碰头了?听雪不得不一改他平常雷打不惊的作风。段东流才不管什么射日教,什么金国密使,他只想写信的人,他的兄弟叶秋翔到底怎么了,是出事了?是出了什么事。

听雪把信往怀里一放,然后就对老头子说,师父,当时你遇见他时他在干嘛?

老头子摇摇空坛往地上一扔,拿着另外的酒坛拍开,才徐徐的说到:他?好像在和谁躲猫猫吧,要不就是虐待自己。你看过谁有病把自己埋在沙漠里吗?

有。吴铭顶了一句,但是下句他就说不出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里居然含着一块鸡骨头,耳边还听到老头说:再啰嗦带你回家去。

老头依然在说:他好像是在追堵一个人吧,好像是耶律大牙吧。

听雪说:看来金国就要派兵南下进我中原了,本来以为咱们兄弟可以相聚一堂,畅饮狂欢,但是战争不容啊。

你才知道?我丐帮兄弟都在黄河边上尸骨累累了。吴铭就是不由自主的说。还好老头子没有说话,他也在沉思,看模样就要老泪横流了。

段东流问道:师父你在路上看到,或者听到铁帖模了吗?

老头顿时两眼发光,立即说:“看到了”。

对于这个很无良的,很唯恐不乱的师父,听雪只能为段东流这个愤青悲哀。在武林中,谁是第一难惹的?不是号称武功第一的射日教教主,而是这位无赖但是却剑术无人项背的萧墨剑。

他无赖到把他的两个宝贝徒弟放到最艰难的地方,有次,他想吃皇帝的早餐,没办法,段东流脑子笨,所以就背着这位“饿”得实在不行的师父从终南山跑到皇宫去。他想喝酒,有点脑子的听雪就被差遣去了射日教教主陈玄那里借酒,谁不知道也罢,作为萧墨剑的徒弟,特别是听雪这个爱刺探秘密的贵族子弟,还是知道当年这老头的一些风流韵事。传说的三角恋里,就少不了他的横插一脚。但是师父的命令,不能不执行,听雪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他认识的好兄弟吴铭,两人虽然平常合作惯了,可是,武林第一教派的射日教是那么容易出入的?毫不疑问,两个人被十大护法长老打得遍体鳞伤。

师父,我想去沙漠,相会会铁帖模的隐血刀,看看是他的刀厉害还是我的黄泉厉害。

听雪刚想说什么,可是熟悉段东流的他最终还是沉默不语,或许因为他的兄弟也在那里,孤军混战吧。然后他看了一眼吴铭,吴铭慌忙的把头转向窗外,只听到他说:喂,你知道我跑跑腿还行。

听雪太了解他了,所以没有逼他什么,是啊,如果吴铭是什么大侠,他也不会放下百万家产,置家族不理而跑去当一个小小的乞丐。他的要的也许就是自由,没有责任的自由。想到这里听雪不得不想起了叶秋翔,也只有他可以一叙心里的谋思。

老头在一边插嘴说:听雪,你是兄长,但是你也是我萧墨剑的弟子,不要让别人说我的徒弟不如老魔头的,就好像我老头子不会教徒弟似的。然后,他顿了顿,又道:这次我要去倭国,和柳生谈谈双手刀的心得,此去可能一年,或者更久,你们都是一代俊杰,不要忘了你手中的剑是什么?君子,自强不息。君者,就要担当更多的重任,不要忘了当年你告诉我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庙堂也是江湖,因为他是天下人的。

听雪点点头。

当他抬头时,老头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甚至屋子的酒坛也少了几个。段东流对于师父这种突然离开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麻木了。他只问听雪说,大哥,现在就想去沙漠,你们自己保重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窗外一跳,消失在夜色里。

吴铭也走了,他说继续去当他的斥候。

唯有听雪面对着酒席,慢慢的举着属于他的酒杯,慢慢的倾斜,倒下,似乎在祭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