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脑的忧郁

巧仪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5-08 18:04 责任编辑:茉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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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悲伤充斥着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能够赶走悲伤的只有努力地快乐,只有放下重重的包袱重新扬起生活的帆布,寻找下一站的幸福。小说文笔清淡轻愁,语言透着一股悲伤的情调,感情真实,问好作者!

又是一年冬,绵绵细雨对于夏天来说,最好不过,但在冬天却更显寒冷。

在那个下雨的冬夜,雷珍拉着尤冲冲到我面前,没有给我任何理由打了我一耳光。

我惯性地扭正了脑袋,还未来得及看清她的表情,她又毫无留情的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去死吧,你!”

然后踏在5寸高跟鞋上拖着尤冲,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让那绝望的言语在寒冷的空气中回旋。

不知是我反应迟纯还是她动作过快,总之,此时此刻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我对着那句话,气愤地把地球重重地踩了一遍。

脚心肉的疼痛让我忘却了空气的温度,1米65的个头在1毫米厚的雨水下低垂,狠狠地把她具有杀伤力的句子含进嘴里,用牙齿一字一字地嚼碎。

我一直对刚才的收场耿耿于怀,我还没来得及想悔棋的步伐,老天巳开始发怒,空中“啪”一声巨响,紧接着黑暗中闪电划过。

在那一秒时间里让我目睹了前所未有的失望与绝望。

当我眼前还回映着闪电的余光时,有过那么一种恐惧的感觉:下一秒我将随着闪电结束我年轻的生命!

在人们急匆匆的脚步声下,我固执地停止了自己的脚步,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给予的“馈赠”。

而当每二道闪电下来,而身边一切生命依然各自忙碌着时,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傻蛋一个。

就算背,也背不到那种地步吧。

我就那样冒着大雨一直冲到了家门口,身上湿漉漉的一片。

这些年头,不知怎么搞的记性老差,又忘了带钥匙,我轻轻地敲门:“妈妈,我回来了。”

“可茄。”妈妈看着我滑稽的样子,接过我手中的湿伞,哭笑不得,“你这孩子,雨下得那么大,不懂早点回家吗?”

“哦,你女儿向来对数学都是那么的着迷,掉进题海,爬了半天才游上来,巳够幸运了!”

在亲爱的妈妈面前,我总会故作勤奋,十七岁的泪水总会一次次地被阻挡住。

“尤冲刚来过电话。”妈妈用手把我的头发弄了弄:“他叫你给他回个电话。”

“啊?”我望着妈妈的嘴巴,刚才的谎言已在打转。

说完,边走边唠叨“赶快换衣服拿吹风机把头发弄干,小心感冒。高考也在即,一点都不懂爱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老妈。”那阵虚惊不惧而散。

被雨打湿的身躯在发抖,我走进浴室,换了衣服,拿起吹风机轻轻地吹着上个月刚烫过的头发,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细心地观察过自己。

我看到镜中高瘦的自己是那样的迷人,我轻声哼着歌曲。

“可茄,在里面磨蹭什么,该吃饭了。”妈妈在放着喇叭。

“你女儿长得太靓了,想多臭美几下下而已。”

“行了,也该有个限度吧,孩子。”妈妈很正经地说着。

饭桌上,我和妈妈都没有说话,只有雨一直在下。

我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妈妈又在想爸爸了,我不想从妈妈的泪水里再次回到那个贫穷得只剩下妈妈的童年,我三两下把米饭扒完。

“妈妈,我要复习备考了。”我并没有看妈妈的眼睛,因为,需要勇气。

“好吧,不要学得太晚哦。”

“知道了。”我的泪水立马就来,赶忙将头低垂着冲进房间。

二、

十二年了,我巳不记得那夜是怎样度过的,只记得世界在那刻全是白的,白到我忘了叫“爸爸”的口形……

在爸爸远离的世界里,他坚强的身影下汇成的结果,成全了我现在所有的软弱。

其实我不想做爸爸第二,因为妈妈只有一个茄茄,所以,所以五岁的愿望也在那发枪声中破碎,说过的话,许过的愿都是假的。

现实总是那样的残酷,残酷得让人忘了疼痛的频率,阴影让我脆弱得毫无力气。

但有时,为了妈妈,我总会故作坚强地逗她,以隐藏自己的尊严。

我趴在房间的窗上,看着黑夜中的雨孤独地下着,寂寞了所有有灵魂附体的伤者,如盐般无情地洒过开裂的伤口,勾心的疼痛同情了所有的泪水:

“爸爸,爸爸,爸爸茄茄想你!”

从来不知十七岁第一次的泪水会是为亲人而流,在初恋男友旁边那个女孩那句敏感而带有高傲气息的“去死吧”下,刺伤了我所有的尊严。

爸爸真的走了,如果爸爸还在,还会有人敢叫我去死吗?我还会在那些阴影下闪缩着成长吗?

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头疼着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爸爸出现在我面前,削瘦得让人心痛,我的泪水又来了。流湿的枕巾让我醒来。

已是凌晨四点。

原来,自己又在做梦了,也只有在梦里才可再续已消逝十多年的情缘,才可有足够的的把握让自己说服自己:爸爸还活着,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三、

一大早太阳巳爬上了半空,在冬天能看到太阳是最幸福的事。

我心事重重的路上蜗牛着,用老妈的话说,人家欠你五百万吗?

也真是,所有东西都与钱拉上了关系。其实,我对钱一点也不敏感,而是尤冲背叛了我与他之间的感情。

上帝作证,就在昨晚,他的的确确跟着一个女孩没有给我任何解释就消失掉了!

这青春,什么东西都像在演戏,都分不清真与假了。

我只好试着以尤冲的心向自己保证以慰籍自己为情所悃的心:我尤冲在外表上与萝卜相差甚远,所以不会有萝卜的本质——花心。

当我正想迈开一大步时,尤冲骑着自行车在我的正前方,脚差点被他的车轮碾着,我猛的一跳。

“想谋杀直说嘛,用得着选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作案吗?太没品了!”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的自行车。

“正因为我有品才不会杀你这样的良家妇女,再说杀你我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尤冲骑着自行车跟着我。

“什么良家妇女?我今年才十七岁,十七岁!”我冲着尤冲大吼,“别污蔑我的青春!”

“瞧你那苦瓜脸还有什么青春可言,说白了,不是我污蔑了你的青春,而是你踩花了我们的青春!”

“我可茄不开心苦着脸有罪吗?自己的男朋友可以一句解释的言语都没有跟着别的女孩跑掉,我就没权利生气!”我冲着尤冲一阵乱吼:“是的,我踩花了你的青春,你去找你的雷珍吧,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出现!!!”

我加快了脚步,在自己落寂的脚步声中,我无法隐藏自己的情感,泪水伴随着内心的伤痛一涌而出。

清晨的街道安静到只有泪水流动的声音。

四、

无论是早上七点还是八点到教室,同桌油菜的姿势从来没有改变过,又如以往那样睡着了。

地球人都知道,油菜那一百五十斤的肥肉完完全全是后天所致,即使她每天在发牢骚她爸爸妈妈多么多么的强壮来着,那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巳。

“猪。”我把书包重重的撒在桌子上,“上课了!”

她猛的跳起来,惯性地看了看四周,又继续寻找着她的周公。

我伏在桌子上,拿起上星期哥哥送我的布满可爱卡通图案的圆支笔,白纸上的“尤冲”一个个地出现,直到纸上没有任何间隙我才停下了笔。

还散发着笔心的香味,禁不住把鼻子凑到纸上去闻。

然后傻傻地看着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桌上像变魔术那样,一张A4纸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可茄:

我很抱歉,对于昨晚的事。

我想,解释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巳没有任何意义,但有些东西我还是想向你挑明,无论你原谅与否。

其实,蕾珍是我表妹。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之前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很抱歉。我压根就不知会出现这样的事。没想到却是“误会”的导火线。

……

对于这样的解释,我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毕竟我对他还是那样的至深至爱,用别人的话说就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在一棵树上呆死”。

反正,我可茄就是这样的不争气!

可是在看到他的信时,我的感觉却没那么的强烈,前所未有的淡定。

生活中太多失意的和得意的事让人束手无策,顺其自然吧。

高考在即,听老妈的话,把多一点时间花在学业上吧。

同样,我也没有给尤冲任何回答。

五、

“仪儿。”

在大门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是她,林阿姨。

“林阿姨好!”我站住了脚步。

几天不见林阿姨憔悴了不少,失去女儿的她一直精神恍惚,不过比起以前巳好多。

“仪儿,林阿姨明天要回上海,可能要呆一段时间。”林阿姨看着我的眼睛,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无耐。

“这里有一张卡,你拿去用吧,你看林阿姨走得太急,什么都没买给你。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哦。”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到我手里,握着我的手有那么两分钟才放。

“林阿姨。你留着自己用吧。我自己有钱,再说我也不需要买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阿姨与我之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

真的是尤冲,我很惊讶,他竟是对着林阿姨说:“我说过几百次了,不要再到我们学校来。”

“凭什么不让她来,她是我林阿姨。”我理直气壮地对尤冲说着,真怀疑他认错人了。

“林阿姨?可笑!”尤冲苦笑了几下,“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表妹,我还不知道呢。”

“冲冲,妈妈也是迫不得巳呀。”

“什么叫‘迫不得巳’?不来你会死掉吗?”尤冲没有让步,“好,我明天就从这学校消失!”

“冲冲,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

林阿姨追上尤冲,拉住他,深情地看着比她高半截的尤冲,“我明天就回上海。”

“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尤冲没留任何情面。

看着这一幕,我惊呆了。

我从来不知林阿姨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而尤冲却是她儿子。

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关系竟然僵到这种地步!让人不可置信!

在进入校园的第一天与林阿姨的不期而遇,在那拉扯几十个回合后,我一直以为林阿姨是个精神病人。

我怕了,于是很不愿地接受别人莫名其妙的叫我“仪儿”。但我坚决不会叫一个陌生人“妈妈”,当然她也不会强迫我。

其实是凭着自己的良知,我可怜她,说实话。

我不可以击碎林阿姨那一丝丝不可能的可能。

往后的日子里林阿姨就那样每天在等着我,给我送吃的,穿的。

同学朋友总羡慕:“你妈妈真好!”

上帝作证!我的的确确不是林阿姨的女儿,就凭妈妈对我的好以及我对童年的记忆。

在往后的日子里,周末我总会背着妈妈到林阿姨家里,住在仪儿的房间,穿着仪儿的衣服鞋子。

有时也会弹着仪儿的钢琴,而每每这时,林阿姨总会笑着问:

“仪儿,是不是长时间不练习退步了?”

“啊?”我总会低着头说:“林阿姨,我真的不是仪儿。”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继续吧。”林阿姨恐惊这样的言语。

我也不想林阿姨再受伤害,尽自己所能协助她,我相信有一天她总会走出她的心魔,接受现实。

而今,身边接二连三发生着莫名其妙的事,蕾珍是尤冲的表妹,尤冲是林阿姨的儿子……

六、

高考就在一场扭不清的事实中远去。

几天的云南之旅,当我和死党还陶醉在云南“香格里拉”中久久不愿回到现实时,妈妈还是没有给我任何的余味空间把我拉到了伤痛边缘。

林阿姨上周因肺癌去世,尤冲离开了这座城市,回了上海。临走时还给我写了封信。

可茄: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初秋,请允许我轻轻的一声向你道别:再见了,朋友!

即将离开的那刻,滴下的泪水让我发觉,其实自己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冷血动物。

彼此从彼此生命中走过,定格成的喜、怒、哀、乐无时不在牵动着我的神经。

在这个非雨的季节里,我今生最讨厌的女人——我妈妈,竟然抛下我走了。现在我才发现,她却是我最爱的人。可是,巳经太晚了。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思考,如果那个女人不是我妈妈多好,可是事实毕竟是事实。所以我不得不选择了离开。

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知你是否记得我,但对于我,是没办法将你忘记。

在这个落寂到夜晚连星星都没有的城市,如果没有悲伤的泪水,如果幸福不会悄然插上翅膀,如果还有明天,如果还有如果,结果会怎样?

真是个猪!除了配合生活而生活如同个木乃人外还能怎样?!不见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要知道,《小飞侠》只是我们的童年!

假如咸咸的泪水与淡淡的微笑结合可以感动上苍,那我愿意把泪水流得长长将微笑进行到最后。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假如”单薄到如同幻影,对于我们的意念永远无能为力。

太多太多东西都只是活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所以,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对着熟悉的面孔,我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祝福你,开心每一天!无论怎样,请求你一定要幸福!!!

毕竟,无论是明天还是不远的未来仰或有生之年,不变的事实——地球,依然会转动;太阳,依然会从东边升起……

太多的依然让人们无从改变,即使万物不再复苏,然而,生命终需继续!

该死的,简简单单的离别却如同人间的生离死别,又是祝福又是憧憬,搞得那么深沉。真服了自己的智商!

——深爱你的尤冲

我的泪就那样哗啦哗啦地流了好几天,接着病了好几天,打了好几天吊滴。

七、

身边所发生的一切让我成熟了许多,或许人都是从“失去”中成长。

九月初我拿着淅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离开了广州,离开了我亲爱的妈妈。

开始了新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