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前可奈何
一段痴情,两相望,回首处,脉脉不得语,让人无奈,却又如此感伤的故事。心中泪洒千里,佳人如斯,只在朝夕间,爱却已经深入骨髓,纵横千里,爱满人间。痴情缠绵,爱恨情仇,都将随风消逝,只剩下奈何桥上的执手天涯共明月。来生,再续前缘。问好作者!
当你将那卷明晃晃的圣旨摆在我面前时,我明白,你我情深缘浅。我知道,入宫为妃只是皇上为了牵制我父亲的手段而已,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点,倘若你可以早一点向你的父皇争取,今天的事是不是不会发生?倘若我可以主动一点点,今天的新郎会不会是你呢?我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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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喜轿已停在府门口,皇上已昭告天下纳我为妃,在闺房里,母亲拉着我的手低声啜泣,待吉时将到,母亲为我亲自绾发,望着铜镜中的倾城容颜,若不是这样祸水的一张脸,怎会让我沦落至今日的现状,算了,我不过是区区女子,怎敌得过命运的掌控呢?-
上花轿之前,我回望了这个养我十六年的家,还有家人:父亲真挚的不舍,大娘的虚伪的落泪,大哥无奈的垂眸,还有小妹眼中的窃喜。小妹一直爱慕羽,现在少了我这个挡脚石确实应该高兴。母亲因为是妾,所以不能来到正厅送我,看着这形形**的人,我转身进了轿子。随着一声不男不女的“起轿”我离开了这个“家”,现在的我已经记不清那时的心情,只知道最后轿帘落下的那一刻,院子里的樱花,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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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皇宫,未及见到皇上就匆匆被抬到赏赐的院落,原来皇上宠爱的静妃今日诞子,皇上一直守在静妃身边,来不及见我这个本不愿纳入后宫的妃,我也自得清静,褪下喜服,摘下喜冠,洗漱过后就匆匆就寝了。那夜,无梦。-
次日,还未睡醒就被丫鬟叫醒,匆匆穿戴完毕就赶到皇后所在的朝凤宫。原来昨夜分娩的静妃娘娘诞下一小公主后大出血,香消玉殒。皇上当场下令追封静妃为静德贵妃,葬皇陵,所产下的女婴封为念静公主,留于皇后身边养育。我站在朝凤宫最偏僻的角落,看着那一帮人虚伪的落泪,少了一个与她们分享皇上爱的女人,能多么伤心,而我这个大婚之日就被闲置的妃,也被她们拿来作了文章。话中冷嘲热讽夹枪带棍的犀利言语打到我身上竟未出一点声响,无奈之际,我竟得了一个识大体的好名声。-
回到院落,随我嫁进宫中的墨儿赶忙将我扶到软榻之上,见我心情不好也未多说。用毕午膳,我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又睡死过。再醒来已是子夜,唤来墨儿,在院中摆下薄酒,对着明月,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从墨儿口中我得知,明日蛮夷的王子要来觐见天朝,并要娶走一位公主,可是皇上的公主都尚且年幼,无法许配给蛮夷的王子。皇后给皇上出了主意:让王子从宫中未被宠幸的妃子当中选择一个,皇帝赐长公主之名嫁到蛮夷。我听后不禁冷笑,真是好主意啊,皇帝没有及竿的公主,难道亲王们没有么,弄到最后,我们这些不受宠的妃子倒成了你们政治的牺牲品。凭着皇后和众妃子今日刁难我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我,算了,今昭有酒今昭醉吧。怎料,一语成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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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蛮夷王子选妃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将后宫那些未宠幸的嫔妃侍妾的画像交给王子挑选,而我也在其中,当把自己的画像交到皇后娘娘手中,我知道,现在的我,命运已经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在经过一番仔细挑选并权衡利弊之后,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候选名单上,当墨儿惊慌的将这个消息告知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惊异,凭皇后娘娘的巧舌如簧,还有众位妃子从中的擀旋,这个人不是我都难啊,不过圣旨比我想象的下的要快。在墨儿前脚告诉我,后脚皇上身边的公公就来宣旨:“天朝丞相之女秦颜,贤良淑德,特封甄颜长公主,赐五龙喜褂,赠与蛮夷王子为妃,择日出发,不得有误。”接过圣旨,公公扶我起来,一脸讨好,未待他出声,我就挥挥手赶他下去。烦。-
大婚在三日后如期举行,十日之内我这个着上两次喜服的女人名声大起,蛮夷的大婚与天朝的不一样,当王子拉着我的手走到迎亲队伍的时候,我抬头张望,并未看到喜轿,只看到一匹毛色姣好的高头大马,正在好奇时,王子将我抱上马,随即也纵身上马,从我腰间伸出手来,一手拉住缰绳,一手环住我的腰,附耳对我说了句:“随我回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草原苍狼一样的男子,心中涌起一丝丝感动。随着马缰一跃,整个娶亲队伍都动了起来,浩浩荡荡的走出皇城。在出城时,我回头看了一下,在人群中我居然看到了那双我熟悉的眼眸,我生怕看错,赶忙眨眨眼,那双眼眸不见了,我又揉揉眼睛,还是没有,也许是我看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呵呵,再见了,我的羽,这辈子,你我有缘无份,下辈子,也别相见了吧。-
蛮夷很美,并不像中原流传的那么荒凉,一望无际的草场,绵延的雪山反倒令我心生宁静。而草原儿女那粗犷豪迈的性格也在我大婚当日展露无疑。露天的宴会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女人们围着篝火跳舞,男人们聚在一起大口喝酒,本来我想仪式过后就回到大帐去歇息,怎奈墨儿玩性大起,硬拉着我一起跳舞,我拗不过她,只好依她。蛮夷的舞步并不类似于宫廷乐坊的舞蹈那么奢华,那么讲究,多了点粗犷,多了点随性。没多久,我和墨儿也能跟上她们的步子了,无心的一瞥,我看见朗愣愣的看着我,眼中的缱绻,似曾相识,我心中一凉,离开众人,独自回了大帐。-
点点的烛火,照映着我苍白的脸。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的眼中寻找到了羽的痕迹。我自嘲的浅笑了一下,原来,我还是没有忘记他。一抬眼,看见朗俯身进了大帐,明晃晃的眼睛让我难以直视。他举步走到我面前,坐到我旁边,用手勾起我的脸。我这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庞,刀削一般的脸庞,星辰般璀璨的双眸,并没有帝都男子的儒雅,更多的是坚毅。这时他出声:“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笑的很明媚,但是眼中却殊无笑意。明明是想渴望温暖,但是却下意识的摆出拒人于千里的姿态,我是所有人眼中的王子,可是我只是你的丈夫,你难道就不能让我靠近你一点点,让我温暖你的心么?”我哽咽,说完这些,他把我拥入怀中,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了我的唇角,他轻轻的褪下我的喜服,我惊异的看着他,他看着我,说:“相信我。”那一夜,春光一片旖旎,我成了他的妃。
次日,我睁开眼,偌大的帐篷空无一人。我刚准备起身,却发现昨晚的喜服已经不知道被收到哪里,无奈只好出声唤墨儿,怎知墨儿没来,进来的是一个蛮夷女子,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身着红色小夹袄,同色短靴。进了大帐,单膝跪在地上,手上托着-一身红色的蛮夷长袍。
“王子妃,这是王子早上拿给我的,让我伺候您更衣。”
“朗呢?”
“王子妃,怎敢这样称呼王子。王子早上就去巡视了,特意交代我守在帐外,怕吵了您休息。”
“哦,那你帮我更衣吧。”
等穿完衣服,我还未出声,那女子就出了大帐。没过一会,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了,我笑了一下,她赶忙将水举到我面前。待我洗完,那女子又赶忙递了一块白布给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晴,是部落首领的女儿,我们部落打了败仗,就把我献给了王子,王子则让我伺候他的生活起居,在王子妃刚到的时候,王子就跟我说了,让我以后伺候你,还把您的喜好和忌讳都跟我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子对那个女子这么上心呢。”
说完,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许是我多嘴了,但是王子真的把您都疼到心尖上去了。在我印象里的王子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哪怕对王后也是这样,可是今早上王子特意嘱咐我说,让我侯在帐外别进去打扰您,还交代给您端的水也一定要先试一下,看看水温好不好,还说要是您饿了,就先用膳,不用等他。”
我心一暖,在这个远离故土的地方能有这样一个人惦记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就这样过完余生,远离纷争,也许会更好。
我对跪在地上的晴说:
“说了这么久,我也饿了,你去准备一下,陪我用膳吧。”
晴一听我这话突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眼眸了满是惊恐。
“王子妃,这不可以,我怎能与您同桌呢,在这里我的身份只是奴隶,您能赏我点吃的晴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叹了一口气。
“在我眼里你不是奴隶,你与我的墨儿一样,是我的人。再说了,我是你的主子,主子让你干什么你敢不从?”
我说完这些,竟看到晴的眼睛中闪烁着点点泪花,唉,都是被吓的。
吃饭的时候晴还是不敢与我同桌,无奈,我只好又端出主子的架子吓唬她,这才陪我吃了顿早饭。
中午的时候朗回来了,后面的侍卫手上还抱着一张狼皮。见我疑惑,朗坐在我旁边给我解释道:
“这里不比天朝,你又爱光脚在地上走,虽然这大帐的毡子够厚,但是脚下会凉。今早巡视的时候我看见一只特别漂亮的巨狼,它的毛皮真漂亮,我就想打回来给你,这不,给你带回来了。”
说完就从侍卫手中接过那张狼皮给我展示他的战果,余光一扫,我看见他的袖子在滴血,殷红的血已经将袖子浸湿了。我赶忙起来,将狼皮拿过来递给晴,然后让晴去取药箱。等我将朗的衣物褪下,看到他的肩膀上有四个血洞,血还在汩汩的流着。我让墨儿去拿了点酒,蘸着棉花清洗伤口,然后在药箱里找到绷带和止血的药,给他包扎。等到一切都忙完了,我起身,抱着朗换下的衣物,准备出去。朗一伸手抱住我,我挣扎,谁知他抱的更紧,想到他肩膀上的伤,我也就任由他抱着。他看我不高兴,可怜兮兮的说:
“这张狼皮真的很漂亮,我想到你缺一个垫子,就想给你打回来。谁知我一箭射过去,那个畜生反而拼了命朝我冲过来,一口咬住我肩膀,我从腰上抽出刀结果了它,正中心脏,不然这张皮就毁了,怎么给你做垫子啊。真的不疼,只要你开心就好。答应我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低着头,眼泪砸到他的手上。听到他说这话,我掰开他的手,转过身,说:
“你怎么这么傻,我可以不要的,要是一不小心它咬住你脖子,你就活不了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不值得,我只是一个用来威胁我父亲的工具,我只是一个大婚当日就被打入冷宫的废妃,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付出……”
话未说完我已经泣不成声。朗伸手把我拥进怀里:
“你值得,从第一眼在皇宫看到你的画像我就认定了,在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你的不哭不闹,真的很让我心疼,而一路的相处,我越发的确定你就是那个我要用命珍惜的女人,你别这样,你哭我会心疼的。”
说完大手就伸过来给我拭泪。谁知他这个举动更是触动了我心里的那根弦,眼泪止不住的就往下流。
在朗的怀里,我大哭了一场,把这段时间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知道虚脱晕过去。
羽,你与小妹的婚礼举行了么?
之后的日子很平淡,我已渐渐适应了蛮夷的生活,适应了朗的体贴,而我那颗被伤的遍体鳞伤的心,也在慢慢愈合。一年之后,蛮夷的王病逝,作为王子,朗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王位,而我,也在朗的力排众议下成了王妃。
谁知天朝突然发难,派兵攻打蛮夷。许是料定朗刚刚即位,政治动荡,挑准时机发兵征讨。而朗,也夜夜在主帐中研究战略,集中兵力准备迎战,老弱妇孺也忙着准备干粮。只是我没料到,这次皇上派来的竟然是大皇子和大将军
也就是我羽和我大哥。
几次的交手都没分出胜负,这次,羽和我大哥都亲自出马,而朗,也准备亲自迎战。我也要去,朗不依,我也不退步,没办法,朗只好答应我,让我在将旗下观战。在要出征的时候,我为他穿戴战甲,朗的身手我自明了,轻声开口说:
“朗,赢了就好,别伤他们性命好么?”
朗看了我一眼,微笑着答应。谁知,这句话,让我永远失去了我的朗。
我坐在将旗下。身边被亲兵围的水泄不通。我知道他们心中都想为国杀敌,可是朗却安排他们来保护我,心中定是不忿,于是让他们去帮朗。可是我刚开口,他们就单膝跪下,异口同声的说:
“誓死保卫王后安全。”
我也不好再说,于是专心观战。
只见朗策马上前,羽也来到跟前,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离的太远,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突然,朗突然刺出一剑,羽侧身躲开。我紧张的站了起来。这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男人,我怎么忍心任何一个受伤。过了没几招,羽将剑对准朗的胸口,刺了上去。谁知朗没躲,就这样硬生生的刺进了胸膛,掉下马来。我想冲过去,可是身边的侍卫将我拉住,我甩开他拉我的手,飞奔过千军万马,冲过去,抱住朗。我伸手想捂住他流血的伤口,可是我手捂上去,血却顺着指缝流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朗伸手替我拭去泪水,用尽全身力气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住了一个人,我没办法替代他,我也不想耽误你的幸福,所以,我把你还给他。别哭,我只想你幸福,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想给予却没办法给予你的。如果你去了他身边,会幸福,那么我也就知足了。如果你想留下,那么你去找晴,她手中有我留下立你为王的诏书,我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了。你要多笑笑,你笑的时候,真的很美丽。”
说完,朗就瘫软在我怀里。
“颜,我带你回家。”
我回头,看见羽站在我的身后,依旧是那么气宇轩昂,依旧是那温文尔雅,但是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悸动。我面无表情的回道:
“回家?我该回哪里?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丈夫,当初在你不要我的时候,在国家抛弃我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安稳温暖的一个家。我不离开。我是蛮夷的王后,我不会跟你离开。我的王已经死了,你还打算血洗这个国家么?”
“这皇上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好一个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么,就让我来迎战你吧。”
说完,我放下朗,拿起地上朗掉落的剑,学着羽刺朗的样子,刺了上去。谁知羽不躲不闪,就像朗一样,看着剑刺穿胸口。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扔下剑,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至死,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一直用我们在一起时他缱绻的眼眸看着我,至死都没合上。
我失神的坐在朗和羽的尸体中间,大哥策马过来,递给我一个锦盒,说:
“这是大皇子今早交给我的,说如果他死了,让我务必把它交给你。妹,留下也好,天朝再大,也没有你容身的地方了。”
说完,回头对着天朝的百万将士大吼一句:
“回朝。”
我将朗和羽安葬在我的大帐后面,安葬过后,我打开了那个锦盒,里面有一块玉如意和一封信。
“颜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去了。当我将父皇给我的圣旨抵到你手上时,我知道,我已无力回天。你定是心中怨了我千万遍为什么不争取,但你可知道,若是我争取,父皇除掉你们的计划就会越快进行。原谅我,在你的生命与我们爱情之间,我选择了前者。不是不爱你,只是我怕永远见不到你。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你在阴差阳错间,嫁到了蛮夷。在你远嫁蛮夷的那一天,我躲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你,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当你回头的看我的时候,我转过了头,我怕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我怕看到你怨恨的眼神。这次,我本来不用来,可是我那么渴望在见你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颜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坚守我们的爱情,颜儿,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不放开你的手。”
看着羽那熟悉的自己,我失声痛哭,原来,他不是不爱我,而是造化弄人。
这时,晴进来,轻唤:
“王后?”
我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晴继续说:
“这是王留下的诏书,说是如果王死了,而您选择留下,那么就立您为王上,明日集会的时候我会宣读,请您早点休息。”
朗,你用情至深,我用什么来偿还啊。
三日后,我从王后,成为王上。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有三个月身孕,决定产下。
八个月后,我产下一男婴,取名赫,
我抱着我的孩子坐在朗的墓前。说:
“朗,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眉眼跟你很像,我给他取名叫赫,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蛮夷也越来越强盛,你在奈何桥的时候,一定要等着我。”
说罢,我来到羽的墓前,说:
“羽,我把你放在了心里,我不孤单,我们给彼此做个伴吧。”
我站起身,将孩子交给身后的晴,独自在草场上踱着
十八年的日子,我好像过了八十年那么长。
后记:
在蛮夷女王二十五岁那一年,禅位给当时年仅七岁的王子,并分立左右辅政藩王。
从此蛮夷女王销声匿迹,贴身女婢墨儿,晴,也一同消失,只是在女王曾经的大帐后面,那个两个坟墓中间,多了一个坟墓。
奈何桥前可奈何,黄泉路上赴黄泉。
彼岸花开在彼岸,忘川江边怎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