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卿恋
编编,这个不行的话就果断退给我就行……第一次写古代,第一次写这个题材,原谅吧……
一场遗世卿恋,三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最后却两死一伤。宫廷中的明争暗抢给本该幸福的王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君涯竟然爱上了自己的王弟君寒,他为了使君寒不离开自己,不惜亲手杀了君寒最爱的女子,然后自行了断。小说的构思比较巧妙,语言优雅,问好作者!
这世间,有一种爱,不是在最初见的时候就注定了或喜或悲结局,只是随着时间这爱会在各自心里留下无法消去的刻印,最后就只会是悲剧。
1
一身素妆的云妍站在君寒面前,他拥她入怀,“你真愿嫁我?”
怀里的娇人轻轻点头,低声说:“你若愿娶,我便愿嫁。”
他有些期盼她红装的面容,他开始等待着她慢慢向他走来,红色盖头遮了她绯红的脸,等待她温柔的唤他名字,就那样等待着……
一酒一剑,在天涯中永追随。
君寒的白马蹄蹄而来,他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知道他可以马上带着云妍离开了,他可以马上拥她入怀了,他甚至可以宣告从此以后,云妍是属于君寒的了。
府前红色丝绸被一群士兵扯下,踩在脚下。府门紧闭,未见容颜心先碎。
“相国通奸卖国,念及相国苦劳,府里女眷为婢,男丁为奴。”君寒的剑直抵官兵喉咙,再用力一点点,他必死无疑。
“现在在哪里?”他稍稍用力,官兵喉咙有了鲜红血珠。
“刚刚被押去地牢,饶命!”自然饶你,只是也容不得你们这般放肆。
“王兄,你这又是何必?”话音在空中还未扩散,马蹄映在白雪上,他远去。
地牢里传来一阵阵低声啼哭,又似乎在尽力压抑着,哭不出声来。她会不会也在哭泣?他没有颜色的最爱之人。
云妍坐在昏暗的牢房的一个墙角处,她紧紧闭着双眼,她似乎还记得,清晨的时候,她还在望着墙上悬挂的红色嫁衣出神发呆,她还在想象着她穿上嫁衣的样子,她知道,只要她穿上嫁衣,就可以与他永相随,不离不弃。
手刚刚触及那鲜红的颜色,那柔和的质料,却在瞬间一切成了空想。
“女眷为婢!男丁为奴!”她的姐妹们都还小,她的兄弟们前一秒都还是一个堂堂男儿,为何?他们云家,天仓国的相国之家会遇到这般事。
有官兵把她拉出阴暗潮湿的牢房,再见到那样强烈的寒光,她不禁紧紧闭上眼。雪未化尽,白色积雪上留下她歪斜的脚印。
“我的王,云妍带到!”然后,官兵将她重重摔进一间宽大的房子里,脸颊的如雪肌肤上出现几滴鲜红血珠,然后喑哑的关门声在房子里一直旋转,来回的嘶叫着。
有人扶起她,用白色手绢擦去她脸上的痕迹,“你终于来了。”
抬头,眼里的人有着太美的容颜,却是太绝情的人,她拉开他的手,缓缓说道,“君涯,你明明知道,我的父亲是不会那样做的!”
身旁的男子低声一笑,“我知道,妍,你难道不明白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吗?”
云妍跪在他的面前,她眼泪夺眶而出,心里一直呼着一个名字,寒,寒,原谅我!
男子背对她,看着殿堂前那金黄色的王座,喃喃道:“我要的不仅仅是那个王位,我要的还有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包括你……”
云妍跪在那里不敢轻易移动,她似乎都不认识了眼前的男子,还是当年那个和君寒一起开心的笑的君涯吗?她一直记得,那段薄弱却异常深刻的时光,一直记得它们逝去的时候君寒眼里的落寞。
“如果成为了我的王妃,便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当然,也包括我。”君涯突然说,“你全家的性命也在你的权力范围内,如果你是王妃的话。”
云妍抬头望着他,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都没有任何改变,她还是相国千金,他们都还是皇子,不用做任何选择题,即使她知道,这一生,她只愿追随君寒,而不是君涯。
2.
举国同庆,相国小姐一夕之间成为王妃,位高权重,掌握所有人的生死权,包括他们天仓国的王——君涯。
旁边酒壶斜放,剑插水央,残雪古桥,一抹身影独坐在石栏上。
昨天为人垂泪的嫁衣,今天穿于身,嫁作他人妻。君寒将酒壶扔向湖中央的长剑,瞬间成为一团碎片,落入湖底,酒壶与长剑剑身激碰余留的残渣浮在水面上,斑斑点点。
如果真做了他人妻,又何必在最初诉说一番情意,让彼此都误会。
深夜,月圆,红色绸缎布满整个王宫,黑夜里的烛光摇曳,银霞婆娑点点,粉黛淡施,红装素裹。云妍独坐在窗前,红色盖头下容颜凄美,泪滴滴落在平放在腿上的纤纤玉手上,激起一生情殇。
君涯推门而进,杯中酒已饮尽,佳人在眼前,却满身心事,缠绕着他久久疲惫的心脏。
嘴角还是那不变的微笑,轻扬到最合适的位置,他绝美的面庞上的微笑似乎不是害怕,而是欣喜,久久,他抚着颈间银色长剑,指腹一片血红,猩红血滴慢慢滴在他红色的长袍上,慢慢融合的不见踪影。
“你终于来了。”君涯微笑着说,等了若年,做了无数事,只是等你来。
身后的君寒身子微微倾斜,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长剑,如果够狠心,他完全可以一剑划破眼前人的喉咙,完全可以让他不再见到他。可是,他还是不够狠心,下不了手。
云妍轻轻挑起红色盖头,缓步走到君寒面前,手轻轻落在他的脸上,轮廓依旧那般清晰,她的手之落在他的眉间,来回游动。她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如此久没见,他还记得她的容颜吗?
君涯望着眼前的一对情侣,也许太久没见,也许思念让他们都身不由己,让他们忘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忘记了他们脚下的土地还是属于他的,属于他君涯的!
君涯拉住云妍,手指放在她的细颈处,再深一步,他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
他旋转离开君寒的剑,站在窗口处,“寒,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得不到,我就会……毁了她。”三年前弑母早就说明了一切,既然不能得到,就要将他毁灭,谁也不能得到!
君寒向后退了一步,剑收回鞘,“那么我呢?你也会毁了我吗?”
云妍颈间有了红色伤痕,她不禁痛苦的呻吟,眼角的泪水久久没有掉落,悬挂在脸庞,然而,她却没有一丝惧怕,如果她的死亡可以结束这场闹剧的话,她愿意粉身碎骨……
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君涯看着怀里的云妍,心里升起浓烈的嫉妒,从始到终,她的眼神没有离开过他,一直以来,她的眼里就只有君寒,从来没有过他。而君寒的眼里也只有她,多么讽刺的事情,无论他多么努力,他们始终看不到他。
曾经的涯,无论做了什么,还是,留不住任何人。
红颜惨白,身子微软,群摆撒地,她说:“寒,下辈子一定永远追随你……”
那晚,她的血红嫁衣幻成一抹血红色,消失在月下的殿堂。
那晚,她的生命结束在君涯的手下,君涯甚至没有伤心,一切都是应该得到而来,当初抛弃了他,如今,只要毁了你们,谁也不会再抛弃他了。
3.
十四年前的一个深夜。
六岁的涯突然惊醒,汗水侵蚀了他身上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瘦弱的身子上。宫女进来扶起涯,“我的王子,你怎么了?”
“玉学姐姐,我害怕……我害怕……”他小声说着,不断往宫女怀里靠,“我害怕……”
“我的王子,男子汉是不能随便掉眼泪的!”宫女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即使要哭,也要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
涯止住哭泣,刚刚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落进了一个大漩涡里,一直没有看见光亮。
玉学轻轻抚着他娇小的脸庞,复上被子,“我的王子,玉学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握着宫女的手,他一直以来从玉学身上感受到了一直奢望的母爱,微笑重新进入梦境。
第二天清晨,涯清晨起床没有看见玉学,到处寻找,还是找不到,慌忙中撞到刚刚进来的女人,摔倒在地上,他抬头看着他的母后,这个国家的女主人——楚妃。
他不敢说话,跪在地上,可是他找不到玉学姐姐,最后鼓起勇气却依旧胆怯的说:“母后,我找不到玉学姐姐了……”
楚妃嘴角微扬,“你这辈子也不会见到她了。”
涯突然很害怕,跪在那里身体瑟瑟发抖,“不是玉学姐姐的错,求求母后放了她!”
宫女扶着楚妃走进里厅,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旋,“已死之人,又怎么能放回给你。”
几个太监将悲伤的涯抬出房间,跪在王宫殿前,因为楚妃下命令,要让他们的王子跪在殿前,不能进食,不能微微移动。
王宫的殿前,一个小男孩跪在地上,双手背对,低垂着头,小声啜泣着。
他跪在殿前,忘记了玉学姐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还是忍不住哭泣,只是声音很小。即使要哭,也要在没有人的地方,偌大的广场,空无一人。
不知何时,身边站着另一个男孩,年龄比他稍少,一脸微笑的望着他,笑着问:“你是王兄涯吗?”
跪在地上的男孩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王弟君寒,你现在为什么要跪着啊?”寒突然跪在涯的身边,偏着头继续问道。
涯不语,小小的心倔强却又柔弱,透明却又斑驳。
寒的双手捧起涯的小脸,用袖子擦去涯脸上的泪水,然后擦了擦自己流出来的鼻涕。“男子汉是不能哭的,所以以后不要哭了!王兄。”
旁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太监,拉走了寒,“我的王子,你不能到处乱跑,王妃又要责怪我了……”
涯抬头看着寒离开,就在那背影快消失成一个黑点的时候,寒突然挣脱太监的手慌忙跑到涯面前,握着他的手说:“王兄,以后不要忘记我喔!要来找我玩……”
然后奔向太监,生气的对太监说,“走吧,我回去告诉母后你期负我!”
涯独自跪在那里,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光线慢慢消失了,看着黑暗慢慢的袭来。
天黑之时,宫殿里走出一位端庄的女人,她一步步踏下阶梯,站在涯面前,两排宫女站在她的两侧。她缓缓张口,然后让宫女扶起跪了一天的儿子,说:“涯,以后要记住,不能随便相信人,也不要爱上任何人,依赖谁,你要始终相信,能陪你到最后的只有你自己!”
小小身体软软的靠在宫女怀里,涯跪的太久,一天没有进食,况且他还只是6岁的孩子,听完母后的话,才走几步路,他便昏厥在宫女怀里。
从6岁开始,他就只记得母后的话,他不能爱上谁,不能依赖谁,这世界上能陪他走到最后就只有他自己。
还有,在他哭泣的时候,他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人,他只记得那个人叫寒。
4
殿前架起了一个木质高台,挑花初绽,瓣瓣落地……
寒坐在宫殿一侧,旁边是一位年轻的少妇——他的母后,美丽动人,令人怜惜。
他将自己小小的手指来回交叉,无聊的望着四周。那年他六岁,没有忘记一年前遇到的那位王兄,也没忘记他还和王兄有个约定。只是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约定,只有他单方面的同意是约定吗?
桃花瓣瓣落在殿前,空中舞动着,他跑出去,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门口,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人群,忘记了呼吸。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年前遇到的王兄,同住一座城,可是却从未见过面。涯走在他的母后楚妃后面,他缓缓走来,步子轻盈,桃花一瓣瓣落满了他一身,寒甚至看见了有蝴蝶向涯飞去,落在涯的小小肩膀上。或许,涯的前世是一位仙女,寒不禁这样想。
小小的寒就站在那里,等着王兄涯慢慢走过来,可是涯走的太慢,寒便跑过去,站在涯的面前。
“王兄,还记得我吗?”他欢快的问涯,双手握着涯瘦小的手。
涯只是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母后。他看到母亲对他微笑,他明白,那微笑的含义,不能离谁近了。他拨开寒的手,留下寒独自站在那里,跟在自己母后后面向大殿走去。寒征征的望着他离开,喃喃:“王兄真的不记得寒了吗?”
一年一度的王的盛典,大殿两侧端坐了许多妃嫔王子,然而只有楚妃才可以坐到王的旁边。涯坐在王位的阶梯不远处,寒坐在他的对面,一直望着他。
不知何时,整个大殿的地面上洒满了桃花花瓣,绯红的花瓣,铺了一地的繁华和凄凉。
曼妙身姿围着殿中央的一朵桃花来回旋转,突然之间,那桃花慢慢吐出花蕊,一个女孩出现在他们眼前。女孩5岁左右,在花瓣丛中起舞,她站在花丛中,朝着殿两侧的少年微笑。
寒也对她微笑,涯只是轻轻的别过头,看着王位旁边坐着的母后。
宴会散的时候,涯跟在一个宫女后面往回走,然而寒和云妍手牵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云妍就是那个在花瓣中舞蹈的小女孩。涯盯着寒和妍紧紧相扣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寒。
“云妍见过王子……”云妍从小学习礼仪,此时也没忘记行礼。
涯只是点点头,他一刻不离的跟在宫女后面,走到不远处他回头,看着背对着他,正在和云妍说话的寒,他只是慌忙的回头看了一眼寒,只是那一眼,看到了眼眸深处。
云妍拉着寒的手,笑着说:“涯王子真漂亮……”
寒八岁那年,他的母后因病去世,红颜薄命,每次他看到母亲纤弱的身体和惨白的脸庞时他就知道母亲会很快离开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然后他和涯住在了一起,他开始叫楚妃母后。
寒开始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涯身边。两个小孩子有时候会一起从天亮坐到天黑,一句话也不说。
十六岁的涯握剑直直刺向身前的人,可是身前的人突然侧身,长剑出鞘,挡住他势如破竹的剑气,“王兄,你的剑还是不够刚硬,有一种柔美……”
寒笑着收回剑,从小他们就在一起习武,寒记得第一次见到涯的时候,涯还在掉眼泪,可是,就那仅仅的一次。自那以后,涯没有笑过,没有哭过,即使剑不小心砍到他纤弱的手臂。
君寒是未来的王,可是寒不喜欢被束缚的日子,他对涯说:“王兄,为什么不是你做王?”
涯没有回答,一直以来王的主人是他们其中之一,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父王选择了寒,而没有选择作为这个国家真正的王子的涯。
细细看月下的三个剪影,少女小声说,“涯做君王,寒去漂泊,都去做自己愿做的事。”月下的少女是相国千金,三人一起长大,从孩童到现在的少年少女。
寒突然问云妍,“那么你愿做的事又是什么?”
“嫁作他人妻,追随到天涯。”她低头说道,羞红了脸。
“那个他人是谁?嫁我还是涯……”寒继续追问。
云妍跑开,笑着说:“我谁也不嫁。”
5
涯站起来,身子挺的很直,喃喃道:“寒,你要娶云妍?你爱她?”
寒只是微笑,站起来打算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什么,可是手还没有落到涯肩上涯向前走了一步躲开了,寒尴尬的站在那里,说:“王兄,我不要王位,我只想要云妍,想要她和我一起离开。”
月光下的涯背对着寒,他凄凉的站在那里,缓缓说道,“寒,如果我也不想要王位,怎么办?我只想要……和寒在一起。”
寒怔住,然后苦笑,“我们本是兄弟,本来就是在一起的。”
“不一样!我希望的是你的眼里只有我,你想到的人只有我,我们都只有彼此,容不得任何人。”涯突然大声说,却又后悔自己说的话,躲避着逃走,“我先回去了……”
留下寒站在那里,思绪烦乱,理不清,只有一种声音在耳边不断来回重复,“我们都只有彼此,容不得任何人。”
涯回到自己的宫殿,母后许久没来过了,如今谁也记不得他笑的样子了,他就像母亲手中的玩偶,没有目的的活着。他甚至会忘记吃饭睡觉,这些于他都只是一些尘世的俗事。只有和寒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的脉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
如果他这一生需要一个人来拯救,那个人只会是君寒,而不会是云妍。
如果他的一生只有一个人能毁灭,那个人一定是君寒,不会是他的母后。
市集张榜,王子君涯从今天开始为我们的新王,王万岁,举国同福。
涯做了王,祭天,赦罪,举国同庆。
涯坐在宫殿宽阔的王位上,看着脚下臣服的臣民,微微皱眉,王位于他,更是一生的束缚,寒,你偿还的清吗?
回到宫殿,看到母后楚妃独自坐在殿堂前,时光荏苒,她却依旧美丽,不见任何岁月的痕迹。那绝美的容颜他也未看尽,只是,他却没有那份惬意。
“我的王,你回来了?”她站在那里,笑意嫣然。
“母后,王已经当上了,我还能做什么?”他问,声音低沉,话语久久在他口中停留。
“你要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下令杀了我。”她抚着她至爱的孩子,缓缓说道,“只有杀了你的亲生母亲,才会让别人知道你不会依靠谁,不需要任何人。”
他石化般站在那里,最后一件事便是这吗?他惨笑,“这样你的使命就完成了?”
楚妃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包括最应该给的母爱,同时她也不要别人给他什么情感,只要他对谁有了依赖,她便会结束那些人的生命,除了君寒和云妍。她希望他就这样没有任何杂念的活着。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心灵受伤,不会伤心,不会心痛!
她不敢在最后告诉他,她的母爱一直为他留着。
新王做的第一件事是结束自己亲生母亲的生命。没有人明白,没有人敢去想明白,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惧怕中,新王是恐怖的,只要想起他的名字就会感到恐惧。
寒盯着坐在王位上的涯,“王兄,是不是应该解释那件事的始末?”为什么?为什么要下令杀死自己的生母,涯,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般残忍……
涯缓缓走下王位高台,步子轻盈,如花瓣落地,他站在寒面前,“寒,是不是你也会这样离开我?”
太害怕失去,即使没有了王位,没有了国家,他也不想失去寒,不想失去……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或者在他的手刚要触及时那美丽便逝去了。
6
“寒,是不是?你也会离开我,像所有人那样……”他再次缓缓问寒。
寒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着凄美的脸庞,涯似乎在克制着心里的莫大悲伤,强作笑颜看着他,寒没有回答,问道,“王兄,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下令?”
“因为得不到,因为太期待了,到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就得不到,就会……迫不及待的想毁了他……”涯说完,恐惧的看着寒,看着自己最信任的王弟,他最爱的人。
因为怕失去,涯开始害怕,他握着寒的手,似乎在祈求,“告诉我,你不会离开……”
涯捧起寒的脸庞,他望进寒的眼睛深处,他在寒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他的手掌伏在寒的脸庞上,“寒,我的一生只留下你了……“
他的脸庞靠近寒的脸庞,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咸咸的,苦涩的。他的薄唇压在寒光洁的脸颊上,然后他轻咬寒的耳朵,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寒张大眼孔,突然之间用力推开涯,涯跌坐在地上,他似乎悲伤的没有力气再做任何的反抗,他只是低垂着头,望着地面光滑的大理石里自己的面容。
是不是,他的一生,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会依靠谁?是不是,陪他到最后只有他自己?
寒望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兄,这个人,还是那个陪他月下舞剑的王兄吗?还是那个弑母不流一滴眼泪的王兄吗?
人一旦绝望了,也就不会再有勇气继续呼吸了。
“王兄,你疯了!你疯了!”寒疯了般的朝涯喊道,走出了殿堂,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涯。
寒离开了那座宫殿,在离开殿堂之后。
他走出城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宫殿的门,他一走出,门便从两边向中间靠近,缝隙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那门后熟悉的面容。
站在城楼上的涯,看着城下的人影慢慢的缩小成一个小黑点,寒离开了,真的离开了,没有一丝眷恋。
但是,“我会让你回来的,无论怎样……”
【结局】
云妍血红的嫁衣穿于身,嫁作他人妻。可是,总会有那么一些错误,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刻。
她的盖头还未揭,眼泪却湿了巾。
就那样,结束这一场闹剧。
涯看着脚下脸色惨白的妍,心里一阵阵绞痛,脚下的容颜依旧在笑,一如他们最初遇见的微笑,在那桃花纷飞的树下。
长长的一声嘶鸣在房里炸开,寒扔下剑,抱住那即将消失的生命,怀里的人,曾说过会嫁他,会追随他到天涯。他的眼眶很红,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地板上,地板上出现血迹。
瞬间,长剑抵在涯喉咙处,寒闭上眼睛,剑放在涯的喉咙处,出现丝丝血迹,“王兄,你为什么要把我逼到绝路上?为什么?”
涯微笑,那一抹笑在嘴角刚刚扬起却又突然之间消失了,他的手轻抚长剑,手指的皮肤被轻而易举的划破,滴滴血迹落在地面上,晕出一朵朵红色小花,妖艳却脆弱。
他只是微微的一转身,他的颈间落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那道伤痕不深不浅,刚好结束了他的生命。他微笑着看着寒,他眼里全是寒,他凄美的笑了,然后微笑就永远禁锢在嘴角。
“寒,如果有来生,你还会不会记得我?就像你让我记住你那样,把我刻进你的生命?”
“寒,不知道我们的前世是谁?或许前世的我欠你太多,要到这世来还你……”
“寒,如果我是女子,你会不会爱上我,会不会娶我?”
“寒,也许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出现。”
遗世卿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