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种异株
生活赋予了人无穷无尽的酸甜苦辣,就看人们怎么去品尝与调味,但不管如何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小说的人称方面得注意一下,否则会给人一种说教的感觉,并不像一篇小说,问好作者!
(一)
真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啊,人生在世就犹如白驹之过隙也,忽然而已。一年年,一天天就这样于指缝间溜走了,真够让人心慌慌的。失意者更甚吧?
没少年少不轻狂,人生就好比是初升的太阳,没能知觉到苦短。现如今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身后遗留下的脚迹愈来愈长,愈长愈凌乱,这慌乱感降临地更为紧促频繁了,几乎到了附体上心的境地。
近来忽而变得不太爱闹热了,闲悠时总爱独自携着那缩衣节食了好长时日才坠入怀中的笔记本躲在清静处上演“二指禅”。不要讶异,没错,就是这么菜,就是活脱脱近似网盲一个。只会最最小儿科操作,平日就写写个人小心事,再种种草,喂喂鸡鸭兔等。这般低级操作高科技产物,而且还相当花点代价才得到的宝贝,如此这般,简直就是暴鉁天物。话虽实在,但终究有点不大客观,要知道就是因为太不喜欢和熟人讲体己话,才宁愿花费点心血在网上找个把陌生人通通心里话。这也就偶尔开开荤,且末了还可拖进黑名单处决了,同时毙掉的还有自己不便也不想对熟识的人说的话。总觉得一个人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应该均匀分配好了的,要是前期透支喜乐的话,那后半期只得与哀怒作伴了。这样一来,近况如此这般阴郁就不是那么没来由了。一定是早前大肆挥霍掉了喜乐甜美,现如今任是寻寻觅觅也完全不似从前了。以前是出入都成群结队的,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爱死了闹哄哄的感觉。潜意识里认为人生就该是热热闹闹的犹同派对般。再不然也至少身边得有几个人调调味,冲冲孤寂感。怎奈此一时彼一时,时日早已一江春水向东流了。毕竟是昨日的星辰啊,较时下的孤独寂寞愁,不免悲从中来。
一般情况下都潜着不现身,如若不是非一般朋友是不大热聊的。偶尔也会和熟识的人寒暄一二,也几乎是些出手不出心的闲碎话,唾沫都可以少分泌了些。更有甚者常年都灰黑着头像,压根都不通气,时日久了,便记不得头脸和名号了。向来迷信缘分这东西,一般不轻易灭缘,起一段缘何尝容易。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相见,能续尽量续着。所以就算从来没通过气的,也依旧让她/他存在着。将近有一个礼拜因某些琐事而没沾电脑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法用。只是想必也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找,也无须找什么人海侃,就略了。所谓鱼儿挂久了会生臭,电器放置不用也是会坏的,那可是遭心疼的很。一思及此,起身利索地拿将出电脑,通上电源,接上网线,料理了下衣裤便落了座。刚才这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忽然在脑海中抖动了一下又息平了。一切就绪了之后,便准备开始翻炒起冷饭来。刚挂上号不一会儿就有头像忽闪个不停外加音量还不及调低,那紧促地催逼实在难置之不理,而况已好久无人问津了。说不想搭理那绝对是装的,旁顾四下无闲人,看来连装都不需要了。孤独缘于无奈,日子久了还是会生厌的。这高科技物品捉摸久了,感觉脑子不及指头灵光了。正所谓身已远,心却未行。鼠标早已点开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有好几人会我,那感觉真还有点小激动外参杂着点弱弱的自豪感。没白活啊,到底还是被人惦记上了。指头最先点开的是朱“二”姐,原名朱莎丹。因为此妮的名字与她的行为那真是天仙配啊,顾名思义……平常有个小习惯,也算是良习吧,就是对每个熟人好友都加上备注,以防哪天就算遗忘了也不至于落得太尴尬。起码名字或绰号唤的出口就不至于伤人伤得疼。自分开后,几乎想不出和朱莎丹的任何蛛丝般往来,只当是要将她尘封在记忆的盒子里,任雨打风吹后生了锈模糊了面目。手握鼠标慢慢地拖动着,以便细嚼慢咽,但随着内容的加长入深,手指感觉拉铅般拖不动鼠标,即使内心万千焦急,恨不得立刻取了扫帚将之挥进眼底。震惊!绝对的难以置信!若非出自当事人之口,还真以为是哪个编剧大师挖空心思创作的呢。留言内容大致如下:
“老大在吗?我是朱莎丹。”
很显然不在线,没法回复她。这妮子还蛮有心的,都这么久了竟还尊我为大,虽然不过“知书”一名,但受捧毕竟不是坏事。大概料到会不在线,2d后再次写道(其实她打字那个慢哟,比我有过之无不及):
“很久没和你联系了,不晓得能不能与你继续联系上。最近碰到好多懊恼事不知道怎么办好,身边没人能商量而且你比较有主见,所以只好请教你咯。”
大概思忖了片刻后(时间显示可推断出),继续写道:
“我快要死了,竟然怀上了,该怎么办?呜呜呜……”
貌似一边敲键盘,一边流眼泪。但直觉她不会在网吧这个鱼虾混杂之所掉泪,她不是个能真实把内心情感表露透彻的人。倒退一步讲,就算她真的稀里哗啦地泛滥一通,我也完全看不到,只那屏幕上的字和机械的表情面对而已。印象中的她面部表情是相当单一的,或许她内心早就惊涛骇浪,烟尘滚滚了,你再端一下那面容,绝对有如死海面般安详。半句没掺水分,信不信由你。继续往下拖动着:
“他那人怎么那样,我把这事跟他说了之后,就躲起来还说我故意赖上他,气死我了!找了好久都没消息。走之前还把我剩的几百块钱和手机都拿走了,那时真不该不听从你,要不然也不会沦落成这样。希望你能给我点建议好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外加一长串哭泣哀伤的表情。
看罢实在无语。事情的突降性和难度性是前所未闻的,即使有,那也是隔着无数具陌生皮囊。现在,受害者是我曾经的同事,我们曾经共处过百来多个日日夜夜。于情于理,也该伸以援助之手。何况当初自己虽够不上落井下石,也算撒了点粉尘灰了她一把。每思及此,深感罪过,自认不才,此生干不得揪心事。
赶紧给予回复,先安抚了下屏幕对面这具失落的灵魂,不论她此刻在否。顺带给了些无关痛痒的意见。于我是这么觉得,当一个人真正陷于不幸遭受苦难时,尽管旁人苦口婆心,再怎么飘飞唾沫都显得格外苍白。除非有实质性的帮助,例如人力物力方面。如若不然,一切都似隔靴挠痒。而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毛主席太光芒万丈我这破口袋一点都罩不住。全身上下也开了不少口袋,可没一个有存货,干瘪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实在有点惭愧,不好意思啊朋友,此时此刻我是真把你当朋友的(你也如此当我的吧)。这点全世界都别质疑,因为心都触疼了。能怎么办呢?咳,徒留声声叹息罢了。回复完毕,附上自己的电话号码以便保持联系。至少多个人可提供建议,采纳不采纳先不说,而且还可关注到事态发展。情非得以啊。
阴郁的云雾笼罩着心头,整个人陷入局促不安之中实在没兴致点开其余闪动不止的头像。深怕再有别个什么不测,实在心力几近交瘁,宁愿充愣装二。但指头早已先脑子一步了,另外几个闪烁的图像逐一被点开。真怀疑今天是上帝特为我们安排的聚头日子,刚回看完朱莎丹,又迎来了另外两个同一时期一起共事的吴,牛二人。要是时间可以回拨,用稍微有点夸张的说法就是会将牙齿笑到后颈再尿流裤子的——失禁了。但心有余悸,不忍翻看。最后决定从后部倒翻向前,这样至少可以不让自己内心受煎熬。我坦白我内心很脆弱也不够乐观,一朝被雨淋,会连续几朝带雨伞,纵使阳光一片明媚。潮湿的心经不起再一次的雨淋了。所幸世事并不雷同。就是嘛,漫漫人生总得有个阴晴盈缺的,不能让我等众生太受煎熬而对生活失去该有的兴趣啊。来话吴某人,说是即将要当新嫁娘了,这是在给鄙人发邀请呢。原来是花好月圆之事,一口憋着的气忽闪而出,向着那巍峨的高山远去了。人逢喜事那精神气可是盖也盖不住,瞧瞧这家伙散发出的精神气或者是神经气:
人物——吴XX,王XX
事宜——吴嫁王娶
诚邀你,我的好朋友作我的伴娘
小贴士:受邀者必须在有效期内前来报到,否则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哈哈,怕了吧,看到留言后赶紧回复我,我24小时等候着你呢。鸟人,你在玩什么东东啊,我拜托你重新去买个卡好不好,都打了你N个电话了,老是提示:您所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气的我肠子都青了,旁人还以为我13点呢喜欢听那女接线员的声音。你丫要是站我面前,我恨不得一掌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不带你这样用手机的,给别人也给自己方便嘛。你若还执迷不悟,哈哈,我说不定又要唐僧附体了哦。
浏览完毕,不得不感叹一句,不带这样发请帖的吧,都给我整得一畅一畅的。真配得起她爷娘给起的名字“无(吴)贤德”。这种人生大事,岂是我一个外人承担得起的后果,赶紧给予了万分肯定的回复。是一大片相当巨诚恳的0k手势外点缀N个竖大拇指手势。特殊人物就得特殊回复。你丫那极品样,竟有如此好归宿,真不知上辈子在哪个悬崖峭壁修行的。不得不替某些个失意人感叹下,同人不同命啊。至于另一位牛小姐倒偶尔有联系,说的大多是俏皮话。不用伤身劳心,完全属于开口笑般云淡风轻。今次,她是顶着多激动的心情替吴女人给我报喜来了,并咨询了一些即将共赴宴的事宜。那个迫不及待样哟,要是知晓当事人早已先她一步的话,该有多么的失望啊,心情铁定从沸点降到冰点。她又不是不了解吴姑娘的风格,怎么可能落后于人呢。好在内心够强大,都是经历过翻腾的。其实能在这个骚动不安分的年代安分的活到现在的,哪一个不算强大。是代造英雄啊,虽然灰头土面的居多。
肢体蜷缩久了是会麻木的,赶紧起身抖动了下那渐漫脂肪的腰身。人好在一脸有五官,眼睛休息一下,耳朵好上阵了,给自己来点音乐熏陶一下渐趋低俗不仁的肉身。至于灵魂,估计早已出窍了吧?随便点了几首耳熟能详的外文歌,别看文化程度不高,可欣赏能力可是超出国界的。渐渐的,旋律出来了,是一首口水歌“GODISAGIRL”。旋律基本上是在调上的,单词可基本上含着浆糊。素来不爱记歌词(特别是这种国际化的,加上单词量有限),一般只取歌名及来回荡漾的那几句。有几句确实经常挂嘴边,什么“godisagirl……doyoubelieve……icanbelieve……”大致意思也懂,在我之前听来,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是那些闲来撑着的所谓艺术疯子意淫出来的产物。创造如此浩瀚世界的上帝怎会是个纤弱女子呢?打死也不会吐出一个"believe"的,即使我喜欢那调调。可今日听来,分外入耳,一字一句都纳入耳窝里了。
现实就是这般残酷,当你饱经忧患后,原先死死扎根脑子的论调早已凋零殆尽了。是的,我相信上帝是女孩,只有这样以为,你才会理解她的玩忽职守,她的不负责任,她的有眼无珠……一介弱女子,何必寄予厚望?乎砖也没用,说的都是实体话。
现在也就理解了,为何同时同地却上演着有人生有人亡,有人幸福待嫁,却有人遭抛弃。将就作此理解吧,失望总好过心死吧?上帝,你就将就是女儿身吧。
一连几天守着电脑都无果,查看手机也无陌生号码来电。各种不祥预感纷至杳来,搅得心窝凌乱不堪。悔恨自己当初太不该图个口舌安适,陷她于火海。虽然实质上非拜我所赐,但对于那样一个心智还尚未健全的人,任何有点怂恿的举措都是不该。俗语有云你没借我一升(旧时人们用于量米的器具,大多5、6两左右)米,饿死我都不怨你。所以脑海里一浮现她陷入泥潭或许可能里面还含有之前我把持不住吐的一口水的情境,我的心就愧疚的厉害,完全不得自主。希望上帝看在大家同为女性份上,别再玩性大发了。让她能越过亘在面前的这道坎,从泥淖中摆脱。本身就不幸,何苦还往伤疤上撒盐呢?
(二)
10月10日是吴贤德的大喜之日,寓意十全十美。应邀出席并且充了回伴娘之角色,同行者包括牛娟珍。都说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是在当新娘这天,果然中听。平日里中下姿色的吴女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共同努力后,来个彻底大颠身。当一袭粉白的婚纱罩我眼前时,抬头的一刹那差点没震晕过去,简直美死了,即使下面套着运动裤以及耷拉着双板鞋。附上双手双脚,为我们巧夺天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狠狠地鼓掌吧。真的是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不会化妆的女人。想变美,就得化身奴隶,臣服于胭脂水粉中。
要我说天下所有宴会亘古不变就耍四个字——吃喝玩乐(心不甘情不愿的与会者除外)。流光于觥筹交错间将我们所有人从太阳光抛向了电灯光。搁以前,新嫁娘当天只能穿一件婚纱或者别的嫁衣,意旨从一而终。时下你要是一天只着一件新衣势必会引来一路的同情,看客们估计会觉得你是受了RMB的委屈。要么就裸婚,要不就穿多件衣服。人们习惯了两极化,你要是本分地在中间地带游离,反而容易被纷飞的唾沫星子溅一身。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主,它有着相当大的能力和毅力将每个人的一生都慢慢得熬煮。晚宴在一阵狂炸的礼炮声中开幕,两大盘礼炮从新家四楼窗户直泄到地面并平铺出去,热闹程度不言而喻。捂紧的耳朵还能明显地感觉到耳膜在振动。幸好现在人不像早前那样用鞭炮逗新娘子,不然指不定要千疮百孔;穿上的是白婚纱,褪下的估计是红的了。烟雾缭绕中,新娘袭一斜肩酒红色晚礼服向着与宴朋客走来。与新娘的星光熠熠绝然不同的当数新郎官,十足的Mr潘和Mr曾的合成品体形。不客气地讲,就是金银贴他身上都无用,底子太差,不好粉刷啊。但是,你可不得就此从门缝窥他。他要是没别的亮点,那个强悍的吴女人(都结婚进行时了,这么称呼应该妥当吧?)能给他攀上?人家甘愿踹开前小白而嫁给了他,那是因为人家是标准的时下所谓的“经济适用男”。虽谈不上白马甚至黑马也沾不上,悄悄地说他应该更像一头驴;勤恳少言又温驯,关键又能挣。吴女人嫁给了他也算是好造化了。其貌不扬又如何,佛祖有云世上根本没有男人女人,美人丑人,有的只是一堆白骨。如果世人都能如此认知就好了,那样人间将不再悲喜交加了。一阵狂轰猛炸之后,终于让耳根稍微清静了。好了,接下来又是摩拳擦掌,推杯换盏之时了。看着眼前这一连桌俊秀佳肴,实在不忍置身将其蹂躏。不过事物的存在必有其价值,山珍海味是用来享用的,只远观还体现不了其价值。
渐渐地,渐渐地杯盘变得狼藉起来,食客也变得五花八门,东倒西歪。酒池肉林的浸泡,不醉生梦死也太过意不去的吧?本来以为在酒水中海泳,可以把时间这个执拗的家伙撂趴以便可以暂时躲避它的印射。但墙上指针的摆动冷硬地破碎了我这个还没编制的梦,豪不含糊的指向11点。黑夜势必要将白昼吞没,而我们的这对新晋公婆也必定要完成光耀宗祖之大事。而且也不能扰了左右邻舍之清梦。万一人家本来就苦恼围城生活,辗转反侧,听你这一闹,岂不更窝火?罢了吧罢了吧,该吃喝的该玩乐咱可都倾情了啊。还剩最后一项要紧事(其实与我们局外人无大干系)未了,于是一个个携着红面赤脖都浮到了新房继续着另一番有可能也会红面赤脖的体验。桥段经由具有相当经验的双方“友头“(就是伴郎伴娘中各选一员,因为总是要带头,所以就称朋友头)谋和。一触及整人板块,刚刚还烂醉如浮尸的一个个立马回复魂归来。一会儿工夫,香蕉、苹果、塑胶瓶之类的杂物横空出世。其实说到闹洞房,亦不过千人一律千年不变,总也绕不开那荤腥段子。起初还会对所见所闻弄得尴尬不已,脸红耳根烫的。但随着赴的酒席次数的增多,已完全荤黄不入了。挑逗,各位尽情地挑逗吧。敢情只要不玩现场版的,五官是基本不会怠工的。不过可怜的新婚女人,你就当一回玩偶吧。只要肯努力大家都有机会的,今次你先了。一切为了娱乐,为了一切的娱乐,辛苦您了。
言而总之,结婚像是一场永不玩腻的过家家。无论你玩过还是没玩过,都乐于参与,只要没太受伤害。
(三)
婚礼次日,我们几位路远的宾客应这对新人之邀都多耽待了两个时日。怕是这次“希扬娜拉”之后再续遥遥无期,不免徒增些许感伤。好在今次是以喜事开端理所应当欢天喜地,哪怕是装的。俗语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我们三那真叫一出还未停息一出就已来临啊。话匣子一打开是关也关不住的,上天文下地理无所不谈及。海阔一通后,有好一会儿的静息。预示要有正题切入才算合理似的,一直在外围打转也不是个事。本来还忌讳人家喜庆阶段不该穿插悲调旋律,不过瞧吴女人也似有不吐不快之样。俺们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欲言又止最难受了。管它个三七二十一,都说说吧。免得心里总像有根丝绳串着,随着思绪拨动而一提一颤的,很是难受。
各人都导出最近和朱莎丹的概况。事实证明我知道的最晚,了解到的也最皮毛。犹如当头受了一记喝棒,直感脸红心虚。二位道出了她现在的状态,说是已经出道了,一条直往堕落腐烂的鬼道——哪里需要就挪到哪里站岗放哨。在她告知我之前,据她们说其实她有回家求助过其母,不过除了眼泪什么也没留下,除了责骂声什么也没带走徒增难堪揶揄罢了。神马都是浮云,连亲人也无例外,赤条条的就这样显示出来。这也难怪以前共事时,每每我们阔论双亲姊妹时,她总是一副祥林嫂上身样。间或转动的眼球和一张一翕的嘴唇偶尔挤出几个“嗯、啊、呀”才不至于让人误以为木偶。其实大多谈话间,她都不过木桩戴斗笠——算个数而已。至此不得不“知书”下她的根源:
这也不难想象,但这并非想象。据说朱莎丹自小就不受正常对待,父母姐妹及其他相关的远亲近邻。
较她的姐姐妹妹甚至一般的普通路人甲乙丙,她好多地方都显得极为另类,不客气的讲就是有点二。那是一个重男轻女思想极为浓重的乡壤。用当地话说那就是,宁可看男儿的屁股也不屑女儿的脸。一个普通女人要是没给夫家添个带把的,那是要遭人瞧不起的。出门去都会觉得自个儿矮别人一截似的。好在她母亲是个悍妇,强势的很,所以即便三胎都孕“出口货”(女儿是嫁出去的就,就叫出口货;反之,男儿尊为进口货),也照旧活得自在。至少外观上这么显示了,要是换其他人,那真就得托几个(女娃)去填海了。像她母亲这般好修成的在当时当地都算是相当罕有的(背地里估计也被人说穿耳膜了,好在此妇很强大)。不过我那可怜的昔日同事朱莎丹可半点没遗传她母亲的基因,哪怕不好的方面她也丝毫没沾上。这也就算了,但她真的是生不逢时。老大(她姐姐)有祖父祖母疼,虽是女儿身,但毕竟是第一胎。而且生得机灵,说起话来就似炒豆子蹦得又快又勤。老幺(她妹妹)就因为最小,而且在三姊妹中长的最俊最秀气,因而独揽父母的所有关爱。唯独她不上不下的,脑袋瓜暂且不论,连一副皮囊都被造作的如此随心所欲(当然是较她姊妹而言)。姥姥见了没法亲,舅舅也甚觉疼不下心来……一直在边缘徘徊,有时看到别人踢球都悲哀自己连个球都攀比不了。因为没人愿意多加触及她,谁都怕被归为物以类聚。连同出自一个娘胎的姊妹都时常排挤她,嘲弄她,并斥之为:石林之雾的女儿(石林是不会有雾笼罩的,即没人要之意)。
上了些时日的学堂,识得了点字胚;也就万一跌倒了,识得出“爬”字而已。别人摔跤了,有人心疼有人帮扶,孤单无助的一个人不该更要懂得照顾自己么?好在这妮子好像天生热爱学习,平日功课非常刻苦。在校表现都非常不错,这点毋庸置疑,房间墙壁上的方块纸就是明证。或许凡人都有一点虚荣心吧,这些奖状都是她背着家人偷偷用米粒糊的,为的是能得到些微的关注。哪怕翻下白眼,固然也是需要的。起初,她母亲也是会咒骂的,不过每每外人见“状”后撒下的一箩筐赞歌又令她不住地眉飞色舞。心想反正不是坏事,就让她撒泼一回吧。而且还可以警醒警醒另两个不争气的,让她们有点危机感也是好事。
但这片天地终究还不够明朗,以至于造物都暗含混沌成份。只是我们大多数掩饰的好,呈现人前的都是光彩的一面。不像一些可怜人,因为调控能力不强,大多数情况下呈现出来的都是一滩浆糊。但请不要抹灭她们偶有的零星亮片,毕竟人间一趟走得不容易,总不能还未见光就萎谢一地吧?当朱莎丹灿烂时,你随口吟个唐诗宋词的端句,她必定噼里啪啦两下子将你一首诗词溜到底,绝无卡壳之象。什么名人名言,歇后语之类的所谓精辟,只要你端的出来,她就耗的下去。什么之乎者也仲尼夫子的言论,她能破竹般一节一节攻破开来,每每引得周遭人揶揄为“大智若愚”。会装傻不可怕,那是真有大智慧,就怕你是真情流露,是真傻。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玄乎,老古董们大都置信八字生辰之论,说这人啊只要脚一落这八卦地,他/她的一生命格就已注定。轻狂年少时根本不屑于此,什么天文地理统统嗤之以鼻。我思故我在,没什么是注定的了,一切皆有可能。随着时间这杯沙漏里残余的沙粒愈来愈稀薄时,往昔便秘了的古训竟然在豆大汗珠的引领下一点一点的释放开来;虽排泄过后口子隐隐生疼,但总比闷憋着敞不开来的酣畅快活些。
书读的好又如何,没那个命,握不了笔杆子。上了没几年学堂,家里就不乐意供奉了。虽然据理力争:大的识的字多,应该先撤学。不过卑微一声叹息罢了,没被潜过还没见过潜的规则吗?算了,踏上征途吧。管它时值春夏还是秋冬,终归还是要踏足于社会......
皮鞋踏地声将飘飞的思绪拽了回来,是新郎送来了些瓜果零食来招呼我们并让烟。牛泰妹接过了一根并借火点着了。我是不染这号的,大概骨子里趋于保守又传统,总觉得好女性不该是刁着烟吐着烟圈的模样。斜睨着小泰妹向上吐出的云雾,我想朱莎丹此刻应该也是这样一副皮态吧。只不过一个身处女人堆,另一个深陷男性蹂躏中。像皮球似的从这只手被抛到那只手,再从那只手周而复始盘旋传递,直到泄气不知可否安息。她万万没料到小时候的一个小小心愿如今竟以这种形式实现的吧?好一会儿,我们都不响,只顾不停手的把开心果剥落的清脆清脆响再咔吱咔吱的嚼个不歇。
天色渐昏黄,不多久就要到开饭时候了,赶紧催促着再续前言:
自我离开后,她们三相对很少聚一块(上班时没法热络,全神耗在零件上了)。一下班都各自密会去了,同性的往来根本抵不过相互吸引的异性光临。更甚者朱莎丹,竟隔不到半年后便与彼男开始同居。为此曾遭她俩极力劝解,毕竟她还很傻很天真。男女间相处就犹如身陷泥潭,要不别踏脚进去,要不就得随身配备防污淖装束,好让自己不至于被糟蹋的狼狈不堪。但这丫不知天高地厚,蛮牛一般只管向前冲去,丝毫没有歇顿的迹象。不晓得是被那男的灌下多少迷魂汤还是自个儿搭错筋脉满脑子浆糊了。同居当晚就褪下女孩的躯壳迫切的将自己归到女人的队伍中去,从此不再归来了。生米被煮成了熟饭,但这饭要是保持完好并且热乎松软亦不至于坏事到底。屋漏偏逢连夜雨,饭不仅被捣鼓成了冷饭,更恼火的是炊者弃之不理且了无踪迹。可惜了那米,那饭就这样被搁置了……
叶落得归根,人若在外受了委屈必定首想故里。因为那里有熟悉的故土,温和的乡音,祥和的民意,最重要的是有慈爱宽容的亲人父母。这一切足以把在外受的所有伤痛抚愈,不必后忧再次受伤流泪。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不是谁的心思都一致,不是谁的处境都雷同。总有人不愿返乡,不念亲人,家固然是可以避风躲浪,但家里的人未必乐意帮扶。人有千万种,至亲至爱的人也如此。更甚者还不如外人来的有人情味,朱母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把热情散发给别人,而将冷血浇灌自家女儿的人。却确的说,她的冷血只腻灌朱莎丹一个。不知是前世结的什么冤孽,今生竟然成母女,大概是因果循环吧。不过这一世结的孽缘何时了?
当朱莎丹挺着厚肚皮现身自家门口时,亲人全当看不见,没一个人睬她。因她窘迫的神情和邋遢的装束中早已抖落了自己。物有本末,事有始终。这是个骚动的年代,每一具肉体上都安插着一副不安分的魂灵。十有八九都受一种叫做人民币的纸制品牵制,以之多则喜,少则悲则愤。基于它之上,一切情愫冷暖交替循环。同样是外出打工,朱姐姐每月都往母亲帐户上打下一笔不小的款。外出不到两年,家里得以装修,最小的妹妹得以圆大学梦。而且银行里她母亲个人帐户上的数字也日渐呈增长趋势,言而总之,这一切得归朱家大姐所赐。打心眼里说,这大姐当的真是不赖,一个姑娘家能力如此强大直叫人叹服。反观这“二”女,简直该抓去毙了,“出家”这么久,家人连她的一个子儿都没收到。更令朱家人气愤的是,她连影子都不曾出现过。断不要以为家人想看她,只是她直接地将她们铺设好的后路拆断了。原来她之前有处过一个对象,那是刚毕业那会儿家人给她安排的。其实她妈妈压根没指望她外出挣钱(自己造的货还不了解根底吗,这点自知还是有的),她只图能用她给家里招个倒插门女婿,以防真到绝后那一天。于是利用自身职务之便(在鞋厂当车工,里面也有好多年轻人)四处物色人选。由于自家女儿是个头疼货,高不成低不就的,为这事还真没少耗神。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蓦然回首,一个Q籍小伙子入眼了。这家伙什么都还过得去,就是长得太过于抱歉,比起她家“二”女,简直有过了几村几寨之遥了。黑,那是一个纯的哟犹如煤里生煤里长得;痘痘,那可是四季品种的。单就面对这样一张面皮简直好感不起来。但人家性格超级温和,能吃苦耐劳,而且家中兄弟多不在意他倒插门。这才是重点,要的就是这样的才放心赘为子嗣。又老实巴交的,也不怕他将来会坑自家。一番算盘打下来后,于自己是完全有利的,不过女儿终究有点亏她。好在要以大局为重,由不得她不中意。决定既然下了,就赶紧趁热行动。
那男子不久便在朱母的张罗下住进了朱家。先是安排与老二隔壁屋让他们好好处处先,一旦苗头见好,就可以打板完结了。自这男子入屋的那天起,朱莎丹连吃饭都没了往日的风采。不知为何,一见那男的,她是从头厌恶到脚的。不说你也懂得,因我们都曾或即将有那么一两个令我们厌恶的人,就算那个人不言不语完全不招惹你,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好像犯了你。相信任何一个拥有情感认知的人,管她脑细胞发达与否,都忍受不了在一个充满厌恶的环境中生活,一刻都似折磨。其实一根筋的人,态度可能更强烈,每时每刻都在抓心挠肺地挣扎。这一情况,朱母是个明眼人,她比谁都清楚地认识到。但她只管装聋作哑,待时日慢慢地将“二”女的牛角消磨殆尽。不过,太精明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特别是将赌注压在一个有行动力的活人身上。难道她就没听过,过一夜造一梦的情况。管她呢,反正她那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从家里私逃出来,朱莎丹可以说是几近净身出户了。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旅行包和数张大小不一的毛主席肖像,共合成净财产三百块钱不到(但已经觉得不错了,这些是以前上学间隙在学校周边做手工赚的)。这家伙身上有两个发光点不得不使我等暗物质汗颜:一、她能牢牢管住自己的钱袋子不为任何一个除自己外的外人消掉一个子儿;其二是这家伙相当直来不直往。她和别个外出消费,基本上多少都要揩别人一点油水。比如其他人都会你来我往的请客,而她却只带一张嘴去,别的她一概纯的跟张白纸一样。话说,她急于让日渐干瘪的口袋丰满起来,一有招聘信息她都不容错过,从来不详阅启示内容。历经数次扫地之后,终于一家烧烤吧要了她。人家实在缺人手,当下就让她干活了。那地方各方面条件都不具妥当,唯一能认可的就是上班时间短,活儿也挺轻松。朱莎丹原本也想长此下去。她这人有点像赖孵小鸡的母鸡,一旦在哪个窝蹲下了,轻易她是不挪的。直到一个多月后被她大姐找了来,态度非常强硬的要求她立刻返家。不强硬也不行,那是母亲派给她的神圣任务。在经过一番苦口婆心加责骂之后,貌似这个“二”妹有些听进去了。但这人一根筋的,你要不暂时先顺顺她的毛发,指不定又要干些什么不着调的事儿。于是忍住性子对她说明天就和她一起回去,今天先把手头事情理顺了先。果然是一家人,前有朱母后有朱大姐,一点都不担心夜长生梦啊。逃跑,继续逃跑,有足够的时间打紧行动。隔天,我给你留个人去楼空。老板人还算实在,基本上结清了她那微薄的工资。有了盘缠,这次可以把步伐迈远点了。
滚地龙也滚了好长一段时日,终于在某个断点与吴、牛二钗连线了。之后就是我也有幸参与的厮混。后言有点到,这里就不再碎碎念了。
倒带太快,先回拨过来。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朱莎丹这么冒失的出现,立即把她老母的下肚都给翻腾了过来:“分明是找骂来着,不出现还当你死在外头了,今天又死皮赖脸的立在家门前。我家地方小,容不得外人进出。你赶紧消失,否则别怪老娘我拎扫帚”。正欲赐家法,被朱大姐拦住了。道是不足以为外人耗神,由她去吧,自此血水分明罢了。啧啧啧,这话说的比针扎刀子戳还带劲,还是宁愿遭一回扫帚挥舞。见那阵仗,朱“二”姐只一味地痛哭流涕,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了。朱母见状,赶紧道:“别别,要死就死在外面,别脏了我家门楣。你不是自找的吗,难不成你想死赖我们不成?”朱莎丹闻言,嚎啕地更凶了,语带喘息道:“我已经怀孕了,你叫我咋办?”
“行啊你,自己做人都不会,还学人家造人啦。谁扔的垃圾让谁扫啊,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不知道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怎会坠个这么不知羞耻的东西,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你给作了,也不至于落得今日如此让我不堪。”其实就一眼,朱母就看出她女儿身型有异了。毕竟是个眼尖的过来人,谁肚里有没有小毛虫她一撇便知。这也是不等朱莎丹吭声,她便冒大火的缘由。看把她气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狠狠地扑过去将这“死了未埋人”给大卸八块。
哭声,责骂声连着一片,充斥着这个家一整天……
眼见求助无门反被羞,当天晚上朱莎丹又再次含泪“出家”了。话说在网吧留宿一晚后,次日她又死赖着被撕裂的脸皮投家去了。原来她予我的留言是在这样一个绝望的情境中留下的……对此,我表示十分汗颜……
妊娠接近4个月之后,在朱大姐的陪伴下,朱莎丹躺上了母子或许是母女分离的手术台。任凭那冰冷的器具在自己体内捣鼓,她是半点都不吭的。不知道是看透了一切还是被一切障了眼。据说她姐一直鼓励她说只有彻底甩掉这个包袱,才能新生;不然就算她把那个孽障给保出来,她母亲也要作了那个未亡人。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既然回来求助就必定得降服。在家稍作几天修养后,没错,确实有在养身。她母亲也真的有给她炖了几只老母鸡补身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谁人不晓哪个会不知?她可要牢牢看住本钱了,以后才好利滚利啊。不得不佩服这个悍妇,洋葱她都可以算到皮都没有了的,而况一“二”女儿?
就这样,朱莎丹跟着她从小就不喜欢的大姐从事她以前最不齿的行业——按摩女。正规的话或许就真的只是按摩(小动作是避免不了的),若是挂羊头那可就得肉搏了。不过,就她姐那么能挣,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端倪出一二。也难怪她妈了,算盘顶头顶上呼啦啊。
作为朋友,虽然可能只存在过去。现在和将来估计我们就像列车的两行铁轨,同在一个平面上却笔直往前延伸,永不会有交点了。期间不存在谁主动隔离谁或是谁刻意躲避谁.只是社会太过赤裸裸,我们彼此都要盖点遮羞布,带个面具防毒。世局所迫,谁也不主动摘面具识人,难保有一天我们即使相逢了,也不过是面具与面具的一次意外碰撞。思绪如潮水般澎湃起来,趁着现在还素面朝天的,任凭自己情感泛滥到天涯还是海角。正当散发之际,一股浓浓的菜香味却将我的胃蕾率先调回来了。还是吃饭现实,既安抚了五脏六腑,又愉悦了口舌。管它什么思绪,等现实饱满了再额外消遣吧。对着满大桌佳肴美酒,大家一起干了吧!
(四)
这一次别离,略显成熟的我们走的好不干脆,一句“bye-bye”,转身一个背影消失。
在熙攘的车厢里,却没有一个面目可供相识。寂寥至极,于是洒了以下这么一大撂闲言碎语。中意者会拼接连贯,不屑者就请宽容下吧。撒泼完我会尽量拾掇干净,不让这个明快的车厢布上一层阴影的。列车急速的向前行驶,穿过暗光扑朔的隧道,人都变得恍惚起来。过往犹如夏季傍晚的蚊子和红蜻蜓般扑面而来,欲躲都不及。
心烦意乱地在一片密布的乌云暗雨间拣拾起了这一片落叶(请原谅我的过往只能是一片阴霾)。这是一片凋落了有点岁月痕迹的叶片,上面分布着数条相互交错的叶脉;清晰却凌乱着,好似我们几人各自的走向。
初识她们几个是在毕业后的第二年,那时大家都年少不更事,一切待人处世都停留于懵懂状态。因而也留下了许多难以消逝的记忆.苦涩的,甜蜜的......现如今都鲜活的游荡在脑海。继而在这一个人的路途上,趁着车厢外正当光芒的日晒,聚集所有热流将一骨脑儿的思虑翻腾而出。
上了些年头的学堂,除了留下几大撂书本外,还真有点兜转数圈又回原点的感觉。于学堂,至少有个年级之分,无论当时成绩优劣。于社会,还真有如新诞儿一般无知,局促不安。
别人有靠山有背景,像我们这种单物质就只能光秃着身躯向那看着似乎充满光明的前途蹦进。出太阳的时候还好,至少可以影射一地。阴雨天的话,连个可怜背影都留不下来。
想想来这厂里做工也近乎3个月了,刚来那会儿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庆幸自己没有当逃兵,守得云开时自会现月明的。虽不敢说自己有多出众,但至少操作上是绝对的熟手。也许这就是命吧,当初上学都没见有如此慧根,给人家剥削时倒活络的很。命运这东西有时还真得信,但不能认;至少咱有操纵的机会,不能束手。这不,人在做,不仅天在看,车间主任也看的雪亮呢。凭着本真的作业和耐劳的精神,早已入了主任的眼了。有高人启明真就感觉非凡,不久之后,我便荣升为小组组长。职位虽芝麻粒,但待遇可完全更了新,不用俯首做工了。只需管管人员考勤及业绩,超额了,还有小甜头呢。那感觉,弱弱的说还真有点像当了回旧社会奴隶主呢。其实虽然时世不同,但本质上农民工依旧世袭了受剥削的命运,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人要想在时下这个社会生存得更容易些,都得不停的强化自己,而况一个工厂?那自然是陀螺般一刻都不得停歇了。规模较之前扩大了些许,自然劳动力的增补也是必须的。
因我们是流水线作业,使得每组的进度都得相当,人人都不想落后以免遭数落。这也难怪,万一某个环段滞后,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而况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所以各小组对于未谋面的新增队友寄予了期望,期望他们/她们能够给自己组带来更大效率。实在不然的话,也千万别是拖油瓶。在众目期望的神情下,我们小组迎来了三位新队友。
就是这几位,在我之后的工作中伴随着我历经了春夏秋冬的交替;也洒下了一路深深浅浅的印迹。
初次会面,说实在话,当时略微犯点小失落。三位的表现可谓是千秋百代啊。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使我端倪出了几分底料。先说贤德吧,人如其名,果然貌似一副贤良淑德范儿。不过一张嘴,便知腹内不过草莽一介。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了,口无遮拦海阔一通。看来往后耳根清静不了了,更劲爆的是此妞贵姓吴—无贤德?!这孩子真是可怜,这“诅咒”估计要伴其一生了。不经意间,投向她一种同情的眼神。
再细眯下这位身材圆润,踩着10cm高跷,耳坠一大串铜铁混合物且低胸露背者,名唤--牛娟珍。闻罢此名,小妮子我服到地面了都——牛人一个啊!“牛捐赠”的?敢情这爹妈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头不断的不断的似乎变大了。
至于身旁这位大姐就明显朴素多了:扎着松散的马尾辫,横七竖八地别着各色发夹。衣服也还算规矩,最受不了的是她的两只手以及项上那颗头,半点都不规矩。两只手不知嘀嗒了多少回臀迹,头便不住地回眸,望望东来再望望西。大姐,真想和您说句--人家回眸百媚生,您这是要众生死吗?
名人有言:一个人脑袋上的花样越多,只能说明此人脑袋里的东西越稀薄,除此之外其他作用都苍白。哦,对了她说她的名字叫朱莎丹。什么,猪傻蛋?额,怎么突然打起饱嗝了呢?
经过一天的稍微接触,我确定我们组(应该说是我个人更妥帖)捡到三活宝了。从她们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上,我知道‘我若为王’不远就要照进现实了。为了能长久的得到拥戴(其他人表面没什么,实地里对我咬咬牙,因为羡慕嫉妒恨吧我觉得。因而她们平日尊称我为“知书”即知书达理的话外音。其实心知肚明,只因觉得这名号挺委婉含蓄的,就不便發飙了)我想我是到了“招贤纳士”的最佳时机了。好吧,那就与她们这些活宝为伍吧。这样反而更会显得我鹤立鸡群,万一一个不小心还能把她们不太完善的脑细胞给发掘出来呢。
民间有个说法,说是脑子好的人手工活会木讷点,反之一动脑一团浆糊的,其手工活一定特赞。我表面不赞成,但心里还是蛮认同的。其实也就是想为自己留点余路,万一哪天对象是自己呢?风水轮流转,咱说话先悠着点。那三位——我最忠实的拥护者,于日常的做功还是蛮不错的,如此速度的适应能力和掌控力也让我欢喜让我忧。喜的是终于不会拖我们后腿了,至于忧的方面……算了,咱心照不宣吧!
正所谓春困、夏乏、秋无力,冬日正好眠。在某个正好眠的冬夜里,在当我正和周公煮酒论菜的美好桥段中,一阵地动山摇外加一连串的mimibabahong碎碎念语中,我扑通个心肝一骨碌从床上蹦起。说时迟,那时快,跟上铺的下床架做了个狠狠的有用功,立顿感觉被临头交了冰水般清醒刺骨而痛苦垂死。罪魁祸首正是睡在上铺现在立于我床前的朱莎丹!还不及待我怒目她竟一个劲地向我道歉起来,态度之诚恳毋庸置疑。但我憋不下怒火的竟是她看错了时间以为上班要迟到了;这样也就算了。本来臃肿的身段下床就轻微点嘛,干嘛如此这般惊鸣,而且还念念有词,彻底服了you了。好不容易强压住了怒火,但我还是口舌上要揩她一下,不然我怕会久积成疾。虽然有时抱怨人生烦累,但还不想让生命之花过早枯折。人真就是个矛盾同居体。于是面向她阴阴地说道:“人家有少根筋的,我估计你的是多出来了,太错乱了没排好。赶紧上去睡吧,顺便把筋路调理好。”这傻妞竟天真的应了句“哦,那我去睡了。”又一阵波浪震之后,终于被床板稍稍的盖住了那一片不堪回首的转身。后我隐约听见“咯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
我彼时睡意煞无,但没到时间,仍旧躺在床上。瞧着头上这一幕,我陷入无名的沉思,是怕某天她的床板塌下来压着我还是?我也不清楚,反正脑子它在胡思乱想。不过好在她的床板是两块叠一起的,不然假设的一幕势必要归真了。我可以对着灯发誓(尽管是黑灯瞎火,睡觉当然是要关灯了),我不是个嚼舌妇,也不甚乐于背后论人。但此时此刻望其项背,我还真就发了心要涂抹点口水了。此女比我高比我壮,脸蛋公众一致认为长得太过于随心所欲了点。不过听她自己私下告知我,其在她们老家那边可谓是红艳艳一朵大村花啊。闻罢,如遭雷击。除了赞一句她们那的审美观点独特外,实在无语了。其实她全身最大的亮点是她那身材,绝对的前突后翘,标准的倒S哦。每次更衣时,室友们都爱蹂躏她那个超级无敌“暴突肚”。都争相探讨它的来历和构造,七嘴八舌的仿佛时光倒回上学时期的辩论会上,好不闹热……一般人这时候估计都会赶紧套上衣饰遮掩,我的乖乖她真不是一般人,瞧瞧她,正无邪的拍打着肚子喃喃道:“是哦,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大,呵呵呵。”那表情与演员苗圃曾经塑造的——樱桃,想孩子时的桥段如出一辙。更有犀利姐一语道破“那你以后怀孕怎么办?人家挺着一个大肚子,你却要顶着两个,肚皮会不会爆掉啊”,语毕全体舍员前仰后合。这问题太经典了,连人家女主角也毫不吝惜她的笑声呢。一边揉肚皮,另一只手频频捂嘴狂“咯咯咯”个不住。看着笑着,鸡皮疙瘩没来由的缀满全身,赶紧出去晒晒太阳光。瞧那德行,绝对是往常不爱在阳光下晾晒自己,而且洗头都不吹干才导致的脑袋受潮吧?嗯,大概是这样。而且她那肚子就是最好佐证,明显的湿气过重没调理。一个女孩子家,腆着偌厚重个肚皮,实在难避闲语。本着善良的本质,我教她买了些深色系的宽松服。之前她自个儿买的都是些鲜亮短衫,每次引得回眸重重。估计路人们都纳闷:为何只见这女的怀孕,而久久不见分娩呢?上铺的一个转身将我涣散的思绪集回,伸手从枕头底下翻出“棺材板”手机看了下时间,才四点一刻多。再用黑夜赋予我的黑色眼睛在微弱的手机光亮辐射下探了下其他铺位,一个个死猪般酣睡。磨牙的磨牙,梦呓的梦呓,淌口水的也继续淌着。咳,酣睡的人那么多,为何失眠的却独我一个?
转眼又熬到了周日,我们采用轮流休息式,轮到我们组刚好是周日。估计每逢此刻,大伙儿都会觉得生活充满了阳光。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天的天特别的蓝,云格外的白(当然前提是晴天)。这么个美好时光要是宅在宿舍里,那绝对是有点犯罪的意味,是会遭鄙视的。等我们睡到自然醒来时已是上午11点了,较往常睡眠量起码增一半了都。难怪有人说能够在睡梦中逝去,是一件多么奢侈而又福气的事。不过我们组其他几个休假的好像一大早就奔出去了,真是不懂享受啊。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偏巧我们宿舍的都是享受派。一闭眼躺下就能心照不宣的集体呼噜到此时此刻,缘分啊说明。
简单洗漱完毕,四个人徒步来到附近的小食店用餐。各人都点了自个儿喜好的之后,便围着桌边坐下等候。就这么一个小场景在我总觉得食客的境遇有点玩味。干坐着等别人给你端来或者绕过你端给别的客人,目光只能四处游弋。要是碰上肚子闹饥荒的话,还只能远远看着别人吃,自己往肚里猛灌口水。正思忖着,眼见朱、牛二位同志的已加工而成并摆上桌来了,吴同志的亦紧随其后。唯独我的还在锅中挣扎着,据说程序比较复杂,要耗掉点时间才行。见我的还没好她们三竟也不动筷,想陪我一起等。弱弱的感动飘渺过后,我端了端架势(知书样)叫她们先吃,但可以边吃边等。我也难得有闲暇可旁观回她们三的吃相,说实话平日都狼吞虎咽,谁还在乎谁啊。‘快女’吴贤德在筷子架里随意抽出一把筷子平分各人后,便将头深深地埋进了碗里,全然不觉有一双眼睛围着她滴流转。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反正又不走淑女路线。很有一番吃自己的面,让他人看去的情态。这家伙性格有点难归类,总感觉老飘忽不定。牛娟珍平日就狂爱打扮,不过受于经济的牵绊和受教育程度之低微,总感觉她的打扮很雷人。尽管她给自己立个“潮人碑”,望今世和后世的人们理解。你瞧她吃东西那小样,喉管绝对直冒火,恨不得扑过去抢走她碗筷。竟然耷拉个舌头缓缓将面条蜷缩完之后再收回嘴里,面汤则拿根吸管吸。如此不入流举措只为不让“牛腚子”上涂的唇蜜花掉,看得我连讽她为外中国极品。我的那份也已上架了,容我猛龙过江似的捣腾。对于一个饿坏肚子的,一般人士不会关乎吃相的吧?素来牙口不太安康,只得塞满一嘴再慢慢磨碎。我这份就是浇头花样了点,所以耗时才这么长。咀嚼停当,顺便扫视下朱姑娘的风姿吧。这个才是一号女主角,前俩都还算是跑龙套的。开吃之前,先起身整整裤子提提裤管。再左手擦下左半叶屁股,右手拍拍右半叶,反复轮流几次后再同时双手猛拍了几下接着一声‘扑通’将自己深深的陷进椅子里。实在不解她这一执着单调的举动是怕油腻的椅子脏了裤子还是试图将肥壮的屁股拍扁一点以免压坏人家的椅子?任是你憋死多少个脑细胞都不得其解。即将开吃了,先龇着牙咧着嘴将一次性筷子褪去了塑衣再狠劲一掰顺利将原先还连体的木条子分了身。挥舞着麒麟臂上下左右齐求索,同时鼻腔里输出的气息给人感觉好像某种家禽,特别像猪吃东西时发出的“嗷嗷‘声。请恕我作这般无心带侮辱性的比喻,实在想不出有比这更为贴切的形容。我们一般人喝汤都一口一口很分明的,她感觉是啜饮又觉得是拿来吸食,反正听那声音全身心都会发癫作狂的。果然不愧为极品界的。实在是把持不住,侧过脸对着她说了句“要是上个满汉全席,会不会吃完后将舌头也一并吞下了?”一语毕,三人均停箸并面面相觑起来。这丫平日就老爱问问题,于是一副求知若渴状向我道:“为什么要将舌头吞下,是不是觉得不够饱啊?”另二位反驳道:“如果不够饱,大腿岂不更充实,哈哈哈。”我也跟着打哈哈,心想我的智商看来已远超她们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啦。我乐,我美,我开口笑……
以鄙人彼时之见,人生在世,唯吃穿两大事。已完成了一件,继续另一件吧,不然人生就不够充实了。
大人物大充实,咱们底层小人物也图个小乐趣。大商场咱光顾不得,小档口才是我们飘影天地。货比三家,再价比三家之后,彼此认为物美价廉之处宽衣解带而起。时不时的在更衣室和立体镜前来回穿梭,那兴致可谓一个高啊。当然,并不全都如此,总得有个居后的。一可以保护姐妹们的财产,虽然来回口袋里就那么几个毛主席的音容;二来可以做参谋,如此艰巨任务,我不揽有谁敢揽?知书可不是吃素的。虽然比不得吴贤德的豪迈,也赛不过牛某人的丰润性感;朱姑娘那登峰造极之本领更是自叹不如,但本人素来是以一颗睿脑驰骋太虚中的。
“老大,这裙子如何,是不是很靓?”
“一直都以靓著称,你只当自己是个衣架子好了,尽管往身上套。”一句随口将牛娟珍美的飘飘然,竟一口气买下了好几条山寨裙。透个知心话没一条能入眼的,色彩倒是鲜明的很啊。反正这丫头片子什么乌七八糟的都有勇气裹身,敷衍地再明显也不用心虚。这边厢,貌似一脸娇羞状的朱姑娘从更衣室里一路踩着碎花步向镜子突进。揉揉肚子,再拍拍屁股更不忘鼓捣鼓捣一下奶罩(那是一个超级变形且陈旧的,票价也就5元钱)。说实话要是出来逛街独我与她,我是万万不干的,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她只要一穿上新衣服就花痴状十足:一双犹如枯木的鱼状眼立即灵动了不少,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陶醉的不能自已。像吸了笑气一样时不时地咧嘴龇牙,偶尔还嘀嘀咕咕,不知所云。老板见状,赶紧再糖衣炮弹夹攻她,势必要鱼肉她一番了。估计前前后后都瞻顾地差不多了,终于回眸一笑对我道:“唔……嗯……老大你觉得可以吗?帮我看看。”说实话嘛,也就那样。那前凸后翘的身段加上她本人的一连串频频小动作,穿啥都一样,一样的不好看。苛刻点说,金银披她身上都泛不了光。质地不佳,再好的衣饰都有点可惜。只好撇撇嘴,耸耸肩,以表态过了。她是个很容易被人左右的人,你稍微示意一下,她就铁定以你的只言片语为准则。平日里别的我都会时不时的给给力,不过服饰上我还不太乐衷。那是得晾出去的东西,万一被人贬弹,我脸上可要暗淡了。我喜欢光彩夺目,再不然,分泌点油光也不舍揩净。等下价钱方面我倒乐意费点口舌,这么浩荡的队伍要是被屠宰那可是一大笑话。看吧,一旦给她的说法不够明确,她便久立镜前搔首挠姿,时不时回眸向我。真是一个头俩大啊,真后悔结识她并走进她。只好向她道:“你先换下来,等下叫她俩也帮你参谋参谋。”“嗯,好的。”妥当了终究,这样到时候也不光只掉我的彩。真为自己有如此睿智顶瓜而乐颠不已。有时候,单看别人买衣服比自己亲身买还要收获多。这就好比自己是时装展上的看秀嘉宾,只管饱眼福还可以品头论足,其余的统统与自己不相干。这该是件多美妙的事啊,可惜好多人就乐于参与,往往被当调味剂都不自知。入神间,镜子前早已立着穿了件类似旧上海时期那种短旗袍的吴贤德。这家伙超级自信,你要是不认同,她反而觉得你眼光弱呢。附和的话岂不容易,即使内里一百个鄙视,一千个看不上。只见她左摇右晃了几下再180度后探完毕后,打了个响指并暗送了一阵秋波给我后,便一溜烟褪衣去了。等不及我感叹一番,却已经奔赴收银台了。速度之快,是我等婉约舒缓派值得学习的。至于朱大姐的疑虑,一经她三言两语立马解决。她用的招比我不负责多了,在未知情况下竟脱口:“可以了,感觉穿起来蛮靓的,就这件了。”那朱莎丹可真对得起她娘给的名字哦,还以为傍上一体己人呢,屁颠屁颠的踏着碎花步买单去了。而却仅此一次,没看到她一步三回眸。由此可见,这世人大多喜好被悠着忽啊。该沮丧么,也不见得?
平日闲暇就聚众逛逛街,吃吃零食,偶尔碰上中意的小物件也会不加犹豫地拿将怀中。这生活过的虽平凡但绝不平庸,相当舒服惬意呢。人大都这样不安分,一旦肚皮饱满了,就会寻思之外的林林总总。尤其在这特别的时日——11月11日,这空虚之感愈发来得澎湃。当身边充斥的几乎是同一性别时(正常取向情况下),再喧嚣的狂欢都赶不走内心隐匿的小小孤单。但一群人的孤单总比一个人的来得猛烈些吧?就这样今晚就来个光棍派对吧,有伴者禁入。倘若万一来了个缘份撞中的话还能顺利脱光也不一定。拿眼看下周边的女孩子似乎个个都赛妖姬啊,想脱光也含蓄着点啊,别整的跟个站街的似的。廉价衣饰从简则以,一旦想花俏那就回家先照镜子吧,别把自个儿所剩无几的本给蚀掉了。那鲜艳的色彩在灯光映照下直戳人眼,倘若一遇着液体类侵潮(常在酒桌转,哪有不滴沾的)立马现了原形,掉了色之后简直如婴孩尿布般不堪入眼。其内里,你们这群丫可得好好向我等四位学习学习。由于本人有高明的先见引领姊妹几个本色露脸,在派对上那是相当“受宠”。一会儿来个要电话号码的,一会儿又来个索要QQ号的,把咱几个忙得不亦乐乎。不过心坎里还依旧本着宁要鲜桃一颗也不要烂杏一筐的初衷,只当眼前是阵阵的过眼浮云罢了,继续着一个人的狂欢吧。那三位这回可是铁了心要脱光,就着凉风习习含苞良久终于极尽地绽放开去。
对于她们没有随我后尘,虽失落了点,但依旧欣喜的很。在我看来她们真就极品界佼佼者,不是我冷嘲,是真就发自内心的觉得一般人不太可能心仪上她们的。
爱八卦估计是女人的天性吧,即使极力将自己瓜离普通女人恒久远,但实在憋不住要8一下。自从那些花蕊被吹开后,她们已数日没与我共伍了。一下班匆匆打个招呼就赴约去了,徒留我一人独守空房,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角儿。看来不8它个透凉对不起自己啊。辗转反侧亦未能入眠,那就干脆候到她们归来好了。指针滴滴答答的走过今天的最后一秒马上又迎来了新的一天。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时光的流逝,难免飘飞点思绪。愣神中,听见有鎖匙摩擦声,下意识的询问下来路得到答复后起身开了门。早知是朱莎丹,这家伙真是厉害,开了这么久的锁仍旧记不得具体的配对。每次都要磨蹭良久才能把门顺利打开。8劲一冲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开门见山问道:“出去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在做什么呢?”笨家伙看来在爱情里成熟了,撂出一句:“真能做什么也不一定对你说噢。”语罢还抿着嘴皮儿,一副浪荡样十足。就那小样,真TM有点替她难为情。愤愤然不言语。过一会儿,她竟提起兴致反问我道:“是不是和男的在一起很容易怀上啊?”真是给椅不坐要椅坐。仔细打量下这家伙绝对敢对着顶上泛黄光的小灯泡打包票。她绝对够“矜持”因为她反应有够慢,人家反应了她无动于衷;人家泄气了,她渐有反应。况且她还随身带着个“大肚腩”,所以那事绝对促不成。阴阴对她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一声“嗯”外加一张大红脸。未知出于何意竟对她胡八了一通,甚有怂恿其干越界之事。或许有那么一些人骨子里想见到别人倒霉酿错的吧?毕竟别人身上着火了烧不着自己,隔着两世界呢,可能也许大概自己就有此心思吧?有点介怀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沉浸太久,搅拌过透,以致失了本来面目。如此就如此吧,有几人能洁身?
八卦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先养好精力再说。
又一阵地动山摇后,迎来了新一天的朝阳。奇怪今天怎毫无厌烦感呢,照往日肯定得嘟哝她几句,每天起床闹恁大动静。或许是为迎接我的是朝阳而非夕阳吧。下床起了身发现临床被席安顿完妥如昨日,直慨叹:烈女啊战士,她们俩!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况已近残羹冷炙了。因某些情形,将要离开这座最初梦想萌芽的城市,即便还没花开果熟。但对于一个摸爬习惯了的他乡还是滋生出类同故乡所衍的情愫。忽然间,一向理性的我变得异常感性起来。搜罗脑海,实在词穷找不着一个可以形容彼时心境的。她们三对我亦是由衷的不舍这点敢打包票,毕竟演员工作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所以一般特殊情况下人们流露出的情感是绝对真挚的。在离别的站台,撑着两大行李包同她们依依拥抱话别。死撑着眼睑,还是没能止住夺眶的泪水。算了,就让它们汇一起吧。说着再见就真的能再见吗?趁着列车未到,彼此尽量多说些话,包括她们三的他们三也简略的带过。末了,不忘相互叮嘱各自要好好保重身体,注意健康。我更是最后一次以“知书”口吻为她们引导一些处世做人之道。重申一遍,此情绝对出自肺腑。虽与她们一起生活质度不高,但为原本有点枯燥的生活增色不少。至少可以经常揪住一个调调味,大伙也渐渐地快活起来。车来了,该走了。大家相互挥手道别,口中不断得道出“再见”却谁也不想挪开步离去,大概心里明白再见或许意味着永不再相见了吧。正因如此,为了后会有期大家约定了会期。就是未来彼此间的婚期,那样的话,至少得能再见四次面了吧(按正常轨迹运行的话)。这人一旦心里有了盼头,就会显得洒脱。反正离别后总有再见时,故挥挥手臂只道了声“珍重”,各消散于人海中……
(五)
“快餐……泡面……来,让一下……”这恼人的吆喝来的如此不合时宜,人家正回味无穷呢一把就让人家回神,太不识趣了吧。
罢了罢了,既然到了吃饭时间那就吃饭吧,回忆太多也填不饱肚皮。时间消逝的太快,老是回味彼时,那此时又可待成追忆了,还是把握当下先吧。
列车箭步前行,窗外的草木建筑也不断的向后退去,乘势也将我那沾染少许尘土的回忆抖落一番。时光最易把人抛,红了殷桃绿芭蕉.曾经的朋友同事们,好好活在当下吧。水深还是火热那一定是暂时的,我们只是沧海一粟,没理由一直被波涛裹挟。好了再见吧,管他能否再次相见,只要彼此都存在过。
车窗外依然有斜阳辉印,赶紧闭上双眼,希望来得及拥有这含着光亮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