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为你画地为牢

首发于《最天使》杂志2010·11期。此次为网络首发。

奈迁小A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5-02 12:24 责任编辑:陈紫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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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少年时的爱情,似乎总是如此,将自己伤的遍体鳞伤,才能看清爱情的模样。看到最后,没有谁会去责怪逢凉,只怪阮尝唯爱的太深,只怪她太傻。其实没有人哪个人会像爱别人那样爱自己,逢凉也是如此,但愿最后,他们在经历伤害后,终能成长,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问好小迁,文笔不错,掌握小说的技巧很好,编者认为小说的起伏不够,期待更多佳作,推荐欣赏。

1。整个福州等着我演绎一场荡气回肠的爱情

呐,亲爱的逢小凉,我曾爱你爱到千里迢迢马不停蹄地从四川赶到福州这座陌生的城市来陪你,曾爱你爱到企图为你坐塌福州的70路公交,那么,你有爱过我一点点吗?

你看,你对我说过那么多句我爱你,可最后,我却无法确定你是否爱过我,阮尝唯果然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呢。

2010年7月1日的炎炎正午。我拖着个跟了我七年的红色行李箱,提着个格纹大包,踏上前往达州火车站的公交车,当我左脚踏上公交,右脚还悬在空中,同时将行李包和行李箱奋力地往上撂时,箱子的拉杆发出一声沉痛的呻吟,我回头,见那跟了我七年的行李箱,它的拉杆壮烈牺牲为两段了。

从初一开始这个拖箱就跟着我住校,初中念了四年,我始终未能混到个初中毕业证,于是弃暗投明迈入社会大学的我又带着它到各个城市飘了三年。整整七年,它跟着我混迹天涯,生命力正如我这般顽强。而如今,它却惨死在将前往福州的路途中。我说这么多其实不是要发表下我对这个破箱子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想诠释一个道理,从我开始踏上前往你的城市的路,我的倒霉,便从未止过。

公交驶到了达州火车站,我提着箱子和包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火车站里艰难前进,整整花了十五分钟时间我才走到火车站外的便利店,我双手撒开俩行李,走进那家便利店,毫迈地说,我要买个最便宜的箱子!

火车站的店铺果然是个敲诈声连连的地方,我买了个比我那个质量差一百倍的红色拖箱,它最便宜,却还是要了我五十块钱。逢小凉,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当我这个花钱跟放水一样的挥霍女人将那五十元钱递交到老板娘手中时,我竟然首次有种被敲晕了的感觉。

我把破箱里的衣服全都腾进新箱子里,当我将包放在新买的水货拖箱上,拖着箱行步如飞地冲到站口时,我提着箱和包踏完站口最后一步梯子,我再次听见了拉杆发出一声愈加沉痛的呻吟。此刻刚好轮到我检票,我将那张K806悲伤的站票递到检查人员的手中,回头哀怨地望了眼夭折的新箱子,内心中是无尽的凄凉。

从站口走到检票厅,在挤得热火朝天的检票厅一把辛酸一把汗地蹲了大半个小时才检到票进站,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可我偏偏穿了件短得要死的黑色小超短裙,一路上要不是有打底裤保护我,我都不知道要走光数百回了。而体型小巧的我提着一个沉重大箱子和一个大包的我为了走到17号车厢,又是用尽了多少力量。在这样一个困难重重的到你身边的路途中,我终于承认了我是细细口中的彪悍大妈。

上了17号车厢门我就丝毫不得动弹了,整个车厢被挤得水泄不通,被卡在两个车厢相接的地方拿出手机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我说,我上车呐。

大概是因为我要为你长途跋涉,你从来都不温柔的声音也温柔起来,恩,注意安全,多喝水,小心不要中署了噢。

火车上信号不好,没说几句就听不见声音了。我们便短信和QQ沟通,你再说了那样几句关心的言语,我便招架不住了,心就被暖化了。

后来你上班了,我就在Q上和细细聊得热火朝天。你在福州,细细在隔壁的城市福清。我曾和细细这么那么地说定过,以后我要经常带你到福清见她,她要带她男朋友到福州来见我。可是,就在前几天,细细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也许因为我们都经历过太多场失败的爱情,细细已经将我们的爱情视为即将失败品,她说,你为他奔赴一座城市,他若是待你不好,我就恨他。你恨不下来,我就帮你恨他,你该知道细细与我是有着怎样不可切割的感情,我很感激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为我爱,为我恨。可我说,我会一如既往地从容,不会恨他,就老死不相往来,做陌生人好了。

因为,恨其实是种无能的表现,在无法击痛伤害过你的那个人之前的一种表现。

你肯定以为我来之前没有想过后果,其实我的脑海里已经想过千百种我们以后分手的镜头,千千万万也不过分为两种,你抛弃我,抑或我抛弃你。你看,既使我知道我们没有一个永远的结果,既使达州至福州的铁路因为上个月连续的暴雨,中途有段被冲垮,半个月未开,直到7月1日才开通,等待的人太多,五日内的票都被卖得一张不剩,唯有站票,我还是急匆匆地买着站票就来了呢。因为你说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孤独,我就来了。

2。我来了,在你年少最孤独的时候

明明是八点四十后才到站的火车,你七点半便开始在火车站等待,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这大概就是,你为我做过的,最大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当初我在老蚕的QQ上勾搭上你了,你遭遇到我了,以正常的方式来相遇,我们是不是会有个更长一点的未来?

去年2月26日夜晚。老蚕把她Q挂在我电脑上便奔我家厕所洗澡去了,我叼着根小烟在电脑前改稿子改得焦头烂额,细细就这么在旁边喝着雪津悠哉悠哉地看着我焦头烂额。你偏要在这个时候弹视频过来,我拒绝了几次,说不是本人,老蚕不在。你还坚持不懈地弹,说,我还不知道你那德性,你丫就装不是本人吧!我一火就把视频接了,我说让你看看我这张如花似玉令你惊艳的脸。结果我没让你惊艳,你让我惊艳了。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枚鲜嫩的帅哥啊。

于是我张口就叫你亲爱的,把你吓得将脸缩回去,我就只看见你的白衣裳和你粉红的薄唇。我特恶心地说,亲爱的,好想念你的香唇。

细细在旁边见我发的这一拨一拨恶心的语言,撑着我的小肩差点没吐出来。她看着兴致高昂得完全忘却改稿痛苦的我,道,靠,我这辈子就没见你说过这么多“亲爱的,我想你,我爱你”。

你也是个随便的男人,没多久就半推半就地不明就里地从了我了。

老蚕洗完澡归来时,我已经在她QQ上勾搭了你整整半小时了。我乐活地把聊天记录翻给她看,她看得嘴唇一阵抽搐,揪着我胳膊说,完了。过两天我当年在石河的校友全该知道我有你这么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神经姐妹花。

那晚我彻夜都在精神亢奋地勾搭你,成为一名在Q上说一个通宵情话的风骚女人,最后我终于泡到了你。

顺其自然地见面了,牵手了,接吻了,热恋了。然后今年年初我就去江苏了,你就去福建了。我回家了,你也请了个假立马从福州赶回达州。福州是座沿海的城市,我一直对海抱着憧憬的想法,于是我们说好一起去看海。本来我们是可以一起走的,只是我要等我爷爷过70大寿后才走,而你又只请到几天假,于是就成了我现在一个人的奔赴。

挤了半小时才好不容易从车门挤进车厢里,却发现头上放行李的两栏都挤满了行李,我这个持站票者竟然要提拉着行李挤在车厢的行道内苦站37多个小时的车程。正当我一边窘迫超短裙与拥挤带给我的困感,一边喘气时,对面座位边上有个长得特坷惨的小伙子一脸善意的微笑对我说,过来坐吧,行李我帮你放。

那一刻我觉得长得那么坷惨的小伙子简直帅呆了,我内心激动得汹涌澎湃,表面上却微笑着从容淡定地将行李递给他。他帮我把大包给撩到上面行李栏上的一个包上挤着,箱子实在没地儿放了就干脆推座位下去,然后再用他那双倒八字眉和三角眼冲我笑得特纯情地让出大半个位置给我座。

逢小凉,你看,我平日自恋地说自己是怎样怎样的美女也不是吹的吧,好歹也有善良的丑男为我倾倒了,不然我不知道这37多个小时的车程,我是不是会站虚脱。当然,你不知道,我为你早点赶到你身边,迫不及待地买了站票。你看,我是个多么有勇气的傻女人,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琼瑶剧里的女主角,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牺牲。

当你一个人在火车站等到八点时,我告诉你,车上的人已经蠢蠢欲动,全都提拉着行李准备好了,可还有四十几分钟才到站呢。

你很快回了短信,你用你的病句说,没事你慢的,我在站里的肯德基外等你。

你正等着我,而我正离你越来越近了呢。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和稀疏的灯光,心跳加快了节奏,愈来愈快,它像嗨了药一样,变得兴奋激昂,缓和不下来。

逢小凉,哪怕你不是我第一个爱的男人,你也是第一个让我爱到这般冲动这般激烈的男人。

八点四十五分,火车到站,我提着坏掉的拖箱和行李包缓缓挤下火车。走过月台,走过地下出站口,我剽悍得像头母牛似的,提着俩比自己体积还大的行李,用了漫长的二十分钟走出站。

当我用穿越人海汹涌在三十几米之外看见穿着件白色翻领T恤的你站在KFC外,我终于撒开手丢开行李认为自己是时候该虚脱了。

手机在喧嚣沸腾的火车站响起它显得微弱的铃声,我看着你一边环顾四周人潮一边打电话。你看你,我就站在离你不过三十几米开外的柱子旁,偶尔有几个人在我们的距离中路过,可是,你又不是近视眼,我长得也没那平凡到尘埃里,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呢。我就笑着看着你焦急地给我打电话,就是握着电话不接,我就要看看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

直到你打到到第四通电话时,你才看到一脸笑意望着你的我,你脸上的表情,也立即由焦急转微笑了。

我一直记得那个画面,在很久以后我做梦时都会把它化成个慢镜头,穿着白T恤的你一脸清新阳光的笑容走向我,你站定时还扰了下巧克力褐色的头发,用和曛的口吻说,打电话又不接,我以为你上了那个梯子,已经出站了呢。你说着从地上拎起我的行李包,手探向拖箱的拉杆处,问,怎么没拖秆了?

我还是笑,说,这玩意儿质量太差,受不了长途颠簸、舟车劳顿,半路牺牲了。

你二话不说就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提着包,带着我走向梯子,出了福州这嘈杂的火车站。一路走到公交站,我要你分个包给我拎你非不给,你还笑着说你也累了,我提就行了。

我看着你栩栩如生的媚眼心里使劲笑啊笑,我特风骚地说了句逢小凉,我想死你那对狐狸眼了。

你故意冲我眨眨眼,却说,少恶心呐,快上车。

我白了你一眼上了公交,坐到了最后一排左边靠窗户的位置。你尾随在我身后,坐在我身旁,将行李直接撩在了座位后面的窗前。我从包里翻出两瓶爽歪歪,闹着要你陪我喝。

你看那时的我其实已经一点也不任性,最多也就是向你提出陪我在公众场合喝瓶爽歪歪这样合理的要求。

我们喝完爽歪歪后把空瓶子放在了车窗的栏杆上,它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你肯定就是见不得它们亲密,所以非要我靠在你肩膀上睡觉。我不想睡,你还把我的头挪到你肩膀上,说,听话,睡觉,我们要坐一个小时才到远洋呢。

于是兴奋得完全没一点睡意的我却非得要一动不动地靠在你肩膀身上装睡着。

3。那些路过你我青春的小幸福

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平凡简单幸福。再也没有在酒吧和KTV醉生梦死过,再也没有和哪个男人一起吃夜宵或讲电话到深夜,甚至,我再也没碰过烟。你是不抽烟的,亦不许我抽烟,虽然我们第一次认识时你就知道我抽烟。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我就像躲爹妈一样躲着你抽烟,而现在,当我冲着电话里的细细抱怨地怀念我有多想念红塔山经典100的味道时,我们同居了。

我进驻了你那个比我房间还邋遢的家的第二天,当我毫不犹豫地将你床底下那只找不到另一半的臭袜子扔进垃圾桶后,我环顾这一屋的狼籍,冲你说,扫把呢?

你坐在床沿上看电视,似乎还是我不屑一顾的白痴偶像剧,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没扫把,就只有个拖把。

什么?!我看着你讶问,那你以前怎么扫的?

从我住进这儿我就没扫过。你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到电视里个什么白痴的没大脑的搞笑剧情还笑了一下。

出门买个扫把去!我双手插腰彪悍道。

哎呀!不要买呐,就这么着吧!

你去不去!

我去,等我把这集看完。

现在就去!

那至少我得先换身衣服吧!

房间从来不收拾下,自己那一身装备倒还收拾得挺勤快的!快去买!

你终于踏上拖鞋一溜烟儿迅速地冲出了房门。

你出去买扫把后我便洗起我们的衣服。我这才发现你的生活是邋踏得有多糟,你衣服可以搁在桶里半个月不洗,然后直接扔掉。房间里更

是乱得无法言喻。我一直以为我的房间是狗窝,现在才发现你的房间就跟鬼屋似的。

逢小凉,你看我为你变得多贤惠?以前在家时我都用洗衣机洗衣服,做美容师时用宿舍的洗衣机洗,我甚至还是懒到要堆了一堆后才丢进洗衣机里摁开关。而现在我要面临每天洗着我们换下来的衣服。

我洗完头发后你从我手中拿过吹风机,温柔地说,我来给你吹。

你拿着吹风机吹着我的短发,你的确是个足够体贴的男人。

你带我在一家沙县小吃吃早饭,你点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拌面,你一边吃还一边说这个必须要趁热吃才好吃。

你怎么就忘了呢,我是从来都不吃面的,哪怕是跟水煮面差得远的拌面。

你吃完还看着还剩一大盘子拌面的我说,你怎么不吃啊?

我又不吃面的。我瘪嘴。

那吃点别的吧。你就笑,冲厨房里忙碌的老板娘喊,来一碗扁肉。

当我听见那个肉字时内心里是多么汹涌澎湃,只不过当店老板端上一碗清汤寡水类似于混沌的东西时,我的心又归于平静了。

那是我第一次吃这里的特产沙县小吃,对它很没感情。

可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便也每天和你一起吃沙县口味的炒饭,炒米粉。每天每天。一直一直。

即使如此,夜里我醒过来,我却依然可以看见,你望着天花板,那双忧伤蔓延的眼。我便抱紧你,说,你爱不爱我。

你望着我眼里忽地就盛满了笑意,你说我爱你。

我便满足地笑,说我也爱你。

你便与我一起规划我们未来的蓝图,以后先开一个小服装店,再扩大成大的服装店。然后开一家KTV。

我们这样憧憬过未来的美好,想象两个人一起奋斗彼此相依赖地过一辈子。

你曾告诉我你这辈子就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三年前你的初恋,只不过那个女孩太肆意,和你最好的朋友上了床。你为他伤心过一年,一年后,时间令你淡忘了。而你爱过的第二个女人,便是我,阮尝唯。

我很庆幸我正被你爱着。我可以不做第一个被你爱的女人,但我要做最后一个被你爱的女人。

70路公交从远洋站坐到山海观,我们一起去左海公园玩。

你满脸温暖的笑容地站在鸽群中喂鸽子,些许白鸽围着你飞了起来。阳光破碎在你和白鸽以及地面上,那幅画面唯美得不像话。我一度后悔当时没有把那个画面拍下来,因为那是唯一一次,有机会可以拍到你那么好看的照片。

阮尝唯。我听见女孩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扭过头找到声音的来源,从一群男男女女中我看到了舒庭的笑颜。

在学校时很好的姐妹呢,没想到却在福州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遇见。

我和舒庭聊起来,原来她现在在左海公园对面的福建行政学院进修。原来个个都混得挺好的,她还当官了。

而我至今还是个猛换工作的小美容师,偶尔写点小说也不过是个人爱好罢了。

最后我和舒庭互留了对方的号码,说好有空时一起玩。然后我们就出了左海公园吃饭去了。

吃饭时你语气带着些责备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在遇到你朋友时就不管我了,我一个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你是有多小气和敏感,我不喜欢男人这样子,可我还是宠溺地笑着直说好好好,我错了。

我知道你不过还是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你总是在QQ空间用那些无力淡薄的文字诉说自己的孤独和寂寞,渴望着有人能了解你温暖你。

可你从来都不曾想到过,你不先去温暖别人,别人怎会来温暖你?要知道,现在和你一样等待别人温暖的救赎的人已经泛滥成灾了。

所幸,你遇到了我。一个可以先去温暖你,爱你的,为爱奋不顾身的彪悍大妈。现在由我,陪你驱逐一个连一个寂寞的黑夜,守你到天亮

下午你陪我找了家挺大的美容院,经过一些技术考验后约定明天开始上班。

4。想陪你看细水长流到我们的年老

我八点半上班,你今天休息,却起得早早得说要送我去。

你穿上袜子时发现穿反了,于是脱了重新穿。我上前轻轻抢过你手中的袜子,只笑不语。我亲手给你穿上了袜子。逢小凉,我就是要把你宠坏。

怎么说呢,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几乎提前做了名家庭主妇,主宰了我们世界的一切家务。

70路公交上,你的手掌躺在我的手心,我细察你手心中的纹路,纠缠反复,凌乱不明。

你把我送到我将工作的美容院门口,临走前我抬着头非要你亲我一下才走。你环顾四周的人流,笑了笑,然后低下身浅浅地触了一下我的嘴。

今天下早班,晚上8点半来接我下班噢!我朝着你弯着眉眼笑得柔柔的。

你点头直说好啊好。

这便是我们最初的日子,夏天的风里带着甜蜜的香气。

逢小凉,我亦爱过人,受过伤,为爱的人奋不顾身、轰轰烈烈过。可这次,我想陪你看细水长流。

5。陌生的人看久了便熟悉了,熟悉的人看久了却陌生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吧,我们产生了变化。

那天我休息,而你在上班。我躺在床上看电视,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我随便趿上你大大的拖鞋去开门,门外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如桃花。

你是逢凉的女朋友?她笑得和善娇媚。

对。我微笑,你是?

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情。

我看着她晶莹的眼,笑言,他不在家。

她眉眼柔弯,看着屋内说,那你帮我把我那一叠光碟拿给我吧,在床头柜里面。

我的笑在脸上便僵了半秒。明明是无需刻意计较的随意言语,却在情境和人物的酝酿下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她的光碟,你的床头柜。

恩,你等下。我从容地说罢。淡定走向床头柜,打开,床头柜里一目了然,是一叠刺眼的光碟。

我将那叠光碟递交到她手里,整个过程中我的表情都是温浅的微笑。

她笑着说谢谢,不带一丝挑衅的模样。

她离开后我便给你打电话,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你竟然却骂我神经病,说我莫名其妙。

我火了,咆哮道,逢凉你个狗娘养的!我们分手!

每次我发火,我就叫你逢凉,除却了我给你加的那个小字。很明显,分手不过是我发火说的气话。

然后我狠狠地摔了手机,手机在亲临地面后四分五裂起来。

机身,电池,机盖,存储卡。一地狼籍。

其实我知道我们已经渐渐发生变化,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互相守侯到天亮,可是,你休息的时候却不再送我去上班,我洗头后你也不再给我吹干头发,你也不再三更半夜出门到超市只为给我买瓶我突然想喝的爽歪歪。而我也三四天才洗一次衣服,很久才收拾一次凌乱的房间。我们越来越厌倦现在的生活,用细细的话说我们在一起已经互相腻歪了。

也许我们应该疏离一段时间,我不想有一天两个人互相厌烦到再也无法共同生活下去的地步。

你下班回来后我已经收拾好我的东西,我看着你冷若冰霜地说,我去舒庭那儿住段时间。

我不知道你是隐忍了所有表情,还是真的面无表情,你说,知道坐什么公交么?

70路公交。我提着行李走出门。

我走出门回过头,你勉强笑了笑,没有送我。

那一刹那你的脸和笑容,陌生得像从未见过那般。

我一个人提着庞大的行李走出巷子,孤独地走了一条街才到远洋站台。你孤独时,我千里迢迢赶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来陪你,我孤独时,你却不曾陪我走过最后一条熟悉的街道。

公交上的座位已经坐满了,我将行李丢在脚边,站在车窗旁看窗外驰骋而过的风景和陌生的人,忽然觉得那些陌生的人流,看久了,也变得熟悉了。比你还要熟悉,于是眼泪就蒙上眼睛了。一遍一遍教自己怎样把眼泪倒回身体里,这样熬过了一场漫长的车程。

6。一转眼便成天涯,便成路人

四天后我抱着两瓶爽歪歪兴致冲冲跑到你公司楼下等到你时,你和一群女孩子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来,看见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笑容戛然而止,第二个反应是蹙起眉头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狠狠扬高下巴。

你不是来和好的吧?你看着我手中的两瓶爽歪歪问。

我沉默下来,内心翻江倒海。我说分手,你怎么可以当真呢。我什么时候在你心目中成了一个言而有信的女人了?我只是生下气离家出走几天,你怎么就可以以为我是离开你了呢?

我冷着脸,说,可能么?

那你多出的那瓶爽歪歪是给谁的?你笑了笑。

喂狗的!我右手一挥,扔掉一瓶爽歪歪,利落地转身离开。

你竟然,用这种态度对我。我不够爱你么?还是我把你生活料理的不够好?自我来后,你每天换的衣服你哪件洗过?干净的衣服你什么时候折过?房间什么时候打扫过?连你床底下的蟑螂都是我拍死的。我找个男朋友就跟找个儿子当妈似的,把你伺候得那么服帖,你现在居然就以为我们分手了,你是不是整天就盼着我们什么时候分手?所以我说句气话你就兴奋地当真了?

我转过身还抱着你还会追上来求我留下的想法,心想十步之内你要是求我留下了,过去的一切我们谁都不要计较了,我们重新好好地过。

可是一直走了二十步三十步一百步你都没有如我所想地追上来拉住我的手,抑或叫我的名字。直到走到远洋站台,我便想上70路公交前你打个电话来说句阮尝唯,我错了。我就原谅你了。可是我踏上70路公交你还是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我却骗自己你这样爱面子的人当然要犹豫不决很久才会来委屈求全,我便告诉自己当我坐到山海观下车前,你甚至肯发个小短信来哄哄我我就把这事给忘个一干二净了。我开始后悔那天因为一个女人和一叠光碟朝你发了疯一般发火,她的光碟放在你的床头柜里,又有什么呢。为什么我就要强硬地把一些罪怪加在你身上呢。

可是我的后悔也无法代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的手机一路平静地陪我坐到了山海观。我下了车,抱着手机差点傻掉。我怔怔的在山海观站台站了十几分钟,最后我没有回舒庭那里,我再次上了70路公交。

我坐在公交上望着手机上你的照片,说,再给你个机会。

于是那天,我反反复复地坐着70路公交,直至夜已黑,整个城市亮起了虚无缥缈的霓虹。

我下定决心,我要一直坐到等到你的认错,即使把70路公交坐塌也在所不辞。

可是,我亲爱的逢小凉,我抱着为你坐塌福州的70路公交的决心一直坐到公交车下班,我都这样给自己机会了,你却始终不肯大发慈悲地说句好话。原来我还不值得你挽留,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如此经不起考验。

我漫无目的地走,最后却发现我走到了我们住的那条巷子。我冲进那家我们经常去吃的沙县小吃的小馆子叫了碗清汤寡水的扁肉大口大口地猛吃着。

我一边吃,脑海却一边无法自主地想你。逢小凉,你不是还没有带我去看海么?你不是还没有和我一起走过着徐徐流生么?你不是还没有和我一起奋斗事业么?你说的未来,都没有做到一个啊。

同居,果然是爱情灭亡的火源。两个人都把婚后的事做尽了,又怎会对婚姻,仰或更长一点的未来感兴趣呢?

我嘴里还塞着那么多扁肉,却吃着吃着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在这个沉默的巷子口,狼狈得毫无形象。我一边哭一边断续念着你的名字,

逢小凉。逢小凉。逢小凉……我曾和这个名字的主人一起憧憬过未来,做着感人肺腑的白日梦,可现在,你不再是我的逢小凉,只是逢凉,只是你自己。

7。年少时漂泊的爱情,终不得安定

汽车南站,我买了到福清的车票。

细细在电话里略微惆怅地唏嘘,为什么我们每次爱一个人,就要受次伤。

我从容淡定地说,我们爱的都是些贱人,当然会受伤。

其实,很久前我就听老蚕说,逢凉于我,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唯一爱过的,不过是三年前那个狠狠伤过他的女子。

而以前的我,却听不进那些话。对于自己,对于爱情,爱了便是爱了,爱了便一头扎进爱里去,遍体鳞伤,在所不辞。不懂留个心眼,看清对方的面孔,然后选择不受伤害的方式去爱。

细细笑,说,好吧亲爱的,你终于看得透彻了,我等你到我身边。

嗯,我来了。挂了电话,我提着行李,踏上了前往隔壁城市的车,一步步临进,我最爱的女子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