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烟火
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我彼岸的烟火,我站在婚姻的桥上,与他隔水相望,在骤然明灭间我们看到了彼此那近乎荼蘼
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一场没有婚姻的爱情,最后没有爱情的婚姻破灭,没有婚姻的爱情也即将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有了婚姻爱情还有一个坟墓,若是没有婚姻爱情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小说文笔素淡小雅,语言平实,情感真诚,问好作者!
一、 回忆
我一个人撑把伞,独自走在去公园的路上。刚刚出门的时候,工作一天的爱人正好回来,看到我正在换鞋子。“思淇,你去哪里?”
“我去公园!”我并没有抬头就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尽乎不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那阒静无人的小公园里,天常日久,乐此不疲。
“哦!”张天成穿着工作服此时已经仰躺在床上,做闭目状,感觉他随时会鼾声四起。我夺门而逃。
紫伞,紫雪纺衫,紫色的心情。走着,心情仍然波动在刚才的那幅场景里,尽乎窒息。我厌倦,但说不上厌倦什么。也放是堆在盆里那些又脏又皱的衣服,也许是现在死水一潭的生活。
这个季节的公园,正如张天成说的那样,花草树木,没什么可看的。可对于我,一次一次徘徊于这公园,是一种幸福。
关于幸福,有太多含义。我想有人也会告诉我,此刻我的婚姻也是幸福的一种状态,张天成对我百依百顺,工资全数上缴,对孩子无微不至,完全是个十足的模范丈夫。可不幸的是,我们没有爱情。这样的婚姻,让我明白,原来鱼游在水里,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幸福。恰如此时的我就如同游在水里,快要缺氧的鱼。
思绪嘎然而止,因为我又走到了那片草坪,耳边仿若有音乐,有人声。
对,是阿桑的音乐,熟悉悦耳,震颤心灵。我们手挽手躺在草坪,四周寂静,只有明晃晃的太阳和阿桑的歌声。极致的宁静,让我的心呈一种柔软状,如果能保持现在的感觉直到天荒地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知道,那时候的沈源怎么想,也不知道,那天沈源在广场和我背向而行的时候,有没有心疼到抽搐。
五年的时光,在我的生命里轻轻浅浅的留下痕迹,唯独他,就像钉在我生命里的一把锐利的剑,随着岁月流逝,越陷越深,鲜血淋漓。
所以,我记得他,容貌,笑脸,手温,还有每件事,包括第一次相识的细节。
二、 相识
你们一定预料不到,我和沈源是在愚人节相爱的。
那天,就和我浪费掉的整个冬日一样单调。我闲逛在网上,听音乐、看八卦新闻、玩弱智游戏。结婚后,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
我无聊的照着镜子,看自己日益缺乏锻炼而胖起来的脸,然后难过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不止一次,张天成说:“思淇,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养着你,然后我们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相守到老。”有时候,就会悲哀地想着张天成的话,把原本青春时的自信,低到尘埃里去。我正想象着自己的生命被历史的轮碾成齑粉,然后灰飞烟灭的样子。突然QQ响了起来,这对于我无疑是救命稻草,闲聊是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
记着那时候,我们聊的很愉快,什么内容不记得了,但那些日子我再没有四处搜索零食吃,也没再端着镜子看自己吃零食的后果是不是让脸胖了一圈。总之是,如水的时光,从我的指尖下,和他喋喋的谈话里,轻易淌过。
4月1日的清晨,我还懒在晨光挥洒的床上,边告诉自己今天是愚人节,要谨慎被愚。沈源就来电话了:“思淇,晚上出来见个面吧!”
我呈慵懒状,对着电话嬉笑:“呵呵,今天是愚人节,干吗?想愚我?!”
“没有,聊了这么久了,想见见你!”沈源一本正经。(不正经能愚着人吗?)
“真的假的,今天可是愚人节,别是闲着无事拿我消遣吧!”我用探寻的口气,试看他的反应,结果沈源说的一句话,却让我心动了,让我决定去赴约。
他说:“呵呵,看来见面的日子没挑好,但是为了见你特意把自己装扮了许久!”现在想想,确实是很动人的一句话,让我想起“女为悦已者容”,虽然角色不对。
见面的不止我们,还有另外两个,都是一个群的,号称“四人帮”。
到现在仍然记得,那天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浅蓝色的长裤,白色的球鞋,配上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帅气、阳光,我被他的阳光外形一下就吸引了,我心里的角角落落都被他的样子充斥了:“世上真有如此阳光的男生?!”那天很冷,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臂、浑身发抖,那天我笑了,就站在他的面前。
三、婚姻
从公园回去,天色已近暮色,晚风习习,雪纺上衣被紧紧裹在胳膊上,令人突然想起他的拥抱。
回到家里,漆黑一片,但耳朵里却首先充斥了张天成的鼾声。我皱了皱,捂着胃奔向厨房。可能是锅碗的声音吵醒了他。客厅的灯骤然亮了,然后是开电脑的声音。“思淇,晚饭吃什么?”我没有回答。
当我把两碗方便面端在饭桌上的时候,张天成明显的皱了皱眉。“又是这些?”
我说:“你想吃什么?”
张天成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把碗搂过去,做吞咽状,吃完又回到电脑旁。他知道跟我争,不会有什么良性结果。
我把碗扔在洗碗槽里,换了睡衣,缩在被窝里看电子书。夜很静,静得我可以听到他在客厅电脑上出牌的声音,“啪、啪”。
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我和沈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许原本,我对这场婚姻,就从未期待会产生爱情。他的印象在脑海里,只是一个好人,一个脾气温和的男人。
第一次见他,他穿着夹克,夹一幅眼镜,一幅好人的标准形象。当他说到工作稳定的时候,年轻的自己,毫无奢望的就把自己嫁掉了,我以为,这世界上的爱情我永远也等不到了。
张天成确实不坏,但他天成一幅大男子主义。有一次他自豪地跟我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下过厨房。”
就这样,我把自己死死拴在这婚姻的城堡里,纠结万分。
十一点的时候,张天成的拖鞋声传来,我把被子拉至下巴,装熟睡状。他轻轻上床,把我的手机从手里拿开,关机,然后又悄然躺在我的身后,吸烟,我拼命忍着咳嗽,眼睛里泪水肆意。
四、相爱
那天他就衣着单薄站在寒风里冲我笑,等我走过去,他夸张地说:“我们找个咖啡厅吧,要不我会冻死的!”
我笑着问:“你穿这么帅,是要去相亲吗?”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让我的心微微一颤。也许爱情,就是在那天突然降临的,虽然在他没有对我说“爱”这个字之前,我们的关系一直处在模棱两可的界限,但那种甜蜜和温馨却是爱情独有的特性。
我那天回家,张天成并没有多问,只说以后让我早点回家。
我就这样,每天独自沉浸在见面的场景里,任思绪在茫茫雾海捉摸他的只字片语,从中辨析是否有爱的味道。
一个星期后,他又约我在老地方见面。
记得见面的时候,他直言不讳的对我说:“思淇,我喜欢你!”
我很惊讶的抬头,心潮波涛汹涌,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一直在网络里做一个名不符实的朋友。
“真的假的,还是逗我开心,拿我消遣?”我看着他的脸,玩笑着问他。
他仍是一脸认真,很深情地对我说:“我像跟你开玩笑的吗?我是认真的!”
我转过头,用不经意的口气对他说:“你真可爱,呵呵!”
就在转头躲避他眼神的时候,我在暮色四合、人来人往地街上,回想到了我爱情的过往。一年前,我本来在另一个城市,深爱着另一个男人,这人不是张天成,更不是沈源。可是在经久的磨合里,我越来越爱他,而他却离我越来越远。所以最后,受伤折翅的是我,心神欲焚的也是我,对爱情彻底绝望的仍然是我。于是我选择了现在这个城市,选择了张天成。
他双手抱着我的胳膊,盯着我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用尽全生!”
那天,我面对着他,眼泪簌簌落下,一个心伤的女子,该不该相信网络,该不该相信这个阳光的大男孩。是的,对于结婚的我来说,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大男孩。
五、失落
起床的时候,张天成说:“思淇,今天我休息,去我妈家接儿子回来,我们去儿童公园!”
我说好的。
张天成把一堆皱巴巴的工作服堆在地上,又在衣柜里挑出几件我先好熨平的衣服穿上。我在镜子里看着他,心里默认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如果不看那几件扔在地上的衣服,我或许就在某个瞬间,愿意说:“就这样吧,就这样白头到老。”
儿子三岁了,很像张天成,所以他除过工作,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儿子身上。
“爸爸,我们再去玩摩天轮好吗?”儿子一进门,就扑向张天成。张天成张开胳膊,抱个满怀。
“好,好,我们今天还要玩碰碰车,还要玩水艇,然后再去吃肯德鸡。”张天成用还未来得及刮的胡子扎儿子的脸,然后用胳膊把儿子举过头顶,看来看去,仿佛捧一颗明珠。他说:“思淇、思淇,儿子现在和我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过我那张照片吗?就在桌子的玻璃下面!”
我手里提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在卫生间。看着堆在洗衣机旁满满一框工作服,随口应了一句。
张天成是工程师,再准确点说,是户外工程师。所以,他有很多工作服,每天工作服上都会带回大量的水泥和灰尘,而我就会有洗不完的衣服。
“妈妈会和我们一起去吗?”我听到儿子问张天成。
“你去叫妈妈,她就会一起去。”
听到儿子跑过来的声音,我笑脸相迎。
在儿童公园,儿子和张天成在摩天轮上,在风里,我能听得到儿子那尖细的声音在风里快乐地高声喊叫,我站在下面仰起脖子看到双眼流泪。
我又忆起三年前,我因为孩子而选择留下。当我和沈源爱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沈源知道后,他说他仍愿意爱我,让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跟他走。是我放弃了,我放弃了他,放弃了爱情。
六、一生
自我以婉转的姿态拒绝了沈源,还游移在爱情边缘的时候。沈源又一次约我见面,那次是在普救寺。
清晨,当钟声在磨荡在清新的空气人,使人顿觉一种飘渺之感,当我和沈源沿着台阶一步一步迈向寺内的时候,我们彼此的心里由衷地产生一种虔诚之意,彼此的心灵仿佛经过神明的剔荡,变得更加透明、通彻、贴近。
跨进寺内,香烟缭绕,诵经声回响大殿之内。沈源跪在黄色的蒲团上,双手合十,轻声念咏:“思淇,我喜欢你,我在佛祖前许愿,是一生一世。”
那天,沈源对我说了很多。他说喜欢我的不染尘世烟火的样子,喜欢我穿紫色衣服时那种特有的忧郁安静,喜欢我在网上那种活泼开朗、聪慧睿智。
我们牵手闲逛,沈源突然兴奋地拉着我走到一口钟旁,用手指着上面挂着的锁。“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挂这些锁吗?”
我仔细盯着那些小锁看,发现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大概是一对情侣的名字吧。
“不知道,应该是情侣挂上去的,但不知道代表什么?”
沈源狡黠地笑了,“思淇,这就是我今天带你来这的原因。这些锁,是情侣挂上去的,上面刻了两个人的名字,挂在钟旁,表示彼此钟爱一生。”
他不等我拒绝,就把我拉到卖锁的地方,买了两把锁,并让人刻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思淇沈源”
等沈源把锁挂到钟旁的时候,他对我说:“思淇,我爱你。”
我没法不做回应,因为在那时那刻,我的心已经完全沦陷。
七、痛苦
从儿童公园回来,张天成就告诉我他要出差了。“外地有一个工程需要他去检验,时间是一个星期或许更长。你一会帮我准备一下要穿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张天成一边说,一边逗儿子玩。“如果你一个人闷的话,可以把儿子接回来住。”
儿子弩着嘴,“我不要和妈妈住,她不带我吃肯德鸡。”我苦笑。
“还是让儿子跟着你妈吧,跟着我,吃不好。”
亲爱的儿子,你可知道妈妈的良苦用心。我一个人思忖着,仍然让张天成把儿子送到了婆婆家。
等张天成拖着行李箱,把门重重磕上的时候。痛苦随即浸漫全身,我不知道该怎么过这15天,不知道,我该怎么摆脱那些回忆中的细节,让自己活在当下。
午饭,本来想吃些营养的,结果炒菜的时候,盐放多了,搞的我无法下咽,本来饥肠辘辘的我顿时全无味口。
于是决定,去饭店吃些饭,下午去普救寺,拜佛成了借口。
普救寺,是一座千年古刹,这里地势高敞,视野宽阔,寺院坐北朝南,居高临下,依塬而建。著名的爱情故事《西厢记》就发生在这里。站在寺里总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我和沈源的爱情也始于这里,而我们红娘是网络,这个虚无飘渺无形的世界。
我们挂的锁还在那里,名字依旧紧挨。想来没事,我突然想把每一个锁都看一便,看看上面除了名字,是否还有其他的话语。
钟就在耳边,所以脑海不由总想起那句“钟爱一生”。
手翻到一个锁的时候,顿时仿若有雷电击中了我。一把同心锁上赫然写着:“思淇,我爱你。”
我双手颤抖,又继续翻了下去,还有一把,不,还有很多把。上面写着:“思淇,我等你”。
“思淇,我想你。”“思淇,我要走了。”“思淇,回来了。”“思淇,我看到你了”。字的下面刻着时间,最后一把锁是在周日刻的,也就是我去公园散步的那天。
我不知道他回来过,更不知道,他回来后找过我,看过我。也许就在那个公园的某个角落,他悄悄看了我一眼;也许,就在这个普救寺的某个寺庙,我们擦肩而过。
泪轰然而至,我不由站在塬上高喊:“沈源,你在哪里!”
八、分手
对,我是因为孩子才和沈源分手的。孩子是张天成的,我凭着母爱,觉得孩子不应该一出世就没有父亲或者每亲,这对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
所以,当我第一次主动约沈源见面的时候,我提出的话题就是分手。
那在,仍然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沈源恍惚仍如当年一样,阳光、帅气。
他握住我搅拌咖啡的手:“思淇,认识两年,你终于主动约我了。今天真的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我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无法出口。
沈源兴奋地像个孩子。“我得买一枝玫瑰送给你,不应该是一束玫瑰!”
“还有,我该送你一份礼物,戒指吧,我要把你紧紧的拴住。”
就这样,那天我们在咖啡厅一个普通的角落里,我只盯着眼睛浓香的咖啡和不断搅动的银色咖啡勺,沈源淘淘不绝地幻想着我们的未来。
直到咖啡喝完,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并肩走到了不远处的广场,夜色临近,晚风席席。
沈源突然从手里变出一朵玫瑰来。“送给你”。
“哪来的?”我惊奇地说。
“变戏法变来的,怎么样?”沈源得意自己的魔法,高兴的大笑。
后来,我终于在脑海里搜索到,这枝花是在咖啡厅的花瓶里见过,用布做的假玫瑰。突然我就生出一点绝望,就说:“我们分手吧!”
沈源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我怀孕了!”
沈源又问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跟他分手。我说是。他就说,他跟本不在乎,他愿意养着我和孩子,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我给他一个苍白的笑容。说:“我不愿意!”
是的,我不愿意孩子的生命历程里有这样的芥蒂,或者说,我不愿意我和沈源的爱情中有这样一种芥蒂,使我们随时得迁就彼此,小心翼翼。
沈源很生气,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他把玫瑰扔在地上,任风刮走了那枝轻飘飘的假玫瑰。他扭过头要走,又掉过脸来愤怒地看着我。就这样一副欲走欲留的样子,就这样怒而不宣。我们保持沉默,当他突然单膝跪在我脚下的时候,我的心被什么狠狠锤了一下,眼睛里流出疼痛而温热的液体来。
“沈源,你又何必,我既然做了决定,不会改变。”
他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看到我眼神中的绝决。他突然站起来,膝盖上的土也没有拍掉,转身离去了,没有回头。
九、离婚
从普救寺回来五天后,突然接到沈源的电话。
“思淇,我看到你的丝巾了。”
那天在普救寺,我看到了沈源的锁,于是就把脖子上的丝巾挽了一个结系在了旁边。
“沈源,你回来了,分开三年你真的回来了。”那年他离开后,就杳无音信,而我也安于在呆在婚姻的围城,做一个安份的家庭主妇。我把爱情和事业一同抛在了婚姻的墙外,并做了一个安于现状,清心寡欲的主妇。
接到电话,我无数次默念沈源的名字,想喊他,唤他;想骂他,想质问他。为什么一走就是大漠孤烟,难道一分手,就能抹掉一切回忆?难道他从来没有思念,从来没有痛苦?
可是我不能。我对着电话说:“哦!”
沈源说想见我,我拒绝了。也许,他想见的是三年前那个活泼快乐,无忧无虑的思淇,而现在的我,连镜子都许久都没有仔细照过了。
电话就这样挂了,嘟嘟地响着盲音。我立在那里,久久,久久不愿意回过神来,我任他的声音和容貌穿越一切,浮在我的眼前。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电话旁立了有一个世纪。
“天成,你怎么回来了?”
“工程验完了,我就回来了?你在干什么?”
我一时语塞。“我给你煮碗面吧!”
他把一包衣服放在卫生间里,我没有看。
正在煮面,门铃又响个没完。张天成没有开门的习惯,我关掉煤气,出去开门。
“沈源,你……”
沈源拉起我就走,我手里拿着筷子,身上系着围裙,他看都没有看。
我拼命挣扎,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我要带你走,我实在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跟我走!”
不知道张天成是什么时候站在客厅里的,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和沈源拉来扯去。
最终沈源走了。是张天成要他走的,他说:“等我和思淇离婚,你就可以带她走了!”
事情的结果很讽刺,张天成几年前对我和沈源的事情就有所查觉,为了报复我,他竟然在外面找了一个情人。离婚很顺利,孩子跟了他。
十、婚姻
我一直认为,沈源就是我彼岸的烟火,我站在婚姻的桥上,与他隔水相望,在骤然明灭间我们看到了彼此那近乎荼蘼的美丽。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
我一直恐惧着,我怕这爱情一经婚姻,都必须上那做桥,水天之间,任身边星辰变换,却与我无关。所以我自私的站在原地,任由沈源来来回回、筋疲力尽地爱我。
当沈源真真切切,捧着戒指向我求婚的时候,我仍然犹豫不决。
沈源说:“戒指不试,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你不去爱,怎么知道爱情就不会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