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之死
小村异事
好悲哀的文章。从开头的有些繁琐,到最后,看的人心里一阵悲哀。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刘海的一生,坎坷不平,曲折复杂,最后的结局让人哀叹。问好作者。
吃过早饭不一会,小芬就在院墙外叫到:“木子,快点,去刘海家听戏了。”“哎,等我一下,一块走。”我回道。
正在洗碗涮锅的母亲,听到小芬的喊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妮,你可注意点啊,坐的远一些,看到不对劲赶紧跑,知道不?”
“知道了。”说完我就跑了出去,跟小芬一起往村西头刘海家走去。我跟小芬一路上打打闹闹,不一会就走了刘海家。刘海家的院子在一个高高的土台上。其实我们村就像一个大大的由东向西而上的三个大台阶,刘海家那一排4户就在最高的台阶上,下面是一个宽阔的路面,第二阶上住着村子里大部分的人家,我家在最东头,也是地势最低的地方,不过再往东去越来越低,所以不用担心下雨会灌满院子的水。
刘海就在他家院子边上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和椅子上都铺着戏布。(或许就是用的唱戏的行头。因为他的邻居曾经在一个戏班子呆过。)两边各放着一块青砖压着,横着放了一根大禅铲。(禅铲:来历不明,自从刘海疯了以后就出现了)如同沙和尚的一般。
大路上摆了三四排长条板凳,上面早已有一群老人和小孩胡乱的坐着。看来这“戏”还没有开始。
我和小芬刚座下,刘海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他光着头,歪戴带一个“锅铲子”的戏帽,光着上身,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大短裤。180多的他黑红黑红的皮肤,一出现威风凛凛。本来叽叽喳喳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有些小孩子直往老人怀子钻。也不能怪孩子,因为平时家长管教孩子时经常会这样吓唬。“刘海来了”“送给刘海去”。这孩子准不敢再哭闹。
这刘海往桌前一坐。拿起禅铲“呼呼呼”的就转了两个圈。然后,站起来把禅铲一头往地上一戳,一条腿踩在桌子上,动作一气呵成,在今天看来,那是相当的“酷”。然后用手指指着下面的人群慢慢一晃。晃的有几个小孩子拔腿就跑。
“广成哥,广成哥来了没有?”刘海突然吼道。
我一听在叫我父亲的名字,吓得猫下身子,不敢看他,也不敢做声。
但早有小孩子附和道:“他家木子来了。这不,就在这呢。”
“木子”刘海边喊着我,边扔掉禅铲跳下院子走来。他所到之处,2米以内不敢有人靠近。
“哎”我擅抖着应到。惊恐的都忘了逃跑。
刘海连跳过板凳到我跟前,那帽子早跳到了地上,他也不管。
“回家给你爸说,我要借他的烟斗用,快去。马上拿来!”
只有他腿长的我,“嗯”了一声,撒腿就往回跑。这个瘟神,谁敢说个“不”字。
当我气喘吁吁的告诉母亲时,母亲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边找边唠叨:“你爸也是,干吗在他面前用,这下好了,惦记着了,借了那么久,昨天刚被刘洋(刘海之弟)送回来,今天又要借。唉,算了,跟个不正常人有啥好说的。”找到了烟斗,母亲催促我赶紧给他送去。千万别让他急了到家来。
这烟斗是我爷爷留下来的,被父亲视为宝贝。平时自己都很少用。可巧一次父亲用的时候,被刘海看见了,就“借”走了。直到昨天,刘海可能又得到什么好玩的了,就让他刘洋给送来了。
到了刘海家,他正在桌子后手舞足蹈的又唱又跳。场面很是激烈。嗓子都哑了,满身是汗,那臭味似乎远远都能闻道。只见他时不时的还拿起禅铲一阵狂舞,那禅铲像大圣的金箍棒一样的灵活。那家伙具说有几十斤重。被他舞的呼呼生威。这大热的天看的人心里直冒冷汗。
刘海远远的看到我来了,就扯着嗓子用戏腔喊道:“木——那子,把——那烟斗——拿——那到这里——来,快、快、快、快,不——那然,我就铲了你!”然后还来了一个武生的亮相的动作。还用禅铲做出几下铲的动作。那几个铁环,在他的晃动下,呼啦啦的作响,跟催命的一般。大家都惊恐的看着我,我也顾不上想什么,就直接跑了过去。
拿到烟斗后,他就又开始疯颠起来,跟这个人要烟叶,跟那个人要打火机拿。(用火石的那种)。一阵忙碌之后,他便坐在他的道具上,开始了吞云吐雾。
其实他的“戏”大家都听过好多次了。尽管我一句也没听懂。但还是每场必到。因为那一家不去人,他就会到那家闹你个鸡犬不宁。说起的刘海,还得从头说起,在我的印像里,这个人出现也没几年的时间,但自从他在村里出现了之后,村里都没有安生过。
听大人们说,他们家很穷,母亲又早逝。无奈之下,他父亲带着他哥俩出门讨生活。还有一个奶奶一直在家靠乡亲的救济过日子。直到3年前,他们父亲三人才回到了这阔别已久的家中。一起回来的,还有刘海的媳妇小花及6岁的儿子。这个媳妇小花是外地人,稍胖,皮肤很白,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开朗大方。一头自来卷的头发扎在脑后。见人就笑着打招呼,回来不久就与乡里乡亲相处的不错。
平日里,刘海爷仨去农田里忙活计,小花在家带孩子整理家务做做饭。儿子也送进了村子的小学。一段时间下来。满是家畜粪便荒草连片的院子不见了,被捡拾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刘海与弟弟刘洋一起又把院子横七竖八的东西都找到了归处,摆放得整齐有序。连院子里长疯了的树木都修剪得有了形。又新盖了两间房子,一家人一翻整理下来。整个小院子焕然一新。一副农家乐的样子。
这本来幸福的一家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有了变化。是这样的,因为在80年代的农村主要的收入还是种地,那繁重的体力劳动让刘海厌烦起来。
几个月过后,他便开始偷懒起来。常常找个种理由不去做农活。老爹刚开始,还开导一下,到了后来,没了耐性就变成了大骂。任你怎么样,这刘海就是死了心的不去,在家里睡个懒觉,吃点喝点。偶尔还与老爹吹胡子瞪眼起来。其它一概不管不问。一家人的生活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为了长期得到这种不劳而获的生活,刘海又开始装疯买傻起来。
自从这刘海不知是真还是假的疯傻起来后。就开始东抓一只鸡,西摘一个瓜。谁家有香味就往谁家跑。搞得全村的人都有怨气,但又惹他不起。只好一忍再忍。时间长了,刘海也就习惯了,越发的张狂与疯颠起来。不是与家人吵闹。就是去折腾其他人。
自从刘海疯疯颠颠之后,就成就了另一个职业——压车保镖。村里有人跑运输,路上常常遭遇“路霸”拦车索钱。平常遇到这事司机大都是忍着破财消灾。
刘海被跑运输的人看中之后,竟然再也没有人敢来拦车了。远远望去,一辆拖拉机托着一车的沙子或其它的货物,货物上面坐着一个光头,光膀,光脚,就穿着一大裤衩子,手拿禅铲,目光凶狠的人。若遇有人拦车,他忽一下子就跳下了下去,1.8多的个子往那一戳,黑不溜秋,凶神恶刹般一副拼命的样子竖在拦车人面前。这是一种无言的气势和压迫。常常是拦车人手无足措,只得让道。很快刘海就闯出了名堂。后来那把禅铲就是标志,看到它不管有没有刘海在,就没人敢再拦路。
刘海干上这活之后,家人也清静了许多。起码他不在家里瞎折腾了。可是没做多久,刘海就经常在家人面前喊头疼,开始常常打骂家人。除了儿子及老奶奶不打,老爹,兄弟及老婆就成了他发泄的对象,家人经常被他打得四处逃窜。村里也开始被他搅得不安起来。今天去张三家要烟,明天去李四家要酒。大家也都小心移移的顺着他过。
那年夏天一个上午,我跟父母从农田里回来。刚走到村南的大路口,遇到了小花一家。刘洋拉着车,老爹在车上呻吟着捂着不住流血的头部,小花哭着一只手拉着儿子一边推着车子。看到这情况,父亲赶忙问是怎么回事,小花哭着说,刘海在家非要吃肉,老爹忍不住骂了他两句。就被他拿起铁锹把头打破了。
父亲一边安慰着他们一边让他们赶紧去治病,看着这一家人,真让人心里不舒服。一路上,父母的话题都是刘海。不住的为他挽惜,如果能辛勤劳作,这一家人的生活应该是不错的。
回到家后在我们刚端起碗准备吃饭,就听到从村南传来一阵阵骚动,奔跑声,叫骂声,喊娘声,不断的传来。父亲放下碗就冲了出去。我也跟着跑了出去。
只见,老爹一路狂奔而来,头上的纱布已红了一片,刘海则不时的捡起石头,砖块一边追一边砸过来。小花一边哭喊着拉他,随即被他一脚一拳的打回去。弟弟也试图拦腰抱住他,可怎耐他人高马大,只一甩身,然后再踢出一脚,只踢得弟弟躺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哼哼。见这架势,村上人只敢看,也没有人敢出手相救。
眼见着刘海一副非打死他爹的架势不可,而老爹捂着早已受伤的头,直奔了大约3公里左右,早已是累得半瘫。一副准备随时“就义”的架式。这时父亲对着老爹喊到:“快下水塘,快,跳到水里去。”
只见这老头,一头扎进了身后的水塘里,塘里的水顿时红了一片。一口气游到中间,再也无力动弹,只好站在水塘里,一边拍打的水面一边撕心肺裂的喊到:“救命啊,救命啊……”
这刘海也不顾家人死拦,“扑嗵”一声也跳进了水塘里,个子又高又不会游泳的他,只好一步步走向老爹。
这时老爹的救命声换成了嚎淘大哭。正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村里人拿来了一根长长的竹竿。一边阻拦刘海靠近老爹,一边示意老爹赶快上岸,就这样,几个人用棍子和竹竿与刘海较量。他爹才逃过这一劫。
刘海在众人的一翻阻拦下,折腾得也没有多少力气了。站在水里冲着岸上的人骂开了。还口口声声的饶不了谁谁谁。
大家一听这话,再看看他的家人已安全了。就四下散去,回家关好门防着他来找事。
大约一刻钟之后,刘海上岸直奔我家,(我家就在水塘边住)来了这后很客气的说:“广成哥,有啥饭吃的。今天在你家吃饭行不?”这话说的,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分?
父母那敢说个不字。刘海一口气吃了5大碗面条之后。又要酒喝,母亲怕他惹事,悄悄去找小花了。
刘海一边喝着酒,一边给父亲唱着戏,非说算是饭钱。父亲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听着他南腔北调的乱唱。烦乱的父亲不经意的拿出了爷爷留下的烟斗来抽。不想这一下,又被刘海看到了希奇,非借了去不可。这一借就是许多时日。
不一会小花来了。又劝又拉把刘海给带走了,临走时,刘海还不忘向父亲要了许多烟叶。拿着烟叶一边哼着戏,一边喜滋滋的走了。仿佛吃饭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次事之后,老爹就开始四处救药问医给他治病,看样子刘海确实是有病了。这刘海也不知是真是假,他爹给他冶病,他就吃药,这样时好时坏的过了一些时间。这期间,常常搬桌子挪椅子的叫着让他村人都来听他唱戏。于是就有了开始那一幕。
眼看着刘海好的时候多了,谁知有一天,他失踪了。一个多月来老爹和小花四处找寻也没有找到。在正在一家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刘海又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人来。这人个头不高,大约40左右。偏瘦,穿一身对襟的蓝色衣服。斜挎一灰不啦叽的布袋。手拿一个佛尘。乍一看一副江湖的术士的打扮。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总给人一丝诡异的感觉。用村里人的话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刘海怎么认识这个术士的,也没人敢问他,他只说这个人能看好他的病。这术士进了刘海家之后。刘海似乎正常了许多。也不摆桌唱戏了,也不打骂家人了。有时路上遇上,还能给人打个招呼。除了不去干农活。一切似乎在正常不过了。
对这术士,刘海尊敬的不得了,要求全家人都得给他叫师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时间一长。家人受不了了,两个大闲人在家。什么活也不做,除了打坐,就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这哪里是家,简直是道场了。
自从这术士进家之后,刘海也穿上了对襟的衣裤。行事说话,样样跟着学。又过了一个多月。晚上睡觉也要跟术士睡在他跟前。家里住的地方本来就少。术士睡床了,这小花可不依了。不依归不依。刘海两眼一瞪。小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到了晚上,术士和刘海在床上睡了,小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坐在房间一晚也没有敢睡,第二天晚上,刘海非要小花上床睡。小花死活不同意。最后,这术士开口说话了,说在地上打个地铺。最后,这小花就一直打地铺睡在床边。
这术士自从跟刘海一起住了之后,每晚必给刘海做针炙,睡前还要再服一丸药,又一个月过去了,这刘海明显的有了好转了,但目光却有了变化。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霸气和凶狠。
小花怀孕了!一个爆炸的消息只是一瞬间就传到了全村。本来女人怀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放在小花身上却有了许多传闻。但到底是真是假。至今都无法说明。消息一出来不几天,那术士也走了。说是刘海的病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按时吃药。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应该痊愈了。
几个月来。小花挺着个大肚子,偶尔还跟刘海一起出来逛逛。那刘海完全没有了往昔的彪悍。仿佛大病初愈,目光呆滞。胡子拉渣,衣服都穿不整齐了。有点像个小孩子一样,连尿尿都随心所欲了。只要是有尿,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拉出来就尿。遇到人时,小花会一边让他憋一会儿,找个地方,一边让行人赶快过去。而刘海则是傻乎乎的冲着路人哈哈大笑。村上人看到他这样,总也不是滋味,摇摇头为他挽惜。
又过了几个月,小花生了个女儿,这其间一直忙着女儿的事,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他,随着术士的药吃完。眼看着之前那个呆滞的温顺的刘海,突然又开始烦燥起来。
就在刘海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这术士仿佛知情似的又突然回来了。如同佛祖一般的及时。刘海家人看到刘海这样子,也没法让这术士再走。就这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治疗。说也奇怪,这刘海就是听术士的话,见了术士就像灵魂有了归处一样的安详。
这此,术士用的银针足有1尺来长,从脑门上直插下来。疼得刘海青筋毕现,眼珠圆瞪。紧咬牙齿,冷汗直冒。就这样,术士也不许他动一下。而他也真有毅力。竟然真的一动不动。半个月后术士留下一些药之后,说他的病可以痊愈了,就走了。
吃着药的时候,刘海是安静的,脸也红润了,像新生了一样。仅仅一周后,刘海疯了,真的疯了,如果之前算是装疯卖傻,而今就是真的疯了。到处打人,砸东西。一家人也不认了。为他哭瞎了双眼的老奶奶,被他一脚踢飞,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去世了。
老爹看着母亲离去,悲痛欲绝。在草草办理了母亲的后事后。赶紧去找那个术士,可是这个来无踪去无影的人,现在到哪里去找啊。就在老爹外出的时候,刘海又不知为什么,拎着女儿的一条腿,非要摔死她不可。在小花了刘洋的拼死保护下,才救下这孩子的一条命,但是小花被打肿了脸,刘洋被踢断了腿。好长时间不能走路。
老爹在外边四处打听这术士,可是没有打听到其下落。只好到一个游医哪里,把刘海的病说了一遍。开了三个月的药回来。
吃了药的刘海终于安静了下来。老爹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子,看着母亲的遗像,看着惊恐的小孙子。看着因为刘海而一直没钱娶媳妇的小儿子,看着像老婆婆一样的儿媳妇小花。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老爹这一哭,让一家人都痛哭起来。这是什么家啊。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天,老爹又在村西麦场里偷偷的抹泪,忽地听到,刘洋大叫大喊的跑了过来。老爹一听就知道出事了。赶紧走出来。只见刘海拿着一把菜刀直追而来。老爹赶忙过来阻止。刘海抡胳膊就是一刀,穿着棉衣的老爹还是被砍的鲜血直冒。见了血的刘海,仿佛点燃了欲火一般,眼神都变得凶惨起来。这老爹一看事不对,赶紧也跑了。这爷仨两个跑,一个追的围着村子转了起来。两圈下来。跑的人跑不动了,追的人也追不动了。这才有村里人从紧闭的家里出来帮忙。几个人帮着老爹包扎伤口。但老爹说,快,快拿绳子来。把他给绑了。一会力气回来了,还不知道要砍死谁呢。
几个人三下五去二就把刘海绑了个结实。又把老爹扶了回去。老爹找来药。让众人掰开刘海的嘴慌乱中倒了一瓶下去。
一会,刘海就安静的睡了。众人也就散去了。这时,老爹看着这个儿子。这个本来娇儿一样的孩子,到最后变得让人厌恶、害怕、直到了几次想要他命的孩子。又想到这个家,还有母亲,让他悲不从一处来。就叫刘洋拿来手钳和铁丝把他已经被捆在背后的双手又用铁丝拧了个结实。这才放心的去邻村给缝合伤口了。直到天黑了一家人才回来。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家人觉得家里安静得让他们不习惯。打开厨房门一看。刘海脸色青紫。嘴唇直白,用手一摸浑身冰凉。再用手一试,一口气也没有了。这老爹惊诧之后,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啜泣了起来。
老爹顺手从床上拉下来一张草席,连刘海胳膊上那铁丝和绳子一起把他一卷。然后在村头1里开外的乱葬岗上随便挖了个坑,脸朝下就这样埋了。连一个坟头都没有。
那个乱葬岗本就是禁地,如今又进了这样一个“疯子”。就变得更加的“紧张”了。自从他埋在那里之后,村里人走路都要绕着走。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刘海死后,小花的娘家人来了。之前因为刘海扬言要杀她全家,所以娘家人都不敢来。经过一翻商量,把小花和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小村似乎安详了许多。老爹和刘洋经过辛苦劳作,生活也有了点起色。几年后,一个15岁左右的男孩子来看老爹,依稀刘海的样子。老爹看着孩子不禁泪流满面……